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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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教,重華驚訝地發現教內死傷慘重,幾番搜查下發現是教內出了叛徒,趁重華不在期間帶領武林正道來討伐,企圖滅了魔教。

還好重華回來得及時,諸位武林門派的弟子還未離開,重華看著橫倒慘死的魔教子弟,心頭不禁怒火燃燒,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跳,周身的氣氛霎時冰冷下來。

七燈帶了人-皮面具,眾人皆不明白他的身份,只當是與重華一道的壞人。

武林盟主帶領眾人把重華和七燈團團包圍,朗聲說道:“重華,你回來得正好,今日我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們這幫作惡多端的妖人!”

“呵,替天行道?”重華危險地瞇起眼冷笑,“殺我這麽多弟子,你以為你們就是什麽慈悲為懷的好人?連背叛自己教的人你們都敢相信,就不怕有一天也被背叛?”

“哼,自古邪不勝正,我們降妖除魔乃是天經地義的事,休得你侮辱!”

“那就別說廢話,有本事就一起上!”重華已經做好架勢蓄勢待發,把七燈護在身後。

正當一群穿著白衣的正道人事提劍嘩嘩往前湧時,空中突然回響著肅穆古老地聲音:“各位武林大俠且慢。”

有人認出了這聲音,驚訝道::“這好像是司空和尚的聲音!竟然是司空和尚!”

也有年輕的弟子不認識這發聲者:“司空和尚是誰啊?很厲害嗎?”

老一輩的津津有味地介紹著:“何止厲害,司空和尚出於少林寺,是武功極為高強之人,曾一舉拿下武林大會的首位,他的獨門絕技佛掌簡直就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連現任的武林盟主都打不過他呢!”

司空和尚威名遠揚,武林弟子只好退讓,紛紛讓開一條路。

只見遠處緩緩走來一位穿著破舊袈裟,脖子掛著一串佛珠,手拿沈重的權杖的老和尚,不時扶著下巴長長的山羊胡須,面色蒼老卻身體健碩。

司空和尚走過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各位武林大俠,貧僧有禮了。”

武林盟主作為領頭,道:“司空和尚,我們正在齊心滅了魔教,不知大師前來有何貴幹?”

“各位大俠也是為了江湖安定和天下蒼生,貧僧只是一介僧人,早已隱退多年,自是不會再插手武林的事,可否容貧僧與徒兒磕磣兩句。”

眾人看了看重華和七燈,重華不可能是司空和尚的徒兒,那麽只有旁邊那一位了……

司空和尚狠狠地動手跺了跺手中的權杖,沈聲道:“逆徒七燈,見到為師還不行禮?”

七燈看到自己的師父,忙恭敬地跪下,俯首道:“逆徒七燈在此,師父……”

武林弟子裏又是一片輿論,“七燈?千面郎君七燈嗎?”

“是不是那個易容術很厲害的千面郎君?聽說他的人-皮面具做得很逼真呢!”

“千面郎君為什麽和魔教魔頭摻和到一起了呢?”

司空和尚又道:“逆徒不知事故,貧僧會帶回去嚴加管教,不知各位有何異議?”

眾人都沒有回應,默默應許,然而七燈卻紋絲不動,回頭看著有些無措的重華內心覆雜,皺起了眉頭。

武林盟主好心提醒道:“七燈,你若跟著這魔頭便是與武林正道為敵。”

七燈垂著眸猶豫再三,眼睫忍不住的輕顫,緩緩站了起來,卻是轉身的姿勢。

重華終於放下心,趕緊上前牽住七燈,司空和尚卻在這時厲聲道:“逆徒,若是今日你不與為師走,我便將你逐出師門,我司空不認你這徒弟!”

七燈一驚,腦海裏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房屋走水,熊熊烈火中,家人都被困在火中忍受灼燒的痛苦,最後活活被燒死,是師父剛好化緣路過沖入火場中將唯一幸存的七燈救出,一直贍養著,教育為人處事的道理,親自授予武功絕學,還教會了易容之術。七燈不喜歡佛學,師父也不勉強,任由他縱游江湖,師父就像是他的再生父母,這恩情七燈永世難忘。

但是在這時,孤身一人的重華是最需要他的。

司空和尚忽然在暗地裏彈了彈手指,隔空傳來一股隱形的力量封住了七燈的啞穴,一種無形而又強大的壓力迫使他動身跟著師父離開。

重華臉色大變,立馬沖上去想要攔住七燈,卻被跟著湧上來的武林弟子攔住了去路。

“七燈,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七燈被迫跟著司空和尚走,無法言語,聽見重華撕心裂肺的嘶吼心裏也不好受,奈何又敵不過師父,怎麽也沖破不了師父的法力,生生被逼出了滿眶的淚水。

重華以一敵眾,心裏又惦記著了七燈,不一會便被弄得遍體鱗傷,卻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心想往七燈那邊沖,可是武林弟子也不會給他機會,揮舞著長劍刺進重華的骨肉裏。

利器刺進血肉的撕裂聲七燈遠遠就能聽到,那些劍仿佛是刺進他心裏似的,錐心之痛讓他無法呼吸 ,體內不斷運行真氣沖破命脈,打算魚死網破。

司空和尚發現得及時,解除了法力,七燈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無力倒下,卻仍想著往重華那邊爬。

司空和尚看著不成器的徒兒,憤憤搖了搖頭,“孽緣啊孽緣!”

和尚揮了揮手中的權杖,權杖直直砸向了七燈的胸口,七燈又吐出一口鮮血,兩眼漸漸無神,看著遠處已經嗜血成魔的重華,眼簾輕輕合上……

重華……

耳邊一片寧靜,沒有刀劍摩擦的聲音,沒有打鬥的紛亂聲,沒有重華的嘶吼……

七燈突然坐了起來,眼前是一個小禪房,屋裏還彌漫著裊裊輕煙。

一個十多歲的小沙彌端著一碗烏黑的藥汁推門而入,把藥汁擺到了七燈面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司空師父讓我給你送藥了。”

“多謝……咳咳咳……”七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胸口隱隱泛疼,忽然又想起了不知身在何處的重華,心裏沈郁。

小沙彌出去後,七燈看著藥怎麽也喝不下,掙紮著下了床出門,問了問正在清掃院落的和尚,得知師父還在禪房打坐。

七燈走到師父禪房門前,擡起準備敲門的手又猶豫地放下,擡起又放下,幾番輪回,正當七燈硬著頭皮決定要敲門之時,裏面出來一個小沙彌,給了他一顆舍利子說:“司空師父說他不想見你。”

門扇被關上,七燈看不見裏面,嘆了口氣掀起衣拜屈下膝蓋跪在了師父的門前。

傍晚時分下起了小雨,好心的和尚拿著膳食撐著傘給七燈,七燈卻婉轉的拒絕了,本來就受著傷,跪了這麽久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身體也充滿了疲憊,卻仍是挺直腰板任由雨水從臉色滑落。

夜晚,電閃雷鳴,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在身上都有了力量,七燈身上的衣衫都濕透了,冷風一吹不禁瑟瑟發抖,眼前一片模糊,腦子像是裝滿了漿糊無法思考。

半夜十分,師父的禪房傳來幾聲敲打木魚清脆的聲音,“徒兒。”

“師父……徒兒在。”張了好幾次嘴,七燈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為師養你這麽多年卻不讓你墮入佛門嗎?”

“徒兒……慧根不足,無法理解佛法。”

“非也非也,入了佛門便要摒棄一切雜念,舍棄愛恨嗔癡,與紅塵俗世相隔絕。為師很早就幫你算過姻緣,你的姻緣線深刻且坎坷,註定是個癡情之人,為師一直不讓你入佛門便是不想耽誤你。”

“師父,我……”

“唉,走吧,走吧。”

“師父……”七燈再敲門時,司空和尚卻沒有了應答。

七燈回屋準備好了行囊,離開前又到司空和尚門前再三扣拜,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寺廟,離開了世上他唯一的親人——師父……

七燈又換了幾張臉周旋在江湖中打探消息,終於得知重華被鎮壓關在了地牢裏。

七燈使出了渾身解數偷偷混入侍衛入了地牢,看見被數根鐵鏈環環纏繞的重華心疼不已,佯作好奇地問旁邊的侍衛:“這大魔頭不是已經受了重傷嗎?為什麽還要綁著他?”

“你不知道啊,當初眾武林門派合力制服他時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殺了好多人呢,連武林盟主都被他折斷了手臂,這會定是罪惡不赦了。要不是留著他還有用,各門派早就當眾把他大卸八塊了!”

“留著他還有什麽用啊?”

“世人皆傳魔教收刮了千萬金銀珠寶埋在密室裏,他們這不是想逼重華說出密室的位置好拿出金銀珠寶嘛,到時一定要跟著去,偷拿幾個說不定這輩子都不用愁咯。”

重華被鎖在鐵鏈中間,披頭散發看不清臉面,身上的衣服全是鮮紅的血跡,經過打鬥變得破舊不堪,看起來還未經過救治。

因為有鐵鏈鎖著,幾名看守的侍衛放松了警惕,七燈看準時機把他們都打暈了,找出鑰匙開了地牢的門。

撩開重華的散發,七燈發現重華已經不省人事,面白如紙,呼吸淡薄得幾乎要感受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我文裏出現的配角我都要搭配姻緣= =

三篇文都是醬子,我已經摸不到我的套路了……還是直接作為番外吧。

這篇文其實我寫了大綱,但是我的頭腦太簡單,根本想不到什麽陰謀手段,計劃的事情大約五六章節就可以完結,但是我前面鋪墊得太長,後面簡介短小會被揍滴,還是努力地蹭吧!

感謝所有看到這裏的親,大歌筆拙,讓你們見笑了(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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