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懷疑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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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深表情第一次這麽陰。

陰得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手指挑起我耳垂,在上面狠狠捏了一下,然後將我從他身上粗魯推開,我沒有坐穩趴在床上。

他陰森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你少了一只耳環。”

我一楞,立刻摸自己左耳,果然空空蕩蕩,只有右耳戴著。

周容深送我的翡翠耳環有點類似貞潔褲,戴上根本取不下來,金鉤隔著薄薄的耳垂吊住了肉,除非很大力氣扯,否則不可能掉落,我當時戴上就覺得不對勁,很疼,可摘掉更疼,所以一直戴著。

現在少了一只,顯然不是我自己弄的,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周容深肯定懷疑我背著他在外面偷漢子。

我從他腳下爬起來,滿臉驚慌向他解釋,可我一點準備沒有,說得顛三倒四,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實在不敢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他是市局局長,想要調錄像太容易了,讓他看到我上了喬蒼的車,下來時衣衫不整,他非崩了我不可。

我只要想起車裏那火熱的一幕,就心虛得不行,他什麽時候摘走了我的耳環,我竟然沒覺得疼。

周容深靠在床頭點了根煙,他盯著我蒼白慌亂的臉色,眼底一片晦暗。

我明白耳環找不回來,周容深的懷疑就不會破滅,他是搞刑偵的,對蛛絲馬跡很敏感。

“我今天和朋友逛街,她覺得我的耳環好看,問我哪裏買的,我記得你說是珠寶行定制,我就讓她拿走一顆當樣子,她這兩天還我。”

周容深表情有隱約的松動,他問我是嗎。

我毫不猶豫說是。

我跟了他兩年從來沒騙過他,所以這次他見我信誓旦旦也有些動搖,他問我為什麽剛才不說。

我撒嬌媚笑著撲進他懷裏,他沒有推開我,任由我抱著,“我怕你不高興,你忘了嗎,耳環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

他瞇著眼吸煙,一言不發,直到他抽完一整根,他用手捏住我的臉,和我四目相視,我竭力保持鎮定,他犀利的目光逼視了我一會兒,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以後有什麽說什麽,我不會怪你。”

我千嬌百媚斜倚在他懷裏,掌心撫摸著他健碩滾燙的胸口,“我不怕你怪我嘛,你又不是沒有對我發過火,兇死了。”

他為我穿好睡衣,盯著我被咬出牙印的胸口說,“明天把耳環拿回來。”

我笑容一僵。

他看到我的變化,問我有難度嗎。

我身體迅速浮起一層冷汗,愈發看不透周容深。

他根本沒有打消自己的懷疑,只是在給我機會。

我不動聲色抹去掌心的汗水,搖了搖頭。

周容深事後也沒去浴室洗澡,他似乎很疲憊,今天晚上他硬了三回,畢竟已經人到中年,這麽透支肯定會有些虛,他抱著我躺下沒多久就睡了。

可我卻翻來覆去一點困意都沒有。

第二天早晨我和他同時起來,他用了早餐告訴我晚上不回來,解決了市局的公務有應酬,我問他在哪兒應酬,他沒回我,將領帶遞過來,讓我給他系上。

如果不是周容深的老婆最近在我生活中出現的幾率太頻繁,提醒我就是個二奶,我總有一種錯覺我才是周容深的妻子,我對於所有照顧丈夫的事情都非常嫻熟,可之前我不會,都是為了討好他學的。

我跪在地上給他抻平西褲褶子時,他忽然問我,“你以前聽說過喬蒼嗎。”

我手狠狠一抖,心臟差點從嗓子裏跳出來,喬蒼在道上太牛了,說沒聽過很假,我說聽麻爺提過華南虎。

“見過他嗎。”

我整理完站起身,從架子上取下西裝,一臉鎮靜,“胡廳長宴會第一次見,之後就是跟你一起見過。”

周容深目光死死定格在我臉上,他伸出手臂順從我為他穿好,“覺得這人怎麽樣。”

我裝模做樣想了想,“挺陰的,你還是盡量別和他接觸,萬一丟了烏紗帽太不劃算。”

他不再追問,自言自語說做生意沒那麽多選擇,有錢賺就要上。

“讓你老婆公司員工去談,你非得親自出面嗎。在別人眼裏你是局長,都想利用你手裏的權,萬一被人算計了,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我說到這裏紅了眼睛,周容深沒想到我反應這麽激烈,他笑了笑說好了,沒那麽可怕,他不會出事。

我送他離開別墅,當他的車駛離小區,消失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林間路上,我仿佛被一顆巨大的石頭沈下萬丈深淵,一點爬上來的力氣都沒有。

太懸了,我感覺自己真要頂不住了,伴君如伴虎,這些當官的都是人精,不想死得難看就得老老實實,周容深對我有一些情分在,換了其他金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一頓暴打掃地出門。

我絕對不能讓自己淪落到那個下場。

周容深拋棄我了,我以後還能混得下去嗎,誰敢撿他不要的鞋穿。

我打電話給寶姐求她幫我打聽下喬蒼在什麽地方,她問我找這位不怕死的爺幹什麽,我說找他救命。

寶姐聽出我態度很強硬,明白我和他有過節,她找了幾個江湖混混兒,問出的消息是華章賭場。

華章賭場在蛇口區,是本市最大的地下賭場,省裏都能排上號,每天接待的賭徒沒有上萬也有幾千,賺到手的錢多了去,條子都不敢管,據說私底下孝敬了所有局子,上面壓著不允許找麻煩。

我真沒想到喬蒼開的場子比麻爺的還大,而且屬於悶聲發財,不在場面上攪合。

我進去心裏有點含糊,賭場比窯子亂,什麽鳥兒都有,地痞流氓下三濫,隔三差五鬧人命,輸急了連老婆女兒都往桌上押。

我站在門外聽見裏面激烈的叫罵聲,我很謹慎掀起簾子的一角問有夥計嗎?

門裏有人影晃了晃,走出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白色馬甲,平頭,他打量我之後告訴我賭場不接待女客。

“我找喬蒼。”

我幹脆一句話讓夥計一楞,估計廣東沒誰敢直呼他名字,他皺眉問我是蒼哥什麽人。

“他如果在,你進去匯報一聲,何小姐找他。”

夥計舌尖舔過門牙,“等著。”

不多久他再出來臉上表情柔和許多,語氣也恭敬不少“何小姐,蒼哥說裏頭太亂,讓您上樓,找個包房等他。”

“我沒時間等,我找他要東西。”

夥計嘶了一聲,有點為難,我直接推開他往裏頭硬闖,夥計跟在我後面也不敢攔我,一個勁兒解釋蒼哥應酬一位官場的爺,暫時真騰不出空。

我挨間屋子找,最後在一間最隱蔽的小賭坊裏發現了喬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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