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怎麽樣，何毓松比旁邊這位不知道好多少。

其實有些時候，李秀雅會想為什麽周新澤有些時候人挺好的，有些時候又冷漠的不行，唯一不變的就是一直懟自己，仿佛欠錢不還，總是分外不爽。

這讓李秀雅想到前兩個星期放學的時候跟何意一起走的時候，絮絮叨叨的跟何意抱怨的事。

當時李秀雅是真的想不通，雖然現在也想不通，但是當時尤為強烈，為什麽周新澤那個家夥總是有時候對自己溫聲細語好言好語地，有時候又會帶著些不耐煩的語氣，好像跟本不屑跟自己說話一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她覺得非常不能理解並且也不能接受。

於是轉頭望著聲旁的何意說道：“何意，你有沒有覺得周新澤這個人，有雙重人格？”

“啊？沒有吧。”剛剛她們的話題還是植物的激素調節，突然從植物的問題徑直跨到周新澤身上，這讓何意有些驚訝。

“你應該是因為跟他沒有太多的交際。”得到何意否定答案的李秀雅自動把她的回答歸結為沒有過多接觸，點了點頭說道。

“今天他特別奇怪，對我愛答不理的，簡直了。”李秀雅哼了一聲，吐槽道。

何意看著李秀雅滿臉的不開心，有些好笑的說道：“他不是一直對人都愛答不理的嗎？”

“可是我不一樣啊，我跟他可是同桌！”李秀雅覺得自己跟別人應該是要有點區別的。

“同桌的話，在你之前的阮梓霞不是跟周新澤也當過同桌嗎？據說半個學期幾乎沒有說過話。”何意笑著望向李秀雅，目光中很有深意。

“阮梓霞那是特殊情況，人家性子那麽安靜的一個人，跟周悶瓜，能說什麽呀？”李秀雅對何意打趣地笑容不以為意，揮了揮手，闡述了自己的觀點，順便還給周新澤取了一個新的昵稱。

聽到李秀雅口中說出周悶瓜幾個字，何意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李秀雅對他的稱呼也不一樣。

“秀雅，其實我覺得，周新澤對你跟對其他女生比起來，好上太多了。”

“有嗎？”李秀雅有些意外。

“你沒有感覺到嗎？”

“說實話，沒有。”李秀雅說的確實是大實話，總是懟自己的人，看不出對自己哪裏好了。

李秀雅覺得不僅肉眼看不出，就算用顯微鏡也是一樣的。

何意看著李秀雅完全一臉沒感覺到的表情，笑著拍了拍她的額角，搖了搖頭。

本來前幾天晚上，李秀雅確實感覺到了周新澤對自己挺不錯的，給自己送快遞的時候，眼神尤其溫柔，有那麽一瞬間，李秀雅以為他們以後可以好好相處，結果回學校之後，這才發現又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周新澤還是該懟的懟，該忽視的忽視。

李秀雅搖了搖頭，懶得再想，此時此刻，自身難保還是好好想想今天自己的處境比較好。

“走左邊嗎？”李秀雅看著教室門，望了幾眼，發現左右兩邊沒什麽區別呀，為什麽要走左邊？

雖然不太想理會李秀雅，但是聽到一直在嘀嘀咕咕糾結左右邊的聲音，周新澤還是停筆，問道：“什麽左右邊？”

“剛剛不是還漠不關心嗎？現在有什麽好問的？”李秀雅瞥了他一眼，語氣中有一絲埋怨。

“不說算了。”本來就沒什麽興趣的周新澤簡單回覆四個字又重新開始演算。

“哎哎，誰說我不說了？”李秀雅見狀急忙說道。

“就是剛剛何毓松說待會兒進門要我走左邊，我就是挺不能理解的走左邊跟走右邊有什麽差別嗎？”

“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周新澤問道。

“是呀，就說了這一句，所以有點想不通。”李秀雅攤了攤手。

周新澤望了一眼教室前門，又看了看其他接觸的地方，頓時理解了何毓松的用意，瞬間眼眸中充滿了笑意，笑容輕緩，一掃之前沒什麽表情的模樣。

“你看出什麽了？”看著差點笑出聲的周新澤，李秀雅覺得他肯定看出了些門道。

“沒什麽，你就按照他說的做就可以了。”周新澤感嘆似的看了何毓松一眼，覺得這招倒是厲害。

“你知道還不說？”本來李秀雅性格就是這樣充滿了好奇心，現在被這樣賣關子，簡直坐不住。

“遲早會知道的，急什麽？”周新澤淡淡看了她一眼。

“怎麽不急了，你們好歹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

李秀雅簡直無語，這兩個人鬼知道在盤算些什麽，就看一眼就知道彼此的想法，這默契度也是沒誰了好嗎？

“這是驚喜，不需要什麽心理準備。”

“可是……”

李秀雅還沒說完，周新澤就打斷道：“沒什麽可是的，班主任正看著你呢。”

“啊？”聊著聊著就忘記了班主任正站在門邊的李秀雅一聽到這話，頭皮都有些發麻，老劉還在外面呢，本來就惹了事，自己居然剛剛還在聊天，啊啊啊啊啊，蠢死得了。

果然下一秒，覺得自己要蠢死的李秀雅就聽到了老劉震耳欲聾的一聲：“李秀雅，快出來！”

老劉的胸腔仿佛充滿了怒氣，像一順拉斷了引線馬上就要炸響的地雷，眉毛抖動得像是發出了聲音，兩眼噴射出嚇人的怒氣。

李秀雅被嚇得抖了抖，被點到名就算再不甘願，也必須得硬著頭皮上，於是她緩緩起身，把凳子擺放好，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給人一種英勇就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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