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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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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廟發生刺客擄人的事情宇文崇並沒有花太大功夫去徹查,只是派人在暗中小心翼翼地勘察線索並追蹤。

月上中天,薄暮冥冥,皇宮的後花園裏特地擺著一張精致的圓桌,桌上陳列著各種佳肴美酒,氣氛卻格外的沈寂。

西門雪斟了一杯陳年佳釀餵到宇文崇嘴邊,道:“皇上,您就別擔心了,霜妃娘娘和皇子吉人自有天象,他們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

宇文崇冷笑著把酒盞推開,牽起她的手,意味深長地說:“是啊,雪兒都已經幫朕把人藏好了,朕哪用擔心?等著被牽著鼻子走就好了。”

西門雪臉上得體的笑容瞬間僵硬,幹笑道:“皇上您這話是什麽意思?臣妾都聽不懂。”

宇文崇沒有耐心和西門雪兜圈子,直接道:“說吧,齊霜他們在哪?”

西門雪皮笑肉不笑繼續裝傻:“霜妃娘娘?她們不是被刺客擄走了嗎?臣妾怎麽會知道呢。”

“呵,還想裝嗎?裝了這麽久你不累嗎?我的雪兒。”

宇文崇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裏迸射出的寒意讓西門雪寒毛直豎,臉上的表情立馬出現了裂痕,奮力甩開了宇文崇的手,冷冷道:“哼!我就知道你有古怪,怎麽才幾日便被我迷住了,原來是深藏不漏啊。”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要玉印。”

宇文崇道:“你以為你得到了又怎樣?你能出得了這皇宮嗎?”

西門雪狡黠一笑,“如果我子時未與那些人回合的話,他們會對齊霜下手,難道你連你的親生骨肉都不在乎了嗎?”

“子嗣以後朕有的是,女人也不缺,再說難道你會對齊霜下手?再怎麽說她也是齊輝的表姐啊。”

西門雪大驚失措,驚訝道:“你都知道!你竟然都知道!”這個皇帝真不簡單,明明什麽都知道,卻裝作昏庸無能的樣子,把眾人都騙了。

西門雪勉強穩定住情緒,繼續道:“那,那個叫千尋的男人呢?難道他們把他強-暴了你也不在乎嗎?長得挺標志的公子啊,怪不得你把他藏這麽深。”

宇文崇心下一驚,沒想到他們會把千尋牽扯進來,面上保持沈著冷靜,沈聲道:“呵,雪兒,沒轍了便開始胡說八道了?”

“你盡管裝作不在意吧,想不到堂堂司昭國國主宇文崇為了國家不顧妻兒和情人的死活,真是薄情寡義啊,不知皇上的冷漠無情能堅持到何時呢?”西門雪掀起裙擺側身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悠閑地倒了一杯清酒飲下,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提醒皇上一句,離子時還有半個時辰了。”

宇文崇猶豫了良久,西門雪心裏也是忐忑不安。

“好,玉印朕可以給你,不過請你遵守你的承諾,把人都放了。”

終於拿到夢寐以求的玉印,西門雪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忙坐上了來接應的楊鴻的馬車,馬車的由慢到快行駛,宇文崇帶來的人馬不敢緊緊跟上,離開有一段距離時,西門雪突然大喊:“人在城東三裏外的破廟裏。”

千尋是被水給潑醒的,醒來時頭腦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背後,雙腳也被束縛起來,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而霜妃娘娘坐在椅子上還被那幾個小混混樣的刺客侍候著。

見千尋醒了,幾個小混混道:“娘娘,我們可不知道這小子會武功,他把我們幾個打得可慘了,我們想出口惡氣,讓他吃吃苦頭。”

齊霜想著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竟然被皇上心心念念著,心裏有些嫉妒得不爽快,擺擺手道:“打幾下可以,別鬧出人命了,他還有用呢。”

“是是是。”得到應許,幾名小混混壞笑著摩拳擦掌地走向千尋。

“這小公子細皮嫩肉的,不知道經不經打啊。”

“管他呢,打就是了,他差點把我的命根子踢斷。”

被人拳打腳毆,千尋無法還手也無法躲避,只能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

千尋皮膚白,不一會兒臉上和身上都掛了彩頭,眾人才罷休,把他扔到角落裏不再理會他。

千尋喘了幾口氣,吐出嘴唇破裂而流的血,弓著身體坐了起來背靠在角落裏,把藏在袖子裏的刻刀拿在手裏。

中午的時候混混們出去找食物吃,千尋趁機用刻刀艱難地磨斷麻繩,奈何繩子綁得太緊太多,千尋的手被縛著手指不靈活,鋒利的刻刀不小心劃破手指,好不容易把綁著手的繩子割斷,弄出滿手的血。

他們把一碗水和幹饅頭丟在了千尋的面前,完全不顧他不方便的手,笑道:“要不然你就像狗一樣趴著吃,要不就餓著吧,哈哈哈。”

千尋看著碗裏沈澱的沙土,沒喝也沒吃。

下午的時候烈日當空,熱浪蒸騰,連被曬的地上都熱得滾燙,齊霜趟在一堆稻草上睡了,幾位看守的小混混也打著瞌睡犯困。

千尋頭靠在墻壁上裝作昏昏欲睡的樣子,暗地裏思索著該怎樣逃脫,答應了皇上會平安回去就一定要辦到。

暮色四合之時,兩個小混混離開好像要去接應什麽人,破廟裏只剩下三四個看守的。

千尋看準時機悄悄解開了腳上的繩子,趁兩個混混到屋外走走的時候突然起身沖上前去用刻刀把離他最近的一位喉嚨割破,而後迅速縱身把桌子踢翻攔住了拿著刀要沖上來的人,一甩手刻刀便有力地射了出去,牢牢釘入了那人的腦門,那人瞳孔瞪得極大直直倒了下去。

齊霜被嚇得花容失色,捂著臉驚慌大叫。

屋外的兩人尋聲趕來,看到屋內的情景也提起武器向千尋揮去。

千尋撿起了那人的刀與兩人交戰起來,兩人本就是小雜碎只有皮毛的功夫,千尋一下就把他們一擊敗了。

一回頭驀然胸口一疼,千尋不可思議地低頭一看,一根金釵刺入了他的胸口,順著那雙顫抖不已的手擡頭,齊霜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千尋一掌擊向齊霜的後頸,齊霜立馬暈了過去,千尋迅速把齊霜背起,抓緊時間離開了破廟。

因為情況緊急,千尋害怕被人發現追上來,都沒來得及拔掉胸口的金釵,只是背著齊霜一味的逃跑,鮮紅的血液一直從傷口緩緩流淌,把千尋的胸口染出了一片紅,疼得已經麻木。

好幾次體力不支,背後的齊霜滑下,千尋深吸了幾口氣又咬緊牙關背起齊霜繼續走。

還好半路遇上了宇文崇的人,千尋把齊霜交給了他們,道:“先把霜妃娘娘帶回宮宣禦醫來看看,一切以皇子為重。”

“那公子你……”

“我要去找皇上……”

先一步帶齊霜回到皇宮的暗衛立馬稟告皇帝,皇帝立馬下令追捕西門雪。

西門雪看著越來越遠的宇文崇,懷裏拿出晶白晶白的玉印,心裏樂開了花,“太好了,要是齊輝知道我們拿到了玉印肯定非常高興,有了玉印覆國大業成功便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誰知楊鴻突然駕著馬車調頭走回原路,西門雪驚訝道:“楊鴻你幹什麽?你瘋了不成?”

楊鴻一轉頭,一直沒怎麽註意到楊鴻的西門雪借著月光看到楊鴻的眸子裏一片灰白,沒有黑色的瞳仁。

“啊——鬼啊——”

最終西門雪還是落網了,直接被秘密打入了地牢,皇帝還下令封鎖所有消息。

當千尋踉踉蹌蹌地走到宇文崇面前時,眼裏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神彩,慘白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宇文崇非常熟悉的青衣被紅色染了一大片。

熟悉的場面一再交疊重合,宇文崇心口像被針紮一樣,痛得撕心裂肺,立即上前把千尋抱在懷裏,溫柔地撫著他的發,親吻他的眉眼,聲線顫抖:“千尋,千尋……”

千尋的腦子好像裝滿了漿糊,根本無法思考,只是昏昏沈沈想睡覺,被刻刀劃破的手無意識地抓緊宇文崇的衣襟,嘴唇不停地囁嚅著。

宇文崇把耳朵湊到他嘴邊,他聽到千尋在說:“崇……崇……”

隨後齊霜便被禁足在了霜華宮,暗中把守著層層侍衛,閑雜人等一律不能進入,齊霜每日只能見到被割了舌頭不能說話的婢女。

西門雪則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受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作者有話要說: ~~(╯﹏╰)好閨蜜的爹差不多得了胃癌只能活幾年了,突然好害怕也很難過。

願所有人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希望親們不管面對多大的人生挫折都不能頹廢啊……

播報一現在的時間00:57 Ψ( ̄? ̄)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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