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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鸑鷟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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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如海揚帆仿,袖風若微心流浪。

“魔族的人,本公主已經想清楚了。”舞子茉坐在王座上晃著小腿,撐著腦袋看著下面兩旁作者的月無言等人,以及鮫人族的一些代表。

“想要秋歌,倒也是可以,本公主可以把她交給你們。”舞子茉嘻嘻一笑,說道,“本公主的幻域需三日才能打開,也就是明日,本公主會親自打開幻域,以那些人的性命來開啟祭壇,打開紅裳姐和藍裳姐的結界。”

“在這之前,你們誰也無法出去——在今天呢,本公主會做一件事情,若是這件事情被證實成功,那麽那個叫秋歌的女人,本公主不會將她交給任何人,但若是失敗,她便隨你們帶走。”

“那公主可否讓我們知道,此事是…”月無言一派悠閑模樣坐著,一雙狹長的眼微微瞇著,其實這幾日,他等得早就焦急無比,奈何他的確是無法打開海域外的這個結界。

更何況拖著受傷的身子,他也心知無力和這鮫人公主一搏。

郁言丟敗在了這個小妖精的手下,他月無言又怎

麽可能勝得過?該死,自己為何要那郁言作比較!

想到這裏,月無言暗罵了一聲,繼續一臉平和帶著淡笑說道:“那秋歌到底是為何,讓公主你如此敢興趣,本座倒也好奇。”

“這個嘛,真想知道,你們過會兒來看戲唄!”舞子茉勾起嘴角一笑,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得意,繼而轉過頭,看著那幾個鮫人說道,“把那個白衣哥哥帶到這裏,過會兒本公主打開幻域,你們再去把秋歌帶來。”

“對了,別忘了再準備一個帶術法的籠子哦!”舞子茉笑嘻嘻的補充道。

“呀,她等一下是要打開幻域嘛?”一張桌子上的水果盤中,蕓蕓正化為原形將粉嘟嘟的身體藏在一堆瓜果中,瞧著那邊說話的幾人,唏噓道,“要是她打開了結界,蠢仆人他們是不是就有機會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橙色衣裙的女孩子手持劍站了出來,看著上面的舞子茉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朗朗開口道:“公主殿下,‘請’秋歌出來一事,只須我去即可——畢竟我乃熟悉她者,若是換了別人代表公主去請她,恐怕她不會答應。”

“哦,烈念微啊,你想去就去唄!”舞子茉似是沒將她放在眼裏一般,隨口說道,“畢竟那些什麽神

仙的行動,全是你告訴本公主的。”

“此事不過舉手之勞,公主不必掛記。”橙衣女子,也就是烈念微,帶著一絲得意的邪笑,看著舞子茉恭恭敬敬的說著客套話。

“我天吶,竟然是這女人在背後搞的鬼!”蕓蕓一邊悄悄扯了顆葡萄扔到嘴巴裏,一邊驚訝的看著烈念微的身影說道,“怪不得這女人沒和蠢仆人一起掉進去呢,原來她早就投靠了鮫人族,從而在幻域開啟時離開了人群…嘖嘖,本精靈正奇怪呢,這個小公主怎麽突然像是開竅似的,聰明的用不同方法困住了不同的人。”

“可真是聰明啊,提前準備好了關狐貍的陣法與籠子,又尋到了可以控制離紹的古法,還將蠢仆人他們鎖進了終極幻域…這個女人還真是小肚雞腸啊,不就是蠢仆人比她厲害嘛,現在好了,害得本精靈與美味的紅燒豬蹄重逢的時間,又得延長…”

蕓蕓自語完,躲在一顆大鴨梨後面瞪著小短腿伸著短胳膊伸了個懶腰,隨即翻過身趴在了香蕉上面,伸出小胳膊撕開了香蕉,吧唧咬了一大口,瞇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說道:“哎呀呀,這些水果太好吃了…唔,本精靈吃飽了,該睡覺了。”

“嗯,等本精靈一覺睡醒後,再去擔心蠢仆人吧

…呼~”蕓蕓抱著香蕉嚼了嚼,不到一小會兒,便開始呼嚕呼嚕的打著呼嚕,聲音細小。

秋歌盯著執邢雷君,在執邢雷君就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秋歌終於動了動嘴巴,像是要開口。

其實她還是未想好該說些什麽,但是所有人此刻都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執邢雷君目光嚴厲,大家則是帶著擔憂,她想找個簡單點兒的說法,讓這件事情淡化下去,可此刻腦袋就是不好用啊!

鸑鷟也瞧著秋歌,微微皺眉,眸光裏的一切不言而喻。

終於,菂曼清涼的聲音打破了沈寂:“秋歌並沒有跌入幻境,她所進入的是另一種不可破的空間。空間與幻境不同,這裏結界眾多,我們早該想到這裏會有通向其他空間的結界…”

“秋歌所進入的那個空間,在我幫助秋歌出來後便移動了位置,所以我也未曾看清楚那結界入口的模樣,無法得知其類別。但是我可以肯定,秋歌所進的空間十分強大,強大到讓所困之人可以與裏面的一切融合,更是可以在所困之人出去之時,洗去在裏面所擁有的一切記憶。”

“不愧是明月帝姬,空間與結界上,懂得比我們倒多了不少。”執邢雷君略帶讚賞的目光看向菂曼,

隨即目光一轉,冷冷瞥了一眼龍烠烈,但礙於大家都還在危險之中,便對此事緘默不語。

秋歌聽得糊裏糊塗的,之前還那麽肯定淩月就是自己,結果這會兒就有人說,自己只是在經歷別人的事情?

她不再多想,擡頭看著大家嘻嘻一笑,應著菂曼的話說道:“我在裏面看見了鮫人族千年前的事情哦!”

這話一出,大家看向秋歌的目光瞬間變為了好奇,而執邢雷君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了。

秋歌看著他的臉色,仔細想了想,歷代雷君都伴隨戰神左右,那她在冰室墻壁上看見的那個老頭子,大抵就是執邢雷君的父親了。

她偏頭看著執邢雷君,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麽。

果然,執邢雷君一副氣憤不已的模樣,漲紅著臉咬牙說道:“本君的父親就是那場戰爭的指揮者,他已經喪命於鮫人族之手!本君幼年有親耳聽到父親所言,鮫人一族擅長幻術,常常聚於礁石雜亂之處高歌,以蠱惑人心的歌聲引過往船只進入礁石群,再將船上之人殘忍殺害,以此修煉!”

“本君更是聽得那次大戰之前,鮫人族野心暴漲,進入海岸邊的各個漁村漁縣將村名們殘忍殺害,屠

村之舉,天不可恕!”

“鮫人族生性狡詐,在那次大戰之中,他們專殺仙界地位高者,除了本君的父親,德高望重的石奕仙君也死在了那場大戰之中!”

“夠了!”在大家聽得入迷憤恨之時,一個清靈聲音帶著一絲怒氣打斷了執邢雷君。

執邢雷君憤怒神情還未褪去,看向說話者的目光帶著狠戾。

秋歌看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不由得回過神來,咳了一聲尷尬解釋道:“本姑娘越聽越氣,聽不下去了。”

秋歌這話一出,其他人跟著應和起來。

“是啊,這鮫人族當真是殘忍的很!”

“大家還記得我們來時在船上看見的那些碎屍嘛,想想就惡心!”

“這種生來就心術不正的種族,就應當滅掉!”

看見大家討論的激烈,秋歌的心越加沈重了,她不由得開口,帶著一絲試探問道:“那執邢雷君,你就真的確定那些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本君親耳所聽,至於鮫人族的暴戾之行,你們在這南海也是有目共睹!”執邢雷君看了一眼秋歌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疑惑問道,“秋歌,你是有什麽想

說的?”

想說的多了去了啊!本姑娘說了以後你們得信才行啊!秋歌暗暗翻了個白眼,隨後說道:“我想說,執邢雷君,你確定那個什麽石奕真君,德高望重嘛?你又確定,鮫人族的舉動,不是因為如你剛才一樣,憤恨無比才做出的嗎?”

“事實已被記入仙界史冊,秋歌,你怎麽這麽多疑問?事實就是事實啊!”執邢雷君看著秋歌,又說道,“你不是一直待著天書閣嘛,難道你沒看過?”

“算啦,不說啦!”秋歌在心底哼了一聲,擡起胳膊伸了個懶腰,說道,“本姑娘找到出去的方法啦——不過你們得讓本姑娘先休息一下才行。”

“真的嗎,姐們你真的弄到出去的法子了?”大家驚喜無比,尤其是雲離殤,激動的一個箭步就朝著秋歌走去,卻被執邢雷君一把攔住。

執邢雷君看了一眼靠著石頭就要睡覺的秋歌,轉頭對著雲離殤,也是所有的人說道:“她說讓她休息,就先她休息一下,畢竟她剛從空間中脫離,身體還處於十分虛弱的狀態。”

待大家帶著滿心歡喜各自散開後,鸑鷟低聲問道:“我知那菂曼是在為你開脫,所以你是否該告訴我,你在幻境之中所看見的東西?”

這…秋歌看著鸑鷟眨巴眨巴眼睛,一時語塞。

不待她開口,鸑鷟又補充道:“丫頭,是不是鹓雛的心魔影響了你?”

果然,鸑鷟想到的還是那個心魔,秋歌擡起手摸了摸鼻子,說道:“大叔,那個心魔好久都沒有出來的啦!”

“那你是遇到了何事?”

秋歌撇撇嘴,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又看見了一個故事,故事很長很長。和菂曼說的一樣,出來後,我就忘得差不多了。”

“丫頭,你可別忘記,你的心境可是比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都要重要!”鸑鷟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說道,“月無言對你彬彬有禮,怕是在思量著得到你的信任,你自己可要一切當心…”

後面的話,鸑鷟沒有說出來。

他之前就有同秋歌說,自己時日不多了,可是後來再遇茶兒,一時如重生一般,留在了這世間。

如今他的身子已經開始腐爛,世間除了上古聖杖,也別無他法。更何況他一介上古神鳳的身軀,也無法尋到第二個可以容納他魂魄的身子。

他能夠再次出現在這世上,只是為了秋歌這個有著鹓雛之力的丫頭。但若是論他這次的離開,那他的

掛念,便只是炎煊茶。

他從來不曾在心裏放下這天下,更未曾放下過炎煊茶。二者緊緊刻在他的心上,任何一個的毀滅或受傷,都叫他有著蝕心的痛。

天下他可以交給別人,可是他深愛的女人,他哪怕是在心裏,也容不得別人觸她半分。

他這一生,實在是太過狼狽——天下未護,摯愛不隨。

可嘆這一生,除了她,竟沒有叫他可以懷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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