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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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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藏寶圖,得者得天下,不論如何異想天開的念頭都能成真,我為何不肖想?”納蘭冰雲低低一笑,“你騙人,我都喝了兩碗,你竟才喝兩口,不公平!”說著湊過來,伸手就要給她灌。

“世上哪裏來那麽多公平事?”楚衣瞥她一眼,拍掉她的手,她被雲墨染灌出陰影來了,看到這陣勢就受不了,“別毛手毛腳,我喝就是。”幹嘛非要她喝,還是在大晚上……唔,她不是被禁足嗎,怎麽知道她作客將軍府,怎麽逃出來的?

一碗下腹,總覺有些不對勁,深吸幾口氣,終於發現問題,倏忽擡眼望著面前的小女人,惱恨不已:“納蘭冰雲,你竟然算計我!”

話音落,渾身乏力,軟綿綿地就往地上倒去。

納蘭冰雲眼疾手快扶住她,將她往床頭攙去。“都說讓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你非得一點都不防備我,那被我算計,也是活該。”

楚衣白眼翻了翻,感覺到渾身骨頭都快酥了,氣急敗壞地道:“死女人,下次勞資再對你心軟,我名字倒過來寫!你到底想幹什麽?”她果然後知後覺,她一門心思都在註意那酒的香氣中去了,卻沒發現這酒中的迷藥無色無味,聞都聞不出。

“我不想嫁給端木朗,”納蘭冰雲看著她,美目中帶著些許歉意和堅決,“我也不想拖你下水,可非你不可了!”

“休想!”這女人該不會是想把自己送給端木朗吧?奶奶個胸,端木朗她太了解,那廝對女人可沒有紳士一說,還莫名的有一種淩虐的變態感,把她扔給端木朗簡直是找死!雖然情節是她安排,但納蘭冰雲你跟端木朗的親事,拉她下水做什麽!

依照納蘭冰雲狡猾的人品,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女人會把她迷暈然後自己逃之夭夭讓她頂婚嫁去端木王府!

人嘛,總是自私的,在自身利益受到威脅關頭,死道友不死貧道總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毛骨悚然想著,納蘭冰雲忽然扯下她自己的腰帶,將外衣中衣裏衣褪下來。看著那明艷艷的紅肚兜,楚衣目瞪口呆,楞了半響,才道:“你沒病吧?”要脫也是脫她的才對,這對象怎麽更改的讓她一點預兆也沒有?

腦袋昏昏沈沈的,視線都差點看不清楚了,腦子自然也短路了,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你有才有病!”她哼了聲,轉身背對她,幽幽說道,“看到我背後的彩鳳刺青吧?那就是另外半張地圖,那半張地圖隱在刺青之下,倘若與男子交合,失去處子身,便會顯露出來!端木朗娶我,其實是為了我背後的那半張藏寶圖。”

這個她當然知道,只是……“為何告訴我,不怕我起歹心?”

“反正遲早都是要被欺辱,這張圖,與其給別人不如給你!”納蘭冰雲說著,朝她身側躺下來,“你拿吧,我也喝了酒,趁我沒多少力氣昏迷的時候做,我就不會疼!”

楚衣瞪大眼睛,嗷嗷嗷,這是她一手塑造出來的閨女?怎腦殘成這樣!這下她倒有幾分明白她的意圖了,可惜她無福消受啊,一腳踹過去:“你下去,老子對你的圖一點興趣也沒有!”最主要是,她一點也不想招惹端木朗!

偏偏渾身乏力,兩眼昏花,力道只是將納蘭冰雲踢得遠了點,迷糊中只見納蘭冰雲又爬過來,還撕扯她腰帶,她發了狠,用力將納蘭冰雲狠狠一推,看她稍稍滾遠,趴著不動,心頭一松,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一片吵鬧聲中醒來。睜開眼睛,滿屋的人影搖晃,人頭攢動,定定神,一片吸氣聲中,納蘭德鐵青的臉和端木朗似笑非笑的神情突兀的跳入眼簾。

“這……”她還迷蒙著,身側的人挨過來,使勁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白皙的皮膚在被子遮不住的角落若隱若現,極為養眼,充滿了引誘與蠱惑,一張俏麗的臉龐上滿是清淚,惶恐而悲悲戚戚道,“父親,王爺,我、我們是兩廂情願,一時沒忍住才……請你們成全,冰雲感激不盡,願來生做牛做馬來償還!”

楚衣看了看故意讓被子蓋不全身子露出白花花凝脂玉膚的可憐兮兮狀的小女人,再看看衣衫不整形容淩亂容易造成誤會的自己,又看看滿屋子或悲憤或鄙視或憎恨的目光,稍稍還迷糊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其中的緣故,當下哭笑不得。

很顯然,納蘭冰雲在故意勾引她,陷害她呢,倘若失去清白之身,那一頂碩大的綠帽子扣下來,德高望重的端木王爺這口氣如何咽得下,這個婚事鐵定泡湯!可她楚衣也是女人,納蘭冰雲你做事前到底有沒有動過腦子,只要自己把實情抖露出來,你還不得照樣要嫁過去!

“孽女!還未出閣,你怎能……”納蘭德自是痛心疾首,眾目睽睽之下一張老臉被丟光,說話都不利索了,納蘭冰雲的生母元氏則早就被刺激得暈了過去。

許十三一臉震驚和看笑話,卻也抿了抿嘴,沒說什麽。端木朗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樣子,看不懂其中的情緒。

端木朗知道她是女子的,兩個女人同床睡一個晚上能出啥事,想蒙他肯定蒙不過去!當然,納蘭冰雲還不知曉她和端木朗之間的故事。

腰際軟肉倏忽被人狠狠一擰,痛的她差點從床上一蹦而起,轉頭怒視罪魁禍首,納蘭冰雲依舊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見她回頭,眼中飛快流過一縷警告和哀求,低低說道:“楚郎,我們都這樣了,你若不負責,讓我以後怎麽活啊!”

楚衣蛋疼地抓抓頭發,不是姐不幫你,幫不了你啊!端木朗對咱底細清楚著呢!心頭正糾結著,納蘭德氣哼哼開口了:“楚公子,如今小女的清白聲譽都被你給毀了,你說怎辦?”

她才要開口,納蘭冰雲又揪了她一把。她疼得把眉頭高高挑起,忙裏偷閑望向端木朗的方向,那廝神色中分明帶了幾分好笑和挪揄,似乎很欣賞她這時候的窘態,心頭莫名一惱,一仰頭,豁出去了!“納蘭伯父,端木王爺,在下和三小姐確是兩情相悅,早已山盟海誓情定終生,我也想割舍掉這一段感情,無奈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忘!如今犯下滔天大錯,不敢奢求你們的原諒,只求讓我們合葬在一起!”

說著拉住納蘭冰雲的手,雙目含情凝視:“雲兒,咱們情比金堅,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既不能同生,就與你同死罷!”

納蘭冰雲一臉震驚,顯然還沒從被她“表白”中回過神,聽得她要和自己一起死,小臉倏忽白了白。

端木朗眉頭聳動,整個人被雷劈中般傻住。

納蘭德卻是急了,忙道:“莫做傻事,事情沒那麽嚴重!”隨即轉頭看著端木朗,一臉的歉意和無奈,“王爺,都怪老夫教女不嚴,竟會鬧出如此醜事,老夫實在無顏以對。如今老三貞潔已毀性子又倔,自是配不上王爺,這門親事就算了如何?作為賠罪,老夫願奉上黃金千兩,我府中女兒,你看中誰盡可與我說!”

靠,納蘭老頭,你以為這是人口買賣啊,說得那麽簡單!

端木朗瞥了楚衣一眼,楚衣倒不怕他,橫眼對過去,跟他杠上了!端木朗這時候還不能把她身份抖出來,被“戴帽子”也只能吃啞巴虧!話說,她為什麽要幫納蘭冰雲?她是後媽啊後媽,也從來不覺得納蘭冰雲很好啊!

“既然兩位如此情投意合,生米也煮成熟飯了,而納蘭將軍又是如此誠意,本王若是不給個面子倒過於冷血薄情!那就取消本王和納蘭小姐的婚事吧,楚公子,本王對納蘭小姐也是情深意重得很,你要早點提親莫辜負了人家好姑娘才是!”

“多謝王爺成全,多謝納蘭將軍成全!”楚衣渾身汗毛一抖,硬著頭發應道。

“多謝王爺和父親成全!”納蘭冰雲自是欣喜萬千,手一抖,被子從手中滑落,她急忙低頭去撿被子,背後的彩鳳在一片白皙凝膚中躍然而出,栩栩如生似要展翅飛去,她又羞又惱,忙把被子劃拉到自己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縮到楚衣身後去。

屋裏一片吸氣聲,似乎伴著幾聲惋惜。納蘭德臉面一僵,吼道:“你們還不出去,看什麽熱鬧,要家法伺候嗎!”

仆婢姨太侍妾小姐們忙作鳥獸散,眨眼跑的幹幹凈凈,這個屋子頓時只剩下面面相覷的納蘭德、端木朗、納蘭冰雲和她了,但暗藏鋒芒的氛圍,卻將空氣撕得極為緊繃,亞歷山大。

“端木王爺,這……”納蘭德慚愧,剛想解釋,端木朗便袖子一拂率先出門去:“出去再談,屋子就留給她們兩個吧,出這等事,想必她們心裏定然夠亂的!”

納蘭德理虧,自是連連稱是,屁顛顛跟在身後出去了,還不忘隨手給她們關上門。納蘭冰雲看著那掩合的門,有些驚訝:“這端木朗似乎與我所想的有點不一樣,居然就這麽輕易放過我們。”

“不然你想怎樣?看他痛哭流涕追悔莫及還是惱羞成怒把我給切了?!”楚衣沒好氣地地道,將納蘭冰雲身上蓋的被子一扯,隨手給扔到地上去,“納蘭冰雲,你最好給個完整的能把我說服的解釋,不然勞資扒了你的皮!”

雖然最後她選擇站在納蘭冰雲這一邊,但並不代表她不介意納蘭冰雲對她做這等事,相反,她非常介意,介意被人利用和出賣!

“原因我告訴過你了,我不喜歡端木朗,甚至非常憎惡他。”納蘭冰雲輕輕地撩起額邊的碎發,將臉上的橫七八豎的淚痕擦掉,唇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任何妄想利用我的人,在我還沒有能力對付他們之前,除掉一個算一個!”

所以她才故意讓大家都看見她背後那只刺得非常完美的鳳凰鳥?床事之後沒有露出另一半玄機藏寶圖,一些聞風聽說寶圖在她身上的人可以死心了?而昨晚這一出,還完美的撤掉了她和端木朗的婚事!

一箭雙雕呢,好厲害的心計!

楚衣無力扯唇:“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但天下好基友多得是,幹嘛非把我拉上!”端木朗一定跟她沒完的!

“因為,我喜歡你啊!”納蘭冰雲瞇瞇笑,彎起的一對月牙眼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撩人,“楚衣,莫非你看不出來?”

楚衣面皮一抽,滿頭黑線刷刷滑落。“少來跟我秀智商,喜歡你妹啊!”把她手扯過來,按在高聳的胸脯上,“看到了,老娘是女人!”剛才不揭發她,這會兒蹬鼻子上眼了是不?

“廢話,我又沒眼瞎,當然知道你是女人!”納蘭冰雲鄙視看她,“不要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蠢,在歸雲堡本小姐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哎,果然是第一女主,IQ沒有讓她太失望,只是……“知道我不是女人,你還一路楚哥哥楚哥哥喚我?”搞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莫非你不知道,能把你惡心到也是一種令人很愉快的事情?”納蘭冰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回憶起一路上的相處,眼中飄過幾縷笑意,“當然,我接近你,自也是因為喜歡你,不喜歡的人我從來不親近的。”

鬼才信你的話!楚衣抿唇:“都說開了,就別拿老娘打趣了,利用完就趕緊滾!”本來還有點心疼女主的下場,但納蘭冰雲的性子實在惡劣,結局那麽悲催純屬活該,她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局!

“滾去哪裏,我們不是有肌膚之親了嗎?難道你想不負責?”很顯然,納蘭冰雲想賴上她了。

“負毛線,勞資是女人!”楚衣忽然發現,這妮子很有惹她抓狂的潛力!

“女人怎麽,女人就可以不負責了?我又沒嫌棄你是女人!”納蘭冰雲一臉委屈,兩眼水汪汪的,“你抱著我睡了一夜,你還親口說喜歡我,不然我怎可能讓你占便宜,你倒好,天一亮,拍拍屁股就走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美得你!”

楚衣想,若她心臟不夠強大的話真要被這女人給氣死了!擡腳將她踹下床,橫眉豎目道:“見好就收,老娘沒那份耐心,趁我還沒發飆前趕緊滾!”她還沒跟這女人算昨晚暗算她的帳呢!

不過她最近醫理甚是精通,能把她放倒不得不說納蘭冰雲還是有些本事的。

“反正我的清白名聲被你給毀了,你就得負責!”納蘭冰雲從容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語氣平穩平靜地道,“五天後是個良道吉日,我會盡量勸服父親送我出嫁,你回去後就給我準備聘禮提親,五日後來迎娶我!”

耶,還得寸進尺了!楚衣隨手抓過床上的枕頭,朝她砸過去。“滾!”

“你愛來不愛,不過現在端木朗應該恨死你了吧?倘若我把你的一個秘密告訴他,你說你會落得怎樣下場?”

“秘密?”威脅她?膽子不小啊,從小到大,她楚衣什麽都吃,就是不吃威脅!

“七星那神棍告訴我的,你自己揣摩去。”納蘭冰雲說著,嘻嘻哈哈出門去了。

水洛那神棍!楚衣頓時焉巴了,兩排牙齒磨得吱吱響,遲早有一天,她一定讓那混蛋在陰溝裏翻倒連船都找不到!但是……水洛究竟告訴了納蘭冰雲什麽?

想要問個明白,納蘭冰雲早已溜出去了,她無奈整理形容,出門去尋,門口遇到將軍府的管家。人家語氣溫和客氣,三言兩語連推帶扶地把她從將軍府趕了出來,說是府裏出了些事兒不便留客,將軍吩咐了有空再去拜訪她。

看著緊閉的朱紅色大門,一股沮喪莫名湧上心頭。她也是受害者,為什麽大家都不聽她解釋?盡管她的解釋沒幾個人相信。

靠,她遇到的這一個個都什麽人啊!憤憤咒罵兩句,邁著兩條小腿往客棧方向走去,此處不留爺,爺就去客棧,勞資別的沒有,米米還是有的!

才走幾步路,一頭撞到堅硬的墻壁,擡眼一瞧,卻是一堵厚實的人墻。他雌雄莫辨的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容,成功讓她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端、端木王爺,好巧……”訕訕然,不知說什麽好,這時候,心裏異常的緊張。

“不巧,本王專程等你的。”端木朗挑眉看她,“我道你四處沾花惹草片葉不沾身,是多麽的高尚和潔身自好,原來是看上了我未來的王妃。”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不過很奇怪呢。“你明知不是大家所見那樣子,為何還要退婚?”兩個女人一晚上能幹什麽事,她又沒那特殊癖好,而且古代人的思維沒那麽先進,不至於比她還腐。

“因為想退。”端木朗聳聳肩,笑得如同一只不懷好意的狼,“你想要,就給你了。不過慕容姑娘,你既然把我的王妃搶了,搞砸了我的親事,是不是要給我一點什麽補償?”

“補償?”楚衣頓時謹慎,端木朗沒安好心,他要什麽她就防什麽!

“不如把你賠給我好了。”端木朗依然笑著,深邃的眼中看不出情緒,只是愈發讓人琢磨不透。

“笑話!”楚衣嗤笑,“你若不願意,我能搞的砸?要是不高興,盡管把納蘭冰雲娶過去好了,我跟她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點本王自是深信不疑。”端木朗低低笑著,眼中流過幾分狡黠,倏忽伸手,點住她身前幾處大穴,湊過來,在她耳邊暧昧說道,“其實你把這婚事搞砸,本王很高興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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