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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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還真跳啊！”
常躍大笑著從水裏站起身來。
上次他來這兒的時候就聽人說了，這地方看上去十分危險，跳下去就屍骨無存。
實際上因為海水運動方向的問題，從那塊石頭上跳下去的人，都會被海浪沖上附近的淺灘，所以經常有漁民家的小孩兒在這兒玩兒。
所以……他其實籌劃這事兒有一陣子了。
然而借著月光，常躍看見武道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壞了！玩兒大了！
他趕忙收起嬉皮笑臉：“呃，沒事吧你？我知道你會游泳，所以……”
話沒說完，武道上前一步揮起拳頭就朝他臉上砸去，常躍躲閃不及，心中大呼後悔！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地道，於是幹脆挺直了脖子，打算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不就是一拳嘛，來來來，就當賠罪了。
可惜武道最終還是沒把這拳頭砸下去，最後只是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灘上，上前一步，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拽起來。
常躍兩輩子加在一起幾十年，恐怕都沒有這麽狼狽過：渾身*地躺在沙灘上，還被人揪著頭發罵。
武道冷冷地審視著他的面孔：“你不是挺能的嗎？跳海挺有意思的是吧？來，給你把刀，我就看著你自殺。”
他往常躍手裏塞了一把隨身的匕首，直接給他擺好姿勢，刀尖沖著心臟的位置，兩根肋骨之間：“從這兒進去，一下子就死了。沒事兒，你不用害怕，要是疼得受不了，我可以親手送你上路，不用第二刀。”
常躍沒有動。
“怎麽又不敢了？你玩兒我不是玩兒得挺爽的嗎？”武道譏諷地笑了。
在此之前，常躍從來沒在武道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
“益明縣的時候，我他媽不就說了句讓你先走嗎？你還因為這事兒一輩子嘔上我了？就你還賭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那些動不動發瘋上吊的精神病有區別嗎？”
武道這時候倒是松開了他的頭發，轉而捏住常躍的下巴。
常躍慘白著一張臉，被他侵略的目光上下打量，因為攻擊性太強，不得不閉上眼睛，聲音卻依舊毫無選擇餘地的進入他的耳朵。
“你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嗎？問你什麽你不說，一副死了都不關我事兒的德行，那人說話你倒是挺聽的是吧？
他說兩句就能把你說得自殺了，那我現在說這麽多，能不能把你說得對、我、稍、微、有、一、點、點、同、情？”
他松開常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用腳將他踢正。四野無人，躺在沙灘上的男人仰面朝天，半閉著眼睛，喘著粗氣，衣服淩亂地裹在身上。
武道站在他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過了半響忽然說：“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他操-你操得挺爽的，所以那麽聽他的話啊？”
常躍一只手捂住眼睛，笑著回答：“是啊。”
盛怒之下的男人竟完全沒被他的話刺激，而是出奇的冷靜，他慢條斯理的點頭，說：“我想也是，怪不得你現在都不願意硬了。”
忍不住放下手臂，常躍睜開眼看他。
武道本來穿的衣服就不多，月光給他的面孔鍍上一層冷硬的銀色，襯衣被打濕貼在身上，肌肉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充滿了，讓人想要被征服的力量。
常躍的頭腦此刻一片空白，他一邊目不轉睛地狂熱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一邊無比畏懼地想要移開。
這兩種*不斷拉扯著他，讓他一步步走向萬劫不覆的深淵，然後，無望的跪下，擺出臣服的姿態……等待救贖……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話不能這麽說，你不試怎麽知道？”
“哦，那你這是想讓我試了？”
“是啊。”
男人看著他，嘴裏吐出兩個字：“求我。”
“求你了。”
武道一腳將地上的匕首踢開：“脫衣服。”
他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常躍站起身解衣服扣子，之後不耐煩地把他拉過來，兩人雙唇相接的時候，引發身體的顫栗，使常躍幾乎立刻就起了反應。
他察覺到了，身下的勃起貼在被冷水浸透的衣服上，輪廓鮮明到掃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真的太久太久沒有紓解過欲望了，身體敏感地幾乎讓他立刻就感到了羞恥。
然而那欲望卻被冰涼的布料包裹，讓他難受地想要盡快解脫，卻又無法說出口。
武道低頭掃了一眼，扯起嘴角冷漠地笑了，聲音依舊極度的冷靜：“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你要為他守身一輩子。沒想到你這麽想被操。”
“別說了！”
常躍真的一點兒都聽不下去了，身下的欲望和眼前言語羞辱的雙重夾擊，幾乎讓他站立不住，而越是難堪，他反而越是興奮。
在武道說話的時候，他身下的欲望又脹大了一圈，那肉眼可見撐起，就像是皮鞭在鞭撻他的靈魂。
有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就這樣聽下去，都能直接高潮。
然而眼前的人依然沒有碰他的意思，武道依然衣著齊整，只有接吻才能稍微給他慰藉。
“幫我、我……”他按捺不住地湊上前去，什麽自尊，什麽身份，他現在簡直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只有男人身上勃發出來的熱度，吸引著他，讓他想要被他占有。
武道低頭看他，眼中也終於沾染了絲情欲的色彩。此處幕天席地，人跡罕至的沙灘一角，夜色漆黑中，常躍的膚色簡直白得刺眼。
他身材一直瘦削，襯衣半褪在胯骨上，更顯得腰細。尤其現在這身體正貼在他身上，急切地乞求著想要靠近自己。
他微微俯下身，終於決定在這具身體上印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作為獎賞。
男人在他鎖骨上的吻讓常躍的身體忽然僵直，他難耐地仰頭，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啊……”他承受不住地閉上眼睛，竭力不讓自己就這麽顏面盡失地射出來。
這個時候，武道才發現常躍是真的不太忍得住了，於是才放棄了鎖骨上那個嫣紅的印記，轉而繼續向下。
他的手上比常躍的粗糙的多，因為有槍繭，所以當他的手重重撫過的時候，會讓人感到針刺般的疼痛。
但在這個時候，任何的酷刑都像是最色情的挑逗。
常躍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沈重地喘息，聽見聲音由上方傳來。
“沒想到你這麽想要，不會以前就想過很多次了吧？”說著武道在他腰眼的地方重重一捏，常躍又是一陣顫栗。
“是啊，”他說，“好多次了。”
“多會兒想過？說來聽聽。”
“嗯……讓我想想……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讓你操我，恩。”
“沒想到你這麽放浪。”武道評價道，之後洩憤似的，手重重地掐了他胸前的一點，“還有呢？”
“還有，還有，我想想……”腦海中一片空白，常躍的身體被完完全全地掌控在對方手裏，連思想都被篡奪個一幹二凈，“我去益明找你，我們在雨裏遇見，當時我想，我想，要是沒有別人在，一定和你幹一場。
怎麽，高興了嗎？”
武道這時候才略微笑了一下，手握上常躍早已堅硬的欲望。
男人的陽具沈甸甸的，青筋突起，這是個完全不同於女性軀體柔美特質的器官。
時間倒退一年，武道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這麽個地方，和這麽一個男人在一起，手上還將對方的陽具細細把玩。
他粗糲的拇指撫過器官前端的小眼，激得常躍雙腿一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常躍的雙手被他鉗制著背在身後，根本沒有辦法給予前面半分刺激，整個身體的情欲都被交到了武道手上。這樣完全的身不由己，在他過去的人生當中還是第一次。
武道給他快速地擼動了幾次，險些將他送上高潮，之後卻又突然停下，欲望沖上巔峰卻又生生地停下腳步。
他喘著粗氣靠在武道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去你媽的，玩兒老子。”
男人的動作依然慢條斯理，慢條斯理地挑逗，慢條斯理地捉弄，強制給予快感，卻又完全不給高潮。
然而這卻給了常躍一種莫名的安全感，眼前的人衣冠齊整，而自己卻渾身赤裸，這種對尊嚴的踐踏，卻給了他另一件無堅不摧的鎧甲。
男人的聲音灼熱低沈，每一個字都催生出他骨子裏更深刻的欲望：“我玩兒你什麽了？”
常躍報覆似的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口，恨不得幹脆將他咬死拉倒，兩人死到一起，骨血交融。
“你他媽之前、之前、不是還裝得挺純情的嗎。現在，啊，我是說、你現在怎麽、怎麽、這麽下流。”任何句子到他嘴裏此刻都是支離破碎。
武道一邊幫他緩慢地擼動著，一邊強制他擡起頭來，而完全不管常躍是不是因為下身的酸麻而已經快要失去理智。
這是兩人從剛開始第一次對視。
常躍的眼睛裏已經容不下什麽別的，他目光迷亂已經完全被肉體的欲望所支配，下身毫無章法的在武道手裏挺動著。而他的眼中甚至因為剛才的欺辱，而還留著點兒濕漉漉的淚痕。
一直以來都尚算冷靜的武道，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欲火蒸騰。
但他還是忍下來，甚至微微側身，不讓常躍發現自己生理上的變化，另一邊加速了幫對方擼動。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我和你說過。”
常躍的詢問完全沒有過腦子，只是一種條件反射：“說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武道好像一下子就被自己激怒了，馬上就要攀上巔峰的欲望再次被堵住，憋得他幾乎發狂。然而他再想掙開，武道都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控制得死死地。
常躍很不滿意地發出憤怒的聲音，然而在這時候聽在耳朵裏，怎麽聽怎麽像情濃時候的呻吟，赤裸裸的勾引。
武道很不高興，非常地不高興。然而再不高興，他手上也沒再敢使多大的力氣，一是怕傷了常躍，二是怕他身體太弱，泡了水，又被自己弄了這麽久，吃不消。
男人微微瞇起眼睛，說：“我和你說過，我這一輩子，都只對你這樣。”
下一秒，理智好像有一瞬間的回歸，常躍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之後他便又一次地沈淪在欲望裏。
他不斷地在男人胸前的肌肉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一邊不屑地說：“我說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武道嗤笑了一聲：“這話該我問你吧，你之前不是誰都不想要嗎？現在怎麽又可以了？”
“是嗎？因為……”常躍含混地說，一邊擡頭和對方接吻。
因為現在的一切都覺得太陌生，他現在也就只有接吻的時候，那淺淡的一絲慰藉，才能使他感覺到現在身邊的人是自己愛的那個。
折騰了他太多次，武道終於心軟了，放開那個小眼，加快了速度。
他揚起脖子，整個人簡直就像是一個張滿的弓，血液瘋狂地在他體內奔騰，而後他身體陡然一松，釋放在武道手上。
那一瞬間，常躍幾乎可以看到漫天的星光墜落，盡管寒風陣陣，但是身前的軀體灼熱溫暖，仿佛這世界上最後安全的壁壘。
有那麽十幾秒鐘，他一直雙目無神，渾身脫力，要不是武道扶著他，他早就跪坐在沙灘上了。
武道將他濕淋淋的頭發撩起來，看見他迷蒙的眼神，問：“你還沒說完，因為什麽？”
這也許是常躍一生當中為數不多的卸下防備的時刻，他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卻仿佛完全沒有焦距似的茫然，嘴裏嘟囔著：“因為……因為……因為我愛你啊。”
武道心臟漏了一拍。
“你再說一遍？”
然而常躍卻低頭靠在他肩膀上，死活都不再說了。
武道又問：“你知道我是誰？”
過了幾秒鐘，常躍聲音突然清楚起來：“姓武的，你再問小心我弄死你。”
然而武道根本沒理會他，直接將他放到地上，常躍雖然早已經筋疲力盡，但基本的警惕心仍在，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你幹嘛？我警告你……”武道堵上他的嘴，將他的手引向自己身下。
常躍一摸到那個部位，立馬頭皮發麻。
按理來說，以兩人的關系，武道那地兒大點兒他總比小點兒強，可是常躍現在欲望剛褪，正處於無比清心寡欲的階段，只想找個地方睡一覺，對接下來的事兒可是半點兒興趣都沒有，摸到那尺寸更是整個人都頭疼起來。
他勉強和武道接吻，一邊將手隔著褲子幫他揉了兩下，心裏琢磨著待會兒回旅館睡覺，然而他還沒想好怎麽回，耳邊就聽見武道說：“你別想了，今天我不會讓你走回去的。”
說著，他的手便從常躍背上滑下去，滑過微微內凹的脊椎骨，最後是臀縫。最終的那個位置隱秘而脆弱，正因為常躍的緊張而輕微收縮。
常躍知道自己爽完就撂挑子不幹過於缺德，確定這事兒不可能避免了，只能說：“你他媽的給我輕點兒。”
“不用你說！”武道難得暴躁，嘴唇堵住他的嘴，右手食指試探地往裏伸，內裏的緊致的熱度，給他完全的陌生的焦躁與沖動。
他本來就是第一次，生怕弄疼了額常躍，常躍又喋喋不休地囑咐，搞得他更加緊張。
但這緊張在他臉上絲毫不露，只是更加小心。
常躍感覺到他伸進去一根手指就不再增加了，忍不住再次指點：“你他媽的殘廢了嗎？要不背過去我操你示範一下……別！嗯，啊……”
那一點上猛烈的刺激，讓本已消退的欲望卷土重來，更加來勢洶洶。
趁著他短暫的失神，武道再次將中指伸進去，開始做擴張。後穴的刺激來得更加深刻，武道不間斷的摳弄更是讓常躍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控制，再次回到了剛才迷亂的狀態裏。
他躺在沙灘上，赤裸著身體兩腿張開，間或迎合著武道的動作向上挺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完全被肉體欲望支配的野獸。
“怎麽不叫了？”武道說著這才拽下褲子，將自己的器官釋放出來。
從剛才為了控制著沒有碰常躍，他一直硬到了現在，整個人都要瘋狂，剛一拉開，器官便馬上按耐不住地彈出來，勃發的欲望，就像是最駭人的武器。
常躍餘光看見，臉上的神情既既畏懼又渴望，嘴中不由得洩出一聲呻吟。
武道將三根手指從他已經松軟的後穴裏拿出來，握住自己的陽具，蹭了蹭常躍的手背：“我剛幫你摸了，你不摸摸它？”
一直強撐著不要臉的常躍這時候也不行了，臉上頓時滴血般的紅：“你要操就操，別給我磨磨唧唧……”
男人的器官散發出灼熱的熱度，莖身兩只手指都環不住，龜頭圓潤，前端流下透明的前列腺液，沾了常躍一手。
武道將常躍翻過身，背對著自己，器官碰上他的後穴，因為擴張的時間長，小穴正一張一合得等待他的到來。
他一挺身，莖身完全沒入，又一次脹大。
常躍被撐得發疼，然而身體內部卻被頂到了敏感點，呼吸一滯，接著怒吼：“讓你直接進了嗎？通知一下會變太監？！”
然而在他身體中的男人也沒吭聲，火熱的包裹就像是最誘人的秘境，武道直接重重地抽插了幾下，次次都頂在那個位置上，疼痛很快消散，後方變得酸麻發癢，常躍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叫了？”武道在他耳邊問。
然而這時候常躍把嘴唇咬得死緊，雙目緊緊地閉住，強撐著不發出聲音。
武道著意看了一眼，發覺他咬得實在太用力，害怕他咬破嘴唇，於是只能伸手掐開他的下巴，將手指伸進去攪動。
年輕的男人面色蒼白，被迫仰頭張著嘴，嘴角滴滴答答地留下口水來，場面淫糜不堪。
就在他的身下，粗壯到難以想象的陽具在他的身體裏不斷地抽插，兩人膚色身材的差異，更讓這種淫糜添上了禁錮的色彩。
這時候，常躍的器官也早已勃起，雖然並沒有撫慰，卻已經脹到了極致，兩人的液體黏連在一起。
武道感到常躍快要射出來，再次放慢了速度，只是淺淺地抽插：“要轉過來嗎？”
還沒回答，常躍就感到身下一空，就被他一只手反轉過身體，兩人的陽具碰到一起，被他們並在一起快速擼動。
男人跪在他的身體上方，結實的肌肉上有汗水滴在自己身上，常躍伸手將他的脖子拉下來，兩個人忘情得接吻。
最後，武道再次插進那個早已等待已久的後穴，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是連根沒入，每一次都精準的撞擊在那個位置上，最後他看著常躍逐漸失控的表情。
一起達到巔峰。
常躍終究還是身體太弱，高-潮過後，他很快就昏睡過去。兩人的衣服被扔遍了周圍的沙灘，武道沒有管自己，而是一件件給他找衣服穿上，蓋上風衣。
最後自己找到扔褲子的地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被海水浸濕了的小盒子。
他回到昏睡的男人身旁，單膝跪在他身邊，在月光的映照下，認認真真地將戒指戴在對方的左手無名指上。
顫抖的嘴唇印上那道永遠無法去掉的傷疤。
“我也愛你。”
※※※
第二天，常躍是被劇烈的咳嗽驚醒的。
他驀地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一連串的咳嗽，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白開，他咳完直接全喝光了，嗓子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發燒，而後坐在床上發楞。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背後忽然有人問。
常躍背部突然挺直，過了幾秒才慢慢松懈下來，隨意道：“沒有啊。”
“真的沒有？”
“真沒有。”到這個時候，控制好了表情，他才敢回頭去看。
武道站在床邊，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正在皺著眉頭看他，目光尤其的意味深長。
常躍硬著頭皮站起身，繞過床親了他的唇一下：“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鐘。飯我給你買好了，待會兒送上來。”
可惜他難得熱情，對方卻沒有回吻他，而是給他披了一件外套：“我出去一下，你吃完飯可以休息或者散步，不要走太遠。”
國債317的處理結果還沒有出來，現在誰都不安全。
常躍點頭：“你去幹什麽？”
武道顯然已經穿戴好有一段時間了，就在這兒一直等著他起床，而自己也就一直沒有發覺，常躍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昨晚並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而且自己也並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他發現了？
武道拉開旅館的門，顯然也覺得自己剛才對常躍有些過於冷淡，於是勉強微笑了一下：“永安的分公司出了點事，我去看一下。”
隔著一道門板，兩人都面色陰沈，他們都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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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躍大笑著從水裏站起身來。
上次他來這兒的時候就聽人說了，這地方看上去十分危險，跳下去就屍骨無存。
實際上因為海水運動方向的問題，從那塊石頭上跳下去的人，都會被海浪沖上附近的淺灘，所以經常有漁民家的小孩兒在這兒玩兒。
所以……他其實籌劃這事兒有一陣子了。
然而借著月光，常躍看見武道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壞了！玩兒大了！
他趕忙收起嬉皮笑臉：“呃，沒事吧你？我知道你會游泳，所以……”
話沒說完，武道上前一步揮起拳頭就朝他臉上砸去，常躍躲閃不及，心中大呼後悔！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地道，於是幹脆挺直了脖子，打算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不就是一拳嘛，來來來，就當賠罪了。
可惜武道最終還是沒把這拳頭砸下去，最後只是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灘上，上前一步，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拽起來。
常躍兩輩子加在一起幾十年，恐怕都沒有這麽狼狽過：渾身*地躺在沙灘上，還被人揪著頭發罵。
武道冷冷地審視著他的面孔：“你不是挺能的嗎？跳海挺有意思的是吧？來，給你把刀，我就看著你自殺。”
他往常躍手裏塞了一把隨身的匕首，直接給他擺好姿勢，刀尖沖著心臟的位置，兩根肋骨之間：“從這兒進去，一下子就死了。沒事兒，你不用害怕，要是疼得受不了，我可以親手送你上路，不用第二刀。”
常躍沒有動。
“怎麽又不敢了？你玩兒我不是玩兒得挺爽的嗎？”武道譏諷地笑了。
在此之前，常躍從來沒在武道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
“益明縣的時候，我他媽不就說了句讓你先走嗎？你還因為這事兒一輩子嘔上我了？就你還賭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那些動不動發瘋上吊的精神病有區別嗎？”
武道這時候倒是松開了他的頭發，轉而捏住常躍的下巴。
常躍慘白著一張臉，被他侵略的目光上下打量，因為攻擊性太強，不得不閉上眼睛，聲音卻依舊毫無選擇餘地的進入他的耳朵。
“你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嗎？問你什麽你不說，一副死了都不關我事兒的德行，那人說話你倒是挺聽的是吧？
他說兩句就能把你說得自殺了，那我現在說這麽多，能不能把你說得對、我、稍、微、有、一、點、點、同、情？”
他松開常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用腳將他踢正。四野無人，躺在沙灘上的男人仰面朝天，半閉著眼睛，喘著粗氣，衣服淩亂地裹在身上。
武道站在他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過了半響忽然說：“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他操-你操得挺爽的，所以那麽聽他的話啊？”
常躍一只手捂住眼睛，笑著回答：“是啊。”
盛怒之下的男人竟完全沒被他的話刺激，而是出奇的冷靜，他慢條斯理的點頭，說：“我想也是，怪不得你現在都不願意硬了。”
忍不住放下手臂，常躍睜開眼看他。
武道本來穿的衣服就不多，月光給他的面孔鍍上一層冷硬的銀色，襯衣被打濕貼在身上，肌肉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充滿了，讓人想要被征服的力量。
常躍的頭腦此刻一片空白，他一邊目不轉睛地狂熱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一邊無比畏懼地想要移開。
這兩種*不斷拉扯著他，讓他一步步走向萬劫不覆的深淵，然後，無望的跪下，擺出臣服的姿態……等待救贖……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話不能這麽說，你不試怎麽知道？”
“哦，那你這是想讓我試了？”
“是啊。”
男人看著他，嘴裏吐出兩個字：“求我。”
“求你了。”
武道一腳將地上的匕首踢開：“脫衣服。”
他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常躍站起身解衣服扣子，之後不耐煩地把他拉過來，兩人雙唇相接的時候，引發身體的顫栗，使常躍幾乎立刻就起了反應。
他察覺到了，身下的勃起貼在被冷水浸透的衣服上，輪廓鮮明到掃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真的太久太久沒有紓解過欲望了，身體敏感地幾乎讓他立刻就感到了羞恥。
然而那欲望卻被冰涼的布料包裹，讓他難受地想要盡快解脫，卻又無法說出口。
武道低頭掃了一眼，扯起嘴角冷漠地笑了，聲音依舊極度的冷靜：“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你要為他守身一輩子。沒想到你這麽想被操。”
“別說了！”
常躍真的一點兒都聽不下去了，身下的欲望和眼前言語羞辱的雙重夾擊，幾乎讓他站立不住，而越是難堪，他反而越是興奮。
在武道說話的時候，他身下的欲望又脹大了一圈，那肉眼可見撐起，就像是皮鞭在鞭撻他的靈魂。
有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就這樣聽下去，都能直接高潮。
然而眼前的人依然沒有碰他的意思，武道依然衣著齊整，只有接吻才能稍微給他慰藉。
“幫我、我……”他按捺不住地湊上前去，什麽自尊，什麽身份，他現在簡直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只有男人身上勃發出來的熱度，吸引著他，讓他想要被他占有。
武道低頭看他，眼中也終於沾染了絲情欲的色彩。此處幕天席地，人跡罕至的沙灘一角，夜色漆黑中，常躍的膚色簡直白得刺眼。
他身材一直瘦削，襯衣半褪在胯骨上，更顯得腰細。尤其現在這身體正貼在他身上，急切地乞求著想要靠近自己。
他微微俯下身，終於決定在這具身體上印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作為獎賞。
男人在他鎖骨上的吻讓常躍的身體忽然僵直，他難耐地仰頭，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啊……”他承受不住地閉上眼睛，竭力不讓自己就這麽顏面盡失地射出來。
這個時候，武道才發現常躍是真的不太忍得住了，於是才放棄了鎖骨上那個嫣紅的印記，轉而繼續向下。
他的手上比常躍的粗糙的多，因為有槍繭，所以當他的手重重撫過的時候，會讓人感到針刺般的疼痛。
但在這個時候，任何的酷刑都像是最色情的挑逗。
常躍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沈重地喘息，聽見聲音由上方傳來。
“沒想到你這麽想要，不會以前就想過很多次了吧？”說著武道在他腰眼的地方重重一捏，常躍又是一陣顫栗。
“是啊，”他說，“好多次了。”
“多會兒想過？說來聽聽。”
“嗯……讓我想想……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讓你操我，恩。”
“沒想到你這麽放浪。”武道評價道，之後洩憤似的，手重重地掐了他胸前的一點，“還有呢？”
“還有，還有，我想想……”腦海中一片空白，常躍的身體被完完全全地掌控在對方手裏，連思想都被篡奪個一幹二凈，“我去益明找你，我們在雨裏遇見，當時我想，我想，要是沒有別人在，一定和你幹一場。
怎麽，高興了嗎？”
武道這時候才略微笑了一下，手握上常躍早已堅硬的欲望。
男人的陽具沈甸甸的，青筋突起，這是個完全不同於女性軀體柔美特質的器官。
時間倒退一年，武道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這麽個地方，和這麽一個男人在一起，手上還將對方的陽具細細把玩。
他粗糲的拇指撫過器官前端的小眼，激得常躍雙腿一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常躍的雙手被他鉗制著背在身後，根本沒有辦法給予前面半分刺激，整個身體的情欲都被交到了武道手上。這樣完全的身不由己，在他過去的人生當中還是第一次。
武道給他快速地擼動了幾次，險些將他送上高潮，之後卻又突然停下，欲望沖上巔峰卻又生生地停下腳步。
他喘著粗氣靠在武道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去你媽的，玩兒老子。”
男人的動作依然慢條斯理，慢條斯理地挑逗，慢條斯理地捉弄，強制給予快感，卻又完全不給高潮。
然而這卻給了常躍一種莫名的安全感，眼前的人衣冠齊整，而自己卻渾身赤裸，這種對尊嚴的踐踏，卻給了他另一件無堅不摧的鎧甲。
男人的聲音灼熱低沈，每一個字都催生出他骨子裏更深刻的欲望：“我玩兒你什麽了？”
常躍報覆似的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口，恨不得幹脆將他咬死拉倒，兩人死到一起，骨血交融。
“你他媽之前、之前、不是還裝得挺純情的嗎。現在，啊，我是說、你現在怎麽、怎麽、這麽下流。”任何句子到他嘴裏此刻都是支離破碎。
武道一邊幫他緩慢地擼動著，一邊強制他擡起頭來，而完全不管常躍是不是因為下身的酸麻而已經快要失去理智。
這是兩人從剛開始第一次對視。
常躍的眼睛裏已經容不下什麽別的，他目光迷亂已經完全被肉體的欲望所支配，下身毫無章法的在武道手裏挺動著。而他的眼中甚至因為剛才的欺辱，而還留著點兒濕漉漉的淚痕。
一直以來都尚算冷靜的武道，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欲火蒸騰。
但他還是忍下來，甚至微微側身，不讓常躍發現自己生理上的變化，另一邊加速了幫對方擼動。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我和你說過。”
常躍的詢問完全沒有過腦子，只是一種條件反射：“說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武道好像一下子就被自己激怒了，馬上就要攀上巔峰的欲望再次被堵住，憋得他幾乎發狂。然而他再想掙開，武道都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控制得死死地。
常躍很不滿意地發出憤怒的聲音，然而在這時候聽在耳朵裏，怎麽聽怎麽像情濃時候的呻吟，赤裸裸的勾引。
武道很不高興，非常地不高興。然而再不高興，他手上也沒再敢使多大的力氣，一是怕傷了常躍，二是怕他身體太弱，泡了水，又被自己弄了這麽久，吃不消。
男人微微瞇起眼睛，說：“我和你說過，我這一輩子，都只對你這樣。”
下一秒，理智好像有一瞬間的回歸，常躍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之後他便又一次地沈淪在欲望裏。
他不斷地在男人胸前的肌肉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一邊不屑地說：“我說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武道嗤笑了一聲：“這話該我問你吧，你之前不是誰都不想要嗎？現在怎麽又可以了？”
“是嗎？因為……”常躍含混地說，一邊擡頭和對方接吻。
因為現在的一切都覺得太陌生，他現在也就只有接吻的時候，那淺淡的一絲慰藉，才能使他感覺到現在身邊的人是自己愛的那個。
折騰了他太多次，武道終於心軟了，放開那個小眼，加快了速度。
他揚起脖子，整個人簡直就像是一個張滿的弓，血液瘋狂地在他體內奔騰，而後他身體陡然一松，釋放在武道手上。
那一瞬間，常躍幾乎可以看到漫天的星光墜落，盡管寒風陣陣，但是身前的軀體灼熱溫暖，仿佛這世界上最後安全的壁壘。
有那麽十幾秒鐘，他一直雙目無神，渾身脫力，要不是武道扶著他，他早就跪坐在沙灘上了。
武道將他濕淋淋的頭發撩起來，看見他迷蒙的眼神，問：“你還沒說完，因為什麽？”
這也許是常躍一生當中為數不多的卸下防備的時刻，他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卻仿佛完全沒有焦距似的茫然，嘴裏嘟囔著：“因為……因為……因為我愛你啊。”
武道心臟漏了一拍。
“你再說一遍？”
然而常躍卻低頭靠在他肩膀上，死活都不再說了。
武道又問：“你知道我是誰？”
過了幾秒鐘，常躍聲音突然清楚起來：“姓武的，你再問小心我弄死你。”
然而武道根本沒理會他，直接將他放到地上，常躍雖然早已經筋疲力盡，但基本的警惕心仍在，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你幹嘛？我警告你……”武道堵上他的嘴，將他的手引向自己身下。
常躍一摸到那個部位，立馬頭皮發麻。
按理來說，以兩人的關系，武道那地兒大點兒他總比小點兒強，可是常躍現在欲望剛褪，正處於無比清心寡欲的階段，只想找個地方睡一覺，對接下來的事兒可是半點兒興趣都沒有，摸到那尺寸更是整個人都頭疼起來。
他勉強和武道接吻，一邊將手隔著褲子幫他揉了兩下，心裏琢磨著待會兒回旅館睡覺，然而他還沒想好怎麽回，耳邊就聽見武道說：“你別想了，今天我不會讓你走回去的。”
說著，他的手便從常躍背上滑下去，滑過微微內凹的脊椎骨，最後是臀縫。最終的那個位置隱秘而脆弱，正因為常躍的緊張而輕微收縮。
常躍知道自己爽完就撂挑子不幹過於缺德，確定這事兒不可能避免了，只能說：“你他媽的給我輕點兒。”
“不用你說！”武道難得暴躁，嘴唇堵住他的嘴，右手食指試探地往裏伸，內裏的緊致的熱度，給他完全的陌生的焦躁與沖動。
他本來就是第一次，生怕弄疼了額常躍，常躍又喋喋不休地囑咐，搞得他更加緊張。
但這緊張在他臉上絲毫不露，只是更加小心。
常躍感覺到他伸進去一根手指就不再增加了，忍不住再次指點：“你他媽的殘廢了嗎？要不背過去我操你示範一下……別！嗯，啊……”
那一點上猛烈的刺激，讓本已消退的欲望卷土重來，更加來勢洶洶。
趁著他短暫的失神，武道再次將中指伸進去，開始做擴張。後穴的刺激來得更加深刻，武道不間斷的摳弄更是讓常躍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控制，再次回到了剛才迷亂的狀態裏。
他躺在沙灘上，赤裸著身體兩腿張開，間或迎合著武道的動作向上挺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完全被肉體欲望支配的野獸。
“怎麽不叫了？”武道說著這才拽下褲子，將自己的器官釋放出來。
從剛才為了控制著沒有碰常躍，他一直硬到了現在，整個人都要瘋狂，剛一拉開，器官便馬上按耐不住地彈出來，勃發的欲望，就像是最駭人的武器。
常躍餘光看見，臉上的神情既既畏懼又渴望，嘴中不由得洩出一聲呻吟。
武道將三根手指從他已經松軟的後穴裏拿出來，握住自己的陽具，蹭了蹭常躍的手背：“我剛幫你摸了，你不摸摸它？”
一直強撐著不要臉的常躍這時候也不行了，臉上頓時滴血般的紅：“你要操就操，別給我磨磨唧唧……”
男人的器官散發出灼熱的熱度，莖身兩只手指都環不住，龜頭圓潤，前端流下透明的前列腺液，沾了常躍一手。
武道將常躍翻過身，背對著自己，器官碰上他的後穴，因為擴張的時間長，小穴正一張一合得等待他的到來。
他一挺身，莖身完全沒入，又一次脹大。
常躍被撐得發疼，然而身體內部卻被頂到了敏感點，呼吸一滯，接著怒吼：“讓你直接進了嗎？通知一下會變太監？！”
然而在他身體中的男人也沒吭聲，火熱的包裹就像是最誘人的秘境，武道直接重重地抽插了幾下，次次都頂在那個位置上，疼痛很快消散，後方變得酸麻發癢，常躍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叫了？”武道在他耳邊問。
然而這時候常躍把嘴唇咬得死緊，雙目緊緊地閉住，強撐著不發出聲音。
武道著意看了一眼，發覺他咬得實在太用力，害怕他咬破嘴唇，於是只能伸手掐開他的下巴，將手指伸進去攪動。
年輕的男人面色蒼白，被迫仰頭張著嘴，嘴角滴滴答答地留下口水來，場面淫糜不堪。
就在他的身下，粗壯到難以想象的陽具在他的身體裏不斷地抽插，兩人膚色身材的差異，更讓這種淫糜添上了禁錮的色彩。
這時候，常躍的器官也早已勃起，雖然並沒有撫慰，卻已經脹到了極致，兩人的液體黏連在一起。
武道感到常躍快要射出來，再次放慢了速度，只是淺淺地抽插：“要轉過來嗎？”
還沒回答，常躍就感到身下一空，就被他一只手反轉過身體，兩人的陽具碰到一起，被他們並在一起快速擼動。
男人跪在他的身體上方，結實的肌肉上有汗水滴在自己身上，常躍伸手將他的脖子拉下來，兩個人忘情得接吻。
最後，武道再次插進那個早已等待已久的後穴，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是連根沒入，每一次都精準的撞擊在那個位置上，最後他看著常躍逐漸失控的表情。
一起達到巔峰。
常躍終究還是身體太弱，高-潮過後，他很快就昏睡過去。兩人的衣服被扔遍了周圍的沙灘，武道沒有管自己，而是一件件給他找衣服穿上，蓋上風衣。
最後自己找到扔褲子的地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被海水浸濕了的小盒子。
他回到昏睡的男人身旁，單膝跪在他身邊，在月光的映照下，認認真真地將戒指戴在對方的左手無名指上。
顫抖的嘴唇印上那道永遠無法去掉的傷疤。
“我也愛你。”
※※※
第二天，常躍是被劇烈的咳嗽驚醒的。
他驀地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一連串的咳嗽，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白開，他咳完直接全喝光了，嗓子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發燒，而後坐在床上發楞。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背後忽然有人問。
常躍背部突然挺直，過了幾秒才慢慢松懈下來，隨意道：“沒有啊。”
“真的沒有？”
“真沒有。”到這個時候，控制好了表情，他才敢回頭去看。
武道站在床邊，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正在皺著眉頭看他，目光尤其的意味深長。
常躍硬著頭皮站起身，繞過床親了他的唇一下：“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鐘。飯我給你買好了，待會兒送上來。”
可惜他難得熱情，對方卻沒有回吻他，而是給他披了一件外套：“我出去一下，你吃完飯可以休息或者散步，不要走太遠。”
國債317的處理結果還沒有出來，現在誰都不安全。
常躍點頭：“你去幹什麽？”
武道顯然已經穿戴好有一段時間了，就在這兒一直等著他起床，而自己也就一直沒有發覺，常躍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昨晚並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而且自己也並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他發現了？
武道拉開旅館的門，顯然也覺得自己剛才對常躍有些過於冷淡，於是勉強微笑了一下：“永安的分公司出了點事，我去看一下。”
隔著一道門板，兩人都面色陰沈，他們都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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