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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雍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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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大雍承德帝,膝下四子二女,長公主扶若最得他心,小兒扶玨被立為太子,餘下三子一女,均有封號。

承德帝年近半百,素來無甚大病。但年紀大了,偶爾風寒感冒,也不知為何,持續的時間都要比旁人長,每每生一次病,都要讓朝裏的人緊張一回。

朝中大臣私下裏早早便開始站隊,除卻少數正直一心為國的寒門官員,幾乎支持哪一個皇子的都有。

扶若,是扶玨在朝裏唯一可與之匹敵的對手,而且扶若還擁有承德帝的疼愛,這更讓扶玨心亂。

於是,上輩子,在扶若一向信賴扶玨的基礎上,他愈加乖巧懂事,贏得扶若的僅有的對人的信任。

在朝中爭鬥四起時,又暗中助力,讓扶若平定叛亂,在城裏設了埋伏,順利得手後,致使扶若斷了半條腿。

後來父皇病重,扶玨監國第一件事,便是送她去和親,而後啟晉再起兵,兩軍交戰,她這個和親公主丟盡顏面。

扶若想到這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上輩子就是這個地方,被她最疼愛的弟弟,一箭射穿。

“公主,臨淵閣派人來說,易公子似乎是醒了。”身著白衣的侍女深吸了口氣,低著聲音小聲稟報。

雖然打斷了公主休息,但公主說過若是易公子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所以……應該不會被罵吧。

原本突然被打斷思緒,扶若心情極為覆雜,豈料一聽到話的內容,扶若半點氣都生不起來。

當務之急,小傻子更重要。

如鳶折所想,扶若瞬間睜眼坐了起來,面上絲毫沒有不虞的樣子,“去看看他。”

其實扶若本身表情就不夠生動,生不生氣,他們這些下人還真看不出來。

但是周身氣勢,他們還是長眼睛看得出來的。

鳶折只想著趕緊走,趕忙點點頭,對著身旁的拭央眨了眨眼,兩個侍女一前一後跟在扶若身後,一同去往臨淵閣。

侍女的動靜,易清沒察覺到,許木可是看得分明,見她往門外跑,心裏清楚,八成是去叫長公主了。

他那時在昏迷的前一刻,清晰的記得有人來救他,這幾日斷斷續續清醒的時間裏,聽見過照顧他的下人聊天,知道了救他的人是誰。

長公主扶若,是他僅知的大雍人物裏,他覺得最可怕的存在。

暴戾恣睢,殺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

這麽會兒思索的功夫,許木後知後覺意識到,此刻更應該關心一下小易。

小易有些不對勁。

“小易,小易,你是在想你的家人嗎?”他想起來,貌似是在剛剛提到父母,小易的情緒才不對勁的。

“……是吧,也不算是。”易清聲音還有些哭腔,他本身聲音就是糯糯的,剛哭完聲音軟的不像樣。

許木聽到這個回答,對易清的家人情況,有了些許猜測,正想安慰他幾句,突然聽到院裏響起的腳步聲,和侍女的問好聲。

“!小易別哭了!殿下來了!你趕緊冷靜一下,否則會被她看出來的。”

這可能是許木說的話裏,目前最長最連貫的一串,幸虧效果很好的是,易清思緒成功被拽了回來。

易清恢覆正常思維的那一刻,感知到自己被人半扶著靠坐了起來,隨後躺在了一個女子的懷裏。

身上有淡淡的冷香味,在熱烈的夏日裏,讓易清覺得,自己簡直就像躲進了冰櫃裏。

易清只覺得靠在扶若懷裏很舒服,但體內的許木卻覺得接觸到扶若的那部□□體,碰到自己的魂體簡直要被撕裂,連帶著易清也顫抖了起來。

易清聽到許木的痛吼聲,以及魂體傳來的顫動,著急忙慌的喊許木,“小木頭!你怎麽了?小木頭!小木頭?”

許木卻不見回話,易清只能感到他的痛苦,卻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扶若不知道懷裏的人真實情況如何,只看到他額角冒出的細汗,還有臉上掛著的淚痕,而且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

她想到這人這段時間的遭遇,憐惜之心頓起,少見的柔了動作,把人抱的甚是小心。

懷裏的人身上已經被汗濕透,扶若看了眼床上的褥子,並不算太厚,即使是三伏天裏,屋裏溫度也不算高,怎麽會出了這麽多汗。

扶若想不通,索性把問題拋給了下首的太醫,“陳太醫,璀衣的話你已聽到,接下來該如何?”

扶若聲音有些偏向中性,微硬的音色帶著冷意,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

璀衣,就是這幾日照料易清的侍女。

她說完話後,過了會兒,就發現懷裏的人抖了一陣,便不見動靜了。

冷汗不冒了,身體也不抖了,仿佛剛剛那一陣動作,是扶若看花眼了似的。

而驚訝的人,不止扶若一個,還有易清在好奇,他試著喊許木,喊小木頭,都沒有得到回應。

好像……消失了一樣。

易清剛冒出這個念頭,便自我否定了,不會的,肯定是小木頭太累了,他不能瞎猜。

小木頭看起來比他靠譜多了,一定不會消失的,易清一個勁兒的否定,那個念頭卻半點沒散。

因此,他自然也沒感受到體內的另一道氣息漸漸退散,直至再無生息。

在扶若問了話後,那太醫微微擡了點頭,連忙回話,“長公主勿急,先讓臣給易公子把脈,之後再做論斷。”

於是身旁侍女接過藥箱,拭央搬了凳子放到床邊,扶若把易清的手輕放到床側,以便陳太醫為他把脈。

突然被人搭到手,易清心裏兀的打了個哆嗦,思路猛然清晰。

當務之急,是要如何面對這一屋子的人,小木頭的下落,只能等會兒他再分析,要不然崩了人設,他肯定要被當成妖怪抓起來燒死。

想到這裏,易清理直氣壯的靠在扶若懷裏,根據剛剛許木的話,邊分析扶若的為人,邊在腦子裏面飛速思考,等會兒醒了該怎麽表演。

陳太醫開始動作後,屋裏的人都屏住了聲音,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個個盯著床上的少年,希望他一定一定要醒過來。

這幾日他們這些下人是看出來了,殿下的情緒因為易少爺容易捉摸了丁點,最近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老天保佑,易少爺千萬別出事。

陳太醫把脈過程中,扶若為了降低存在感,特意沒太關註他。

若是以前,她的目光並不會有什麽壓力,頂多就是上位者的威懾,只是經過雁州三月之亂,加上她重新活過,有些東西到底是變了。

首先是氣勢上的改變,不消別人妄言,她自己心知肚明。

話這樣說,其實扶若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威力,畢竟是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的脾氣名聲都不算好。

當然,這是多言,說回現在。

而陳太醫發覺在沒有扶若的目光後,瞬間輕松了不少,更加專心的醫治,過了約摸小半會兒,他方才對扶若稟報。

“回長公主,易公子確已無礙,臣猜想要不了一炷香時間,易公子應當可以醒來。”

扶若心頭一松,片刻又想到了什麽,擡眸看著陳太醫問道,“可他剛剛靠著我在發抖。”

陳太醫頓了一下,再三確認自己剛才診斷的脈象,確實沒有什麽其他問題。

“依臣愚見,許是易公子體內火氣因這遭變故減弱,而長公主您又偏體寒,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話音方落,扶若看向懷裏的人,對陳太醫的話聽到了心裏去,這時候的易清,是沒有在顫抖了。

她心緒不由得放寬了些,視線不受控制的打量懷裏的人,這一看,便想起前世靖安城裏對這小傻子的評價。

易家嫡子,男生女相,禍國殃民之姿,蠱惑人心之態,即便腦子不好使,光是這副皮相,就讓人趨之若鶩。

畢竟是大雍第一美人。

也難怪,前後兩世追求他的人,從不間斷,即便那些人心知肚明,易清智商只有七歲。

扶若這時候似乎也能理解,為什麽易家倒下,獨獨剩下一個易清,被賣去了煙花柳巷之地。

是傻子,可也是個容貌絕佳的男子。

她接回易清後,派人找那家煙柳之地的老板,贖回易清。

那老板似乎也沒想到別的,只覺得她也是看上了易清的這張臉,殷勤的跟派去的人說,易清還是幹凈的,他沒有接過客,請長公主放心。

派去的那人嘴多問了句,進來半個多月了,沒人點過他嗎?

老板怔了怔,笑了幾聲,“易丞相是好人,奴能護著易公子,便盡力護住。易公子啊,頂頂幹凈的人喏。”

扶若想到這裏,思緒便斷了,隨之湧來的雜念,讓她臉色冷了些。

頂頂幹凈的人喏。

而易清靠在扶若懷裏,隨著身體逐漸好轉,對房中現狀有了大體判斷。

自從那個太醫把完脈,這位長公主就不說話了,一屋子的人感覺都特別畏懼她,也沒敢一個動彈的。

他感覺自己都能猜到這些人在想什麽,肯定希望他趕緊醒過來,畢竟這個長公主給他的感覺很兇。

想到這裏,易清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像話,於是決定醒過來,不過前提是,他應該怎麽優雅淡定的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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