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賞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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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衣遲疑了一秒,還是徑自上了車。

馬車開動,咕嚕平穩的行駛聲,襯得馬車裏分外安靜。楚衣瞇著眼睛打量這姑娘半響,唇角一勾:“紀姑娘,你怎會出現在長公主府的馬車裏?”

她想起來了,這長相清秀的女子就是那次去歸雲堡路上遇到的以為自殺的人。天地真小,這會兒又遇到了。

可惜,她還是覺得這姑娘名字熟悉,卻依然記不得她是誰。不過既然是筆下人物,而這姑娘眼神清澈,順帶幫一幫也是好的。

“楚公子,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那個故事?”紀相思淒然一笑,淡淡說道。

“記得,你曾經還想自殺來著。”楚衣頷首。姑娘的那句話,仍在耳邊回蕩。

“若是有天你真心愛上一個人,會如骨鯁在喉,縱使他有千般不對,萬般不好,你心心念念的,卻只有他,也只是他,誰也無法代替,誰也無法抹去。心就這麽大,只能裝一個人,滿了,苦也盛著。”

然後她還暗暗鄙視人家犯賤,愛得太卑微。不過這會兒舊事重提,這姑娘想幹嘛?“如此,那杯茶,姑娘是喝了,還是倒了?”

“想倒,舍不得。”紀相思苦笑,“也努力去爭取過,但終究爭不到,他的心太大,能裝的東西太多。”

這……楚衣搖頭,正想勸她兩句,眼珠子一轉,一楞:“這是去長公主府的馬車,莫非你要進去賞花會?”

這有點難,依照軒轅香彩的脾氣,但凡有點身份的人家她都會拉一下胳膊腿兒,看這姑娘氣度從容不凡,絕非尋常人家的女子,長公主沒有邀請到她,這其中不得不說有些貓膩。軒轅香彩雖說是個寡婦,作為皇帝最得寵的妹妹,在夏國的地位還是挺高的,她應該為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賭一賭,冒著得罪長公主的危險?

“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納尼,最後一面?楚衣滿臉驚恐看著她:“你別是想又死一次?”這種怨婦的心理要不得,萬一在賞花會上看到情郎一時沒忍住,抱著那人同歸於盡怎辦?在賞花會上鬧事,軒轅香彩會把她五馬分屍的。

“他後日便要成親了,我真的好想再見他一面,把一些事情說清楚,然後才能坦然離開。只是他家防我太嚴,我只有今天一個機會。”紀相思看著她,秀目中盈滿了哀求,“楚公子,相識即是緣分,你就幫幫我吧?我不想讓自己後悔。”

楚衣摸摸下巴,莫非她長得很像聖誕老人?不過偶爾做點好事也不錯,當然前提是沒有損害到她的個人利益。“先說說你想見到的人是誰。”

她總得明白個大概,省得好人沒好報,屆時還惹得一身騷。

紀相思踟躕一會兒,咬咬牙。“軒轅天皓。”

“六皇子?”楚衣震驚望著她,這回她總算想起此人是誰了。

紀相思,天下最有錢的殘月人間樓的主人紀夫人的獨女,六皇子軒轅天皓的初戀,也是軒轅天皓一生最愛的人。難怪總覺得這名字聽得耳熟!

不過這年頭,夏國的老皇帝有些看不起商人,自然不允許商人之女為後,而原著中,軒轅天皓為了權力和皇位,也選擇了輔政大臣的女兒。世上沒有絕對的山盟海誓,那些情情愛愛的宣誓,誰相信了誰就受到傷害。人間那麽多誘惑,為愛情放棄一切的人少之又少。

要命的是,紀夫人跟軒轅皇室還有一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仇恨,紀相思和軒轅天皓這對鴛鴦自是必須被棒打了。

紀相思點點頭,沈默地望著車簾縫隙中的街道兩邊景色,一雙秀目中盈滿悲傷。

“行,但你的答應我不鬧事。”反正這對怨偶是她促成的,讓人家見最後一面也是應該的,只不過這種見面最容易出事了。憑良心說,她其實不想讓紀相思去賞花宴,因為今天事情倍兒多……還會遇上端木朗。

但紀相思這姑娘的性格那麽倔,勸也沒用的。

“放心,不會連累到你的。”紀相思幽幽地道,雙目迷茫飄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衣也懶得打斷人家的思緒,微微合目養神。半個小時後,馬車到達了長公主府。

進府後,長公主就熱情地迎接上來,跟她噓寒問暖的,然後拉著她去欣賞她用心整理出來的極品菊花。楚衣推脫不過,瞄一眼那被孤零放置的馬車,遺憾地走了。

紀相思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那點小小麻煩應該能自己解決的吧。

“這盆金菊可是我大老遠從雲理運來的,你看它金色雍容,世間絕有,我給它取名‘風華絕代’,楚公子意下如何?”長公主領著她四處觀看自己的勞動成果,一臉的炫耀和得意。

楚衣擡眼望去,滿園菊花芬芳香艷,暗暗淡淡紫,融融恰恰黃,紅的鮮艷,白的純美,粉的鮮妍,紫的華貴,盡綻一秋妖嬈。紅男綠女穿梭其中,笑語盈盈暗香處,人面菊花相紛繁。

菊花性淡,常被譽為高風亮節之物,不曾想有時候也會被人來拿觀賞,品頭論足。不過這會兒,姿色似乎也不遜於牡丹玉蘭呢。

笑了笑,道:“長公主目光獨到,見解不凡,楚某不敢隨意品評,誰道秋冷蕭瑟,這滿園的菊花,當真是燃燒起一秋的熱情了。”

長公主喜形於色,點頭:“確實,菊可冷可熱,既高雅又謙遜,可謂花中君子。”

花中君子那是蘭,軒轅香彩一定不知道菊花在現代的含義,不僅是給指人體的某樣器官,還是重陽掃墓的好禮物呢。楚衣折扇拍了拍手,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菊花舒時,並采莖葉,雜黍米釀之,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久服能輕身延年。”

“還有這等藥效?”軒轅香彩眼睛一亮。

“公主可試試。”菊花的藥用價值廣著呢,花、葉、莖、根,全身都是寶,可惜有人守著一大寶藏,卻不知如何物盡所值,居然把菊只當成了裝飾的花瓶。

“稍後我一定要問問王禦醫,看是否真有你說的功效。”軒轅香彩驚喜道,一婢女步履匆匆走來,在軒轅香彩耳邊低語幾句,軒轅香彩面色一沈,隨即對楚衣歉然一笑,“本宮府中忽有要事處理,不能盡地主之誼了,楚公子請隨意逛。”

楚衣很大度道:“公主去吧,楚某也想自己四處看看。”

“皓兒,過來過來,替我招待一下楚公子。”軒轅香菜視線所及,冷不丁瞥見正跟人談笑的軒轅天皓,忙把他扯過來。

軒轅天皓也聽話,笑盈盈走來,一拍楚衣肩膀:“你小子福大命大,本皇子不服也不行。”

楚衣看著軒轅香彩急匆匆走遠的背影,抿唇道:“六皇子,你似乎欠我一條命。”軒轅香彩不會發現了紀相思吧?紀夫人的主要勢力不在夏國,又是商人身份,挺怕軒轅香彩對她不利啊!

“本皇子還沒跟你算背後襲擊我的帳!”軒轅天皓哼道,“你簡直不怕死,竟還敢跟我邀功!”

“餵,話可別那麽說,我可是用身體替你抵擋了洶湧而來的刺客!”楚衣不依,嚷嚷道,“你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你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見她臉色要變,忙不疊勾住她肩膀,“大家是好兄弟,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換做我,也會如此仗義的。”

切,你仗義個毛線!楚衣翻個白眼,拉下他胳膊,眼珠子一轉。“你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軒轅天皓嘆口氣。“說吧,想要我幫什麽忙?”

總算還有點腦子。楚衣涼涼瞥他一眼,正要開口,目光所及,看到他腰間的那塊美玉,到嘴邊的話頓時變了。“如果我非常想要你這塊玉,你給嗎?”這玉價值連城,還是軒轅老皇帝送的,平時軒轅天皓挺寶貝,不知道舍不舍得給了。

但舍不得給,她也必須要啊。

“這……”軒轅天皓果然面有難色,“此物不好送人,要不你再選其他?”

“我就要它了!哼,說什麽生死與共有福同享的好兄弟,跟你要塊玉佩都不肯,也罷,以後就當我不認識你了。”所以,也懶得管你那破事了。

袖手欲走,軒轅天皓忙把她拉回,困窘道:“不是我不肯,只是此物於我……”

楚衣鼻孔對天,一副對他絕望的樣子。他怏怏垂眼,扯下腰間的玉佩:“好了好了,給你就是,小氣的家夥!”

這會輪到楚衣驚詫,把禦賜之物送給她了,他怎麽跟軒轅老皇帝交代?當然,到手的東西想也別想她還回去。於是眼珠一轉,想到一個補償的辦法。“多謝軒轅兄割愛,既是如此,我決定告訴你一個消息。”

軒轅天皓擺擺手,顯然對她的八卦不感興趣。

楚衣眼角一揚:“紀相思也在賞花會上。”

軒轅天皓一怔,整個人如換上一層華麗的喜慶外衣,抓住她肩膀使勁晃道:“真的,那她此時在哪?”

不是應該先問她如何知道這消息,跟紀相思有啥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嗎?“你別激動,晃得我頭都暈了,她好像被你姑姑喊去了。”

“什麽!”軒轅天皓驚叫一聲,如遭雷劈,猛地扔下她,一陣風似的跑了。

“靠,見色忘義!”楚衣憤憤低罵,捂著被摔疼的屁股,怏怏站起來。

“此話極好,說的是你自己嗎?”一只白凈的手伸到面前,錦色帕子壓在厚繭之間。

“端木王爺,你怎的陰魂不散啊!”楚衣頭疼不已,拍拍衣服上的塵土,無奈看他,“大哥,你都快成親了,別再找我麻煩了行不行?”躲得聊初一躲不了十五,這老哥興致真高,快脫單的娃了還來賞花會這種相親會場,他有臉啊!

“怎的,我成親你吃醋?”他笑瞇瞇看著她,把落空的手收回去,抱肩而立。

“不,我很慶幸。”誰嫁他誰倒黴,這死變態!嘴角彎了彎,“恭喜您了。”

端木朗擡眼瞅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

“別瞧了,我沒什麽價值。”楚衣無語,“我身上也沒什麽二十年功力,你當時身中劇毒過給我時候,早就相生相克克沒了,哪有那個便宜給你撿。”反正她對他無端的就是一種厭惡,雖然當初的換血過毒其實是幫她也一樣。

“本王知道。”他輕笑,“除了這個,你身上還有另外一種毒。”

“知道你還對我死纏爛打!”楚衣有點懊惱,“端木王爺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專門尋我的樂子?”她身上還有另外一種毒?

“這主意不錯。”他頷首,似乎在思考。

楚衣差點沒扔東西砸他一腦袋,氣得轉身就走。

他也不攔,只是輕輕淺淺一笑,幽幽道:“我原以為,你其實不敢出現在這夏國的華都,不想你何只正大光明出入長公主府,還大大咧咧參加這菊花節的賞花會。”

楚衣心頭咯噔一下,分明不想理會,腳下的步子無端的就走不動了。“你什麽意思?”

“慕容姑娘。”他幾步走來,立於她身前,定睛而望,瞳孔深深,“你說,我該把這事兒報於皇上以及你父親嗎?”

就知道,就知道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相遇,如此心思深沈的他肯定發現什麽不尋常!楚衣磨牙:“什麽時候發現的?”

“竟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議。”端木朗瞇瞇笑,如同腹黑的狼。

靠,被耍了!楚衣蹙眉:“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為何不揭發?”

“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他眼中墨色深沈,如同無底的黑洞望不到頭,“不過揭發有什麽好處,我這人無利不起事。”

確實,一年前他要是揭發了就是謀害盟國公主,謀害軒轅老皇帝的妃子,找死才說,而最主要的還是,他也沒想到她居然被換血過毒了後依然好好活著。再後來,黎國又派了位郡主來和親,她死而覆生,實在不該出現在帝都這群狼的眼皮底下。

那麽現在揭發了她的身份,會怎樣?夏國黎國已結成盟國,大不了她就是受創失去記憶一直流落夏國而已,難不成她還要嫁給老皇帝?

“看來你還不明白,若揭發你是為一個男人跳崖,黎國便是欺瞞失信於夏國,依照我皇的脾氣,這場仗怕是要打一打了。”他湊近她耳邊,低低地說,說得一針見血,“知道嗎,自古紅顏禍水,你註定是這禍水!”

“你!”楚衣氣急,這混蛋!咬了咬唇,冷笑,“隨你吧,反正你不是一直想挑起兩國戰爭,坐收漁翁之利麽?就算威脅得了我,你要做的事有誰能阻攔?”端木朗的野心太大,他太需要這場戰爭了,怎麽可能會放棄!只是她沒想到,夏國黎國的戰爭,竟然是因她所起!

“還是我的心肝聰明,如此的了解我。”他瞇瞇笑,眼中一片詭譎的狡詐,擡手輕撩起她頰邊的碎發,“其實我認為,豎敵一萬,不如交友一千。”

納尼,什麽意思,她怎麽有點聽不懂?推開他越挨越近的身子,抖去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話直說!”雖然她不在乎這個世界被攪得怎樣的天翻地覆,但她在乎是因為她而生靈塗炭。

“與黎國交惡於我有何好處,不若和好。”不過這個和好,是跟他和好,而不是跟軒轅皇室和好。

楚衣心頭一驚。“休想!”

“我會告訴你父皇,我救下你後,你感恩圖報以身相許已有夫妻之實。”他笑盈盈的,“聽聞你父皇很疼你呢,為你摘下漫天的繁星也不為過。”

靠,作死的渣男!楚衣冷笑,瞥他一眼。“你別後悔就是。”

他看著她,眼中漫出幾分柔情。“怎會後悔呢,小公主無論姿色才情,足以配得上我。”

配你妹!正想著,冷寒冷劍匆匆走來,面有急色,端木朗朝她飛個電眼,跟著冷寒走人。“那就等本王回來再詳談。冷劍,你留下看著她。”

楚衣看著他傲氣軒昂的背影,從地上撿起塊石頭就扔出去,不過沒砸中目標。

冷劍嘿嘿笑。“你就認命吧,咱們爺但凡看上的東西,無一不會弄到手。”

“你才是東西!”楚衣沒好氣。

冷劍辯駁。“我不是東西。”

“確實不是個東西!”擡眼看他,依然笑嘻嘻的,不以為然樣,眉頭一蹙,“被奚落了你還開心?”

“爺是好人,你也是好人。”冷劍笑,“被你們說兩句我甘心。”

“三觀不正!”她只能這麽說了,其實她和端木朗一樣,都不是什麽好人。

眼睛在人群中逡巡,想著怎麽脫離這家夥目標的方法,目光一掠,一女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猛然朝她奔來,冷劍眼疾手快把她往邊上一扯,無奈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腳,直接把姑娘絆了個四腳朝天。

“哎喲!”女子摔得五官差點離位,站起來踉蹌就再想跑,身子一晃,站立不穩又往地上倒去。

楚衣不忍,伸手攙扶了她一把:“你沒事吧?”

正說著,幾個兇神惡煞的漢子伴著一華服男子走來,那男子看到楚衣和冷劍,冷笑道:“原來還找了幫手,小的們,全都給我打!”

那些漢子得令,沖過來就拉扯他們。楚衣趕緊推身側的保鏢:“趕緊的,傷到我你主子不會放過你!”

冷劍也爽快,身子一躍落入場中,出手如電,拳腳如風,只見影動不見身形,不過須臾,那些漢子就嘩啦啦倒了一地。

看著步步逼近的冷劍,華服男子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丞相的公子你也敢打,小心我告訴我爹治你個大不敬的罪!”

冷劍哼了聲,擡手狠狠扇去,一臉扇了他數道耳光。“大不敬的罪是針對皇族,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如此囂張!”

女子也氣呼呼的,指著那華服男子道:“大哥,你盡管打,出了事有我爹給你撐腰!”

楚衣聞言一笑:“你爹是誰,連丞相都不怕?”她其實在笑,笑著姑娘既然後臺那麽壯,竟然還被丞相的兒子追著打,太丟臉了!

“大將軍納蘭德!”女子傲然說道,提起父親,一臉的驕傲和得瑟,“我父親執掌三十萬兵馬,是我夏國的顯赫人物!”

那不就是納蘭冰雲的父親麽?楚衣上下打量她一眼,果見她雖形容狼狽,傲氣不減,滿頭珠釵和一身綾羅綢緞,絕非尋常人家出身,於是輕柔一笑。“你父親那麽厲害,你方才為什麽要跑?”

“這個……”女子遲疑了下。

丞相的兒子氣哼哼道:“她捏死了我愛鳥,老子不打她打誰!”

好吧,原來罪魁禍水是這納蘭姑娘啊,她幫錯人了。

納蘭小姐立馬反駁:“常玉生,你真不要臉!要不是你那賤鳥偷吃我食物,我至於捏死它!”

“不就是一盤菜,你居然就殺生,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丞相的兒子兩邊臉已經腫的老高,恨恨瞪著這邊三人,邊挪步後退,“你們幾個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

“誰怕誰啊,瘋子!”納蘭小姐不甘示弱回嘴,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口,疼得呲口氣。

冷劍闖了禍,看著楚衣,楚衣無所謂聳聳肩,反正有端木朗那個冤大頭,爛攤子有他收。轉眼看納蘭小姐,搖頭:“小姐確實莽撞了……”

“胡說,那只死鳥就是該死,你看,它把我抓得疼死了!”納蘭小姐咬牙切齒,指著脖子上和額頭的抓痕道,“捏死它,本小姐一點也不後悔!”

楚衣擡眼一看,果見她白凈細嫩的脖子和額頭處落下幾道抓痕,抓的很深,血絲都滲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她殺鳥時候被鳥兒反抗抓的,還是她被抓了才想殺鳥兒,但這都跟她無關,溫和一笑,從袖中拿出一管膏藥,道,“小姐受傷了,我這正好有傷藥,可否先將就著用?”

“那有勞公子了。”納蘭小姐臉一紅,垂下眼睛。

她身邊沒有其他人,脖子額頭自己又看不見,楚衣只得任命自己動手把她擦藥。挨得近,等抹好傷藥,納蘭小姐的臉已經成了熟透的蝦子。

“我叫納蘭映月,公子怎麽稱呼?”姑娘羞答答問道。

“在下楚衣。”楚衣收好膏藥,笑容溫和,“納蘭小姐是自己一人來的嗎,可有隨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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