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她心念君

關燈
芍藥如火艷他心,伊人曾道她念君。

“巫雲,辛苦你了。”稷羽笑著把手搭在了巫雲的肩上。

巫雲身體一顫,微微一楞,接著稍微退後了一點兒,剛好讓稷羽的手從她的肩上滑落。稷羽倒是沒在意,他只當是巫雲作為殺手性子冷傲不願近人。

“先皇親信還有不少,你身上又帶著鎮國之寶流光劍,對那些人肯定是有說服力的,我們只需一家家的走走就行了。”巫雲的嗓音,本為平淡的話語卻也生出萬分冷意,再加上,巫雲本就不是個心慈之人,“不服的,有我的葬心幫你處理。”

稷羽聽到她後面一句話,瞥了她腰間的葬心劍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此刻的凡間,正是黑夜,而秋歌他們,正好在進行著“守株待兔”。

蕓蕓發出那一聲大叫後,秋歌連忙一把摁住了它

,和莫輕擡眼看向院中。

一道白影伴隨著一陣陰森森的笑聲閃過,叫人瘆得慌。

秋歌和莫輕一躍而起,跳過了假山,站在院中,地上橫躺著一個女人,胸前血肉模糊。莫輕蹲下身子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又看了一眼這女人,起身對秋歌道:“沒呼吸了,同樣的手法,被瞬間取走了心臟。”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被挖了心…還是在我倆的眼皮子下!”秋歌驚訝地張大嘴巴,“這到底是多麽厲害的妖怪啊!”

秋歌想起了上次周南山一事,郁言也是在一瞬間便滅了周南山滿門。

這妖的力量,看來比郁言低不了多少。

屋檐之上,郁言負手而立,藍色的袖口揚起,露出一雙白皙細長的手。

那藍色的袖口,已不覆往日淺藍,此刻是那深海墨夜般的藍。郁言遠遠地看了秋歌一眼,擡起手從自

己眼前劃過,掃視了一下院子,眉頭微微皺起。

“誰人能有這樣的功力?我竟追尋不到那瞬生的妖氣。”郁言心生疑惑,他想到了一個人,可又排除了那人的可能性。

卻沒想第二日,那人竟真的來了。

“王在哪裏,花無聲便在哪裏。”看著眼前嘴角含笑的女子,郁言再次一陣心煩意亂。

“既然你來了,那就去做點事情。”郁言轉頭看向窗戶,院中火紅的芍藥在窗戶紙上投下了淡淡紅影。

郁言看著窗戶,瞇起眼睛,嘴角揚起一抹不宜察覺的笑,卻又馬上的收起,冷眼看向花無聲:“你去查查這秋問安兩位夫人的來歷。”

花無聲應聲後,深深看了郁言一眼,出了房門。

郁言背著手慢慢渡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秋歌張大嘴巴看著面無表情郁言,下一刻連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呵呵呵,臭狐貍啊,我我我來這看看風景,你看,天氣多好啊!”

“你好好休息,我閃人了!”秋歌說著,笑瞇瞇伸出手關窗子。

手腕在下一刻被郁言一把抓住,直接從窗戶外將她拽到了屋內。

“沒想到啊,臭丫頭,在你心中雨天才是好天氣啊!”郁言淡淡說著,任由秋歌掙紮,卻不減力度。

“啊啊啊,對吖!雨天多詩意嘛!”秋歌用了十足力氣終於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笑呵呵的說,“雨天多麽美啊,不是好天氣嗎?”

“那在別人的窗前看下雨?”

“啊?秋老爺不是說了嘛,這裏空著的房間,我隨便住,府內我隨便走。有什麽問題嗎?”秋歌歪著腦袋看向郁言,心知又要發生惡戰了。

不就是鬥嘴嗎?臭狐貍嘴巴再厲害,也敵不過她的三寸不爛之舌!秋歌哼了一聲,一刮鼻子作出一副“隨時來戰”的樣子。

郁言挑了挑眉,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秋歌:“平的。”

“餵餵餵,有你這樣的人嗎?”秋歌抱住自己的胸瞪著郁言,又騰出一只手捂住臉無可奈何地嘆息道,“臭狐貍你轉移話題轉移的也太到位了吧!我不說話了行吧!”

郁言手放在脖子後晃了晃腦袋,轉身說道:“你來是想請我幫你調查這秋府的事情?”

秋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被郁言無語的目光看了一眼後點頭說道:“這嘛,昨晚我和莫輕本想守株待兔,可最後無功而返。臭狐貍我知道你不想管這些事情,所以我想自己來解決。”

“你覺得你有能力除掉那妖?”郁言坐在桌子旁,端著茶杯頭也不擡的說道。

“沒啊!”秋歌很誠實地說,“就是沒這個能力才來找你的嘛!”

“又說要自己解決,又說要我幫忙,我怎麽做?”

“很簡單啦,把你的妖王令借我一用!”秋歌又補充道,“我自己去做誘餌,既然兇手可能是妖,有

了你的妖王令,我就可以保住自己一命了!”

郁言擡眼看了她一下,又說:“真是貪生怕死。”

“誰不想活得久一點兒呢?”秋歌說話,總是笑著的,“有了念啊,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郁言,你是我的念。”

很少聽到她喊自己“郁言”,郁言莫名覺得,她是第一個把自己名字喊的如此好聽的人。

郁言擡起頭,看著那離去的粉紅色身影,有點兒想把那臭丫頭叫住。他收回了這個想法,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你活了千年,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一心追隨你的也是數不勝數,何必在意這麽一個誤打誤撞闖入你生活的小丫頭呢?”

不屑紅塵,不入紅塵。

郁言閉上眼睛,無法相信自己會愛上一個人,也不願承認。他可以只手天下,一揮袖便翻天覆地,他的傲氣叫他不願承認自己會落入他最為不屑的紅塵之中。

“秋問安,你個老不死的,你以前就不把姑奶奶我放在心上,現在還這樣對姑奶奶我。”小施站在院中叉著腰大聲吼道,“姑奶奶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原來當初的我了,我現在也是有脾氣的!”

“吵什麽吵,吵夠了沒!”這是秋歌進入秋府後第一次見秋問安對這小施發脾氣,“你不是當初的你,那她還是當初的她嗎?她已經變了,她不同你爭了,而且老子又沒理睬她,你個娘們到底還想怎樣!”

“啊,大家快過來啊,你們看看啊,秋問安這老東西又在欺負我了啊!”小施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著手帕揩拼命擠出來的淚,“姓秋的,我知道你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奶奶我現在成了黃臉婆,你就開始嫌棄我了不是?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些粥收回來,我,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來來往往的下人如同躲避瘟神一般離這二夫人遠遠地,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施說著就抱住柱子,看著柱子咽了咽口水,臉緊緊貼住柱子哭起來:“你不幹的話我就要撞了啊!



秋問安平日對著小施是百依百順,她一發脾氣秋問安便和老鼠見貓一般,今日也不知道是這小施吃錯了藥還是秋問安吃錯了藥,一個不停鬧,一個不理睬。

“唔,人生如戲…你們人的生活還真像唱大戲。”趴在秋歌肩頭的蕓蕓一臉認真的說。

“噓——”秋歌把手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還想把這出戲看下去的話,就乖乖閉嘴別說話。”

“哦。”蕓蕓難得乖巧了一回。

秋歌越聽越糊塗,只知道提到了大夫人丹娘和什麽粥。她看了看四周,隨便拽了個下人打聽這二夫人鬧的原因。

從下人口中得知,這大夫人丹娘好幾年沒出那院子了,今日出奇地帶著一個小丫鬟出了門,看見外面滿街的難民後,便從府中熬了不少粥在秋府門口施粥。

“這可是做善事啊!為什麽那二夫人還要阻攔呢?”秋歌問道。

那男丁小心翼翼的說:“還不是針對大夫人呢!大夫人無論做什麽,二夫人都要鬧一番的,反正她就是不想大夫人好過。唉,女人心腸就是歹毒啊!”

“你說什麽?!”秋歌和蕓蕓同時大吼。

“啊啊啊,大仙姑小仙姑,小的錯了!”說著那人就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嗯?”秋歌突然楞住,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她轉頭看向自己肩上的蕓蕓,質疑道,“你不是還沒化出性別嗎?”

“咳咳,這個嘛…誰說女精靈就不能泡妞了啊!”蕓蕓手搭在肥肥的小蠻腰上,昂起腦袋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個小東西,耍我呢!”秋歌大叫,伸手去抓蕓蕓,這家夥卻一躍而起跳到了她的頭上,兩人就這樣鬧個不停。

“把我們的幹糧給這些難民們分一些。”稷羽對

小清子說道,他皺眉看向眼前這滿大街的難民,心裏微微作痛。

小清子從牽著的馬身上解下一個袋子掏出幹糧挨著分給眾人。

“給我一口水,我要水,我要水,求你了…”突然感覺褲腳被人拽住,稷羽低頭,看見一個衣衫破爛不堪滿面泥巴的乞丐,他趴在地上艱難地拖動著好似斷了的雙腿。

“唰——”巫雲手中劍出,冷光反射在眾人臉上,他們周圍的難民害怕得連連後退。

“巫雲!”稷羽第一次厲聲喚她的名字,“他們只是些可憐人。”

巫雲默不作聲地收回了手中的劍,目光卻死死盯著拽住稷羽褲腳呻吟著的那男人。

稷羽看了一眼巫雲,那目光帶著從未有過的寒意,巫雲在那個目光下微微楞神,心中絞痛。

他蹲下身子,拿出自己的水壺擰開遞給了地上那男人。

“謝謝,謝謝…”男人用虛弱的聲音道著謝,伸出臟兮兮的手去接稷羽手中的水壺。

顫抖著的手,忽然間伸直,十分有力的一個反轉,掐住了稷羽的脖子。

巫雲的葬心劍再次出,一劍穿心,快到讓人無法看清。

鮮血湧如柱,就在這一刻,黃沙揚起,稷羽腳下升起一個網子,直接將他掛在了頭頂的大樹上。

街道旁的難民們,此刻如同訓練有素的將士一般齊刷刷地站起身,從身邊一些隱蔽的位置拿出了兵器,握在手中。小清子高呼了一聲“殿下”,下一刻脖子上便傳來微微冰涼,一把劍駕在了他脖子上,他顫抖著身體不敢說話,擔憂的目光看向稷羽。

巫雲冷眼掃視了一下眼前這些人,飛身一躍踏著樹幹就要上樹救稷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