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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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岑星熠一直留意著有沒有奇怪的人出現在他和祝承炎周圍。卻詫異地發現並沒有什麽不同。

每天按照原來的節奏正常地上下學,甚至平淡到沒有起一絲的波瀾,這讓他差點以為自己是過於緊張了居然會信東方景的鬼話。

但是轉念想到東方景的狀態,又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岑星熠煩躁地轉著手中的筆,一下又一下地在半空中劃出道道虛影,攪起無數細風。

“岑星熠!”

伴隨著班主任楊國慶的一聲怒喝,隨之而來的則是半截白.粉筆,直楞楞地沖著他飛來。速度之快,猶如利劍出鞘來取他狗命。

“上來做這道題!”

楊國慶見他一個靈敏扭頭,就覺得來氣。這小破孩,開學的時候嘴上說的那麽認真,怎麽被祝承炎帶著輔導了一段時間就學了祝承炎的壞毛病去。

上課發呆,下課發楞。難不成是學傻了?

無奈嘆了口氣,想到岑星熠出乎意料地拿了那次競賽的第二名,給他們學校長了不少臉,他心裏覺得高興,只是都考完了怎麽這小子還不在狀態。

“是不是太累了?”見岑星熠手腳無力地站起來,眼看著搖搖晃晃就要摔倒。楊國慶無奈擺擺手,“算了,你坐著吧。下課去醫務室看看,實在不舒服我去給你家長打電話……”

絮絮叨叨唐僧附體的楊國慶一邊關心著岑星熠,一邊鷹眼快速掃射整個教室,立馬找到了下一個目標。

“周江海,盯著張玲玲看什麽,他臉上有答案嗎?”

他猛的拍了黑板,驚得整個教室一抖,無數暈暈欲睡的學生嚇得一個激靈醒過來。特別是被他點名的周江海撓撓頭一臉困倦。

“老師,昨天月考太累了,我就歇歇。”

“少廢話,給我上來做題。”楊國慶鐵面無私。

在周江海的哀嚎中,岑星熠挑釁地沖著他打了個哈欠,一臉欠揍地做了個鬼臉。剛吐了吐舌頭,一個小紙條就直直砸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順著背脊咕嚕嚕地直接滾了進去,沒入衣服中消失不見。

岑星熠:!!!

一想到不知道什麽東西順著他的背脊落到衣服中,一陣陣的刺麻的感覺就從尾椎處以燎原之勢瞬間席卷了整個身體。

像觸電一般,岑星熠反過手瘋狂地撩起後頭的衣擺死命甩動,恨不得把衣服脫了揪出那個東西。

我去,不會是蟲子吧,啊啊啊!

岑星熠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得東西更為激動,整個人的魂魄都恨不得縮成一團團擠在天靈蓋處,要不是有腦殼攔著,它都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了。

被蟲子爬過的身體,不要也罷!!

格外有骨氣的思想立馬決定離家出走,然而理智攔住了它。

然後,理智死機了。

“怎麽了?”

祝承炎擡頭,看著岑星熠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紅著眼尾要哭不哭的樣子。心下一顫,酥麻的感覺立馬襲上心頭。

咽了咽口水,克制住自己奔湧而去的思緒。祝承炎定定神,放下手裏的筆,詢問發生了什麽。

“有…有蟲子爬到我衣服裏面去了。好…好大一只!”

岑星熠壓著嗓子,顫抖的氣聲並不在這個教室引起過多的關註。他小心翼翼轉動身子將後背對向祝承炎,滿臉期冀。

“幫…幫我把它抓出來!”

祝承炎:……

他擡眼望向白皙的後.腰,目光順著背脊上下搜索,從漂亮的蝴蝶谷到淺淺的腰.窩。仔細搜索並沒有發現什麽蟲子的蹤跡,反倒是發現了一個小紙條卡在腰間。

害,什麽蟲子啊。

傻小豬。

祝承炎輕笑一聲,伸手便要幫他把小紙條拿出來。心裏忍不住漾起愉悅的小泡泡,真是傻。

然後還沒等他伸手把小紙條拿出來,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的楊國慶眼角一抽,整個人被氣的渾身一抖。

他那個認真學習,滿心成績的學習委員去哪裏了,上課和同桌打打鬧鬧的人是誰,還他勤奮好學的學習委員來。

楊國慶嘴角呶動兩下,“你們兩個幹什麽呢!”

上著課呢這樣胡鬧,說出去像什麽樣子!

班上的同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就瞧著他們那個平日裏高冷如山巔薄雲的學神,一手拎著班上新晉學霸的衣服,一手握拳像是要打他的模樣。

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學霸一臉委屈的樣子,一看就是已經被“打”過一頓。心中一噎,頓時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眼裏冒出油膩膩心疼的目光來。

岑星熠:……????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特別是他看著徐佳佳和幾個女生,眼中隱隱泛出綠光來,整個人一個激靈。

她們的眼神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扯了扯衣裳,很快就遮住了腰,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咳,抓蟲子呢。老班,你也知道最近蟲子太多了。”

特別是他們學校前面還有一片池塘,入了秋蟲子變多很正常啊。

“怎麽了嗎?”

“…”楊國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兩小孩的成績他可不擔心,但是這也不是上課開小差的理由。

他圓臉一橫,立馬黑著臉故作生氣道:“抓蟲子用的了兩個人?算了,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繼續上課。”

岑星熠:!!!我不!

祝承炎:……

祝承炎瞥了眼小豬一眼,滿腔無奈化成涓涓流水。這是第幾次一起被抓去辦公室談話了?

等同學們都不關註這邊後,祝承炎伸手把小紙條遞了過去。這是他剛才拿出來的,也沒看是誰丟過來的。

一看到這被疊的四四方方小小一個的小紙條,岑星熠立馬挑眉,心道一聲:終於來了。

這麽小小一個,一看就不是他們班的風格。要知道他們班的人都是秉承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傳小紙條從來不用這麽小一個。都是小本子起步,膠套本封頂。

傳小紙條也要有格調,這麽薄薄一張怎麽能凸顯一班的不同,這一看就不是他們班傳小紙條的風格。

岑星熠展開一看上頭的字跡,頓時更加確定了。東方景沒有撒謊,還真的有人盯上他們了。

【放學後來試驗樓一樓教室,你一個人來。】

工工整整的字跡,就像是用打字機一個一個碼上去的一般,字與字之間的間距分毫不差,還真是嚴謹啊。

岑星熠嗤笑一聲,隨手就把小紙條揣到兜裏準備放學後去會一會那人。

“上面寫了什麽?”祝承炎見他神情似笑非笑,心中頓時冒出咕嚕咕嚕的小酸泡來。劈裏啪啦泛著酸味。

為了不被小豬發現自己語氣的不對勁,祝承炎故意低著頭裝作不經意地一問,“難不成又是哪個女生給你的“戰書”嗎?”

他可還記得,之前有個女生被拒絕後說什麽要好好考試。結果還真的在月考結束後拿了成績單跑過來再次表白。

雖說沒什麽後續,可他還是覺得心煩。

“沒,不知道誰隨便丟的垃圾,等下課我就扔了。”

岑星熠果真沒察覺出他的不對勁,隨手就把小紙條放好佯裝出認真聽課的樣子,一看就是不打算把這事告訴他。

祝承炎暗暗咬緊了後槽牙,故作鎮定道:“好,等會扔垃圾桶。”

只是放在下頭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骨節分明,上頭的青筋慢慢拱起,充滿了力與美。

放學後,岑星熠隨意找了個借口讓祝承炎先自己回去,自己落了東西在教室。

一心想著就要看到所謂的“主腦”,岑星熠就忍不住拳頭發癢,加快腳步朝著實驗樓走去。全然沒有註意到,背後凝視著他的祝承炎臉色發青。

不是說落東西在教室,怎麽朝著實驗摟的方向跑去,騙人都不會。

等岑星熠走到實驗樓時,周圍靜謐無聲同校門口熱熱鬧鬧的場景全然不同。仿佛這個地方被一塊無聲透明的玻璃罩罩住了一般,與外界隔絕。

一陣風卷過,枯葉簌簌落落地從枝頭墜落打著璇兒從岑星熠腳邊略過。他打了個寒戰,擡頭望向二樓,剛才有個黑影從那邊閃過。

“不知道他在哪?”

岑星熠嘀咕一聲,擡腳就走向一樓的教室。透過磨砂的玻璃向裏頭張望兩下,並沒有發現什麽人在裏頭。

他把手搭在門把上擰了擰,詫異地發現門並不能打開,甚至奇怪的是。這門把上被抹上了一層油脂。

手一附上去,就被那滑膩的觸感難受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嘖,什麽情況。”

岑星熠萬分嫌棄地撚了撚指尖,看著能拔絲的兩指,眉頭瞬時打結擰成了一團。等他到洗手間去洗手時,冰冰冷冷地水立馬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他明白了,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岑星熠轉身,看著門慢悠悠地合上,落鎖。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嘴角,歪著頭一臉不屑。

“你是從哪看來的這麽沒新意的橋段,約人就約這來,真是無聊。”

“是吧,主腦?”

岑星熠盯著門後漂浮在半空中,比柚子精大上不少的鹵蛋,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噗呲,鹵蛋成精了。

怪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要是有蟲子跑到我手上,我能把手甩斷。太可怕了。QAQ

主腦出來了,是個鹵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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