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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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看他努力的成果呢。

「這麼說,你是故意躲起來的羅。」非凡抿著唇,有些不解。召奴向來不是這種只顧玩樂,瞻前卻不顧後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中途無故離席鬼祭會做何反應!

更何況鬼祭有意要將他納入他的麾下任職,召奴怎麼會故意與他做對。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將召奴按坐在身前,說道:

「因為鬼祭將軍!」

「什麼?」見非凡神情凝重,他卻故意佯裝不懂。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是不是鬼祭對你有了非份之想!」

「你多慮了……」別過頭,閃避著非凡敏銳的眼。他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早知道剛才就不喝酒了,他現在覺得腦袋像打了結似的,連一句塘塞的說都擠不出來。一把將非凡自身前推開,起身便往巖壁下的小棚子走去。「我只不過是忽然覺得身子不太舒服,才會找理由先走的。」

非凡也跟著召奴的腳步一起走向巖壁下的木棚。

「這麼說來……那名待妾?君子姐也知道!」不理召奴滿口虛應的話,他繼續追著心中不斷浮起的疑點。怪不得鬼祭懷裏那名待妾看起來那麼眼熟,對了!就是那雙眼,她那雙眼和召奴像極了。

「知道什麼?松野只是姐姐送給鬼祭的待妾……」忽然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急忙噤聲卻已來不及了。

「我可沒說那名待妾叫什麼名字,你是不是想隱瞞什麼……」非凡扳過他的身子與他對視,審視著他臉上久久未退的潮紅。「你喝醉了!」他大吼。

怒氣忽然湧上,瞪著眼前仍是一臉紅暈的召奴。剛才吻他時就覺得他口中有股淡淡酒釀的香味,雖說宴席上免不了要喝上幾杯,但想不到他居然會喝到酒醉的程度,他明知道自己只要一喝醉就藏不住話,為此,召奴也曾答應他,絶不會在別人面前喝醉的。雖然這其中有一大半是因為他不希望召奴醉後的媚態被其他人看見……

「我沒有……」心虛的轉身躲開他的瞪視。都是鬼祭,一雙眼緊盯得他心煩氣燥的,他才會煩悶的猛喝酒。「我是有喝點酒……可是……唉啊—反正我沒醉啦!」找不到藉口,只好一個勁的耍賴。

沒醉!非凡打心底就不相信。

拉著他進到棚內,與召奴一同坐在大石上,見他低垂著頭不再和他說話,他也氣腦的抓了抓頭發。他不是故意要兇召奴的,但鬼祭的心思早已是昭然若揭,否則君子姐也用不著私下阻撓鬼祭對召奴的召見,甚至還丟了個貌似的女子向他警告。雖然這次眾人一同參與的花見會召奴有機會從中逃開,但難保不會有下一次,召奴一介文人,除了會些輕功及謢身的招術外他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

「召奴—」

「你還在生氣啊……」

幾乎是同時,背對的兩人一起回頭喚著對方。非凡看著召奴一臉可憐西西的表情,到口的訓言也莫可奈何的全咽下肚了。

「你還是找個待衛跟著,好隨時保護你吧—」他拿他沒輒的嘆道,要他找個護身待衛的事,他不知已向他提過多少次了。「要不,讓亡命之花來跟著保護你好嗎?」

搖了搖頭,召奴將身子輕靠向身後的石壁,闔上了眼似在思考什麼,半晌,才慢慢張開眼,對著非凡揚起抺淺笑,移首靠在他肩頭上,緩緩的說道:

「有你在我身邊,就夠讓我安心了……」

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竄升,非凡知道,他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透了,大手環過召奴的肩,拍著他的肩頭,笑斥著:「你真的醉了。」

明知道召奴說的是醉話,但他裏還是十分高興,因為召奴的醉話才是他真正打從心底想說的實話。召奴這個人處事向來謹慎小心,就連說話也是話到嘴邊留三分,他所說的每字每句都是在心中轉過幾轉、深思過後才會出口。因此,當兩人獨處時他總愛哄召奴喝上幾杯,希望能聽他說幾句心底話。不過這個希望大多時候是落空的,因為自小在各式大小家宴、國宴環境中長大的召奴,平時雖甚少沾酒,但他的酒量卻出奇的好,真要想看到他醉酒,除了需要點運氣外,還要有不會比他先醉倒的好酒量才行!

見非凡神情大悅,召奴這才小心翼翼的討饒,輕聲道:「別生氣了好嗎……」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保護自己。」將頭輕靠在召奴倚近的額上,嘆息著。

他可以感覺到召奴的無奈以及對他全盤的信任,他也曉得,自從五年前花座將軍在戰場上遭他隨待的心腹刺殺而傷重致死的事,在他心中造成的傷害有多大。此後,召奴便不再習武,也不肯讓任何人輕易接近他身邊,這些年來,除了他與君子姐以及自父、祖輩皆交好至今的真田家還稍有往來外,幾乎沒有人可以近到他左右,就連以往有所連系的親友及花座府內長待的家仆也無人有法子與他親近。

召奴在害怕嗎?不—不像,與其說害怕,倒不如說他像是有所計劃!不和其他人接近是他計劃中的一部份嗎?若是如此,為何只肯讓他一人近到身邊,甚至前後長達了十年之久。

他甩了下頭,不讓這種不信任的想法留在腦子裏。將下巴埋在召奴柔細烏黑的秀發中,呼吸著他發上的淡淡櫻香,幾近著迷—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這麼大費周張的引我到這裏來的目地是什麼呢?」

「對了—我有東西要送你!」召奴擡起頭笑咪咪的看著他,拉非凡站起身背對著自己。「不準偷看!」

非凡驚訝的挑著眉卻不敢回頭,只一臉的受寵若驚。

「還有東西要送我!」

上回召奴說要給他一個驚喜算是祝賀他成年,他還以為這壁穴的轉變就是了;難道他還另外有準備!但……好像不太對啊,召奴雖與他同年,可也還大上他二月有餘,要送禮賀成年也該是由他先送吧,怎麼會反過來了?

「可以回頭了。」召奴在他身後喚著。

聞音回頭,看著召奴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鳥籠,籠子裏關著的是只有著一身黃羽的小鳥。但奇怪的是,這只小鳥卻不似一般的鳥兒那樣藉著悅耳歌聲來引人憐愛;反倒是張著那雙圓圓的大眼瞪視著他。

「好奇特的鳥兒。」這只小鳥好像有靈性一般。伸手逗著籠中的鳥兒,但鳥兒卻不為所動。

見非凡喜歡,召奴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

「據說這種鳥有辨識並捕捉能滋氣補神動物的能力,我可是在林裏守了三天三夜才抓到牠的。」他笑著,自懷中摸出一只雕工精美的木雕品,連同鳥籠一並塞到非凡手中。「還有這逗鳥棒,全都送給你。」

「這……謝謝……」被興奮的情緒給沖得有點昏了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非凡只一個勁的對著召奴點頭道謝。

從小便在密集的訓練及習武的日子下渡過,除了召奴,根本沒有人會幫他過生日。往年只要他生日一到,召奴便會偷溜出來陪著他一整天,或是自家中帶些點心和他一起在花座府的綠庵裏賞花游玩。直到花座將軍逝世那年,這個慣例才因此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因為他的生日緊跟在花座將軍祭日之後……

事隔五年,召奴忽然又提起要為他慶生的事,他雖然又驚又喜,但心中不免感到疑慮。為何他會忽然決定要幫他慶生,甚至還提早了一個多月?

放下手中的物品,將召奴拉回大石上坐定,打算要問個清楚。

拉著他的手,非凡先是難掩興奮的說著:「謝謝,我真的好高興。」

「你喜歡就好。」他回給他一個溫文淺笑,卻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看著召奴一臉困倦的表情,非凡俊朗的臉上堆滿了不舍與難掩的笑意。看來這陣子為了整理這裏和抓那只鳥兒將他累壞了,怪不得他今天那麼快就泛起醉意。

將召奴攬近身邊,讓他靠在他肩上休息,輕聲問道:

「召奴,為什麼?」

「嗯?」他不解,柔聲應著,靜待他說出未完的問題,但襲卷而來的困意卻催得他幾乎要閉上眼。

揉著他細軟的黑發,雖不舍他的疲憊,卻堅持著要得到答案!

「為什麼提早?」

「太晚……怕就……沒……機會了……」來不及說完,便無力的掉入他的懷中。

非凡連忙抱著他怕他跌落。忽然凝聚的大雨傾盆而下,雨點擊打在木棚上轟隆作響卻吵不醒又再度陷入沈睡的人兒。嘩然的雨聲中,只剩下一個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

「太晚……就沒機會了……為什麼!」

* * * * * *

都是那場該死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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