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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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 秦禮六點多就到了夏繽繽樓下,接了夏繽繽和洪蕾,夏繽繽穿的剛買的白色的連體褲和小白鞋,秦禮用新奇的眼光看著夏繽繽, 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怎麽啦, 不認識我啦?”夏繽繽不解。

“不是, 就是覺得和平常不一樣,”秦禮面色微紅, 他湊近夏繽繽耳邊低聲說,“很漂亮, 很有女人味。我以為你只願意穿牛仔褲呢!”

“我是很願意穿牛仔褲, 這是為了實習買的。”夏繽繽說。想到被洪蕾押著試衣服的噩夢般的經歷,夏繽繽仍然心有餘悸。

“好看,我喜歡你這樣穿。以後經常這樣穿好不好?”秦禮親親夏繽繽, 低聲說, “繽繽, 我第一次知道你原來是這麽的漂亮。”

“好啦, 好啦。你別這樣了,老大還在呢。”夏繽繽提醒秦禮,免得他越說越肉麻。

九點鐘, 夏繽繽洪蕾準時進到信達證券,接待他們的是人力資源的一個女孩,她給夏繽繽洪蕾介紹了實習的內容, 部門分配,以及補貼,當知道實習期竟然有4000多元的補貼時,洪蕾和夏繽繽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介紹完之後, 女孩接了個電話,一會兒對夏繽繽洪蕾說:“陳總讓兩位到他辦公室去一趟。陳總辦公室在712.”

兩人謝過女孩後就去找陳總。陳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白白胖胖,滿面笑容,像個彌勒一樣。他和善的問了問兩人的籍貫,大學以及專業,兩人都規規矩矩的回答了。最後陳總問道:“小洪小夏,你們誰認識張助理?”

“張助理?不認識。”夏繽繽洪蕾互相看了一眼,都搖搖頭。

“沒關系,我就隨便問問。沒什麽事了。你們去上班吧,好好工作啊。”陳總結束了接見。

“你認識張助理嗎?”洪蕾問。

“不認識,可能秦禮找的他吧。”夏繽繽也一頭霧水。

夏繽繽和洪蕾被分在電腦部。主要負責數據的錄入,兩人把報表一分為二,就埋頭苦幹起來。兩人沈浸在表格中,心無旁騖。一晃到了中午,和主管打了個招呼,兩人出了辦公室。

“繽繽,咱也算是CBD的白領了,中午想吃什麽,我請客。”洪蕾說。這麽正規的公司實習機會本就很難得,她們不但進來了,公司還給了這麽高的補貼,好多公司正式員工的工資也比這高不了多少。而這都仰仗秦禮,而自己是沾了夏繽繽的光。

“你請客,太好了。我要狠狠宰你一頓。”夏繽繽興奮。兩人一合計去了一家川菜館。叫了一盆水煮魚,一份香菇油菜,兩碗米飯。

“太過癮了,下次我請你。”夏繽繽說。

忙碌的一天很快過去了,下班後秦禮接了夏繽繽洪蕾,洪蕾誠懇的感謝了秦禮提供的機會,並堅定的表示自己可以回學校,讓秦禮夏繽繽不用管她。夏繽繽一想夏季天黑的晚,五點多太陽還沒落山,的確可以自己回去,就不再堅持。

“實習累不累?晚飯想吃什麽,我給你做。”秦禮問。

“不累。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我不挑。”夏繽繽笑。

“繽繽,我突然想到從來沒給你買過衣服,家裏也沒準備你的衣服,我們先去買衣服吧。”秦禮提議。今天夏繽繽的新衣給了秦禮深深的震撼,他發現夏繽繽稍微換了一下穿衣風格,氣質上竟然會發生如此大的改變。在秦禮的認識裏,夏繽繽一直像個男孩般灑脫靈敏,自己也沒覺得夏繽繽那樣有什麽不妥。但看了今天的夏繽繽,秦禮才知道散發女性特質的夏繽繽是那麽的讓自己熱血沸騰。

“買衣服?我有衣服,不用買。”夏繽繽說,“而且我前天剛買過衣服,我現在穿的就是剛買的。”對穿衣打扮,夏繽繽向來不上心,衣服只要有的穿就行,不管有多少衣服每天還不是只能穿一套,買那麽多純屬浪費。

“家裏不是沒有嘛,而且,我喜歡你穿這樣的衣服。”秦禮軟磨硬泡,不達目的不罷休。

秦禮載著夏繽繽來到燕莎購物廣場,直奔女裝樓層,讓銷售員幫夏繽繽搭配。高檔品牌的售貨員都是搭配專家。一套套衣服都是那麽合適,秦禮看著換了新裝的夏繽繽退去假小子的形象,進而呈現出清新的女人味。他的心壓抑不住的興奮。

最後夏繽繽實在是試的累了,秦禮才罷休。看著那一套套的衣服,夏繽繽試圖做垂死掙紮:“秦禮,我真的不需要這麽多衣服,不用買。”

秦禮抱住夏繽繽在她耳邊低聲說:“對不起繽繽,我從來沒想到過給你買衣服,我覺得自己很失職,我要補償你。”

“補償?怎麽補償?”聽到補償兩個字,夏繽繽有不詳的預感。

“我決定,以後你的衣服都由我來買。”秦禮說。

“不要,我自己可以的。”夏繽繽想果然不是什麽好事。剛才秦禮讓夏繽繽試的衣服雖然也是褲裝為主,但夏繽繽卻覺得和自己以前穿的風格很不相同,而且自己還被迫試了三條裙子,想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夏繽繽沒來由的心慌。

“不行,我必須要補償自己的過失。”秦禮堅持。他雖然有著令人恐怖的智商,在商場和科研上輕輕松松的就能做出別人不敢想象的業績,但在情感上秦禮卻毫無經驗,不但談不上優勢,反而連一般人都不如。之前他只想到做飯給夏繽繽吃,從未意識到要給夏繽繽買衣服,所以他就只為夏繽繽做飯,沒給她買衣服。但現在意識到原來自己還可以給繽繽買衣服,而且繽繽穿上新衣是那麽的美,他就一發不可收了,非要補償之前的疏忽。

於是秦禮就開始了快樂的買買買,夏繽繽就開始了苦逼的換裝游戲,以前夏繽繽基本三四套衣服就足夠,現在是每天都要穿不一樣的,偶爾還要穿裙子。開始的幾天夏繽繽是百般不願意,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要不知往哪放了。

但是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大的,慢慢的夏繽繽就習慣了,每天早上自然而然的就換上秦禮買的新衣,心裏也不再抵觸抗拒。

七月末,秦禮去歐洲出差了,夏繽繽終於得以從蜜罐裏爬出來,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她和洪蕾兩人結伴而行,清晨一起上班,傍晚下班一起回宿舍。少了粘人的秦禮,夏繽繽覺得自由多了,她和洪蕾嘰嘰喳喳的說著笑著,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太熱了。

在夏繽繽第三次感嘆天熱的時候,洪蕾說:“繽繽,這又不是空調車,當然會熱了。”

“那以前怎”夏繽繽想說那以前怎麽不熱,說了一半想起這一段時間都是和秦禮一起,上下班都是坐車,車裏打冷氣當然不覺得熱。現在乍一坐沒有空調的公交車,就覺得特別的熱,而且渾身汗漬漬的特別難受。

意識到這個問題,夏繽繽沈默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我欺也。這才多長時間,自己就受不了熱了,之前十幾年哪年不是這樣過的。在老家,每年夏天的氣溫都是三十多度,而且根本沒有空調,只要出門汗就跟水似的嘩嘩的淌,不也沒什麽嗎?何至於現在公交車上這點熱就受不了。真正的原因不是天熱,而是自己變嬌氣了。

想明白了真正的原因,夏繽繽的熱汗變成了冷汗,她覺得很可怕,自己竟然會和嬌氣這個詞連在一起,這是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人們常說女孩是花,嬌嫩柔弱,夏繽繽覺得那是別的女孩,自己從來不是被精心呵護的花,自己充其量就是一棵草,天生天養,皮糙肉厚的,適應能力特別強,從來不像別的女孩一點點事就喊累喊怕,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權利喊累喊怕。那才是真正的夏繽繽。可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樣嬌氣,自己怎麽可以這樣。

一直到睡覺前,夏繽繽心情都特別的低落,洪蕾最後忍不住問:“繽繽,你怎麽啦?為什麽心情不好?”

“老大,我怎麽會這麽嬌氣?不就熱了點嘛,我幹嘛就受不了?我怎麽會這樣?”夏繽繽無助的說,聲音都哽咽了,“我是不應該嬌氣的,我不能嬌氣的,我不要變得嬌氣!”自己要賺錢,要照顧爺爺奶奶,自己不能嬌氣的。夏繽繽越想越自責,越想越難過。

洪蕾也沈默了,她也覺得現在的夏繽繽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夏繽繽像一株野草一樣,活的簡單活的粗糙,而現在的夏繽繽雖然還像個男孩子,但卻被用心飼養著,精心呵護著。以前她什麽事都靠她自己,吃的用的都是最普通的。

而現在的夏繽繽出入車接車送,實習也有秦禮安排,吃的穿的都大不一樣,尤其是最近,秦禮簡直像要把商場的女裝都買下來似的,那些衣服每一件價格都夠原來的夏繽繽一個月生活費。而且每天下班後她就被秦禮接走,直到宿舍關門前才能回來。

人都希望過優越的生活,可以活得從容優雅,沒有誰打心裏喜歡吃苦,喜歡艱苦的生活。但夏繽繽現在的一切都是秦禮帶給她的,因為她是秦禮的女朋友,一旦她沒有秦禮女朋友這個身份,她現在所享受的一切也會隨之失去。這是她面臨的風險。

夏繽繽意識到自己變得嬌氣,她害怕了,她害怕喪失她原本的自我,其實是害怕她喪失原來野草般的生存能力。

洪蕾想了想說:“繽繽,你也別難過。人都是隨環境變的。你以前那樣也好,現在這樣也好,都沒有錯。只要不是硬逞強要面子,就沒什麽不好的。只要秦禮負擔得起,你嬌一點完全沒問題。”

她停了停說:“繽繽,你家秦禮到底能掙多少錢?怎麽給你買衣服像不要錢似的。還有上次你為什麽告訴左艾你沒去過秦禮家,你不是在那住過嗎?”

“我也不知道他掙多少錢。但他比我一開始認為的賺得多。”夏繽繽邊想邊說,“房子也是,年前我去的房子不是他的,他的房子比那個大。”

“你是說原來的小房子不是他的,他的房子是大房子?”洪蕾詫異。

夏繽繽點頭“嗯”了一聲。

“總聽說裝富的,還是第一次聽說裝窮的。”洪蕾大開眼界,她追問,“他的房子在哪兒,多少平?”

“一個在中山8號,三四百平吧。還有一個在鄉下,不知有多少平。”夏繽繽平淡地說,像說著不相幹的事,雖然秦禮每分每秒都像離不開夏繽繽,但夏繽繽卻覺得這些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尤其是現在她剛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喪失勤儉樸素的優良特點,這讓她特別的難過,也格外的焦慮。

“三四百平,這麽大?”洪蕾大吃一驚,這可是平京,她搜了一下中山8號,一看之下嚇了一大跳,原來中山八號是五年前開發的高檔公寓,地處最繁華的CBD商圈,現在二手房的房價都達到10萬一平了。這麽一算,這一套公寓就值幾千萬了。

一個銷售人員能賺這麽多,怎麽想怎麽不可能,洪蕾問夏繽繽:“秦禮到底是什麽職務,銷售掙得再多也買不起中山八號的房子吧?”

“他,他”夏繽繽遲疑了一下,擡起頭看著洪蕾說,“秦禮是做石油貿易的,但是不是給人打工,而是自己的公司。”

“那他不就是老板,總裁?”洪蕾問,她覺得這個世界太玄幻。

“算是吧。”夏繽繽有點不好意思,她羞澀笑了笑,“當時我也這麽問。秦禮說不管是總裁還是銷售員,他都是我的男人,現在是男朋友,以後是丈夫。”

“他真這麽說?還真是時時不忘對你的主權啊!”洪蕾感嘆,然後又問,“你說他這麽費勁幹嗎,開始就告訴你多好。誒,你說秦禮是不是怕你圖他錢,才不告訴你的?有些富豪就喜歡和女孩談感情,生怕女孩是沖他們錢去的。”

“不是?他說怕一開始告訴我,我不要他,”夏繽繽想起上次秦禮的失控,她疑惑地問,“老大,你說秦禮為什麽會擔心我不要他,不應該是我擔心他不要我嗎?”

“是啊,他有財有貌的,要擔心也是你擔心啊!”洪蕾也有同感,她安慰夏繽繽,“也可能是你有特殊的魅力,秦禮被你迷得死心塌地的,沒有安全感,就會擔心被你拋棄。”

“既然你家秦禮這麽厲害,繽繽你還擔心什麽。不願做公交車就不坐唄。讓秦禮給你買輛車,你自己開著上下班。”洪蕾勸夏繽繽,“繽繽,人要與時俱進,不一定非要過苦日子才是對的,以後秦禮也可以和你一起養你爺爺奶奶啊。”

“可以嗎?”夏繽繽疑惑地問。她一直覺得爺爺奶奶是自己的,照顧他們也是自己的事,從來沒想過和別人有什麽關系,包括秦禮。說到秦禮夏繽繽更迷糊了,有時候她覺得和秦禮親密無比,覺得秦禮是她最親近和信賴的人,但有時候又像忘掉他一樣,想不到他,就像贍養爺爺奶奶,她就從來沒想過和秦禮有什麽關系。

“可以啊,他是你男朋友,照顧你家人很正常啊。”洪蕾說,“但前提是他願意,如果他不願意,那你最好不要強求他。”

和自己一起照顧爺爺奶奶,秦禮會願意嗎?夏繽繽不禁開始思索起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理想是每個看文的寶貝兒都有一個禮禮這樣的男盆友,還有就是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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