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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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恩雅大字型趴在床上發呆, 她已經這樣兩天天了,客房服務都打電話進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兩天滴水未進的高恩雅,生理上有些虛弱, 精神卻有一種莫名的亢奮, 她的腦袋裏都是兩天前,阿九說完‘人類是食物, 不是學習對象’之後, 她把前段時間大鐘的彎彎繞繞一起分享給阿九, 然後阿九和她的對話。
阿九聽完大鐘事件的前因後果之後,想都沒想, 直接告訴契約者‘那是和智慧生物相處方法, 不止是和人類。但是,那只是有規則限制的智慧生物, 保護弱者,增強自身的方法’
‘強者是大鐘,或者說是你說的整個電影界, 對演員的限制。他們制定了規則, 你即使反抗,也是在他的既有規則裏尋求漏洞,換一個方式去適應他而已。每個弱小的族群, 都會有自己的智慧種,這些人制定了規則,保護那些平庸又弱小的存在。’
‘我剛知道有人類之時, 他們是所有人的玩具和食物,就像你第一次看到貓,發現它好吃,就會吃了它。吃飽了無興趣狩獵,會和它玩。一不小心玩死了,還有興趣回去重新捉一只,沒興趣就被丟在一邊。現在活下來的人類,就是那些被沒興趣,丟在一邊的。’
‘這樣的情況延續了很久,幾百年吧,大概我閉關出來兩三次之後,他們出現了智慧種,有了族群。原來的人是動物之一,有了族群,他們有了自己的名字,叫人類。智慧種制定了規則,保護族群的弱小,族群才會壯大。規則是用來打破的,這是人類中,分辨強大者的方法,因為智慧種會死亡,一旦他死去,平庸之人無法分辨,誰可以制定規則之後,打破規則的那個人,就成為了新的智慧種。’
‘後來人類的智慧種學會了合作,有了國家,有了王者。世界的意志是消滅所有的已知物種,就像人類會通過各種方式,消滅寄居在家園的害蟲。有的世界強大,對螻蟻沒興趣,所以我這樣的存在可以逍遙於天地。有的世界弱小,他們的排斥就越強烈,越敏感,越強大就越難存活。像我們來的那個世界,和現在的這個世界,都在一點點的虛弱。’
‘所以我這樣的存在,會被世界排斥,因為當我足夠強大,只要我感興趣,世界的意志就是我的所屬物。智慧種在我們這些生物眼裏,是一個單獨的種族,其他人是附庸,他們合在一起,變成了人類。只是,人類都很容易死,而且肉體非常不敏感,你們感覺不到排斥,你們只能感覺到天災,然後智慧種會帶著族群,在世界制定的規則下,去躲避他。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智慧種享受附庸者的好處,同樣庇護他們,為的是族群的延續。享受到智慧種好處的生物,會不遺餘力的,尋找身邊的智慧族群。你會保護徐家曄,很正常,這是你的身體刻在血脈裏的東西,徐家曄是幼生體的智慧種,你天然的血脈告訴你要保護他。不過這也是我想吃掉他的原因,我吃過的智慧種,味道都不錯。’
阿九一點都沒有打碎別人世界觀的想法,一直對契約者叫囂著,要相信科學的大妖,感受到自家幼崽的疑問,理所當然的回道‘這算什麽大事,而且我也沒有隱瞞,你會特地告訴別人,渴了之後要喝水麽?’
‘對你來說像喝水一樣的道理,對我來說是完全不知道的世界,你的意思是,我天然智商比徐家曄低,還是出於種族限制,哪裏理所當然了!’高恩雅對著阿九抱怨‘你以前想吃徐家曄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啊。’
‘人類我只記得李泰明,可是徐家曄我見過幾次就有印象了,我怎麽知道你不知道。’阿九漫不盡心的繼續打擊著,幼崽搖搖欲墜的世界觀‘而且,你只是身體是人類,下次換一個身體就是另外的物種了,你喜歡智慧種的話,我給你找一個,不過智慧種過多的種族,一般都很弱小,族群還都很大,找起來很麻煩。’
‘你的意思是,我不止可以做人類?’一直默默把自己當人類,試圖融入族群或者說是人群的高恩雅,過往每次聽到阿九說換身體,都自然的覺得他說的,是換一具人類的身體,現在居然不是,她是什麽都能成為的麽?那她算什麽?
疑問太強烈,阿九幾乎被她逗笑了,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抖動的翅膀,耐心很好的給幼崽科普[常識]‘靈魂是能量的一種,卻不是種族。你進入哪個身體,你就是哪個族群或者說是生物,你現在確實是人類沒錯。只要是你的靈魂能契合的生物,你都可以成為他們。按照你的情況,就算改變,應該也是類人的種族。’
‘所以,你突然告訴我這個是想說什麽?’突然告知她需要喝水,總是有理由的吧。
阿九把心裏的閃過的一絲尷尬隱藏起來‘你的靈魂不全,好在能量足夠,不然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會向他臣服,然後你現在的表現,已經有點這個跡象了。’阿九覺得,這是他沒有好好教導幼崽的失誤。當初壓根沒想到,作為人類的高恩雅會被血脈影響,因為作為共生契約的一方,他對於人類是天然的種族壓制,不過好像是因為高恩雅殘缺的靈魂,讓對方乘虛而入了。
‘不管你作為人類,還是作為類人的種族,你是我的契約者,不要去學弱者的做法,規則是強者制定保護弱者,壯大族群的方式,適應規則同樣。你如果沒興趣打破規則,那就去創建新的。’阿九認真的教導幼崽‘我不夠強大,可是我也不想順著世界的意志存活,那是在削弱自身,壯大對方。這是我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末法時代的世界意志,都很麻煩。’
他想要存活下來不成問題,這個世界的其他種族,都可以變成自己的玩物,可是在這裏,他無法再變強。修行之道不進則退,他已經漸漸在適應,現在這個幼生體的狀態。這在過往絕對不會發生,翅膀張開連半米都不到的身體,在他的眼裏和塵埃無異。是這個世界試圖改變他。
‘你這段時間學來的東西,對你無用,而且會限制你的思維,忘記他。’阿九難得用命令的口氣對著高恩雅,說完就屏蔽了契約者,專心的飛行。他可不想要一個附庸的契約者,只有弱小的種族才需要附庸,這是對鷙的侮辱。就算高恩雅原來就是個人類也不行,現在這個孩子可是屬於他的幼崽。
單獨被切斷信號的高恩雅,除了在床上偶爾翻個身調整一下姿勢,其他的時間都是呆呆的望著窗邊,等待阿九。如果徐家曄在教導她如何從鷙變成人,學會人類的思考方式。那阿九就是把她拉回妖類的世界。阿九說起人類時的漠然,從來不掩飾,只是高恩雅如此深刻的意識到,阿九是真的,非常、及其討厭這個世界。
發呆的高恩雅,腦子裏出現一篇篇以前看過的古早神話,還有以前和阿九閑扯一些有的沒的時,他隨口說出的信息。妖族以強者為尊,他們信奉的是,一力降十會,其餘的都是小道。阿九可以控制情緒,這對任何生物,都是巨大的威脅。鷙一直被劃分在大妖裏,他們這一族只要長成,必然稱霸一方。
可是他們這一族,只要張成,他們的領地裏,也隨意其他種族生存。鷙被弱小種族當成庇護者的時候,其實只是在圈養儲備糧,並且肆無忌憚的,毫不掩飾對弱小族群的看不上,即使對方人數多到,可以單靠人海戰術埋了他。
高恩雅覺得自己現在走在岔路口,徐家曄告訴她的,在她親身試驗過之後,確實有用且有趣,像是當初她發現做木工時,那種興致盎然的心情。她過往的所有習性,都是按照人類的方式長大,可是用人類的方式思考,大鐘那次是第一次。
阿九說的生存方式,她同樣維持了十幾年,李泰明和周圍人的喜歡,都是她圈養食物的方法,她去刺激花秀拉,因為她潛意識知道,她想要壯大自己,不想繼續被動出擊。所有對她不懷好意之人,都被她吃掉了惡感。包括大鐘這件事,如果按照她以前的做法,大概會直接找到大鐘說了算的人,控制他,讓他改主意,就像當初拍攝‘沒關系,是愛情啊’的時候,徐家曄大概會教她如何溝通,而她選擇了直接控制。
在人類和鷙兩個種族裏,尋找自我認同和意義的高恩雅,看著一個黑影俯沖下來,所有的哲學思考都拋在腦後,從床上一躍而起,跳下床拉開窗戶。二十幾度溫暖的室內,隨著大開的窗戶,寒風夾雜著飛雪襲來,一室的溫暖,被呼嘯的風聲,吹的支離破碎。真正看到阿九時,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她當然是人類,這有什麽好考慮的,她擁有人類的身體,吃著人類的食物,活在人類的族群中。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成為阿九的共生者。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想錯了,她不是因為阿九才存在的,她就是她自己,可以和阿九並肩前行的半身。他們會互相成就對方,而不會成為誰的附庸。
獨自為破而後立這個詞,進行自我解讀的高恩雅,還沒來得急感受全新的自己,就被阿九迎面砸過來的問題,問的一臉迷茫。
‘你身邊為什麽會有那麽深沈的愛戀?’阿九顫動了一下翅膀,抖掉一身的風雪‘都變成猩紅色了,為什麽沒解決掉?’這是欲望最底層的顏色,擁有這樣情感的家夥,對現在在阿九看來,毫無自保能力的幼崽來說,是危險物品。而且兩股交纏在一起是什麽情況,這才多久,她是突然招惹了什麽奇怪生物。
‘什麽猩紅色的愛戀?’高恩雅打量著身邊環繞的能量,雖然不吃能量之後,對周身的能量關註的不多,但是她又沒瞎,有這麽濃重的顏色,她這麽可能看不見。
阿九楞了一下,這都快把她整個人都蓋住了,怎麽會不知道。轉瞬想到李泰明,只有這個人的情緒,因為被他隱藏起來了,高恩雅是看不見的。‘你和李泰明沒在一起?’自己姑娘身上有沒有愛戀,他一眼就能看見。
‘泰明?’最近智商拔高的高恩雅,盯著阿九看了半天‘為什麽會突然問起他?’想著竹馬身上她很長時間都看不見的情緒‘你對他做了什麽?我身上的愛戀是他的?’所以泰明是真的喜歡她?為什麽不告白?害怕她拒絕?
一向直線思考的阿九,對高恩雅因為一個問題,能在腦子裏繞那麽多彎,感到很有趣,心裏想著那個智慧種,好像教了點還算有用的東西。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伎倆都是無用功。
阿九把疑惑傳達過去‘你身上的猩紅色不是因為他?他不是都被你調|教的產生抗體了麽。你看不到情緒的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切斷信號之前,才展示了自己作為大妖的威武霸氣,現在怎麽能說,當初因為失誤,所以給你找了個談戀愛的辦法。就算要說,也不是現在。‘你身上有兩股,還有一股是誰的?’那個人和李泰明糾纏起來了啊,就是不知道這股欲望,為什麽會和他糾纏在一起。
‘產生抗體了麽?泰明?所以我感覺不到他的情緒了?’很好的接受到疑惑的高恩雅,發揮人類的僥幸心理,她看不到情緒,總比竹馬真的喜歡她要好。這種程度的喜歡,一旦吃掉,她和泰民就只能當陌生人了,她可不想要這樣。
阿九飛到床上,人類在享樂方面,簡直是天賦技能‘先把窗子關上,你不知道他產生抗體了?那你看不到情緒不覺得奇怪麽?’契約者沒看見所以沒防備,他都提醒了,那還不容易解決。剛才的驚訝丟在腦後,阿九舒展開翅膀,攤在床上,連續用這個身體飛了兩天,雖然不累,也很煩躁。
‘不是也有些人天生情緒隱藏的比較好麽,徐家曄就是,而且也有人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可以把情緒藏的很深,我以為泰明就是這樣。’高恩雅伸手把窗戶關上,總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我是不是問過你這個問題?’
阿九真正想要隱瞞一件事情的時候,對方是絕對猜不到的‘有嗎?我不記得。你碰到過很多你看不清的人了?那就也可能不是李泰明,有候選名單麽?這樣的情緒很麻煩,你太弱小了,很容易就會受傷,回國的時候記得先把人找出來解決掉。’
‘倒也沒有很多。’高恩雅回憶了一下,宋康皓和金惠繡那一輩,情緒就很少外露,仔細感覺還是能有的,只是她很少這麽做,沒必要。不過猩紅色的人選,還是情緒隱藏到她看不見的‘懶得找,等他冒頭再說。’雖然和阿九沒法比,但她的武力值在人類中算高的好不好,哪那麽容易就受傷‘我搞得定,你別擔心。而且,我受到危險的時候,你不是都能感應的到麽。’
幾千歲的老古董,對她不可一世的傲嬌很讚賞‘你長大一點了,現在已經能調動能量了吧,能量足夠的時候,想要傷害你也需要花點功夫。’這種想法才是對的,人類的把戲沒什麽好玩的。可是熊孩子不顧自身安全說法,讓他有點頭疼,警告道‘別掉以輕心,就算是我,被導彈射中也會受傷的。’
‘對著首爾射導彈那叫國家戰爭。’高恩雅嫌棄他對於大殺傷性武器的薄弱認知,那東西是那麽好弄的麽。而且她哪有功夫去得罪一個,可以對她使用這種武器的人,休假的時間都不夠,好不好。‘我可以和你一起一個月左右,然後就要回國了。’
阿九對她的說法有點不滿‘你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現在能量足夠,你要是不想要回國,就可以不回國,為什麽要把自己卡在他們的規則裏。’什麽叫可以在一起一個月,果然應該把那個智慧種吃掉,把幼崽都教壞了。
‘明明是你之前和我說,我跟著你是在浪費你的時間。’高恩雅笑道‘誰之前嫌棄我不會飛,還有臉太麻煩的。’要不是阿九不想,她當然對傳送陣更感興趣了。演技也很有趣,可是演技是已經玩過的,當然是新游戲更能吸引她。
在被子上印出鳥形水印之後,向上挪動位置繼續晾羽毛的阿九,隨意道‘你本來就不會飛而且很麻煩,不過,既然你想玩的話,我勉強可以陪你久一點,誰讓你都那麽可憐了。’難得發動善心的大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不能太久,你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起碼我不會把自己弄的濕漉漉的。’高恩雅去浴室拿出毛巾,幫阿九擦腦袋上的絨毛。翅膀上的本來就不怎麽沾水,現在已經差不多幹了,絨毛比較麻煩。
阿九是妖,即使是幼生體,依舊有著尖銳的力抓,可以輕易的撕碎任何生物的骨架。他現在的外表看起來和鷹相似,可是對鷹有研究的學家,只看一眼就能分辨,這是完全不同的品種,因為他的羽毛。
禽類總有一些部位的羽毛帶著斑駁,阿九的羽毛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絲,漆黑如墨,沒有一絲的雜色。燈光下微微的泛著冷光,羽翼光滑而尖銳,如果看的久了,卻能從那黑暗中,看到一點七彩的光芒,那是能量附著之後,人類心臟底層的欲望。不過這不是他本來的顏色,應該說除了同類,沒人知道鷙到底長什麽樣,這是人類賦予他們的樣子,因為很好用,阿九在外時,都以這個狀態。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還帶著柔軟絨毛的腦袋,和那雙眼睛很不相配,擁有這雙眼睛的鳥,應該是更兇猛的天空之王。所有過往的廝殺和生死搏鬥,都藏在這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當他認真看著人的時候,能勾起人類本能的恐懼,藏在骨血附著於基因,來自古老聲音的告知,這是一個可以吃掉你的獵食者。
一直把自己當人類的高恩雅,非常不符合人類的愛好,她就很喜歡阿九的眼睛,她覺得只有在阿九的眼睛裏,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她看不到阿九眼睛裏的肅殺,阿九也不會展現給她看。
‘我們要去其他地方麽?’高恩雅拿出包裏的地圖攤開鋪在床上‘沒有國家概念的話,告訴我你想去哪裏,然後我去買機票,你飛過去等我?’以前都是在背包裏的阿九,高恩雅現在覺得,阿九其實更喜歡自己飛翔的天空,之前大概是為了配合她才那麽做的。
阿九可以輕易勾出萬物欲望的眼睛裏,現在只有放松的慵懶‘不用,你找的地方很好,我還沒來過這裏,先把這個國家晃一圈吧。你不是想看極光麽,先去租車,我們可以一路去島的頂端,說不定路上會碰到極光。’
‘好啊~’高恩雅站起身收拾東西,興奮的詢問非科學的存在‘山海經的大荒北經篇裏,說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竭。是燭九陰,是謂燭龍。希臘神話裏,極光是泰坦女兒的化身,是太陽神和月亮女神的妹妹,伊歐斯。極光也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還有各種神奇的傳言,這兩個裏面,燭龍和伊歐斯哪一個是真的?’
阿九歪著腦袋看著她把地圖重新疊起來,無奈的回到‘都讓你要相信科學了,極光就是自然現象,能被現在人類看見的,都是自然現象。這個世界的智慧種族,目前應該只剩下人類了。你現在周身被能量環繞,在靈類眼裏,像是一個大燈泡一樣,我們繞了那麽多地方,什麽都沒接觸過,他們應該早就沒落了。’
‘燭龍不是人面蛇身,人類總喜歡以自己看到過的生物,或者他們自身來給我們下定義。燭龍的名字不是很明顯麽,他就是龍,只是可能當初有一只碰到人類的時候,因為好玩幻化了一副面孔吧。’阿九想起同樣人面蛇身被奉為神靈的女媧族,大家都是異類,只是女媧那邊有人對人類很友善而已。
阿九興致來了,給高恩雅講古‘人類是進化來的,這個和你們現在研究出來的沒什麽不同,我們都是進化的產物。我們誕生時,世界的意志非常的龐大,在此誕生的產物也是如此,他在衰落,寄生在他身上的生物,自然一代不如一代。有些去尋找新的世界,如同我的先輩們。有些因為弱小被遺留下來,比如我和你。’
‘我還在幼年的時候,所有誕生的都是強者,就連我們的嬉鬧對人類來說,都是一場滅頂之災。後來聽說,人類誕生了智慧種,尋求其他種族的庇護,我就對他們漸漸不感興趣了。有一次我剛閉關出來,人類的族群在像我獻祭,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麽純粹的情緒,非常的有意思。。’
高恩雅就這樣一路伴隨著,阿九和遠古人類的愛恨情仇,進行著現代人類旅行日常。阿九說到第一次嘗試人肉,比豚魚口味好的時候,她在酒店大堂給兩天沒搭理的手機充電。阿九偶然間救下一只,剛出生差點被人類燉湯的同族時,她在和租車的人交接手續。
阿九控制著把他奉若神明的人類,屠殺掉那個,居然敢吃了他同族的部落,結果因為人數懸殊,他的部族反而被吞並了。最後因為生氣,把他們都吃掉的時候。高恩雅買了一堆吃的放在車上,因為不確定他們去的地方有沒有旅店。按照她來之前看的冰島介紹,島的盡頭除了游客,沒有住家,當然應該也沒有民宿和酒店。
‘等一下,難道不是應該給你的部落撐腰,然後讓他們發展壯大麽?’高恩雅把剛買的充電寶插上電,同時開啟手機和車上自帶的兩個導航,這個是之前旅行的經驗,手機導航比車載導航多一個實時的路況功能,冰島這種隨時可能暴風雪的地方,很有用。車載則是以防萬一。
近千年都在閉關,很少出來的大妖,今天才發現高恩雅的隱藏作用,不管和她嘮叨什麽,都會被好好的接受,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聊的興起的阿九,突然被打斷,還有些意猶未盡‘失敗者是戰利品,食物的一種,我是說對那個時候的人類來說,可能是食物的短缺或者是其他原因,他們會吃同類。’
‘我會和同類打架,但除非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吃同類。人類把同類當成肉食的一種,就是在有野果的情況下,更願意吃肉的肉食。所以,反正都要下鍋,誰吃掉差不多啊。’阿九趴在副駕駛的方枕上,剛吐槽完遠古人的不挑,轉臉就鄙視現代人類‘你的速度真的可以再慢一點。’
早就對此免疫的高恩雅給出解決方案‘那我下次去考一個直升機駕照好了,前段時間就這麽想了,一直沒顧得上。到時候我就比你快了啊。’說回剛才的問題‘我是說你要是一開始就現身,把對方部落吃掉,你的崇拜者不就更多了?不是很喜歡那些情緒麽?’
‘我當時還是個幼崽麽,打架不都是小弟先上們。’當年只有一千多歲的阿九,非常配合年齡的說出中二臺詞‘而且人類的崇拜挺簡單的,我只要隨便吃掉一點比他們強的東西,就很多人崇拜我了。那個時候食物很多,情緒是零食。當然是妖族的能量更得我心啊。’
高恩雅沈默了三秒‘所以這是因為挑食引發的滅族戰?’好吃的多了,不那麽好吃的就隨便吃吃。突然覺得能活在現代碰見阿九的自己,簡直就是幸運兒的後代。那麽險惡的環境,還要碰到阿九這樣的奇葩[神靈],居然還把自己的基因傳遞下來了,果斷頂著巨大的幸運光環。
‘也有可能你是哪個智慧種的後代。’阿九對她的想法,報以共同研究的態度‘能量會激發你的潛能,不過你和那個智慧種關系還行,而且也確實學到了一點東西,有可能這具身體曾經的某個先祖,也是個智慧種。’
高恩雅疑惑‘你沒辦法區分種族麽?那為什麽那麽確定徐家曄是智慧種?’
‘智慧種像是人類的進化產物,他不變化的話,我也無法知道。就算特地尋找也很困難。不過你們有自己分辨智慧種的方法,以前我只要看誰圍著領頭人就能分辨了。現在要接觸過才行。’阿九解釋道。
帶著人類進化史和神話變異史前進的高恩雅,陪著阿九,繞彎了冰島整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也看著滔滔不絕的阿九,逐漸失去聊天的興趣,頭埋在翅膀裏,無聊的閉著眼睛假寐。他們沒有找到傳送陣,路上倒是真的看到了極光,可是那樣的美景,和這些天的講古交流,反而讓阿九回憶起了,曾經連路邊的一株草,都絢爛至極的過往。
傳送陣對阿九很重要,或者說對他們很重要,這個高恩雅當然知道。可是,知道一件事的重要性,和真正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是不一樣的。這樣懨懨的阿九,高恩雅沒見過,也不想見到。阿九應該是目空一切,挑剔著這個無趣世界的阿九。
高恩雅沒有看過阿九低落的樣子,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感受到他,也是很難得的事情。過去即使是轉換能量,她也是昏迷的狀態居多。或者等她醒來,阿九就開始連閉關。阿九的低落很奇妙,像是被剛剛關進籠子裏的猛獸,毫無防備的對著周圍漠不關心的無視。
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不知深淺之人,以為這就是猛獸的臣服,上前挑釁。阿九會直接撕碎他的喉嚨,把他拆卸入腹。阿九是連低落都帶著煞氣的生物,並且隨著他的無所事事,這股子彌漫著車廂的煞氣,漸漸附著在高恩雅的身上。
旅行的最後一天,要從目的地維克,出發去雷克雅未克坐飛機回國的花樣青春制作組,就是在這個時候碰到的高恩雅。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字,和傳聞中不好相處的名頭,無限接近的高恩雅。
姜何那、鄭於、曹正奭、鄭尚勳四個嘉賓,從制作組那裏得知,他們出發的地點可能會碰上暴風雪的時候,第一個想法,是去給汽車加滿油。第一次使用冰島自助加油,因為不熟悉操作,不知道要去買加油卡的幾人,詢問了一路,才找到店鋪和解決方法,開心的跑到外面去加油。
克服旅途的小困難,好友又在身邊,整個制作組都處在積極向上的氛圍。直到一輛套著防滑鏈的中型黑色越野車,一陣響亮的急剎,停在他們車後,險些撞上站在車尾亂晃的鄭於。所有人都楞住了,一起沖上去,確定他的安全。
兩臺攝像對準鄭於,第三臺直接對準了駕駛位,想要看看是誰在這種天氣,不要命的開快車。風雪模糊了鏡頭,可是肉眼的分辨率更高。攝像看到前幾天才見過的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喃喃道“不會吧,這麽巧?”
肇事者從車上下來,漫步走過人群,沒有任何遮擋的臉龐,就這樣直直的出現在攝像機面前。聽到消息趕過來觀察情況的羅英石楞住,圍在鄭於身邊的人,頭都沒來得急回,被身後的危險刺激,動物避開危險的本能,讓他們條件反射的避開身後的人,給她讓出一條道。直到看到來人的臉,細細嗦嗦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高恩雅無視那些聲音,目不斜視的走到鄭於身邊,先確認一下車距,很好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雨雪天能見度極低,她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車,就放松了下來,也不管車速,剛才阿九在車裏待煩了,出去飛了一圈。車上只有她一個人,一直在東想西想,一路上都是開到這裏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幸好地面還沒太滑,她也裝了防滑鏈,不然真的有可能出事故。
“哥,沒事吧。”高恩雅站在四個人面前的時候,熟人三人組,鄭於、曹正奭、是驚訝,姜何那完全沒想到他們居然能這樣碰見,初次見面的鄭尚勳則是訝異,這位不是跟著姜何那過來的吧,這巧遇,也太巧了。
楞住的幾人最先回神的,是已經巧遇過一次的姜何那,剛準備開口,周圍尖叫聲四起,一只像鷹一樣的東西沖向人群了。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抓住高恩雅就想跑,然後被高恩雅一手推開。
風雪中逃散的眾人,站在原地不動的人格外的招人關註。羅英石靈光一閃,想到金雅馨和他說過,家裏的獨特寵物,抱著一絲的可能性,搶過跑開攝像的機器,對準高恩雅。
利抓近在咫尺,風聲帶起的飄雪,在速度的沖擊下,形成一個小漩渦,將高恩雅包圍,遮擋眾人的視線。現場的女生們紛紛轉頭擋住眼睛,害怕看到什麽駭人的畫面。距離最近的姜何那呆呆的站在原地,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幾乎不敢相信,事情會變成這樣。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曹正奭大喊著“醫生!”沖向前,漩渦四散露出的畫面,卻讓剛回過神準備奮勇上前的人,再次楞在原地。
沒有血肉模糊,沒有韓國最有價值的女演員,在冰島遭遇襲擊這樣的驚悚頭條現場。有的只是一個雪中妖精,和她肩膀上的猛獸,凝視人類鬧劇的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別名,論,高恩雅到底是誰的崽子VS本文終極boss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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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聽完大鐘事件的前因後果之後,想都沒想, 直接告訴契約者‘那是和智慧生物相處方法, 不止是和人類。但是,那只是有規則限制的智慧生物, 保護弱者,增強自身的方法’
‘強者是大鐘,或者說是你說的整個電影界, 對演員的限制。他們制定了規則, 你即使反抗,也是在他的既有規則裏尋求漏洞,換一個方式去適應他而已。每個弱小的族群, 都會有自己的智慧種,這些人制定了規則,保護那些平庸又弱小的存在。’
‘我剛知道有人類之時, 他們是所有人的玩具和食物,就像你第一次看到貓,發現它好吃,就會吃了它。吃飽了無興趣狩獵,會和它玩。一不小心玩死了,還有興趣回去重新捉一只,沒興趣就被丟在一邊。現在活下來的人類,就是那些被沒興趣,丟在一邊的。’
‘這樣的情況延續了很久,幾百年吧,大概我閉關出來兩三次之後,他們出現了智慧種,有了族群。原來的人是動物之一,有了族群,他們有了自己的名字,叫人類。智慧種制定了規則,保護族群的弱小,族群才會壯大。規則是用來打破的,這是人類中,分辨強大者的方法,因為智慧種會死亡,一旦他死去,平庸之人無法分辨,誰可以制定規則之後,打破規則的那個人,就成為了新的智慧種。’
‘後來人類的智慧種學會了合作,有了國家,有了王者。世界的意志是消滅所有的已知物種,就像人類會通過各種方式,消滅寄居在家園的害蟲。有的世界強大,對螻蟻沒興趣,所以我這樣的存在可以逍遙於天地。有的世界弱小,他們的排斥就越強烈,越敏感,越強大就越難存活。像我們來的那個世界,和現在的這個世界,都在一點點的虛弱。’
‘所以我這樣的存在,會被世界排斥,因為當我足夠強大,只要我感興趣,世界的意志就是我的所屬物。智慧種在我們這些生物眼裏,是一個單獨的種族,其他人是附庸,他們合在一起,變成了人類。只是,人類都很容易死,而且肉體非常不敏感,你們感覺不到排斥,你們只能感覺到天災,然後智慧種會帶著族群,在世界制定的規則下,去躲避他。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智慧種享受附庸者的好處,同樣庇護他們,為的是族群的延續。享受到智慧種好處的生物,會不遺餘力的,尋找身邊的智慧族群。你會保護徐家曄,很正常,這是你的身體刻在血脈裏的東西,徐家曄是幼生體的智慧種,你天然的血脈告訴你要保護他。不過這也是我想吃掉他的原因,我吃過的智慧種,味道都不錯。’
阿九一點都沒有打碎別人世界觀的想法,一直對契約者叫囂著,要相信科學的大妖,感受到自家幼崽的疑問,理所當然的回道‘這算什麽大事,而且我也沒有隱瞞,你會特地告訴別人,渴了之後要喝水麽?’
‘對你來說像喝水一樣的道理,對我來說是完全不知道的世界,你的意思是,我天然智商比徐家曄低,還是出於種族限制,哪裏理所當然了!’高恩雅對著阿九抱怨‘你以前想吃徐家曄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啊。’
‘人類我只記得李泰明,可是徐家曄我見過幾次就有印象了,我怎麽知道你不知道。’阿九漫不盡心的繼續打擊著,幼崽搖搖欲墜的世界觀‘而且,你只是身體是人類,下次換一個身體就是另外的物種了,你喜歡智慧種的話,我給你找一個,不過智慧種過多的種族,一般都很弱小,族群還都很大,找起來很麻煩。’
‘你的意思是,我不止可以做人類?’一直默默把自己當人類,試圖融入族群或者說是人群的高恩雅,過往每次聽到阿九說換身體,都自然的覺得他說的,是換一具人類的身體,現在居然不是,她是什麽都能成為的麽?那她算什麽?
疑問太強烈,阿九幾乎被她逗笑了,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抖動的翅膀,耐心很好的給幼崽科普[常識]‘靈魂是能量的一種,卻不是種族。你進入哪個身體,你就是哪個族群或者說是生物,你現在確實是人類沒錯。只要是你的靈魂能契合的生物,你都可以成為他們。按照你的情況,就算改變,應該也是類人的種族。’
‘所以,你突然告訴我這個是想說什麽?’突然告知她需要喝水,總是有理由的吧。
阿九把心裏的閃過的一絲尷尬隱藏起來‘你的靈魂不全,好在能量足夠,不然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會向他臣服,然後你現在的表現,已經有點這個跡象了。’阿九覺得,這是他沒有好好教導幼崽的失誤。當初壓根沒想到,作為人類的高恩雅會被血脈影響,因為作為共生契約的一方,他對於人類是天然的種族壓制,不過好像是因為高恩雅殘缺的靈魂,讓對方乘虛而入了。
‘不管你作為人類,還是作為類人的種族,你是我的契約者,不要去學弱者的做法,規則是強者制定保護弱者,壯大族群的方式,適應規則同樣。你如果沒興趣打破規則,那就去創建新的。’阿九認真的教導幼崽‘我不夠強大,可是我也不想順著世界的意志存活,那是在削弱自身,壯大對方。這是我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末法時代的世界意志,都很麻煩。’
他想要存活下來不成問題,這個世界的其他種族,都可以變成自己的玩物,可是在這裏,他無法再變強。修行之道不進則退,他已經漸漸在適應,現在這個幼生體的狀態。這在過往絕對不會發生,翅膀張開連半米都不到的身體,在他的眼裏和塵埃無異。是這個世界試圖改變他。
‘你這段時間學來的東西,對你無用,而且會限制你的思維,忘記他。’阿九難得用命令的口氣對著高恩雅,說完就屏蔽了契約者,專心的飛行。他可不想要一個附庸的契約者,只有弱小的種族才需要附庸,這是對鷙的侮辱。就算高恩雅原來就是個人類也不行,現在這個孩子可是屬於他的幼崽。
單獨被切斷信號的高恩雅,除了在床上偶爾翻個身調整一下姿勢,其他的時間都是呆呆的望著窗邊,等待阿九。如果徐家曄在教導她如何從鷙變成人,學會人類的思考方式。那阿九就是把她拉回妖類的世界。阿九說起人類時的漠然,從來不掩飾,只是高恩雅如此深刻的意識到,阿九是真的,非常、及其討厭這個世界。
發呆的高恩雅,腦子裏出現一篇篇以前看過的古早神話,還有以前和阿九閑扯一些有的沒的時,他隨口說出的信息。妖族以強者為尊,他們信奉的是,一力降十會,其餘的都是小道。阿九可以控制情緒,這對任何生物,都是巨大的威脅。鷙一直被劃分在大妖裏,他們這一族只要長成,必然稱霸一方。
可是他們這一族,只要張成,他們的領地裏,也隨意其他種族生存。鷙被弱小種族當成庇護者的時候,其實只是在圈養儲備糧,並且肆無忌憚的,毫不掩飾對弱小族群的看不上,即使對方人數多到,可以單靠人海戰術埋了他。
高恩雅覺得自己現在走在岔路口,徐家曄告訴她的,在她親身試驗過之後,確實有用且有趣,像是當初她發現做木工時,那種興致盎然的心情。她過往的所有習性,都是按照人類的方式長大,可是用人類的方式思考,大鐘那次是第一次。
阿九說的生存方式,她同樣維持了十幾年,李泰明和周圍人的喜歡,都是她圈養食物的方法,她去刺激花秀拉,因為她潛意識知道,她想要壯大自己,不想繼續被動出擊。所有對她不懷好意之人,都被她吃掉了惡感。包括大鐘這件事,如果按照她以前的做法,大概會直接找到大鐘說了算的人,控制他,讓他改主意,就像當初拍攝‘沒關系,是愛情啊’的時候,徐家曄大概會教她如何溝通,而她選擇了直接控制。
在人類和鷙兩個種族裏,尋找自我認同和意義的高恩雅,看著一個黑影俯沖下來,所有的哲學思考都拋在腦後,從床上一躍而起,跳下床拉開窗戶。二十幾度溫暖的室內,隨著大開的窗戶,寒風夾雜著飛雪襲來,一室的溫暖,被呼嘯的風聲,吹的支離破碎。真正看到阿九時,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她當然是人類,這有什麽好考慮的,她擁有人類的身體,吃著人類的食物,活在人類的族群中。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成為阿九的共生者。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想錯了,她不是因為阿九才存在的,她就是她自己,可以和阿九並肩前行的半身。他們會互相成就對方,而不會成為誰的附庸。
獨自為破而後立這個詞,進行自我解讀的高恩雅,還沒來得急感受全新的自己,就被阿九迎面砸過來的問題,問的一臉迷茫。
‘你身邊為什麽會有那麽深沈的愛戀?’阿九顫動了一下翅膀,抖掉一身的風雪‘都變成猩紅色了,為什麽沒解決掉?’這是欲望最底層的顏色,擁有這樣情感的家夥,對現在在阿九看來,毫無自保能力的幼崽來說,是危險物品。而且兩股交纏在一起是什麽情況,這才多久,她是突然招惹了什麽奇怪生物。
‘什麽猩紅色的愛戀?’高恩雅打量著身邊環繞的能量,雖然不吃能量之後,對周身的能量關註的不多,但是她又沒瞎,有這麽濃重的顏色,她這麽可能看不見。
阿九楞了一下,這都快把她整個人都蓋住了,怎麽會不知道。轉瞬想到李泰明,只有這個人的情緒,因為被他隱藏起來了,高恩雅是看不見的。‘你和李泰明沒在一起?’自己姑娘身上有沒有愛戀,他一眼就能看見。
‘泰明?’最近智商拔高的高恩雅,盯著阿九看了半天‘為什麽會突然問起他?’想著竹馬身上她很長時間都看不見的情緒‘你對他做了什麽?我身上的愛戀是他的?’所以泰明是真的喜歡她?為什麽不告白?害怕她拒絕?
一向直線思考的阿九,對高恩雅因為一個問題,能在腦子裏繞那麽多彎,感到很有趣,心裏想著那個智慧種,好像教了點還算有用的東西。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伎倆都是無用功。
阿九把疑惑傳達過去‘你身上的猩紅色不是因為他?他不是都被你調|教的產生抗體了麽。你看不到情緒的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切斷信號之前,才展示了自己作為大妖的威武霸氣,現在怎麽能說,當初因為失誤,所以給你找了個談戀愛的辦法。就算要說,也不是現在。‘你身上有兩股,還有一股是誰的?’那個人和李泰明糾纏起來了啊,就是不知道這股欲望,為什麽會和他糾纏在一起。
‘產生抗體了麽?泰明?所以我感覺不到他的情緒了?’很好的接受到疑惑的高恩雅,發揮人類的僥幸心理,她看不到情緒,總比竹馬真的喜歡她要好。這種程度的喜歡,一旦吃掉,她和泰民就只能當陌生人了,她可不想要這樣。
阿九飛到床上,人類在享樂方面,簡直是天賦技能‘先把窗子關上,你不知道他產生抗體了?那你看不到情緒不覺得奇怪麽?’契約者沒看見所以沒防備,他都提醒了,那還不容易解決。剛才的驚訝丟在腦後,阿九舒展開翅膀,攤在床上,連續用這個身體飛了兩天,雖然不累,也很煩躁。
‘不是也有些人天生情緒隱藏的比較好麽,徐家曄就是,而且也有人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可以把情緒藏的很深,我以為泰明就是這樣。’高恩雅伸手把窗戶關上,總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我是不是問過你這個問題?’
阿九真正想要隱瞞一件事情的時候,對方是絕對猜不到的‘有嗎?我不記得。你碰到過很多你看不清的人了?那就也可能不是李泰明,有候選名單麽?這樣的情緒很麻煩,你太弱小了,很容易就會受傷,回國的時候記得先把人找出來解決掉。’
‘倒也沒有很多。’高恩雅回憶了一下,宋康皓和金惠繡那一輩,情緒就很少外露,仔細感覺還是能有的,只是她很少這麽做,沒必要。不過猩紅色的人選,還是情緒隱藏到她看不見的‘懶得找,等他冒頭再說。’雖然和阿九沒法比,但她的武力值在人類中算高的好不好,哪那麽容易就受傷‘我搞得定,你別擔心。而且,我受到危險的時候,你不是都能感應的到麽。’
幾千歲的老古董,對她不可一世的傲嬌很讚賞‘你長大一點了,現在已經能調動能量了吧,能量足夠的時候,想要傷害你也需要花點功夫。’這種想法才是對的,人類的把戲沒什麽好玩的。可是熊孩子不顧自身安全說法,讓他有點頭疼,警告道‘別掉以輕心,就算是我,被導彈射中也會受傷的。’
‘對著首爾射導彈那叫國家戰爭。’高恩雅嫌棄他對於大殺傷性武器的薄弱認知,那東西是那麽好弄的麽。而且她哪有功夫去得罪一個,可以對她使用這種武器的人,休假的時間都不夠,好不好。‘我可以和你一起一個月左右,然後就要回國了。’
阿九對她的說法有點不滿‘你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現在能量足夠,你要是不想要回國,就可以不回國,為什麽要把自己卡在他們的規則裏。’什麽叫可以在一起一個月,果然應該把那個智慧種吃掉,把幼崽都教壞了。
‘明明是你之前和我說,我跟著你是在浪費你的時間。’高恩雅笑道‘誰之前嫌棄我不會飛,還有臉太麻煩的。’要不是阿九不想,她當然對傳送陣更感興趣了。演技也很有趣,可是演技是已經玩過的,當然是新游戲更能吸引她。
在被子上印出鳥形水印之後,向上挪動位置繼續晾羽毛的阿九,隨意道‘你本來就不會飛而且很麻煩,不過,既然你想玩的話,我勉強可以陪你久一點,誰讓你都那麽可憐了。’難得發動善心的大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不能太久,你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起碼我不會把自己弄的濕漉漉的。’高恩雅去浴室拿出毛巾,幫阿九擦腦袋上的絨毛。翅膀上的本來就不怎麽沾水,現在已經差不多幹了,絨毛比較麻煩。
阿九是妖,即使是幼生體,依舊有著尖銳的力抓,可以輕易的撕碎任何生物的骨架。他現在的外表看起來和鷹相似,可是對鷹有研究的學家,只看一眼就能分辨,這是完全不同的品種,因為他的羽毛。
禽類總有一些部位的羽毛帶著斑駁,阿九的羽毛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絲,漆黑如墨,沒有一絲的雜色。燈光下微微的泛著冷光,羽翼光滑而尖銳,如果看的久了,卻能從那黑暗中,看到一點七彩的光芒,那是能量附著之後,人類心臟底層的欲望。不過這不是他本來的顏色,應該說除了同類,沒人知道鷙到底長什麽樣,這是人類賦予他們的樣子,因為很好用,阿九在外時,都以這個狀態。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還帶著柔軟絨毛的腦袋,和那雙眼睛很不相配,擁有這雙眼睛的鳥,應該是更兇猛的天空之王。所有過往的廝殺和生死搏鬥,都藏在這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當他認真看著人的時候,能勾起人類本能的恐懼,藏在骨血附著於基因,來自古老聲音的告知,這是一個可以吃掉你的獵食者。
一直把自己當人類的高恩雅,非常不符合人類的愛好,她就很喜歡阿九的眼睛,她覺得只有在阿九的眼睛裏,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她看不到阿九眼睛裏的肅殺,阿九也不會展現給她看。
‘我們要去其他地方麽?’高恩雅拿出包裏的地圖攤開鋪在床上‘沒有國家概念的話,告訴我你想去哪裏,然後我去買機票,你飛過去等我?’以前都是在背包裏的阿九,高恩雅現在覺得,阿九其實更喜歡自己飛翔的天空,之前大概是為了配合她才那麽做的。
阿九可以輕易勾出萬物欲望的眼睛裏,現在只有放松的慵懶‘不用,你找的地方很好,我還沒來過這裏,先把這個國家晃一圈吧。你不是想看極光麽,先去租車,我們可以一路去島的頂端,說不定路上會碰到極光。’
‘好啊~’高恩雅站起身收拾東西,興奮的詢問非科學的存在‘山海經的大荒北經篇裏,說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竭。是燭九陰,是謂燭龍。希臘神話裏,極光是泰坦女兒的化身,是太陽神和月亮女神的妹妹,伊歐斯。極光也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還有各種神奇的傳言,這兩個裏面,燭龍和伊歐斯哪一個是真的?’
阿九歪著腦袋看著她把地圖重新疊起來,無奈的回到‘都讓你要相信科學了,極光就是自然現象,能被現在人類看見的,都是自然現象。這個世界的智慧種族,目前應該只剩下人類了。你現在周身被能量環繞,在靈類眼裏,像是一個大燈泡一樣,我們繞了那麽多地方,什麽都沒接觸過,他們應該早就沒落了。’
‘燭龍不是人面蛇身,人類總喜歡以自己看到過的生物,或者他們自身來給我們下定義。燭龍的名字不是很明顯麽,他就是龍,只是可能當初有一只碰到人類的時候,因為好玩幻化了一副面孔吧。’阿九想起同樣人面蛇身被奉為神靈的女媧族,大家都是異類,只是女媧那邊有人對人類很友善而已。
阿九興致來了,給高恩雅講古‘人類是進化來的,這個和你們現在研究出來的沒什麽不同,我們都是進化的產物。我們誕生時,世界的意志非常的龐大,在此誕生的產物也是如此,他在衰落,寄生在他身上的生物,自然一代不如一代。有些去尋找新的世界,如同我的先輩們。有些因為弱小被遺留下來,比如我和你。’
‘我還在幼年的時候,所有誕生的都是強者,就連我們的嬉鬧對人類來說,都是一場滅頂之災。後來聽說,人類誕生了智慧種,尋求其他種族的庇護,我就對他們漸漸不感興趣了。有一次我剛閉關出來,人類的族群在像我獻祭,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麽純粹的情緒,非常的有意思。。’
高恩雅就這樣一路伴隨著,阿九和遠古人類的愛恨情仇,進行著現代人類旅行日常。阿九說到第一次嘗試人肉,比豚魚口味好的時候,她在酒店大堂給兩天沒搭理的手機充電。阿九偶然間救下一只,剛出生差點被人類燉湯的同族時,她在和租車的人交接手續。
阿九控制著把他奉若神明的人類,屠殺掉那個,居然敢吃了他同族的部落,結果因為人數懸殊,他的部族反而被吞並了。最後因為生氣,把他們都吃掉的時候。高恩雅買了一堆吃的放在車上,因為不確定他們去的地方有沒有旅店。按照她來之前看的冰島介紹,島的盡頭除了游客,沒有住家,當然應該也沒有民宿和酒店。
‘等一下,難道不是應該給你的部落撐腰,然後讓他們發展壯大麽?’高恩雅把剛買的充電寶插上電,同時開啟手機和車上自帶的兩個導航,這個是之前旅行的經驗,手機導航比車載導航多一個實時的路況功能,冰島這種隨時可能暴風雪的地方,很有用。車載則是以防萬一。
近千年都在閉關,很少出來的大妖,今天才發現高恩雅的隱藏作用,不管和她嘮叨什麽,都會被好好的接受,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聊的興起的阿九,突然被打斷,還有些意猶未盡‘失敗者是戰利品,食物的一種,我是說對那個時候的人類來說,可能是食物的短缺或者是其他原因,他們會吃同類。’
‘我會和同類打架,但除非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吃同類。人類把同類當成肉食的一種,就是在有野果的情況下,更願意吃肉的肉食。所以,反正都要下鍋,誰吃掉差不多啊。’阿九趴在副駕駛的方枕上,剛吐槽完遠古人的不挑,轉臉就鄙視現代人類‘你的速度真的可以再慢一點。’
早就對此免疫的高恩雅給出解決方案‘那我下次去考一個直升機駕照好了,前段時間就這麽想了,一直沒顧得上。到時候我就比你快了啊。’說回剛才的問題‘我是說你要是一開始就現身,把對方部落吃掉,你的崇拜者不就更多了?不是很喜歡那些情緒麽?’
‘我當時還是個幼崽麽,打架不都是小弟先上們。’當年只有一千多歲的阿九,非常配合年齡的說出中二臺詞‘而且人類的崇拜挺簡單的,我只要隨便吃掉一點比他們強的東西,就很多人崇拜我了。那個時候食物很多,情緒是零食。當然是妖族的能量更得我心啊。’
高恩雅沈默了三秒‘所以這是因為挑食引發的滅族戰?’好吃的多了,不那麽好吃的就隨便吃吃。突然覺得能活在現代碰見阿九的自己,簡直就是幸運兒的後代。那麽險惡的環境,還要碰到阿九這樣的奇葩[神靈],居然還把自己的基因傳遞下來了,果斷頂著巨大的幸運光環。
‘也有可能你是哪個智慧種的後代。’阿九對她的想法,報以共同研究的態度‘能量會激發你的潛能,不過你和那個智慧種關系還行,而且也確實學到了一點東西,有可能這具身體曾經的某個先祖,也是個智慧種。’
高恩雅疑惑‘你沒辦法區分種族麽?那為什麽那麽確定徐家曄是智慧種?’
‘智慧種像是人類的進化產物,他不變化的話,我也無法知道。就算特地尋找也很困難。不過你們有自己分辨智慧種的方法,以前我只要看誰圍著領頭人就能分辨了。現在要接觸過才行。’阿九解釋道。
帶著人類進化史和神話變異史前進的高恩雅,陪著阿九,繞彎了冰島整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也看著滔滔不絕的阿九,逐漸失去聊天的興趣,頭埋在翅膀裏,無聊的閉著眼睛假寐。他們沒有找到傳送陣,路上倒是真的看到了極光,可是那樣的美景,和這些天的講古交流,反而讓阿九回憶起了,曾經連路邊的一株草,都絢爛至極的過往。
傳送陣對阿九很重要,或者說對他們很重要,這個高恩雅當然知道。可是,知道一件事的重要性,和真正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是不一樣的。這樣懨懨的阿九,高恩雅沒見過,也不想見到。阿九應該是目空一切,挑剔著這個無趣世界的阿九。
高恩雅沒有看過阿九低落的樣子,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感受到他,也是很難得的事情。過去即使是轉換能量,她也是昏迷的狀態居多。或者等她醒來,阿九就開始連閉關。阿九的低落很奇妙,像是被剛剛關進籠子裏的猛獸,毫無防備的對著周圍漠不關心的無視。
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不知深淺之人,以為這就是猛獸的臣服,上前挑釁。阿九會直接撕碎他的喉嚨,把他拆卸入腹。阿九是連低落都帶著煞氣的生物,並且隨著他的無所事事,這股子彌漫著車廂的煞氣,漸漸附著在高恩雅的身上。
旅行的最後一天,要從目的地維克,出發去雷克雅未克坐飛機回國的花樣青春制作組,就是在這個時候碰到的高恩雅。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字,和傳聞中不好相處的名頭,無限接近的高恩雅。
姜何那、鄭於、曹正奭、鄭尚勳四個嘉賓,從制作組那裏得知,他們出發的地點可能會碰上暴風雪的時候,第一個想法,是去給汽車加滿油。第一次使用冰島自助加油,因為不熟悉操作,不知道要去買加油卡的幾人,詢問了一路,才找到店鋪和解決方法,開心的跑到外面去加油。
克服旅途的小困難,好友又在身邊,整個制作組都處在積極向上的氛圍。直到一輛套著防滑鏈的中型黑色越野車,一陣響亮的急剎,停在他們車後,險些撞上站在車尾亂晃的鄭於。所有人都楞住了,一起沖上去,確定他的安全。
兩臺攝像對準鄭於,第三臺直接對準了駕駛位,想要看看是誰在這種天氣,不要命的開快車。風雪模糊了鏡頭,可是肉眼的分辨率更高。攝像看到前幾天才見過的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喃喃道“不會吧,這麽巧?”
肇事者從車上下來,漫步走過人群,沒有任何遮擋的臉龐,就這樣直直的出現在攝像機面前。聽到消息趕過來觀察情況的羅英石楞住,圍在鄭於身邊的人,頭都沒來得急回,被身後的危險刺激,動物避開危險的本能,讓他們條件反射的避開身後的人,給她讓出一條道。直到看到來人的臉,細細嗦嗦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高恩雅無視那些聲音,目不斜視的走到鄭於身邊,先確認一下車距,很好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雨雪天能見度極低,她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車,就放松了下來,也不管車速,剛才阿九在車裏待煩了,出去飛了一圈。車上只有她一個人,一直在東想西想,一路上都是開到這裏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幸好地面還沒太滑,她也裝了防滑鏈,不然真的有可能出事故。
“哥,沒事吧。”高恩雅站在四個人面前的時候,熟人三人組,鄭於、曹正奭、是驚訝,姜何那完全沒想到他們居然能這樣碰見,初次見面的鄭尚勳則是訝異,這位不是跟著姜何那過來的吧,這巧遇,也太巧了。
楞住的幾人最先回神的,是已經巧遇過一次的姜何那,剛準備開口,周圍尖叫聲四起,一只像鷹一樣的東西沖向人群了。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抓住高恩雅就想跑,然後被高恩雅一手推開。
風雪中逃散的眾人,站在原地不動的人格外的招人關註。羅英石靈光一閃,想到金雅馨和他說過,家裏的獨特寵物,抱著一絲的可能性,搶過跑開攝像的機器,對準高恩雅。
利抓近在咫尺,風聲帶起的飄雪,在速度的沖擊下,形成一個小漩渦,將高恩雅包圍,遮擋眾人的視線。現場的女生們紛紛轉頭擋住眼睛,害怕看到什麽駭人的畫面。距離最近的姜何那呆呆的站在原地,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幾乎不敢相信,事情會變成這樣。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曹正奭大喊著“醫生!”沖向前,漩渦四散露出的畫面,卻讓剛回過神準備奮勇上前的人,再次楞在原地。
沒有血肉模糊,沒有韓國最有價值的女演員,在冰島遭遇襲擊這樣的驚悚頭條現場。有的只是一個雪中妖精,和她肩膀上的猛獸,凝視人類鬧劇的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別名,論,高恩雅到底是誰的崽子VS本文終極boss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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