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寧霜就提著一籃子菜敲開了張蘭家的門。

（廚房）

“霜兒，以後這些不用你買，早晚飯也不用做，如果真的想做些什麽，有時間陪家奕多聊聊吧，他……許久沒有笑過了。”張蘭一邊幫忙，一邊忍不住說到。

“恩”許寧霜低著頭答應了一聲，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那句“家奕許久沒笑了”像一把刀一樣一刀刀割挖著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老媽，飯好了嗎？”此時曲家仁一邊刷牙一邊招呼著進了廚房，“霜兒？你怎麽來了？”

“家仁哥哥早。”許寧霜擡頭打招呼。

“早！看來今天早上有口福了啊！”曲家仁打趣道。

“哈哈，臭小子，別貧了，趕快洗漱好後，去照顧家奕起床。”張蘭笑著催促到。

“知道了，知道了……”曲家仁嘴裏含著牙膏，含含糊糊地說到，正要往外走。

“呃……可以……可以讓我去嗎？”許寧霜猶豫了一下，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到。

“你？”曲家仁吃了一驚。

“我……”許寧霜低下頭，羞紅了臉。

“可以，去吧。”張蘭想了想，對著霜兒說到，“如果可以的話，帶他出去轉轉吧！”

……

（叩叩叩）

見到來人，本來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的曲家奕慌忙用被子蓋住自己：“怎麽是你？”

“家奕哥哥，我……我幫你……我幫你……”

“你……”曲家奕習慣性地打算用冷漠逼退許寧霜，突然想到昨天下午收到的紙條，語氣一下子緩和了下來，“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吧！”

“家奕哥哥，你別這樣，我可以幫你……”許寧霜的話被打斷。

“換衣服？”曲家奕歪著頭質問道。

“我……”許寧霜猶豫了下，“可……可以……”說著，她假裝毫不在意地走過去，將床頭的衣服拿到了曲家奕身邊。

隨著許寧霜的靠近，心跳加速的曲家奕不再推諉，任由許寧霜的動作，臉卻漲得通紅。

許寧霜掀開家奕的被子，就在手指觸到曲家奕睡衣扣子的瞬間，被家奕握住了手：“別……別換了，麻煩幫我把外套拿過來，直接套上吧！”

“可是……”許寧霜想說這樣會不舒服。

“沒關系，拿過來吧！”曲家奕不容拒絕地說到。

就這樣，許寧霜拿過外套幫家奕穿上，就去推輪椅了。被留在原地的曲家奕，臉上的紅腫、急速的心跳，在整個穿衣過程中從未停止過，天知道曾幾何時，他是多麽迫切地想要靠近的女孩兒，如今卻是今非昔比，成了他迫切想要推開的那個。

……

等家奕洗漱完，許寧霜試探著問道：“早飯還要等一會兒，要不，我們出去轉轉？”知道曲家奕自從回國後，沒有出國一次門，她並不抱希望家奕會同意自己的註意。

“好。”曲家信毫無表情地說道。

曲家奕竟然同意了，雖然僅僅一個字的回覆，許寧霜有些喜出望外：“那我再去拿件外套！”說完，歡快地去拿衣服。

看著許寧霜歡快地背影，曲家奕百感交集，“霜兒啊，我可拿你怎麽辦啊？”

……

看著出門的霜兒和家奕，張蘭雀躍地跑回臥室：“老曲，老曲！快起來！”

“怎麽了？”曲風迷迷糊糊地被妻子叫醒。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家奕……家奕出門了耶！”張蘭高興地有些語無倫次。

“出門了？跟誰出去的？他怎麽願意出去了？”曲風一骨碌坐起來。

“霜兒啊！現在，也就是她能讓家奕改變主意。”張蘭嘆了口氣。

“恩，不管怎麽樣，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嗯嗯。”張蘭依舊激動地說到。

……

半個小時後，許寧霜推著曲家奕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曲家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坐在了餐桌上。

“哎喲，霜兒、家奕，快來吃飯。”張蘭招呼著。

許寧霜本來笑著，突然掃見坐在旁邊的曲家信，一下子止住笑，尷尬地低下了頭：“張阿姨，曲叔叔，你們吃吧，我……我該去上班了，早餐可以在那邊吃。”

“哎呀，這怎麽行。這一大早上，又是做飯、又是幫家奕穿衣服、又是推家奕散步的，肯定已經餓了。快來吃，快來吃，吃完再走。”張蘭說著，拉霜兒坐了下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那句“幫家奕換衣服”，曲家信猛地擡頭看了許寧霜一樣，好像是要確認什麽似的。

可是許寧霜自始至終，頭都沒擡過一下。隨便吃了兩口，許寧霜就坐不住了：“阿姨，我真的來不及了，先走了。”說完，不等張蘭反應，就背上包跑了出去。

“哎！”張蘭試圖阻止。

“我去送她。”曲家信放下手中的筷子，疾步追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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