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塵緣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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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緣斷去容顏陌,念卻執手曾相擁。

“卿豫…阿豫…”她撫摸著卷軸,感受著心的顫抖。

她曾努力想忘卻一切,讓那些美好和痛苦的過去全部化為雲煙,可是…她最終還是無法放下那個人。

她是誰啊?堂堂的魔族五魔之一,魔族護法,更是魔君月無言的枕邊人。

她一介魔族公主,生來便定是下一魔君的女人,她註定無法擁有愛情…於是她註定負了那個人,負了自己的心。

在石桌旁站定,芊芊玉手翻轉之間結印而出,紅光自她手心出去,纏繞住那卷軸。

不斷的註入自己的靈力,沈睡已久的鸑鷟終是蘇醒。

看見那熟悉的面龐,她有一瞬間想過沖上去抱住他,可是理智打消了她的想法。

鸑鷟站在她身前,緩緩睜開了一雙泛著幽幽紫光的眼睛,眉心的紫羽印記卻黯淡無光,證實著他的死亡。

“秋歌丫頭,又叫醒我幹什麽?”他嚼著笑說出這句話,睜開眼的那一剎那臉上布滿震驚。

鸑鷟擡起右手,顫抖著伸向她,口中柔聲喚著:“小茶…”

看見炎煊茶的一臉淡漠和諷刺之情,他在心底嘲諷了自己幾句放下了手,繼而低頭,看著自己那半透明的身子嗤笑道:“我該想到那丫頭不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

“呵,阿…卿豫,哦,不對,我該稱你鸑鷟神君。”炎煊茶冷笑著說道,“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火魔竟還有幸與您鸑鷟神君相見。”

她故意將“火魔”二字咬得極重,她心中認為她和他無法走到一起,不過就是因為他倆的身份。

“是啊,沒想到還能見到你…”鸑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嘆氣道,“你當初離開,是因為恨我欺瞞了

你嗎?”

炎煊茶暗暗冷哼一聲,笑道:“那只怕是鸑鷟神君想多了,往事不提也罷…若你硬是要一個答案,並不是你欺騙了我,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

看了一眼鸑鷟,他並沒有多驚訝,如她所想,他這樣聰明的人,一定是都知道一切的,可他為什麽還要一次次相信自己呢?真的是因為…愛麽?

炎煊茶繼續說道:“當初我接近你,不過是奉了魔君之令來從你這裏拿到上古聖仗罷了,可惜啊,傷了神君的心,我還是沒有完成任務。”

“過去的就過去了吧,既然你不在意這些,那也就別提了。”鸑鷟再次輕嘆了一口氣,問道,“為何卷軸會在你這裏,秋歌那丫頭去哪裏了?”

“她?給我抓起來了。”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態,從剛剛他睜眼的剎那便開口喊著那丫頭,這會兒他勾起了自己的痛苦回憶,卻還心安理得的說了一句“不提了”,繼而再次開口關心那丫頭,這讓她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惱怒。

“你不會,”鸑鷟輕笑道,“至少你現在不會。”

“你憑什麽如此肯定?”就憑他對自己的了解嗎?

鸑鷟用略帶諷刺的語氣笑說道:“你既然是月無言的女人,你為了他連身體都出賣給我,自然是會為了他考慮的吧!再沒有得到五靈之前,你和月無言是絕對不會動這丫頭的。”

聞此言,炎煊茶心中再次升起一腔怒火,他這般侮辱自己,果真還是恨著自己的,什麽大義,什麽癡情,如她所想,不過故作姿態罷了。

冷笑了兩聲,她轉過身,背著他悄悄抹去了剛剛流下的眼淚,再次轉身對著鸑鷟說道:“鸑鷟神君,當初既是我欺騙你在先,就算是我火魔對不起你,欠你的,我會還你。”

“哦,怎麽還?”鸑鷟饒有意味的打量著她,這個曾經讓他頹廢多年並使得他隱退六界的女人。

“沒想到再次與神君相見,當初那個風華絕代的

神君會成為這般模樣。”炎煊茶看著鸑鷟那透明的身子,笑嘆道,“我欠神君一條命,我便會傾我之力還神君之命。”

“來人!”在鸑鷟不解的目光中炎煊茶高聲一喊,亭子外的結界立馬散去,一個小兵恭恭敬敬的迎了上來。

“把這卷軸放到我屋子去,派幾個人手在門口看好。若是魔君和朱雀問起我去了哪裏,就說我找青鸞凰那女人了。”炎煊茶交待道,“這城中的一切,就暫時交由朱雀打理。”

“你找凰幹什麽?”鸑鷟焦急問道,“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取你的屍體。”炎煊茶淡淡說完,鸑鷟開口阻攔,她充耳不聞,持劍離開。

“請跟我們走吧。”小兵心知這男子不是凡人,且與他們的護法有些交情,於是拿起卷軸恭恭敬敬的請鸑鷟先行。

鸑鷟嘆了一口氣,走出了亭子,現在的他已經沒

有任何能力反抗了。

秋歌帶著小胖在城中大街小巷上瞎轉悠,到處打聽這錦城的事,多數人的回答皆是提到了那兩個月前的瘟疫。

據那些人說,聖女在那場瘟疫中施法救了他們全城的人,在他們郡守死後,聖女再次出現,執掌這城中的一切,他們也奉了聖女為城主。

“鴿子姐,我聽說,魔族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大壞人,醫治人這種事情,他們會做嗎?”走在路上,小胖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倒也點醒了秋歌,她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魔族的功法中,何來救人的法術?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秋歌用手指點了點腦袋又說:“我們剛剛詢問的那些人,都對所謂的聖女有著近乎癡迷的崇拜,若是改一下重點,讓我奇怪的是另一部分人。”

“哪部分人啊?”小胖撓撓腦袋表示不懂。

秋歌轉過身,看向大街旁的一位老婦人,那老婦

人對上她的目光,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進了裏屋。秋歌伸出手指指著那些人道:“喏,我說的就是他們。”

“走,我們去找個客棧住下!”秋歌大步向前,小胖快步跟在她後面,秋歌繼續說道,“我們問的人,開了口的說的話都是一樣的。而那些沒開口的,總是躲避著我們。不就是打聽點事兒嗎?有必要這麽害怕我倆?我看吶,這部分人絕對知道一些秘密!”

“那我們該怎麽辦呢?”小胖又問。

“既然已經認定那聖女既是魔族之人,那她收買了這整個城的人心,定是要有所作為。”秋歌眨眨眼睛,一副自得的樣子,說道,“我們接下來就在這錦城住下,等著那聖女的行動!”

來到客棧尋到了住處,秋歌要了一大桌子菜,和小胖坐了下來。

小胖瞄了一眼秋歌,拿起筷子便大吃了起來,沒一會兒,便將一桌子菜一掃而光。

“吃飽了沒?”秋歌笑嘻嘻地看向他。

“嗝…”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過後,小胖沖著秋歌點了點頭。

“既然吃飽了,那幫我做件事好不好啊!”秋歌一臉討好的眨了眨眼睛。

小胖拍拍肚皮笑呵呵的說道:“只要我吃飽了,啥事兒都沒問題!”

“當當當——”秋歌拿出一封信,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說道,“看見沒,已經傍晚了。”

“現在城門也該已經打開了,你去幫我把這信交給白軍師,她應該就城門口等著在。”秋歌將信遞給小胖說道,“這是我剛寫好的,把我們今天調查的事情啊,還有我的一些思路都寫在裏面。”

小胖鄭重的點了點頭,拿著信邊往外走邊嘀咕道:“原來白軍師也不是一般人啊!”

看著小胖出了客棧,秋歌馬上一拍桌子揚聲喊到:“小二,上酒來!”

小胖將信交給了白鴿,回來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剛進客棧,小二便迎了上來:“客官想必就是那位粉

衣姑娘的朋友吧!姑娘讓我告知您,她已經回房歇息了。姑娘提前安排好了您的住處,客官請隨我來吧!”

小胖點點頭,隨著小二上了樓,路過別的房間門口,便聽見了各種嘈雜的聲音,有粗狂大漢豪飲的聲音,也有一些穩重之人或者文雅之人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這些人都是從哪裏的來的啊,感覺他們好厲害啊!”小胖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悄悄看了一眼裏面的情景,房間裏面的人個個身邊都放著看上去千金重的武器。

“聖女想各地發布了英雄帖,所以這不,江湖上的各路英雄都趕來了嘛!”小二笑著說道,將小胖引到了他的住處前。

小胖也沒有多想,進了房間,放下了東西,倒頭就睡了去。

城外軍營裏,稷羽憂心仲仲,來到白鴿營帳,問道:“後日大越國的軍隊就要來了,我們真的能贏嗎

?”

“陛下不必擔心,在您和巫雲暗衛共同的訓練下,現在軍心已經穩定下來,這些兵將的素質也提高不少。”白鴿在案前,寫著給秋歌的信,“若是陛下太過於擔心戰場上的狀況,此事也無礙,戰場上的事只需交給我和巫雲暗衛便可。”

“可是…”稷羽低下頭,半晌過後,他開口道,“白軍師,我還是和你們一同上戰場吧,掛帥親征什麽的,以後更能說服人心。”

白鴿停下筆,擡頭喊著疑惑道:“據說陛下之前是極度厭惡戰場之事的,既然厭惡,為何…”

“再厭惡又如何…”稷羽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黯然道,“不想沾上鮮血,真的不想…可我父皇和母後已經為了這江山而死去了,我必須用這雙手,來奪回屬於我父皇的江山。”

稷羽出了營帳,看著遠處在哪裏操練兵將的巫雲,忽憶起第一次見到巫雲時的情景。

父王將她領到自己身邊,她帶著面紗,依舊可見

她臉上可怖的傷疤。父王介紹說,她是如今皇宮暗衛中最厲害的一位。

他心裏有震驚,有疑惑,也有些許的敬佩,更多的,卻是厭惡與疏離。

他輕笑兩聲,自己真是可笑,對任何人都說自己心疼她,把她當朋友。可他知道,自己的心一直都在疏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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