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關燈
黃政泯看著河證宇熟練的按下密碼開門, 驚訝的問道“你很經常過來?”這兩人的關系, 好到這種程度了?

“你說密碼?”河證宇楞了一下“她家我們劇組的人都經常來,知道密碼的多的是,有的時候她不在家, 我們還會自己進來玩。”說著打開玄關旁的一個鞋櫃,最上面兩排,拖鞋的顏色各異, 下面的三排是統一的白色, 最後一排是未拆封的, 一次性拖鞋, 展示給他看“這裏面都是客人的拖鞋,也有一次性酒店用的,哥要哪個?”

看著面前六排放的整整齊齊的拖鞋,少說四五十雙雙, 黃政泯心裏想著, 現在的孩子真神奇, 居然把家當成公共場所, 手上指著第一排深棕色的拖鞋說“我穿那個就行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那麽多,恩雅就沒擔心過安全問題?”好歹也是女演員啊, 就不說隱私保護, 光是那麽多男人知道密碼,作為一個獨居的女性都不會害怕麽。

“不是,來玩的人挺多的, 知道密碼應該不多,我是因為有次來的時候,恩雅還沒到家,不想讓我在外面等,所以告訴我的。她這點安全意識應該還是有的。”河證宇從第三排隨意拿了兩雙拖鞋,放在地上“顏色不一樣的,是有主人的鞋子,哥不像穿一次性的,穿這個吧。”

黃政泯眼睛掃過他順手關上的鞋櫃,對他的說法不敢茍同,一個家裏有十幾雙有主人的拖鞋,這算什麽有安全意識,蹲下身換鞋子“穿什麽都一樣。”只在酒桌上和高恩雅來往過的黃政泯,倒是覺得,比起碰到不想搭理的人,通通不給面子直接無視的高恩雅,性格比想象中要好的多。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朋友。

進入客廳之後,最吸引黃政泯的,是專業工具齊全,差點讓他誤以為是在什麽酒吧的,調酒吧臺,和小半面墻的各種酒架。望著河證宇感嘆“沒看出來啊,恩雅這麽喜歡喝酒?怪不得酒量那麽好!”他就沒見過那姑娘喝醉過,不管在什麽場合。

“喝的多了,酒量自然好。”酒量上面自愧不如的河證宇。

即高恩雅很喜歡喝酒之後,黃政泯看到了整面墻大書架,隨意的抽出一本翻開,全是不認識的方塊字,晃的眼睛疼。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封面‘山海經’,好吧,他認識一半,山海的話,是寫風景的書吧,裝飾品?把書放回書架“這種用書做裝飾品的方法,挺好看的。”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這麽覺得,不過東勳說,這些都是是恩雅買來看的書,書架一開始也沒這麽大。”同樣絕對書架是個很好的裝飾品,自己家也有個小書架的河證宇,當初也被這個迷惑過。

黃政泯驚訝的回頭“是嗎?那真的很不錯。”對知識的敬畏是人類的本能,喜歡看書的孩子,對叔叔輩的人來說,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帶著哥哥簡單的晃悠一圈,河證宇剛從玄關提著,之前在飯店打包好的食物,放在廚房的洗手臺上,玄關傳來有人推門的聲音,探頭叫了一聲“恩雅?”

“證宇,是我,惠繡姐。”金惠繡打開鞋櫃,拿出一個水藍色的拖鞋換上,擡頭看到黃政泯走過來,笑道“政泯,好久不見啊。”她和黃政泯結束了‘YMCA棒球隊’的宣傳期之後,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去給暗殺站臺的時候。

河證宇從吧臺裏走出來,看著她說“姐,正好你來了,我還在廚房找盤子呢。”酒的位置他大概清楚,鍋碗瓢盆,他是真不知道。

“看來惠繡比你更熟悉一點。”黃政泯看了眼金惠繡腳上的拖鞋,主人之一到了。

都是認識的人,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金惠繡爽朗的笑道“我當然比證宇熟悉一點,他看著也不像會在廚房打轉的人。”朝河證宇走過去,問道“要盤子做什麽?”

“我們帶了吃的來,恩雅本來在和亞仁吃宵夜,還沒吃就被叫過來了。”河證宇跟著她走到廚房,在黃政泯面前的自如樣,到了金惠繡這裏,才變得像個客人。

金惠繡打開食物的包裝看了一眼,確定份量,從拐角的櫃子裏,拿出幾個碗碟放進去,邊弄手上的活,邊招呼“投影儀下面的櫃子裏,有不少零食,都拿出來吧,等下不是要來不少人麽。”

“你也不問找你幹什麽,先待客了啊,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是來你家做客的呢。”同歲親故黃政泯荒唐的按照她的指使,去櫃子裏拿零食出來,確實不少,都塞滿了,這個倒是挺像小姑娘的。

食物裝盤,70年生的金惠繡,熟門熟路的使喚78年生的河證宇“證宇,去儲藏室把案桌搬出來,我弄好了。”

河證宇答應一聲,去找案桌。高恩雅家,除了吧臺有6個長腿的,酒吧常見的高腳椅,餐廳的桌子有配套的四把椅子之外,就沒有其他凳子了。來玩的人,一般都是把案桌放在客廳擺酒,隨意的坐在地毯上,5個墻角的懶人沙發,反倒沒多大用處。

按照哥哥姐姐們的說法,席地而坐挺好的,喝醉了還能順勢躺在地上。河證宇選擇來這裏,一是私密性沒有比家更安全的地方;二來,今天也不都是親近的人,聊的事情也比較麻煩,有個放松點的環境,比較好說話,也容易熟悉起來。

黃政泯身邊放著一托盤的零食,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兩人忙忙碌碌,門口的可視電話響了。金惠繡走過去,看了一眼驚訝的回頭看著黃政泯“你說的還有很多人,其中一個是正花姐?”按下開門按鈕,招呼還在忙的河證宇“先過來,正花姐到了。”69年生,89年出道的嚴正花年齡是全場最大的。對02年出道的河正宇來說,也是大前輩。

嚴證花進門的時候,看到一排三人站在玄關,等候檢閱,無語的望著站在中間的金惠繡“前輩,這是幹什麽呢。”其他兩人也就算了,這位95年就出道了,比她還早四年呢。

“教導後輩們做人的道理。”金惠繡笑瞇瞇的說道,按出道年限交朋友的話,90年出道的黃政民還坐什麽親故。

和嚴證花合作過19禁作品的黃政民,‘膽子’非常大的開口“不要為老不尊啊。”

“你說誰老呢,大叔?”金惠繡從鞋櫃裏拿出白色拖鞋,遞給嚴正花,回頭瞟了同歲大叔一眼,看著恭敬站在旁邊的河正宇笑笑。

“是你呢,大嬸。”同歲大叔毫不在意的懟回去。

嚴證花換好鞋子,親昵的拍拍河證宇的肩膀“別理那兩個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玩花樣。姐姐和你玩啊。”

“姐,你別調戲小朋友。”金惠繡對著忙內河證宇笑笑。

調戲小朋友的姐姐回頭看她“前輩,我們就別按年齡了,何況相差都不到十歲,算什麽小朋友啊。”又拍了一下快四十歲忙內的胳膊“平時有在鍛煉吧?我們沒超過十歲吧?你幾幾年生?”肌肉真不錯。

“沒有,前輩。我是78年生。健身也會做一點”走到哪都是前輩的硬漢河證宇,在兩個老姐姐面前,是只縮起利抓,翻開肚皮,有粉紅色肉墊,任人□□的家貓。

等大姐大嚴正花盤腿坐在案桌旁邊,看著金惠繡一盤盤端過來的菜,想起當初在片場的樣子,年紀大了,就容易懷念過往,還很容易和人嘮叨,對著身邊的黃政泯說“時間過的真快,我和金惠繡合作媽媽的時候,還是11年的事情呢,轉眼四年都過去了。”

“我們拍舞後的時間,不也差不多麽。”沒有接受到姐姐在感慨什麽的黃政泯,拆起臺來,毫不手軟。

金惠繡帶著弟弟把食物都放好,看著今天的邀約人,黃政泯問道“還有多少人?這些夠麽?”

“加上恩雅,還有五個,應該都快到了,來之前電話問過,都在附近。”河證宇跪坐在嚴證花旁邊,遞給前輩一杯橙汁。人沒到到齊,開酒不像樣。

嚴證花笑著接過“放松點,這馬上就是酒桌了,還這麽板正,喝的不開心。”偏頭問黃政泯“怎麽這麽晚,突然把我們都聚過來了?還約在家裏?約白天多好。”她作為一個高齡女演員,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打算睡覺了,隨便打擾美容覺,很傷皮膚的。

“確實有點事,等人到齊了再說。我淩晨五點四十的飛機出國,下次回來要到20號之後了。今天是湊巧大家都有時間,就約上了,省的我要單獨見面。不過這不是我家。”黃政泯回道。

聽到這話的嚴正花,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眼器具齊全的吧臺,不確定的問“是私人酒吧?”看起來不像啊,誰在酒吧放那麽小的餐桌,總不會專門留給工作人員吃飯吧。

從進門就忙忙碌碌的金惠繡,終於閑了下來,打開窗戶,熟門熟路的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粉紅色的草莓煙灰缸,站在窗邊叼著煙笑道“你猜~”

“總不會是你家吧?”嚴證花指著滿墻的書“什麽時候有了這個愛好?”黃政泯應該不會約她和金惠繡到河證宇家,金惠繡這樣子,好像對這裏很熟悉。

黃政泯在旁邊嗤笑“確實不是她家,這裏是高恩雅的家。”

“高恩雅xi?”嚴證花有些詫異“怎麽會約在。。”

說到一半又來人了。金惠繡滅掉剛抽兩口的煙,走到門口,看了眼可視電話的屏幕,疑惑道“孫賢週xi?”按下開門鍵,本來對今晚聚會當來玩的金惠繡,現在有點興趣了,回頭看向黃政泯“你是打算做件大事啊,說吧,還有誰會到?”

“還有幾個,我們就到齊了,到時候,不用我說,你就知道。”黃政泯老神在在的賣關子。

孫賢週進門,先看到的是一排人墻。邀請他的河證宇站在邊角,先彎腰和前輩們打招呼,然後被邀請到裏面,看著案桌,自然的坐在地上,和前輩們寒暄。

相比剛才家居的氣氛,現在變得比較像是要聊事情的樣子了,因為兩邊都比較拘謹。91年出道孫賢週雖然對在場的三人來說是後輩,但是,這位後輩65年生,全場年齡最大。

“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叫哥怎麽樣?話說的短一點,大家聊起來,也比較方便。” 黃政泯試探著開口,都老大不小了,相處起來也沒有那麽客套的必要。

“那不是我占便宜麽,當然好了。”孫賢週笑道,看看這桌上的人,這局可能不是河證宇組的。

嚴證花跟著笑出聲,調侃自己“我這把年紀,看見誰都想叫偶巴。”

“也是,我一般出去都被人家叫大叔,其實還是偶巴好聽。”孫賢週讚同的點頭,金惠繡和黃政泯一臉感同身受。

依舊是忙內的河證宇,說出最近的流行語“長得帥的,都是偶巴。”

“沒錯,沒錯。長得帥的,都是偶巴。”嚴證花哈哈大笑,對著河證宇稱讚“你就是一直被叫偶巴的人,不像政泯,剛出道就是叔叔輩。”

躺槍的黃政泯,也沒反駁,跟著笑起來“我這張臉,也是有很多人喜歡的。”

“那是當然的,對著你,大家優越感多強啊。”金惠繡笑著說。

一場玩笑過去,緩和了一下氣場,順便搞定了稱呼問題,嚴證花想起剛才的話題“對了,剛才說這是高恩雅xi的家,那她人在哪?”客人都到這麽多了,主人怎麽不出現。

“恩雅的家?”孫賢週詢問的看著河證宇。

河證宇在邊上點頭“對,這裏是恩雅的家。”

“這裏是只有我不認識主人麽?”嚴證花看了一圈,都是直接叫名字的關系“小姑娘交游廣闊啊,怎麽認識的?”

河證宇剛要回答,金雲珍到了,又是一陣問好行禮,整理稱呼,這位和在場的人都不熟悉,是黃政泯邀請的人,他也是和金允珍和國際市場之後,才和這位熟悉起來。

金允珍這兩年主要在國外活動。因為出演美劇‘情婦’,被鍋內媒體大肆報道過。在年輕人裏,人氣大升。小朋友們不了解的是,10歲就移民的金允珍,一直都活躍在美國的話劇舞臺上多年,97年才回韓國出道,理論上說,回美國,只是做回本來的位置而已。

話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高恩雅的身上,不熟悉的人多了,親密話題就不太好聊了。還是聊不在場的人比較方便。

“前輩和恩雅認識麽?”在73年生,96年出道的金允珍面前,不管是年齡還是出道年限,依舊是忙內的河證宇,先詢問剛到的客人。

金雲珍笑著看向河證宇,視線落在他的眉間,有種回答記者提問的真摯感,輕聲有禮的說道“在頒獎典禮上見過一面,並不熟悉。”這種場合下的見面,對他們來說太正常了,還真不能說是認識。連招呼都沒打過,雖然金雲珍對此有點遺憾。

“那正好,剛才就我一個不認識房子的主人,莫名有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現在我們兩個是一起的了。”嚴證花拍了下金惠繡“讓位置,我要和允珍坐。”說話這麽溫柔妹妹,她最近真的是很少見了。現在的孩子都咋咋唬唬的。

金惠繡起身讓開,坐在黃政泯的邊上,對著她說“你不這麽自來熟,別人說不定就開始叫你姐姐了。”

“你現在也要叫我姐姐。”嚴證花理所當然的接話,年齡優勢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

金惠繡不管她,望著黃政泯“我是拍攝暗殺的時候認識恩雅的,你呢?我記得你們沒有作品合作吧?”

“沒有合作過,我倒是有和她合作的想法。酒桌上認識的,一起喝過幾次酒。她因為東元,來‘檢察官外傳’探過班。幾個月前上映的老手,還給我們拍過應援視頻。”黃政泯三言兩語說完,詢問孫賢週“你們也是在酒桌上認識的?”他的印象裏,這位也沒和高恩雅合作過。

孫賢週搖頭“我們是在學校裏認識的。”一句話吸引一票視線。

“你去他們學校做過演講?”嚴證花問道。國內很流行邀請知名人士去校內演講,導演、音樂家是首選,其次是獲獎演員,之後是成名歌手。愛豆一般參加校慶表演,不涉及這種價值觀傳播的事情。

金惠繡想的也差不多“那還真是巧了,恩雅一共也沒在學校待多長時間,能碰到真是緣分。”小姑娘作品一部接一部,上學的時間是真少。

“不是,她是我學妹,差了很多屆的,我畢業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孫賢週開了個玩笑,等眾人都笑完,接著說“我是中央大學的,我們學校排名還行,也算收過一些滿分入學者。”

嚴證花對他看似謙虛實則炫耀的臉,裝作不滿的樣子“只收全國最頂級的百分之五的中央大學,在你口中怎麽這麽隨便呢,電影人的搖籃啊,我當初還沒考上呢。”

“我們是禮儀之邦啊,謙虛是品德,不要拆穿麽。”孫賢週擡手點了點嚴證花,笑意滿滿“這是再說恩雅,順便說一下我們學校。”自己的母校當然是最棒的。“接著說啊,我們學校排名還行,商學院和電影學院,都是很難考的科系。也算收過一些滿分入學者。不過滿分考入學進電影系的,就恩雅一個。”

金惠繡被炫耀臉逗笑“哥,你先表揚了學校,接著表揚了恩雅,就是沒說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好像記得,‘歡迎來到東莫村’上映的時候,高恩雅xi上過首爾日報,說的就是滿分的事情,她最後去了中央?不是說被首爾大學搶了麽?”久居國外,為了緊跟國內消息,定時看新聞的金雲珍,模模糊糊的記得這件事,因為連續報道了很久。而且首爾日報這種,政治性很重的官方報社,很少會出演員報道。

嚴證花看著大家都一臉平常的樣子,驚訝道“你們都知道啊,這孩子學習可真好,滿分呢。”

“我和她合作過‘盜賊聯盟’,收集對手信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是姐姐不太關註這些。”金惠繡覺得,如果話題在說最新的包包,嚴證花比在場所有人都了解。

孫賢週同意,要不是當初湊巧,他其實也可能不關註“我和恩雅認識是湊巧,我有點事需要找當時的老同學幫忙,回學校辦事的時候,恩雅剛好去我同學那裏,申請提前畢業。他們老師不願意,抓著我當說客,想讓她繼續讀,或者申請研究生也可以,我們是這樣認識的。”當初的老友是真的覺得,高恩雅在舞臺上有無可比擬的天賦,用在拍電影太浪費了。還不如在學校排舞臺劇。

“後來呢?她同意繼續讀了麽?”嚴證花現在對高恩雅很有好感,好學生啊,看看這滿墻的書,愛好學習的人,就是不一樣。她就做不到,除了劇本外,不管看到什麽書,都有催眠的功效。

回憶起老同學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孫賢週忍不住笑出聲“後來她就提前畢業了啊,現在還在中央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榜單上。”

說說笑笑時間過的很快,韓孝珠到的時候,金惠繡已經大概猜到,今天的邀請名單,是根據什麽來的了。同樣的一份名單,昨天被鄭重其事的,送到了他們會社。而韓孝珠的到來,也讓老忙內河證宇終於變成了前輩。新任忙內是在一群六零後和七零後中,唯一的八零後。87年生的韓孝珠。

韓孝珠行禮問候坐下後,安靜的聽著前輩聊天,乖巧的一言不發。她接到河證宇的電話時,還很驚訝。出了早年她和前輩在‘精彩的一天’合作過之外,他們再無交集。而且那部電影裏,她只是個不重要的小配角。

現場的其他人,更是一個都不曾有過私下來往,而且還都是圈內赫赫有名的大前輩,讓韓孝珠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答應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想想樓下的經紀人又安心了一點。前輩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談,半夜三更,還約在明顯是住宅區的地方,很容易讓人想歪啊。要不是她和河證宇有過接觸,算是知道一點他的人品,她連來都不敢來。

陌生人變多,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安全,現在已經變成了,過往作品賞析了。幸好電影圈就那些人,大家就算平時私下沒聯絡,也不是完全陌生的人。彼此都或多或少的,在各大頒獎禮或者其他活動上,見過面,場面不至於冷掉。

黃政泯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詢問河證宇“恩雅從江南過來,應該早就到了才對,你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到哪了。”

韓孝珠微微楞了一下,現場這配置已經讓她想跑了,現在還要再加個高恩雅,不會是打算坐什麽政治應援吧,她要不要這個理由先走。之前被弟弟事情,牽連的差點一蹶不振,讓韓孝珠有點草木皆兵。

韓國藝人和政治牽扯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尤其是在大選季,有不少愛豆和演員,會公開為政治人士站臺。利用自己的公信力和粉絲拉票。有不少藝人是公開支持某個黨派的。站隊明確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黨派上臺後,電視臺支持,壞處是顯而易見的政治迫害,MC金濟東,就是因為政治原因,被游離在各大電視臺之外。

高恩雅剛到門口,河證宇的電話就來了。直接按下密碼進門,對著裏面叫到“哥,我們來了。”擡手從鞋櫃裏拿出劉亞仁的,黑色狗狗拖鞋遞給他,聽到一串腳步聲靠近,也沒多想,玄關還有這麽多雙不認識的鞋子呢。

“來了?記者呢?”河證宇聽到開門聲,按掉手上的電話,走到門口,身後的眾人也紛紛起身,往玄關走。

“這是她家,記者能拍到什麽。”金惠繡起身去給他們拿杯子。

高恩雅換好鞋子往裏走,一轉身,看到7個前輩,三個沒私下接觸過,連忙鞠躬問好。

她身後的劉亞仁也是一楞,立刻彎腰行禮,心裏開始嘀咕,看來確實是很大的事情,而且絕對和作品無關。有本事能寫出讓這些人都心動的劇本,還需要強大的發行商,加上給力的制作團,和大筆的制作經費。目前能幹到這件事的會社,國內應該還沒出現。

“亞仁,好久不見。”黃政泯端著杯子,在高恩雅和金雲珍行禮的時候,笑著和弟弟打招呼。

“直接叫姐姐就行了,在你家,你這麽拘束,我們多不好意思。”金雲珍溫和的笑著,對高恩雅招招手。和剛才一圈人聊天時,客氣有禮,卻始終保持恰當的距離不同,笑容裏帶著一些,看見自家後輩的親密。

高恩雅看到她周身的顏色有些驚訝,在她的記憶裏,好像沒怎麽和這位前輩來往過吧,嘴上卻甜甜的叫道“姐姐好。”

金允珍過於友好的態度,要說到改變韓國立法的一部電影,熔爐。金雲珍很喜歡熔爐,不管是一力促成作品的孔侑,還是抵擋所有的阻攔,也要參與作品的高恩雅,因該說熔爐的整個制作團隊她都很欣賞。在她看來,演員能堅持作品這件事,就值得好好讚揚,何況,當年這孩子還沒成年,就已經有對抗世界的勇氣了。

以性格古怪聞名的劉亞仁,此時恭敬的把腰彎道九十度,和孫賢週行禮“前輩您好,我是劉亞仁。”

“別那麽客氣,放松一點。”孫賢週等他行完全禮,扶起彎腰的劉亞仁,客氣的說道。後輩就該有後輩的樣子,這樣很好。至於那個先照顧陌生人,在和嚴證花彎腰的壞丫頭,忍忍就過去了!

“以我的年齡,讓你叫姐姐的話,我是不是太占便宜了?”嚴證花拍拍高恩雅的肩膀,和善的笑道。她看過這位的作品。圈內稱為做千年難得一見的高恩雅,這個名頭可不小。

嚴證花是歌手出身,走上演技的道路坎坷難言。在她的時代,演員對歌手的鄙視,是擺在明面上的,甚至有人拒絕和她對戲,只是因為她是歌手出身,而對方甚至都不屑知道,她的演技到底怎麽樣。早年的經歷,讓她學會以演技交朋友,其他都是虛的。而高恩雅出眾的演技,非常值得結交。

高恩雅擡起頭,笑嘻嘻捧了一句“您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姐姐,難道還有人對您有別的稱呼,那他一定是視力有問題,這麽漂亮的臉呢。”

“說的真好~”嚴證花爽朗的大笑,對著身邊的金惠繡說“你怎麽沒說,她的嘴這麽甜呢。”

金惠繡對著高恩雅點點頭,幫她擡轎子“見到你才這麽甜的。”戳了下妹妹的腦袋“下午見面的時候,嘴還沒這麽會說話呢。”

“幹什麽,你這是嫉妒啊,幹嗎戳我們孩子的臉,你看都紅了!”嚴證花拉過高恩雅,對著她毫無痕跡的笑臉,關心道“疼不疼,以後還是不要和她來往好了,老巫婆啊,簡直是,打人還不打臉呢。”

金惠繡一把拍開她的爪子,進行輩分壓制“和誰說我們孩子呢,這關系進展的,你還叫了我半年前輩呢。”

“惠繡,我是姐姐啊。”嚴證花回道,你有輩分,我有年齡優勢啊。

不管是出道還是年齡都沒有優勢的小後輩,憨笑的看著姐姐們拌嘴,也不插話。等劉亞仁和孫賢週寒暄完,過來行禮的時候,走到韓孝珠面前問好。

“您好,我是韓孝珠。”韓孝珠彎腰回禮,客氣有餘親昵不足。

高恩雅覺得這樣的態度比較正常,同樣客氣道“前輩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和我說,抱歉這麽晚才過來。”

“沒事,是我這麽晚打擾了。”害怕她們組團加入什麽組織的韓孝珠,禮貌的回到。

韓孝珠進門的時候,關於這裏是誰家的話題已經告一段落,她以為是河證宇的家,或者是私人酒吧之類的地方。現在聽到是高恩雅的家有些驚訝。想想之前看到的酒櫃,和整面墻的書架,沒想到,私下的高恩雅是這樣的。她和這位號稱三十代以下唯一的女演員,還處在打過招呼的階段。

倒是兩人的粉絲掐過幾場,應該說三十代以下的女演員,在每年出女演員相關的排行榜時,她們的粉絲,都和高恩雅的粉絲掐過。掐演技、掐容貌、掐作品、唯一沒的吵的,就是得獎數量和含金度。因為一旦開啟這個話題,高恩雅真的站在頂端,無可置疑。

韓孝珠邊和高恩雅寒暄,邊觀察場上的人。九個人,三個影帝、五個影後,其中三個影後還是大滿貫獲得者,再加上一個據說今年有望拿下青龍的劉亞仁。現在的問題是,聚集了這個豪華團隊之後,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麽。

看到前面的劉亞仁問候完,走過來。站在高恩雅旁邊05年出道的韓韓孝珠,也向03年出道劉亞仁行禮“您好,前輩,我是韓孝珠。” 這位可是公開懟過當局政府的人,總覺得這場子裏更混亂了。

“您好,我是劉亞仁。”劉亞仁客氣的彎腰回禮。他和韓孝珠是真的不熟,頒獎禮都美打過招呼的不熟。他們壓根不是一個體系的人,不管是從交友圈,還是演技發展的路線。

人到齊了,該問候的也問候過了,各自圍著案桌做好,黃政泯笑著開口,說的卻和大家想知道的無關,而是走起了聚餐常規套路“想喝什麽?證宇說,恩雅家什麽酒都有。”

“你桌上日料都準備的那麽整齊了,當然是喝。。”就在大家以為她想喝清酒的時候,嚴證花話風一轉“燒酒!人多還是燒酒最搭配。”

大家對酒有興趣的不多,對她的說法,沒什麽意見。現在大家比較關心的事情是,他們聚集了之後,要做什麽,總不會真的只是為了吃一餐飯吧。

新上任的忙內,唯一的90後,同時兼具房屋主人的高恩雅,看大家都同意喝燒酒,起身去吧臺拿酒。劉亞仁跟著起身走到吧臺,拿著托盤,把酒具端過來。韓孝珠連忙起身,接過他手上的托盤,幫前輩們擺好。

小忙內履行起指責,給前輩們倒了一圈酒,直起身,走到金惠繡的旁邊坐下。小聲的詢問道“前輩們是要商量什麽事情?”

“看看這裏的人,你應該收到了名單才對。”金惠繡輕聲回道。以高恩雅如今的位置,不會到現在還沒收到那份名單。

高恩雅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看看桌上的配置,恍然大悟“昨天收到了,我還沒看那個,可是,這個為什麽要把大家聚集起來?”雖然說最後要看個人的口味,和標準的不同,來選擇。但是,他們勉強也算是競爭者吧,搞聯歡會的意義在哪。

這個金惠繡也不知道,她只能確定,今晚聚會的人員組成原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