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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至此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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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扶若一行人進來, 她看到扶若和易清之間,明顯不一樣的氣氛,女人的第六感, 瞬間察覺到了點什麽。

易清一看到趙梓音,對上她的大眼睛, 下意識閃開視線,和陸見對視,接收到陸見放心的手勢,這才安心坐在了扶若旁邊。

宋亦見眾人落座, 看了看池棲,先開了口,“池大人, 既然邀我們來, 想必已經對那些事有了了解。”

池棲看向他,臉上帶著笑,神色如常,“自然,我已經有了決定, 今日請你們來,也算是告訴一聲, 今後扶玨的任何事情,都與我池棲無關。”

扶若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如此果斷, 倒是回了神又問了一句,“決定了?”

池棲舉了舉手裏的茶杯,對扶若笑笑, “嗯,錯了這麽久,趁著你那邊形式正好,我及時止損,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很明智的決定。

扶若回舉手裏的茶杯,對她態度稍稍緩和,挑出了句評價道,“及時止損,用詞很準確。”

“以前的事情我聽清清跟我講了,已經是無法挽回的程度,接下來希望池大人能夠做出一定的挽回。”

這話說著,深意如何,池棲自有打算,扶若只是覺得,池棲這人,比起弄死她,拉攏過來,反倒更是一種辦法。

之前苦於沒機會,現在有了由頭,當然還是拉到她的戰線裏比較好。

而扶若一句清清,讓趙梓音意識到了點什麽。

她悄悄拐了一下池棲的手肘,小聲道,“他倆?小池,是我想的那樣嗎?”

池棲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她點頭肯定。

“不是吧,他真的有喜歡的人啊!”只不過不是男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家。

扶若註意到趙梓音的眼神打量,又聽到她的話,想起臨來滄月州時聽到的消息,佯裝不經意的把易清的手拉過來,把玩他的手指。

趙梓音羨慕十足的看著兩人的動作,裝作瞌睡的倒在池棲肩上悄聲道,“兩個人都那麽好看,我瞬間不配了,哎。”

池棲笑了笑,拍拍她的頭,而後對眾人道,“已近午時,用了膳再走如何?”

“多謝池大人款待。”扶若首先回了一句,便是做了表態。

一頓飯也算是賓客盡興,用完膳後,扶若他們先出了府,趙梓音遲一點,沒想到臨了要走時,她追了上來。

趙梓音喘了口氣,面對四個顏值都很高的人的註目,緊張了一下。

易清看到趙梓音緊張臉紅,又眼神閃爍的樣子,看了看周圍三個人的表情,決定開口道,“趙小姐,你有什麽事嗎?”

趙梓音磕巴了一下,鼓起勇氣道,“我聽小池說了,你和這個姐姐是一對,我覺得你們超級般配,等你們成親的時候,我可以跟她一起去參加嗎?”

她說完,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但是身為一個究極顏控,趙梓音就是想看看平時穿紅衣這麽好看的男子,穿婚服又會是什麽樣子。

扶若原想著她會說個什麽,結果來了這麽一句,扶若被她一個“般配”說的心花怒放,先於易清開腔,“行,跟著池棲一起就行。”

趙梓音楞了一下,不敢相信居然是扶若開口說的同意,“好的好的,祝你們早點成親,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邊說她人邊往後退,直到退回了自己的馬車旁邊,一下子就縮到了馬車裏面。

扶若看著她人影沒了,回頭對易清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清清走吧。”

“好。”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場滄月州之行,就此結束,回去的路上,易清和扶若一輛馬車,宋亦和陸見一輛,之前宋亦那句不讓他倆見面的話,似乎不作數了。

多日不見,只剩兩人相處的時候,扶若看人的目光,簡直要把易清吃了一樣。

礙於宋亦和陸見隨行,又是這樣的關節眼時候,扶若只能小心再小心,雖然中途易清哼唧出聲,或者小聲嗚咽了,但都在扶若掌控之內。

親的人都軟在她懷裏了,扶若緊緊抱著的時候,才覺得有了真實感,像是漂泊一個多月的虛無,有了存在。

易清沒力氣躺她懷裏,擡頭看著她軟聲抱怨,“殿下真是太狠了啊,親就親嘛,弄得跟吃人一樣。”

每次感覺接個吻,都能把他送走沒有戀愛經驗的小男生,真是太難了。

扶若聽到他這話,只是笑了笑,手勾著他的下巴撓了撓,“吃人?清清,拆穿入腹這詞,有時候也適用於我。”

易清自動腦補了從前看的小說劇情,臉慢慢紅了,害羞的捂住了臉。

扶若本想著他應該聽不懂,誰知道這個反應,她臉上笑意更深,把易清的手移開,和他對視,“清清是個小色鬼哦。”

“才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易清急於否定,眼睛心虛的左瞟右看。

扶若故意逗他,又轉到他的視線範圍內,“好噢,殿下就喜歡清清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易清不說話,裝作看馬車裏的布置,等到心虛結束,回想扶若這話,就覺得有問題了,“那殿下你什麽都懂嗎?”

扶若覺出他話裏的不對味兒,絲毫不慌道,“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有一個什麽都懂。”

易清抿抿下唇,看著扶若問道,“殿下之前沒有喜歡過人,對這些東西,為什麽這麽清楚?”

“笨啊清清,皇室會派專人教習皇子公主這些事,連世家公子婚前都有通房丫鬟呢。”扶若彈了一下易清的腦門,寵溺笑道。

易清垮了臉,被扶若這話喚醒了沈睡的歷史知識,喪氣十足的撐著下巴糯糯道,“好吧,就我沒人教。”

扶若眼裏笑意盈盈,纖長白皙的手繞過他的頭發,湊近到他的面前,低著聲音輕道,“無礙,有我教清清。”

易清猛的和她對視,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明白了這話裏的深意,只覺得扶若可真是哪哪兒都想占他便宜。

雖然一路上都有被親親抱抱,但易清是很喜歡的,嘴上說殿下是流氓,實際身體主動的不得了。

不過,好景不長,再長的路有盡頭,回靖城了,易清沒有跟扶若一起回府。

原本以為宋亦結束約定,結果沒想到的是,不僅記住了,貫徹的還很絕對。

“殿下,少爺,莫不是忘了,我之前在滄月州說的話?”

一句話,扶若和易清放棄了掙紮,兩人默默分開,一個回府,一個去店裏。

到店裏的那個,比較好哄,宋亦和陸見找點吃的,再把靖城一些新鮮事物拎出來講講,人就忘記悲傷了。

回府的那個不一樣,坐在書房裏面看個折子,臉色板的就跟易清又失蹤了一樣。

拭央和鳶折本來想送的雞湯,堵在門口半個時辰,熱了兩遍,都沒敢送進去。

正當兩個侍女想辦法的時候,若羽到書房來了,如蒙大赦的兩人,果斷塞給了若羽,溜的比誰都快。

若羽看了看兩人,已經跑的不見影,撓撓頭端著雞湯進了書房。

“殿下,喝點雞湯,滋補養顏。”

“……”

沒有回答,若羽一看扶若的表情,覺出了不對味兒來,少爺不是找回來了嗎,靖城這會兒功夫都傳遍了,殿下怎麽還不開心。

“殿下,你怎麽了?”

“若羽,你有沒有辦法,早點過生辰?”

“……???”

殿下,這個問題屬實有點強人所難。

扶若說完,也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難為人,擡頭和若羽對視了兩秒,扶若冷著臉跟他“告狀”,把宋亦的話都跟若羽說了個遍。

若羽聽完,沈默半晌道,“這話沒問題啊,他還有傷,撒點氣挺正常的。”

聞言,扶若眼眸幽深,註視他良久,紅唇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有沒有辦法,早點過生辰?”

“……”

殿下,這個屬下真沒辦法。

拜宋亦這條銀河所賜,扶若“一氣之下”聯合池棲,乘勝追擊,把扶玨那邊壓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期間承德帝派人給扶若送信,要她進宮一趟,扶若看完信,對來者淡淡回了一句,“臣沒有時間,而且,建議皇上盡快跟禮部商量,年底本宮會跟清清成親。”

擺明了跟承德帝對著來,不過也沒法子,扶若經歷這一遭,說什麽也不願意跟易清分開了。

易清失蹤的一個多月裏,她連派人去找,都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說什麽?心悅之人,她喜歡的人,都不好使。

靖城百姓嘴碎的人,多了去了,扶若想殺都殺不過來,總有新的傳聞出來,壓也壓不住。

若是成了親,一句駙馬爺,便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捱到十月下旬,若羽的生辰終於到了,嚴格來說,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其他的影衛。

於是,每年煉獄樓裏的影衛,最高興的日子就到了。

每年生辰,所有影衛都可以休息一天,好吃好喝伺候著,第二天到午時恢覆正常作息就可以。

若羽往年這個時候,跟他們一樣,休息一天,第二天正常上班。

但今年不一樣,他及冠了,及冠禮說不上大操大辦,可扶若記掛了兩輩子,也算是給足了排面。

身為壽星,若羽生辰那天只有一個任務,一大早就去了易聚行接易清,臨出府之前,扶若特意跟他說了是哪一家,免得他找不到。

時隔半個月,扶若再看到易清,感覺她家清清又好看了。

易清下了馬車,直奔向扶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殿下,我好想你啊。”

扶若抱住他,任由他在頸邊蹭,笑意溫柔,“我也想你。”

膩歪了一陣,扶若就帶易清到了臨淵閣的小廚房,看到準備的東西,易清眼睛瞬間就亮了。

古代做蛋糕的材料不是很全,但扶若盡量把易清要用的東西都找來了,不得不說很貼心了。

牛奶是從梁國進貢的奶牛身上擠的,有雞蛋,面粉,連黃油在易清大概講過之後,扶若都給他弄來了。

高興至極的易清,情緒上來了,連扶若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親了一口。

“殿下,你真是太厲害了。”

說完,易清就準備開做了,被親了一下的扶若,會這麽輕易讓他走開嗎?當然不會,扶若一把拉過來他,親了個夠本,才把人松開。

易清臉紅紅的準備做蛋糕的前序,心裏想著今年過年,外婆就吃不到他做的蛋糕了。

他從小不會做飯,廚藝方面沒有一點經驗,除了甜點,像是老天專門在他喜歡的領域,點了技能一樣。

起碼不是個廚房殺手。

扶若幫不上忙,就靠在小廚房的門口看著他,時不時易清喊她做點什麽,她就過去幫忙。

陽光傾灑在易清的臉上,半明半暗的光線裏,他的側臉美得入了畫般,睫毛卷翹輕顫,他嘴唇微抿,專註的看著手裏的東西。

手上的動作不停,攪拌雞蛋,加入面粉,按照腦海裏面記得的順序,認真的不得了。

一番折騰後,蛋糕就差不多了。小廚房裏香氣慢慢溢出來,易清擦了擦額角的汗,擡頭對扶若燦爛一笑。

扶若心尖發軟,走過去勾起他兩邊的碎發,親了一口他的額頭。

“我家清清真是太棒了。”

易清笑得更開心,聞著鼻間的香甜氣息,跟扶若聊起了天。

“殿下,你看到我給你寫的信了嗎?”

扶若不自覺僵硬了身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他,對視良久,她慢慢道,“我看到了,所以我才能這麽快想通,也是時機正好,發現了你在滄月州。”

“殿下,我想說的是,我永遠喜歡你,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討厭你,哪怕跟小亦他們離開,也只是想讓你思緒清楚,想通事情。”

“這次回來了,你看上去好像只是簡單的不對小亦他們動手,實際上我們都不知道你在改變自己的想法時,有多難受。”

“但我喜歡的殿下,是高傲而又自信的,所以你別再想我會離開你了,我不會的。”

易清是個沒經歷大風大浪的普通人,他對扶若說的話,都是出自這些天來對兩人關系的反思。

扶若是個缺少安全感的人,她的過激行為,可能是沒有從他身上獲得安全感,那麽他要做的,就是給足她安全感。

扶若僵直的身體緩緩放松,伸手撫摸他的臉,聲音溫柔又柔軟,“不會離開,真好,清清,你總能輕易察覺我的情緒,我何其有幸遇見你。”

“殿下,這話也送給你,我何其有幸遇見你。”

何其有幸,重活一世,遇見滿眼是我的你。

何其有幸,穿越時空,遇見屬於我的你。

你始終是我的唯一選擇,我也依然對你如初。

蛋糕的香氣四溢,易清聞著味道,腦海裏面出現一句話,他迎著光看她,聲音清脆又大聲,

“殿下,我好喜歡你呀,比喜歡蛋糕核桃酥桂花糕糖葫蘆,還要喜歡一萬倍。”

說完,“咯咯咯”笑得沒停,覺得自己這個告白太有食欲了。

秋日的風卷著少年的聲音,吹進扶若心裏,她唇角勾起,笑意盈盈,軟下聲音回道,“我也喜歡清清。”

換句話說,我愛你,易清。

是非你不可的愛,也是至此終年的喜歡。

後記:承德三十五年,帝崩,久疾去世,傳位長公主扶若,封號清和。

清和元年長公主即位,同年帝夫大婚,封皇夫易清號晏泰,帝夫封號,寓意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清和帝即位後,首查承德年間易家叛亂之案,排查奸兇鄭家及前副君扶玨。

鄭家判決處刑,前副君扶玨,被貶為庶民,流放雁崇一帶,再不踏入靖城半步。

丞相池棲文理學識過人,深受清和帝待見,帝相攜手共進,大雍國力日漸強盛。

野史記載:清和帝與晏泰皇夫感情甚篤,羨煞旁人。

帝夫大婚那日,晏泰皇夫戲言:殿下現在是大雍第一女皇啦。

清和帝神色寵溺,一字一頓榮寵溢於言表,清清也是唯一的皇夫。

此言記載於史,清和帝一生只有晏泰皇夫一人,且寵冠至極,後宮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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