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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情意難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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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伴月時光逝,淚水無言訴深情。

“嗯?誰是寵物!”秋歌和蕓蕓齊聲轉頭看著郁言問道。

郁言挑眉看了一眼她倆怒氣沖沖的樣子,拂袖轉身就走。

“臭狐貍,等等我!”秋歌這才一把抓起蕓蕓放到自己肩上快步跟了上去。

夏末秋初,葉子開始颯颯飄落,眼前的場景不停變換,上演著秋府曾經的恩怨情仇。

老太婆天天在秋問安耳邊嘮叨,妾室小施在西廂房獨自住著,雖是在下人面前有幾分蠻橫不講理,在老太婆面前總是笑意瑩瑩,溫柔體貼。剛開始對秋問安這個所謂的府中老爺自己的丈夫,完全處於不關心的狀態,在老太婆那裏相見了幾次後,她的目光也開始無時無刻跟隨著秋問安了。

老太婆對於孫子一事兒,著急的很,內心又愧疚於小施,常常握著小施的手一臉歉意的說著“對不住”,每次說著說著,就提起自己獨自將秋問安拉扯大的辛苦,又說起自己是多麽想得到一個孫子,滿是皺紋的臉上盡是愁苦,讓人不忍。

小施也愛聽老太婆講秋問安幼時的趣事,聽著聽著,她的嘴角也會上揚。

丹娘和秋問安,一如既往的恩愛。丹娘也不似秋問安冷血之人,她也常常派人給小施送去布匹等物,卻又總是被退回。從秋初又到了深秋,金黃的地毯鋪滿了秋府。

老太婆終是忍不住了,看著秋問安喝下她親手遞過去的茶後,嘆了一口氣道:“孩子啊,娘是為了你好…”

秋問安聞言一驚,手中茶杯落地,帶著他的心碎了滿地。

醒來之時,他頭痛欲裂,扶著額頭轉頭一看,小施未著一絲衣物躺在他旁邊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酣,他愕然,抽出自己的胳膊坐了起來。

小施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睜眼正要開口,房門哐當一聲被人打開。

“妹妹,每次派人給你送東西你都不要,這次姐姐親自來給你送了,可別…”丹娘推開門,話語截然而止,手中上好的布匹重重摔落在地。

“姐姐…”小施一臉惶恐的拉了拉被子,秋問安更是扯了件衣服便匆匆起身一臉愧疚的看著丹娘,準備解釋。

丹娘苦苦一笑,撿起布匹,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打擾了。”

她關上門靠在門上,眼淚止不住的下落,身後秋問安就要開門,她連忙擦了擦眼淚快步跑開。

“原來如此啊…”秋歌抱著胳膊嘟嘟嘴巴,“這丹娘既然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兒,為什麽還要對小施那麽好?早早想個辦法把小施弄走不就成了?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又在那裏抹眼淚,何必呢?”

“我覺得仆人說的有道理。”蕓蕓叉著腰跳了跳說道。

“你給我好好趴著,跳什麽跳啊,知不知道我會痛的啊!”

蕓蕓停下來,橫著身子慢慢走向秋歌耳邊,轉頭手作喇叭狀大聲吼道:“因為我要減肥!”

“餵!”秋歌被它這一中氣十足的吼聲震的耳朵嗡嗡嗡鳴個不停,“你再鬧小心我把你燉了吃了…唔,不行,你這麽肥,肯定全是肥肉,膩!”

最後一個字徹底惹怒了蕓蕓,扯著秋歌的耳朵又要吼,秋歌連忙把它一把拽到了自己掌心上,她倆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郁言沈默,放下了抱著的胳膊,看著那站在門口焦躁不安到處張望的秋問安說道:“丹娘的眼淚,是

來自承諾。”

秋歌這才恍然大悟,是啊,當初若是一開始秋問安便去稍稍理睬一下小施,丹娘倒也沒什麽,她那麽溫和的人也不會吃醋。可是秋問安當初在她的勸說下依然對小施不理不睬,還親口對丹娘說只會有她一個女人…

事情滿滿發展,如溫水青蛙,不痛不癢,可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冷水臨頭,反而叫她心涼。怕就怕突然的失去,叫她不知所措無從應對。

畫面碾轉間,是秋問安將丹娘抱在懷裏一臉疼惜的模樣,丹娘面無表情,目色卻淒涼。秋問安將下巴抵在她頭上,輕輕呢喃道:“你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理應信我才是…是我娘…”

“夠了。”丹娘眸光泛冷,伸手推開他,“你有多少女人,我不在意…”

說著,丹娘大聲咆哮起來,淚水颯颯落下:“可是你知道嗎?你做不到就不該許承諾!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裏,可是…可是…你真的有在意你許給我的承諾嗎?”

秋問安滿臉心疼的看著她,半晌,他一把摟住她:“我知道,你在意我,在意我這個混蛋…只要你信我就好,就好…那個小施,她把孩子生下來了,我會

將她送走的,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秋歌摸摸鼻子再次表示不解:“這看上去也沒多大矛盾啊!”

“嘻嘻,我看好戲還在後面呢!”蕓蕓笑嘻嘻說道,“本精靈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相信我的沒錯,高潮還沒來呢!”

“哎呀呀,秋歌我一樣,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怎麽漂亮,但是論智慧嘛,誰能比我聰明?”

“嘁,自戀!”蕓蕓撇嘴。

秋歌轉頭瞪著它,咬牙說道:“彼此彼此!”

郁言一直沈默,從進入這裏後他就一直在觀察這個幻境,猜測著制造幻境之人的功力。他隱約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只是心覺不好告訴秋歌。

郁言又想,秋歌那腦袋不笨的臭丫頭,應該心裏也有所察覺吧,看來她是不大願意承認這個可能。

秋問安作為尚書每天都得去早朝,下午才會趕著馬車回秋府,終於蕓蕓所謂的“高潮”來了。

臨近寒冬,丹娘每日都有在後院走走的習慣。大肚子的小施帶著丫鬟破天荒的來到院中池塘邊散步,故意掐著時間待到了丹娘來後院的時刻。她微微躬身道了“姐姐好”,丹娘看著她的肚子微微顰眉,就要去攙扶,小施嘴角揚起故意尖叫一聲向後摔去。

然而事情並非她摔一下,再怪罪於丹娘這麽簡單。在她摔下池塘的那一刻,丹娘面色慌張的伸出手,兩個丫鬟驚慌失措的喊人,丹娘手指翻轉,白光乍現,用法術將與水面不過一指距離的小施拉了起來。

兩個丫鬟見此幕瞬間呆住,面面相覷,小施驚訝之餘,反應極快的除去了自己恐懼的心態,捂著眼睛尖聲喊道:“妖怪啊!”

然後的畫面,便是小施癟著肚子坐在秋問安身旁掩面哭泣,一聲聲喚著“孩子”,好不淒厲!在丹娘的眼中是又那般諷刺。

“來人,帶著二夫人去休息。”秋問安面無表情,遣散了在場所有人,獨留自己和丹娘。

“你真的是妖?”他負手而立,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丹娘面色蒼白,擡眼用和以往一般的眸子看向他,柔情百態,夾雜著點點淚光,惹人愛憐。她微微點頭,又沙啞著嗓子說道:“我當時只是想著救妹妹,並沒想到會嚇得妹妹流掉了孩子…”

“我再問你,你是妖?”秋問安聲音低沈,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看不出情緒,看得她壓抑萬分。

丹娘呆滯了一刻,慘然一笑,聲音低的自己都聽不見:“是。”

秋問安看著她的眼神,忽然間出現了太多情緒,悲憫,怒色,絕望…丹娘所看見的,則是深深的厭惡。

“你走吧!”秋問安轉身,聲音疲憊,好似輕嘆。

丹娘瞳孔緊縮,清秀的臉頰上滿是苦澀笑容,卻又一臉不置信:“這麽多年的感情,你要我走?你如此厭惡我是異類?”

“我不會走的,我愛上了誰…就是誰…哪怕你一輩子都不再理睬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說完,丹娘推開門,走了出去。

寒風呼呼從門面吹來,揚起了他的衣角,他閉上眼睛,堂堂七尺男兒,淚水竟那樣無聲落下:“何必那麽固執呢…何必那麽固執呢…”

沈悶的嗓音消逝在呼嘯寒風之中,不知他這話說的是他自己,還是丹娘。

“這也太封建思想了吧!不就是妖嘛…”蕓蕓揉揉自己的臉蛋,一臉鄙視,“就因為丹娘是妖,他就要冷落她啊!”

“誰知道呢?看得出他還是挺重視這段感情的。唔…看這樣子,故事還沒結束,我們再看看。”秋歌此刻也明白了一些,“一個愛的義無反顧,一個莫名

其妙不知在糾結什麽。”

秋歌轉頭看向旁邊靠在墻上閉目養神的郁言,他最近話挺少,都不怎麽吐槽自己了,難道是他對這幻境的出口有一些頭緒了?

秋歌走到他眼前晃了晃手,下一刻手腕被牢牢抓住。

“啊…臭狐貍你閉著眼睛也能看見我啊?”

郁言睜開帶著淡淡藍色的眼眸,沒好氣的說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閉目則以身體感受周身空氣流動,你一個半仙之體,連這些都未學會?”

“我也不知道啊,回到凡間之後,我的法術被帝玄天那老頭兒給禁了,一直也沒有修煉,法術看來是落了不少呢!”秋歌摸了摸鼻子,要不是郁言這會兒提起,她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會法術的人,更忘了自己是個半仙之體。

來凡間多日,她都差點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行俠仗義的女俠了!想想也是好笑,她這樣吊兒郎當的少女,空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哪來的能力行俠仗義?她想到素月,想到柳香,想到稷羽,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

“修煉可不是必須修煉體內真氣,最重要的是心境,意志、耐心、悟性以及淡然,你的意志力很強,

可是其他三點恰恰是你所缺乏的。”郁言難得一本正經的和秋歌說起修煉的事情,秋歌豎起耳朵聽的極其認真。

“那我要怎麽做?”

“閉上嘴巴,少說話。”

秋歌扶額無語嘆息:“臭狐貍你坑我誒,你又想說我啰嗦就直說唄…”

蕓蕓沖她吐吐舌頭鄙夷的說道:“你話的確很多,啰嗦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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