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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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臉色微微一沈,她的下人被抓住去拷問的事,在府裏不是什麽秘密。

但是被葉芙這麽說出來,她臉上依然有幾分掛不住。

她是韓驍的正室,卻連身邊的下人都保不住,被認為與行刺案有關系。雖然同樣被抓的還有程元娘的下人,但程元娘半死不活的,己經算是死人了。

這一回過年,她的各種待遇都與側妃差不多,除夕夜韓驍沒來,下人又被抓。

在這燕王府裏,她這個郡王妃都快成笑話了。

“人己經平安放回來,根本就是搞錯了。”年若蘭忍不住說著。

她雖然是世子妃房裏的侍妾,但是吳氏都許她當夫人了,硬被程元娘搶過去當了侍妾。

饒是她脾氣好,心裏也有幾分怨念。進門之後,吳氏待她很好,經常尋她說話不說,還時常送東西給她。

她本來就是因為窮才來王府討生活的,吳氏跟她說話,又給東西,她自然與吳氏交好。

“是啊,都過去了,何必再提起。”魏翎笑著說,心裏卻有點失望。

年若蘭也許沒有葉家姐妹機靈,但是年若蘭比葉家姐妹有用。

無奈吳氏早就下手,後期又經營,讓她無入手之地。

反正她與吳氏並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倒也無所謂。

“今天園裏花開的好,我正想著折上幾枝,給姐妹們送去當插瓶玩。”魏羽笑著說。

眼前情況她雖然看不懂,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既然都是來賞花的,那就說說花,折幾朵當個插瓶,擺在屋裏倒是很好看。

“是啊,花開的好。”吳氏笑著說,目光卻是看向魏翎,“魏側妃住在後花園裏,園美花美,自有一番天地,很讓人羨慕。”

魏翎想當世子妃,那就憑本事跟沈秀去爭,拉扯她做什麽。

除夕那晚,魏翎故意挑起她與沈秀的矛盾,讓她幾乎下不臺。心裏雖然窩著一口氣,但是摻和世子府的妾室爭鬥,與她有什麽好處。

就是想報仇,也不急這一時。

沈秀與魏翎誰當世子妃,對她都沒有好處。要是兩人中一定有一個上位,她倒更看好沈秀。

她太了解韓驍,他要做什麽,就是程王妃也攔不住。

“後花園風景雖好,哪裏及的上郡王妃的暖香塢。”魏翎笑著說。

吳氏都主動求和了,她何必非得跟吳氏掐架,也落不了好處。

商戶女卻成了郡王妃,相信吳氏也是知足了。

“彼此彼此。”吳氏意味深長笑著。

一行女眷正聊著天,只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走進來,道:“給主子們請安。”

眾人看他眼生,吳氏問:“你是哪屋裏的,來此何事?”

“我是世子妃屋裏的,奉世子妃之命,請眾位主子過去。”小太監說著。

本以為人多還要多跑幾個地方,沒想到大部分主子都在水榭裏,省了他不少腳程。

“誰?”年若蘭驚訝問了出來。

眾人臉上一片驚訝之色,她們耳朵聽錯了嗎,世子妃?誰啊,程元娘嗎?

“世子妃請各位主子過去敘話。”小太監說著,著重世子妃三個字。

這回確定沒聽錯了,眾人卻是神色各異。吳氏與魏翎相視一眼,吳氏問:“世子妃病了許久,己有好轉了嗎?”

程元娘轉成傷寒之癥,世子府都封閉了,別說旁人進去了,連下人都不讓出去,就怕病癥傳染。

病成這樣的程元娘,突然間叫她們過去。不會是想著,自己反正都要死了,都把她們叫過去傳染一下,大家一起死才好呢。

“世子妃病體痊愈了。”小太監說著,“就在今天上午,大夫宣布的,世子府的禁令也己經解除。”

小太監說的有理有據,更重要的是,這麽大的事情,哪個敢說謊。

吳氏不禁看一眼魏翎,當初把程元娘推下河的,十之八|九出是魏翎的算計。

現在程元娘竟然活了,一番算計落空不說,程元娘不死,占著世子妃之位,魏翎就上不了位。

“原來如此啊,看來是我們消息置後了。”魏翎笑著說,對小太監道:“辛苦你走這一趟,我們知道了,你回吧。”

小太監臉色猶豫,道:“世子妃的意思是,請眾位主子馬上過去。”

“再是馬上,也得容我們換身衣服吧。”魏翎說著,“這麽一身家常打扮過去,只怕世子妃要責問我失禮之罪了。”

小太監頓時無話可說。

“沈側妃住在平湖秋月,你快些過去吧。”魏翎說著。

小太監不敢再催,低頭道:“是。”

小太監轉身離開,吳氏突然笑了起來,道:“我倒是無妨礙,世子妃病好了,我這個姐妹也該去看看她。”

大家都是正室,程元娘責問不了她的罪狀。

細想來,程元娘要是真病好了,對她倒是好事了。

程元娘又笨又蠢,不像沈秀和魏翎那般精明厲害,想踩她倒是容易很。

若是真病好了,那世子府就有熱鬧瞧了,她圍觀看戲倒是不錯。

說著吳氏站起身來,吩咐跟隨的丫頭準備軟轎,又對年若蘭道:“你也去換身衣服吧,晚些來也沒什麽,世子妃大度,不會責怪。”

“是。”年若蘭應著,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吳氏倒是給她指了路。

稍等片刻,吳氏的軟轎來了。

“眾位妹妹,我就先去看世子妃了。”吳氏笑著說,“你們也快些,主母召喚,遲到了不太好。”

魏翎不自覺得抿了一下唇,卻沒作聲。

倒是魏羽,只以為吳氏說的是好話,道:“我們換了衣服就來,若是世子妃責問起來,還請郡王妃給我們說請。”

“放心好了。”吳氏笑著說。

說話間,吳氏坐上軟轎去了世子府。抄了近路,從世子院角門進去,就是程元娘的正院。

軟轎進門,只見院中正在灑水清掃,雖然有些忙亂,下人們卻都是喜氣洋洋。

連大夫都說是奇跡,病成這樣,過了一個年竟然好了。她們不但沒了性命之憂,還有護主之功,怎麽也能得點好處。

“見過郡王妃。”繡珠連忙迎了上來。

吳氏笑著道:“好丫頭,難得你的忠心。”

說著不自覺得打量著她,程元娘兩個陪嫁大丫頭,另一個嫁人去了。只有一個繡珠,依然不離不舍,算的上忠仆了。

只是幾個月折騰下來,原本如花般的女兒,消瘦了許多,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

“郡王妃說笑了。”繡珠笑著說,“世子妃正在裏間呢。”

吳氏笑著道:“她能大安,我高興著呢。”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是巴不得程元娘一直占著世子妃的位子。

想上位的新人太難纏,還是程元娘這個又蠢又笨的好。

“郡王妃請進。”繡珠說著,給吳氏打起簾子。

吳氏笑著進屋,雖然窗戶都開著,但藥味依然不減。

“聽說妹妹痊愈了,我特來瞧瞧你。”吳氏笑著說,走進時間裏,卻多少嚇了一大跳。

程元娘裏間榻上坐著,病了許久,她全身的精力都好像被吸幹了一般,整個人好像一個骷髏,唯獨一雙眼晴,顯得格外的大,格外的死氣沈沈。

這樣的程元娘,看著就有點慎。

“沒想到你是第一個來的。”程元娘說著,聲音卻是格外嘶啞,直勾勾的看著吳氏。  吳氏被她看的有些發毛,卻是笑著道:“這也是巧了,我與姐妹們正在水榭賞花。小太監來報喜信,她們怕在世子妃面前失禮,都回去換衣服了。只有我,想著這樣見妹妹也無妨,就直接來了。妹妹,

不會怪我失禮吧。”

程元娘聽得一聲冷笑,在她眼裏,吳氏與那般侍妾們沒什麽差別。

一個商戶女,天天跑到她面前稱姐妹,真讓人惡心。

“妹妹果然是有大造化的,這樣的大災大難都扛過來了,後福肯定小不了。”吳氏笑著說,真心實意的道:“妹妹以後定要當心啊,莫要再吃了別人算計。”

都鬼門關走一趟了,程元娘多少也該長點心了吧。

“敢算計我,我定讓她後悔出生。”程元娘惡狠狠說著。

落水之後,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神智不清的。但是她很清楚,她之所以會落水,是因為有人推她。

這個話她對程王妃說過,她是被算計的。程王妃卻說是現場混亂,讓她安心養病。

她早就知道,程王妃是指望不上了,但她既然活了,這筆帳她就一定要算到底。  “妹妹身子剛好,千萬別動怒。”吳氏說著,“就是有天大的氣,也先等等再說。所謂事緩才圓,妹妹何必著急。再者說了,你病這一場,你兄長豈不是擔憂,何不先把程大爺召進府裏,兄妹敘舊,才是

正事。”

她沒見過程少牧,更不知道程少牧的行事風格如何。

但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程元娘這種智商不夠的,還是先拉個助力來,不然分分鐘就要被滅了。

“沒想到你會如此好心。”程元娘說著。

吳氏倒是提醒了她,她硬撐著這口氣,從鬼門關走回來,就是覺得這麽死了太憋屈。

她要報仇,不管是算計了她的,還是沈秀,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是她病了這麽久,兄長肯定很擔心她吧。  “妹妹啊,我們雖然有過幾句爭執,但是我這心裏,可是拿你當親姐妹的。”吳氏說著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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