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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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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說話向來不懂迂回修飾,若惹怒了將軍,還請將軍見諒。」說罷還同時抱拳一揖,表現出歉意非常。手中折扇收起,在掌中輕擊二下,利眼朝上斜睨著鬼祭,含笑再道:

「何況……文詔本屬皇家,朝中素來皆有將軍你私自擁詔不交付天皇的傳言,今日卻又無巧不巧的發生這起為文詔私下行刑之事,若天皇向將軍你問起“該當何罪”時——不知將軍打算要如何應對!」

不懂迂回修飾……簡直放屁!「哼—想來,你是執意要維護到底了!」皺眉,鬼祭冷冽語音中透著威脅。

「唉啊—將軍可別誤會啊!」再度啟扇輕搖,真田龍政仍是一臉悠哉的溫笑。「在下只不過是為將軍著想,不想將軍因方才之行,日後被無辜冠上私刑報怨之名啊。若將軍不信,逕可明日上朝向天皇一一面稟今日發生之事及在下所犯的罪行。」說著,又是誠意十足的淺笑一揖。

「真田龍政—你可真有心啊!」咬牙,冰寒的語調自齒間摒出。聽著那狀似誠懇卻又揶揄至極的說詞,鬼祭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真田龍政分明在揄弄他方才妒火中燒而下令抓人毀屍一事,更何況文詔之事真要鬧上天皇面前,若被追究起文詔的來源及去向恐怕他也不好交待。雖說他私藏文詔之事可大可小,但照眼前情勢看來,真田龍政必會與他一票黨羽將事情擡漲至不可收拾的地步,階時他可能彈劾不成倒被反將一軍。

忽然轉身,朝行動被制的君夫人走去,大掌將她擄至身前怒瞪一眼,又狠狠的將她推倒在真田龍政與非凡公子之間。冷睨著眼前幾人,腦中千回百轉,這才忽然明了他居然不知何時已被困在局中許久而不自知。

難道所有的事,都是預先設計好的?若是如此,那麼花座召奴這些年來不祭祖、不習武、不近旁人,這一切反常的行為皆有了答案。鬼祭扯起薄唇,笑顏十足森冷。「原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都是沖著我來的。」

聞言,真田龍政也斂起微笑,正色嚴肅的與他對望,卻遲遲不語。

好個真田龍政,不承認也不否認是嗎。鬼祭見狀,上前二步蹲下身單手抓起君夫人的肩臂將她拉近身畔,不理會她叫疼的聲音,擡首盯著非凡公子與真田龍政。

看來這悶虧他今天是吃定了!眼神一闇,沈聲說道:「要我徹兵放人可以,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眼未動,可擄住君夫人肩膀的手卻加重了幾分力道,說道:「盜文詔之事與君夫人無關,我自不會怪罪於她,但花座召奴身為花座家長子繼承人卻做出背祖叛訓之事……」眼神轉至君夫人疼白的臉上,毫不憐惜的又將她推倒在地,看著她伏趴微顫的身子,起身,冷冷問道:

「夫人,花座家的祖訓向來嚴謹,若族中有謀叛之徒,依照祖訓該當如何處置。」即然國法私刑都動不了花座召奴,那就用家規來消他心頭之恨。

「這……」君夫人長睫微動,卻猶豫不語。鬼祭他……想要用“那條”祖訓!

「說——」沈喝,彎身以指箝住君夫人的下巴,扳起她的臉道:「想依家規,還是要我動手,你自己選!」

下巴被制而無法轉頭,君夫人眼神斜望向仍依在非凡懷中的冰冷屍身,珠淚—自玉頰滾落。祖訓一出口,她就再也沒機會見到召奴了,就連想祭拜他也做不到了……

「將軍,求求你……」水眸泛淚,君夫人懷抱著一絲希望企求著鬼祭能改變主意。

「說!」

無視,仍是堅持要君夫人親口說出訓示。若是由他開口道訓,真田龍政必會有語反駁,只有讓夫人親自開口才能叫真田龍政無言對抗,他不信他真的沒法動那一人一屍半根毫毛!

一旁的真田龍政見著心有不忍,怒火襲心,也禁不住暗暗咬牙卻無計可施。

「說——」鬼祭催促著。

「啊!」感覺下顎的手勁加重,君夫人挨不住疼喊出聲。「……我說……」

屈服的心、咽哽的嗓、蒼白的唇,和著兩頰的淚,身子昏沈虛飄著緩緩道念祖訓:「子孫若謀叛背義……生者、奪姓氐、削封位、消去族譜存名,驅逐出門永不迎回,長輩子孫永不得與之往來……」頓了下,淚濕的長睫闔上,已然絶望。「逝者……奪姓氐、削封位、消去族譜存名,屍棄荒山不得葬入祖墳,長輩子孫永不得祭拜悼……」語未竟,君夫人已悲極昏厥。

「哼!」甩下君夫人,鬼祭喝聲命令著。「來人—將這名逆賊的屍體拖至大街上棄置!」

一聲令下,屋外數名武士立即湧上,卻在未達堂門前就被非凡渾身並發的殺意給赫阻,數人面面相覷,竟不敢上前。

見此情況,鬼祭雙拳不覺緊握,更是一臉冷絶的瞪著眼前幾名他恨透心肺卻又無法動其分毫之人,五官因怒極而扭曲,但出口的語調卻反常的平穩無波。

瞪著真田,鬼祭冷冷說道:「真田龍政,光憑兩家的交情,恐怕還不至於請得動你來淌這渾水吧!」

真田龍政聞聲,斜睨了眼已昏迷不醒的君夫人,劍眉輕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狡黠。擡眼,朝鬼祭微一頷首,卻仍是語不著邊際的說著:

「將軍你言重了,維持兩家友好只是在下應盡的本份。」

想繼續和他打啞謎!真這麼沈得住氣。見真田態度輕松,鬼祭語氣中頓時滿是不快。

「你可有想過,此舉的後果將會如何?」

聞言,知鬼祭已心緒微亂,真田笑著朝他彎身一揖,擡首再道:

「多謝將軍提點,在下回府後必會加緊布屬,絶不會叫將軍失望。」淺笑揚起,寇玉般的面上滿是悠然自若,仿佛天地萬事皆在他掌握之中,無需掛罣。

鬼祭看著卻是甚感刺眼,濃眉重重絞緊。他知道,文詔一失,各方將領諸候必會乘此機會想推翻打壓他,即然對決已避免不了,那他只好先發制人了——首先,便是由真田龍政輔佐的巖堂!

「哼—狹路自會相逢,咱們走著瞧!」說罷,調頭便走。身後的君夫人也被一左一右緊跟著的衛待攙扶著隨後跟上,就連門外幾名方才欲上前搶屍的武士也急急朝兩旁退開後再跟著離開。

剎時,零亂不堪的前堂又陷入一片死寂。

不一會兒,正當真田龍政想離開時,身後一個冰冷的嗓音卻喚住他的腳步。

「真田龍政。」

非凡公子依然席坐於地,懷抱著召奴的遺體,擡頭,沈聲喚著站立於前之人,說道:「是召奴要你來的……條件互換?」

聞言,真田龍政停步回望著一臉森冷的非凡公子,深知方才他那一番話對他打擊頗大,可在如此情緒下他仍能理出幾分頭緒,思及此,讚賞之心由然而起。果然是個好人才,怪不得花座少主拼盡性命也要保住他。

「不!是達成共識。」轉身,與他四目對視,決定告知他實情。「我要文詔,他要的則是保他身邊之人性命無虞,我與他只是各取所需。」

「你利用他!」怒喝,眼中展露殺機。

沒有否認,卻只是揚著一臉高深莫測的笑,緩道:「就如同他利用你一般嗎?」

召奴……真的只是在利用他嗎!

如同被一記悶雷劈中,非凡頓時啞口無語,緊摟著屍身的手又環緊了幾分,思緒—卻開始飄飛……召奴,他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他……

見非凡公子陷入一片渾沌,真田龍政卻只是笑笑的轉身離去,在跨出堂門前,微微側首,瞟望著非凡一臉創痛,若有所思的抿了下唇,背對他,別有深意的嘆道:

「你的命—是花座少主用他的死換來的,望你千萬珍重!」說罷,便跨步離開,不再回首駐留。

半響,非凡才垂下視線,凝望著懷中仍舊冰冷的人兒。

「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就會原諒你嗎……」

猶憶少年時.十一

午時將至,已然放晴的天空艷陽熊熊,將原本群聚而起的烏雲盡數催散,盡剩下幾許白霧仍舊在藍天飄蕩、優游不去,卻掩不住勃發烈日在天際展露金光。

偌大卻又不失清幽、仆實之姿的真田府,今日依然如往常一般漫著一屋的寧謐悠暢,扶疏綠葉承接起滿天白光一同灑落植滿奇花異草的中庭,將紅花綠草襯得點點金黃。持帚清掃的仆役們在庭中清掃理花,錯身而過時仍不忘相視互笑後再各自步開。

二名負責植花的少女蹲在庭園一角,正著手修剪著初吐香苞的杜鵑木枝,企望今年花期到時,滿園的杜鵑花能盛開繁茂的不遜往年。正當二人專心剪枝時,臨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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