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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此情賦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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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之魚終不返,此情也賦東流兮。

“人呢?!”烈念微頓時大怒,一腳踢在剛剛下船的老大身上。

“小姐,在天上!”老二扶住還在晃神的老大,老三指著天空一臉討好的看向烈念微。

烈念微擡頭,發現秋歌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自己以往的那套衣服。她踩在劍上,沖著自己擠眉弄眼的笑:“大小姐,我們就此告別吧!”

“你怎麽說話不算數!”烈念微氣的大叫。

秋歌聳聳肩,瞇眼笑說道:“沒有啊!你給天上那位大叔說,你已經勸好了我,明日,我必會自己去天界領罪。”

“大小姐,再見咯!”話落,人便如風一般遠去,身影最終消失在雲層中。

“你!”烈念微指著天空,想開口大罵,可人已經不在了,只好放下手使勁跺了跺腳。

秋歌穿梭在雲層中,朝著無嶺山的方向行去。剛剛龍蘭的話語,此刻再次回響在她耳邊。

龍蘭將龍鱗交給她後,與秋歌擦肩而過。走過秋歌身邊時,龍蘭那溫柔的嗓音輕輕響起,說道:“你身上,有我所愛的那男子的味道呢!”

語氣中,有苦澀,卻也有著一絲諷刺。

龍蘭是希望,自己和她有同樣的下場嗎?

在龍蘭開口道出自己的故事時,秋歌便清楚了故事中的男人身份。可是龍蘭口中的郁言,與她這些年多認識的郁言,完全不像呢!

除了周南山那次,自己在他身邊的十幾年裏,幾乎不沒見他動手殺人,而且,他也不曾招蜂引蝶。

浮雲仙子,就真的如此能牽動郁言的喜怒嗎?

秋歌嘆了一口氣,自己竟有一瞬間,想看看龍蘭口中的郁言。那個心狠手辣,萬花叢中過的,她所不認識的郁言。

秋歌低頭看了一眼莫離劍,豎起食指念出口訣,莫離劍瞬間回到了她的手中。腳下踩著風,繼續前行

,可是不出一裏,腳下便一踩落空,她只好再次喚出了莫離劍。

“看來,禦風而行還是有些吃力啊!”秋歌微微喘氣,後一笑道,“不過,在大叔的指導下,倒是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魔宮之中,月無言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見魔王之座後面的那片紫藤,隱隱散發著詭異的紫光。月無言緩緩擡起手,往旁邊微微一靠,單手撐著腦袋,蠱惑無比的聲音終於響起:“這次,你失敗了。”

炎煊茶單膝跪著,低著頭淡淡“嗯”了一聲,不再多語。

朱雀站在一旁,心裏卻微微有點害怕,雖然她平時不把月無言放在眼裏,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只能服從於他。於是她開口解釋道:“這次我和護法也是盡心盡力了的,誰知那小子突然就拿著紫流光上了戰場,將大越國那些不中用的東西殺了個措手不及,我和護法這也才…”

“罷了,朱雀,你先下去吧!”月無言微瞥她一

眼,語氣帶著淡淡的惰意。

朱雀樂得不與月無言待在一起,那月無言的容貌與聲音,實在是誘人至極,這不是單純的魅術,而是自身所攜。

千年前自己囂張的直視他的眸子,就差點被吸了去…千年前…朱雀想到這裏,擡起手臂,手腕處的那一抹黑色印記還在。

“該死!要不是你月無言,我朱雀一介神鳥,也不會淪為墮神,甚至,還入了你魔界!”

“炎煊茶,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如此啊!”月無言笑著走至她的身邊,二人紅衣垂至一起,染了一地紅光。

月無言伸手將炎煊茶拉了起來,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溫柔的笑著,卻笑得邪魅,聲音更是如同帶了鉤子一般,將聞者的心瞬間勾去:“竟連一個借口,都不編說一下。”

炎煊茶直視著他,她是與他最近的人,自然早就習慣了這人的魅惑,她用著謙卑的語氣說道:“魔君

說過的,失敗既失敗,不需什麽理由。”

看著月無言勾人魂魄的眼神,炎煊茶發現自己竟也有一刻的沈迷,她這是怎麽了?

感覺到自己心神的不寧,她微微撇頭,使月無言的手落了下去。

她裝作鎮定的從懷中拿出上古卷軸,遞給了月無言:“這是秋歌所掉下的。”

月無言的嘴角永遠揚著笑,看上去溫和無害,然而在她看來,永遠是意味不明的恐怖的笑容。

月無言將卷軸接了過去,嘩一聲打開,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無醉琴,念情蕭,酋箜扇,紫流光,還有我們已經掌控的邪舞天綾…”月無言合上卷軸放至一邊,笑著說道,“看來我們不需動手了,就讓那個丫頭,把最後的無醉琴,也弄到手吧!”

月無言說完,又轉身看著炎煊茶,說道:“話說回來,你可知道,是誰告訴了她這些,並鼓舞著她收集五靈的?”

“不知。”炎煊茶淡淡說道,“我只知道,她是為了妖王郁言而收集的。”

“妖王郁言?”月無言再次伸手挑起炎煊茶的下巴,輕笑道,“呵,他已經不是妖王了呢!你忘了麽,現在的妖王,可是我們掌控著呢!”

月無言微微低頭,薄唇貼上炎煊茶的面頰,涼涼的觸感,那麽熟悉,卻又讓她在此刻十分的反感。

炎煊茶撇過臉去,有些慌張的退後:“我今日不適,就先退下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這些日子,苦著你了。”月無言轉過身,嘴角揚起饒有意味的弧度。

轉身朝著大殿外走去,兩旁的紫藤微微閃著紫光,在她眼中是那麽的刺眼…

她以償還他的名義,為他爭取了更多活在這世上的時間,她料到他會來阻止自己的行動,卻未想到,竟是那樣的方法…

那日,鸑鷟站在城墻之下,擡手揮去,所有的魔兵的動作都戛然而止,除了朱雀和她,其他人都如同

處在靜止的空間中一般。

“大叔,你要幹什麽吶?快把我放開!”秋歌瞪著眼前的朱雀,氣的大叫,她的修為也不低,鸑鷟的術法便無法完全困住她。

“哼。”朱雀瞥秋歌一眼,轉身走向祭壇之上。

“星念之術!”秋歌大喝一聲,右手也在她強行的掙脫中有了知覺,接著,她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餅子。

“嘶…”朱雀揉揉腦袋,憤怒轉身。

“來之前,我可是帶了不少東西呢!”秋歌得意的笑著,手中陸續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金子銀子。

“夠了!”朱雀一揮手,將秋歌砸向的東西全都打了回去。

“啊啊啊大叔救命啊!”秋歌看著那些飛向自己的東西,嚇得大叫,要是毀容了會不會被臭狐貍嫌棄啊!

炎煊茶擡手,一道紅光過去,那些離秋歌臉不過

一指距離的東西瞬間變為粉末。

她看著鸑鷟的臉,輕笑道:“鸑鷟神君傾盡身體最後的神力,是為了阻止我嗎?不過,你的身體好像越來越虛弱了呢!”

“小茶,你知道嗎?神的心,可是能抵萬顆人心的。”鸑鷟站在她對面,微微笑著,雖然容貌盡顯病態,眉心的紫羽印記也黯然,但是他此刻施法後變得紫亮的頭發,幽紫深邃的眸子,仍然顯現著屬於他鸑鷟的那份高貴與優雅。

這一笑,叫她竟恍了神,下一刻,眼前鮮血四濺,她震驚的擡眼看去,他的手竟插入了他自己的胸膛,紅色的血液染紅了他的紫衣,病態在這一刻到了極致。他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強撐著跪在了地上,曾高高在上的神君鸑鷟,此刻竟是這般狼狽不堪。

他抽出手,手中一團紫光,看不清切那顆心本來的模樣,鸑鷟淡淡一笑,擡起手,那團紫光飛向鼎中。紅光乍現,瞬間自鼎中升起無數細碎的小花。

朱雀看著眼前的景,驚訝叫道:“護法,花無聲

的蠱…成了!”

炎煊茶楞在原處,看著眼前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受。

“大叔!”秋歌急得大叫,隨著鸑鷟力量的流逝,秋歌同那些魔兵也都能行動了。

她咬牙一步躍起,來到鸑鷟的身邊,扶起鸑鷟,眼裏含著淚說道:“大叔,原來她就是…你這樣,又是何苦?”

“沒事兒的,這身軀早就不屬於我了,痛感…也很弱呢!”鸑鷟在秋歌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他捂著胸口看向炎煊茶,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頭。”

“為什麽…”炎煊茶看向他身體上那個在漸漸愈合的窟窿,暗了臉色,低下頭咬著牙問道,“你可以直接阻止我,為何要…這般助我?”

“我現在這樣,也算是重生吧!”鸑鷟苦苦一笑,虛弱的聲音響起,說道,“千年前我不信你,不幫你,那麽現在,我餘下的日子裏,再也不會,站在和

你敵對的一方了…”

“呵,那麽你鸑鷟神君,是為我所救後被打動,想加入我們魔界了嗎?”炎煊茶擡起頭,看著鸑鷟,滿臉諷刺,她嗤笑著說道,“可是我的魔君大人,不收無用之人呢!”

話落,她轉頭對著朱雀說道:“去大越國。”

“知道。”朱雀一揮手,大鼎祭壇瞬間消失,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朵小小的桃花,雖是桃花形狀,卻是最艷的紅色。

炎煊茶轉身同朱雀離去,鸑鷟淡淡嘆了一口氣,對著秋歌說道:“丫頭,我還有些力量,這裏就讓我來解決,你快去大越國吧!”

“…”秋歌一副死灰臉看著鸑鷟,半晌後她放開鸑鷟咋呼道,“大叔有你這麽坑的嗎!一邊叫我做好事,一邊幫助魔族阻止我做,你你你你…”

“放心,花無聲的蠱為植物,而不是蟲蠱,力量沒有那麽強。”在秋歌放開胳膊後再次癱在地上的鸑鷟強撐著站了起來,微咳了兩聲,說道,“況且,還

有劍術天下第一的妖族公主冰間璇在。”

“妖族公主…冰間璇?”秋歌訝然,不明所以的看著鸑鷟。

“哼,妖族公主又如何,我不信,她能以一敵千!”朱雀站在城墻上,滿不在乎的說道。

“走吧,他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計策。”炎煊茶一臉淡然,面色無喜無悲。

炎煊茶走出大殿,胸口有些悶,一想到那日鸑鷟浴血的模樣,她便感覺到無盡的壓迫向自己襲來,更是覺得窒息。

她扶住墻,捂著胸口嗤笑道:阿豫…你該知道,我與你,註定無法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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