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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答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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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卿感傷牽愁腸,執念若水悠悠漾。

“她雖還是孩子心性,卻終是要長大,你我都無法護她一世周全。”郁言將玲瓏杯收起,又拿出酋箜扇顛了起來,往空中拋去再接住,樂此不疲,這是他最愛的一個動作。

“我不能,可你能。”文珹看向郁言手中的扇子輕嘆氣說道,“那酋箜扇…是鹓雛的吧!”

郁言剛握住扇子手猛然停住,眸中難掩驚訝:“你也知道了…”

“她的鹓雛氣息已經掩藏不住,想利用她的人多了去了…放眼天下,除了你郁言,誰能護她?”文珹大筆一揮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擲了筆擡頭看向郁言,“能護秋歌一生安好的,是莫離劍,是你郁言。”

“不,”郁言再次拋出手中酋箜扇,扇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再穩穩落入郁言手中,“還有她自己。”

說完,郁言便大步出了書房門。

文珹低頭撫平桌上的紙,上書“執念”二字,墨跡未幹。

天氣愈加寒冷,臨冬之日,天開始潑灑下一場大雨,雨珠成線紛紛揚揚,洗盡了萬物所蒙上的灰塵,卻也使得本就枯萎的雜草枯枝更顯頹廢,同時給這天

地間帶來無盡的寒氣與涼意。

文珹將婉兒生前的衣物等一些小玩意兒收起,裝入了一個木匣子,在後山尋了一個不錯的位子一並埋下。墨一為他撐著傘,他拿著鋤頭親手將土掩在了那木匣子上。

大雨之中,郁言站在屋檐下,手伸向順著屋檐淌下的水柱,手瞬間感受到刺痛繼而收回。

他清楚的感受到身體裏的內力在緩緩流失,他的力量日漸衰減。墮魔之前的朱雀,當真是心思慎密啊,一步步走的極其巧妙,連自己都成了她計劃之中的一部分,郁言含著冷笑感嘆著。

只是他活得太長了,生死於他來說有何幹系?

只是那個臭丫頭,他若無力保護她,就只能鍛煉著讓她自己保護好自己。

另一邊,在婉兒離去的當晚,隱在暗處的火魔炎煊茶將花無聲所做的一切收入眼底,第二日便動身來到了妖界。

“你說你的魔君大人想與我合作?”花無聲躺在巨大的紫藤花椅上,單手撐著腦袋側躺著。

在妖界之中,她不必收斂自己的妖氣。桃紅的衣裙拖曳至覆蓋了整個妖王之座,一雙分不清是何種紅色的眸子中波光瀲灩,似要開出足以驚艷天下的花兒,一頭黑發如瀑布一般順著王座瀉下,導致她那慵懶閑適的模樣之中透著絲絲嫵媚。

紅狐多心性單純,當初的她與那天性爛漫純真的冰婉兒有何兩樣…可就因後來生的執念,郁言一次次對她拋去那厭惡的眼神,以致她作為單純的紅狐一族,也學會了嫵媚邪術。

炎煊茶著如火紅衣,卻冷靜鎮定,她的妖艷與嫵媚只在月無言身前才會生出。她擡頭對上花無聲那藏著愁怨的眸子,淡淡道:“妖魔兩界本不該分化,若是您與魔君大人合作,不過是妖族歸家而已。”

“歸家?”花無聲嗤笑一聲。

“再有,妖魔兩界,甚至仙界,誰不知你花無聲愛著那郁言。”炎煊茶不慌不忙,語氣平穩,臉上掛著淡淡微笑。這是月無言教給她的,淡笑讓人感受到你的冷靜與神秘,看不透你,自然不敢輕視你。

花無聲目光轉向別處,靜聽著炎煊茶接下來的話。

“魔君的大計是得到五靈,召喚魔杖,統一天下。而你要的,不過是妖狐郁言。”炎煊茶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若是魔君得了魔杖,便可解了朱雀給郁言種下的寒毒,若那時讓你親手解了他郁言的寒毒,那他…還會不拿正眼瞧你?”

“他郁言愛就是愛,恨就是恨,你以為,我為他做的還少?區區解個毒,怎可能讓他愛上我?”花無聲冷笑,繼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身體亂顫,眸中喊著悲憫。

“那若是前提建立在那個叫秋歌的小丫頭的死上呢?”

花無聲聞言,目光再次落在炎煊茶身上,意味不明,炎煊茶卻是在心底肯定這花無聲顯然是動容了。

花無聲開口到:“我若是得不到他郁言的心,其他人也休想得到!那丫頭怕是鹓雛轉世,又有郁言一直在她身旁…我殺不了她,要是你們能替我殺了她也好。”

“你的意思既是答應了,那麽我現在就想向你求得一蠱。”炎煊茶此刻嘴角才再次向上提了提,果真是勝利了。

“哦?既然是合作,怎得一開始就要我付出?”

“不是付出,是交易。”炎煊茶擡頭說道,“你予我蠱,我替你殺了兔族長女冰間璇。”

花無聲怔了怔,笑道:“你知道的可真多!看來你來找我是做了不少準備啊!”

“無論是鹓雛還是那個叫秋歌的丫頭,都要無法輕易因恨意而去動手殺人。你殺不了秋歌,也無法借秋歌的手殺了冰間璇,而這些,魔君天下都可以做到…”

“說吧,要什麽蠱。”花無聲揮手打斷她說道,被人當著面說出自己無力之事,還真不是個滋味。

“都知花無聲擅於制蠱,我要的,是能迷惑人心的蠱。”炎煊茶說道。

花無聲微微皺了下眉頭,拿出旁邊一個小小的鼎狀物體道:“蠱皆能迷惑人心,你要的,又是何種?”

炎煊茶楞了一下,繼而道:“能號令百萬軍將的蠱。”

花無聲輕笑,心想對付凡人的蠱對她來說制作再簡單不過,隨手就將手中的蠱扔給了炎煊茶,好不可惜。她繞有意味的笑了笑,說道:“這蠱名為枯心蠱,能控制凡人的心,但卻也是帶著毒性的…若是你沒有殺了冰間璇,還請你自己吞下這蠱。”

“好。”炎煊茶應道,告退離開。

花無聲看著她走出妖王殿的背影,玉指擡起,幾片花瓣快速飛向炎煊茶的背,炎煊茶察覺到身邊邪惡氣息,身影一閃避開了那花瓣,擡頭用看不出喜怒的眸子看向花無聲。

“沒事兒,你走吧!”花無聲擺擺手輕笑道,“我只是想試試,月無言那樣的人,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炎煊茶不作言語,轉身離開。

他的女人?對啊…自己是他月無言的女人,千年前就是了,作為他的女人,理應為他做事。

她深知她與月無言之間並無感情,自己不過是那浮雲仙子的替代品而已。她只因自己魔的身份,對他百般服從,去欺騙別人,欺騙自己,欺騙了一段本該

美好的感情。

暴雨過後,大霧彌漫,整座無嶺山就如同在仙界一般無二,雲霧繚繞,飄渺神秘。

婉兒的離去給秋歌帶來了太過深重的打擊,她想和平常一樣笑,卻笑不出來,只得再次偷跑下山,進了無嶺村的無嶺客棧,招呼小二上了一壇子夢香露。

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叫她忘卻了所有的傷心事煩心事,嘴角也不禁上揚。

仰頭大喝了幾碗,她再次模糊了眼。

聞得一熟悉聲音,擡頭,入目的是客棧中央的一書生模樣的少年,正在與人爭論。

這情景是多麽熟悉…也難怪,她哪次來這無嶺客棧沒出點事情。

一杯酒再次下肚,秋歌瞪大眼睛仔細一看,那少年竟是莫輕。

秋歌驚訝之餘喊了那莫輕一聲,莫輕轉過頭來看向秋歌。

莫輕一臉錯愕的喚道:“秋歌?”

不顧身後剛剛與自己爭論之人罵罵咧咧的話語,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走向秋歌,問道:“你已經回來了啊?”

秋歌含糊的嗯了一聲,拿過一旁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遞給莫輕道:“莫輕道長,喝!”

“你別叫我道長了。”莫輕接過酒坐下來,悶悶

不樂的說道,“我現在回了無嶺山,你就該叫我本來的名字。”

“啊?”秋歌疑惑的看向他。

“我真正的名字是陌少卿。”莫輕…不,陌少卿仰頭喝了一口酒,一鼓作氣說道,“我本想游山玩水,再也不回來做什麽大少爺,可這次,我回來了,我要做回陌少卿。”

他站起身來,俯身一臉認真的盯著秋歌的臉道:“因為陌少卿可以娶你。”

黃昏之時,天邊隱隱約約折射著紅光,練了一天功的弟子們紛紛湧出玄武臺,玟淩宮內瞬時失去了寂靜,滿是弟子吵吵嚷嚷的歡笑聲。

秋歌站在玟淩宮外,隨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搓了搓手,一躍而起飛到了宮墻之上,又再次跳了下去。

看見周圍無人,她便帶著一身酒氣大搖大擺的走向自己住的院子。

前腳剛踏入院子,她便大聲將手捧做喇叭狀大喊起來:“臭狐貍,臭狐貍——”

睡在月華樹上的郁言閉著雙眼,任由秋歌在下面喊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臭丫頭,吵別人睡覺很有意思嗎?”

秋歌這才擡頭看向月華樹茂密的枝葉,透過翠意盎然的枝葉看見了那一抹白影,大聲說:“你是豬嗎

?除了睡就是睡!”

“那也好過某些借酒消愁的人。”

秋歌自顧自搖了搖頭,對著郁言說道:“你不是說我只會哭鼻子嘛?可是我要證明,我秋歌會傷心流淚,但是,我也會笑,而且我會一直一直笑。”

“笑是快樂的,婉兒喜歡笑,我要替她把她沒笑完的快樂都笑完,哈哈!”秋歌傻笑起來。

郁言楞了一下,淡然說道:“蠢。”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秋歌立馬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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