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三十八、兩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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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哎...最近一個月忙著覆習，忙著寫論文，實在是沒有時間更文。謝謝大家不離不棄TT感激涕零。現在栗子已經放假了，這部小說也該開足馬力奔著完結去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天一更
三十八、兩相疑
徐意認認真真的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一一的向家裏人說明，她嚴肅得可怕，語氣中幾次帶了哭腔，特別是在敘述我怎麽跟李治扭打在一起而她拉不開的時候。聽了她的敘述我才發現原來當時她竟然很多次試圖拉開我們，而我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以為只有最後那次她不顧一切的抱住我。這麽說起來，李治後來一動不動的不還手，難道是怕傷害到她？
懊惱而又自責，李治都知道維護她，那我呢。我說夏清文自私，只顧自己的感受，那我當時難道就不是這樣嗎。我憑什麽對這種情緒不齒呢，憑什麽就覺得我超然這之外呢！想到這些，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堅信的種種在這一刻被自己推翻。只是我還來不及有什麽想法，媽媽和徐意的表情就落入眼底，看的我心驚膽戰。
媽媽雖是帶著痛心和心疼，可是那目光審視的意味卻更重了。她淡淡的註視著徐意，明明是一副心疼小孩被欺負的大人的樣子，她眼前的徐意卻好似在她的目光中被刺得漸漸縮小了一般。她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徐意，刺透了她整顆心。我感受到了徐意的緊張，甚至是不知所措，而這些情緒從前是從來不會在她，在疼愛她的媽媽的壓力下出現的。
看來這份異樣，不只是我一個人感覺到了，我最怕的事是不是在發生，媽媽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徐意的手在顫抖，我好想握住那只手，告訴她別怕我在。可我不敢，我只有生生的克制住。
“...對不起舅媽，作為姐姐，我沒有保護好語兒...”徐意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看她痛楚的而迷茫的表情，我的心突然劇烈的疼起來。何必呢，她何必來受這種委屈，都是為了我啊！媽媽所帶來的精神壓力，她是直面的那個人。她那緊繃的臉頰上看不出一絲情緒裂縫，我知道她在努力的撐著，並且勇敢的迎向媽媽柔和卻不可抵抗的目光。
“意兒，你真的是很寵你妹妹。”媽媽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聽起來意味深長的話，“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為什麽要道歉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一力維護語兒...”她停住不說，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我，那眼神看的我心頭一顫。天吶，我沒看到媽媽這樣...心亂如麻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不像從前任何的時候，變得猶疑，變得捉摸不定。她接著說：“語兒長大了，能保護姐姐了，很好，可是受了傷，就不太好了。”
弟弟在一旁氣急：“媽，你怎麽這個時候還在衡量兩方的對錯啊，這有意義嗎？姐姐被欺負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就...”
“你別著急。”媽媽打斷弟弟的話，看向爸爸，說：“我沒說不去討公道，是該我們老的出場了，過去找你表弟，兩家人一起去吧。”這兩個性急的人說風就是雨，起身整理下儀容就要出門。末了媽媽回頭，說：“你倆在家呆著，別擦藥，就保持這個樣子。”
我只來得及詫異的“啊”了一聲，媽媽就把門關上了，好嘛，弟弟剛才就溜出門去了，現在屋子裏就我們倆。
徐意呆呆的，盯著門好一會，才猛地長舒一口氣，沙發上整個人都軟癱下去。我驚得一把抱住她，脫口而出：“意兒，你沒事吧？”
“啊...”她渾身一震，看起來那麽驚惶。擡頭對上我擔憂心疼的目光，她雙眸閃動，突然紮進我懷裏，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語兒...舅媽知道了...”她口中喃喃，“她知道了，她知道了語兒，語兒，語兒...”我心神巨震，只顧得上聽她一聲聲淒惶的喚我的名。是嗎？媽媽察覺到了？
抱緊了她，將她深深地勒進身體裏，心中湧出強烈的恐懼，似乎只有感受到懷中的人顫抖的呼吸和溫熱柔軟的身體才能得以平覆。但，更強烈的恐懼卻在這樣的安慰下洶湧而出。她回抱著我，她在哭。
我茫然的聽她抽泣著，對的，對的，徐意，你說我跟李治打架讓你感受到了恐懼，那時候我想不起來的要跟你說的話就是，以後咱們會怕的更厲害的。只是沒想到這個以後來的這麽快。我咬緊了牙關，回憶起媽媽那有如實質的眼神，按捺下心中的震蕩，柔聲安慰道：“別怕，是你想多了，我們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媽媽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呢？”
“不，語兒，她知道了...”
“她不知道，”我迅速打斷她的話，“你是太擔心了所以才...”
徐意從我懷中掙紮起來，“不！”她尖叫著，眼淚奪眶而出，“舅媽提醒我了，她提醒我我只是你的姐姐！你不明白嗎語兒！我只是你的姐姐啊！”
她的手仍抓住我的衣角，不敢看我，低下頭去，眼淚一滴滴砸在我□□的大腿上，滾燙。驀地我心如死灰，渾身發軟，提不起一絲力氣，開口，輕輕說：“那，這一切都算些什麽呢，徐意，你現在...想說什麽呢。”我豈會不明白你的絕望，這也是我的絕望。
只是這個樣子的她，實在讓我，瞬間想起寒假的事來。難道說，徐意，你竟還要躲我一回嗎？或許吧，或許我們這樣是個錯誤，我也從來沒有非要和你在一起。
心似乎變得冷硬起來，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這句話。“徐意，你這麽說，是要跟我說清楚了嗎？”我嘆息著。真奇怪，每到這種時候，我的情緒反而平定下來，這或許是極度心灰意冷之後的常態。
她的臉色驀地蒼白起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在懷疑我。”
我不敢看她那令我心碎的眸子，別過頭去：“我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她幽幽嘆息，起身，朝門走去。我恍惚著，腦子裏亂七八糟，竟沒註意她的舉動。她拉開門，帶著哭腔的語聲：“語兒，我怕失去你，我只是怕失去你。”我震驚的擡起頭來，她一大步就跨了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我只來得及一眼瞥到她絕望黯淡的眸子。
“徐意...”我猛地起身，幾步奔向門口，卻終於停住腳步。捂住心口的位置，這裏，就是從這裏傳來的一陣陣的無力感。她的腳步聲急促而又淩亂，迅速消失。我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可是此刻我什麽也沒力氣去做。癱倒在地上，頭枕著沙發旁邊的小椅子，今天發生的一幕幕飛速的掠過腦海。
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回顧這發生的一切，這種迫不得已的方式。李治，徐意，李治，徐意，媽媽的眼神，媽媽意味不明的話語，徐意的絕望與失控。我懵然，我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今天中午，一切不都還好好的嗎？發生了什麽？
李治冒犯了徐意，我打了李治，媽媽逼問我們事情的起因經過，媽媽發現了？..徐意失控了，徐意說她只是我的姐姐。
徐意！她剛剛說了什麽？她說她只是怕失去我...天吶，我這個混蛋做了什麽，我懷疑她？...我又傷害她了！她...她失魂落魄的跑出去了，而我，我軟癱在這裏跟一只蠕蟲一般，我居然沒有追出去...
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響了許久沒人接。心沈到谷底，不甘心的繼續打，鈴聲依舊一遍遍響著，到最後，變成了那個平靜的沒有感情起伏的女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真是個混蛋啊...我沒有弄懂她的心。其實，動搖的人是我，並不是她。如果是她，她何必那麽痛苦的承認了這個問題。
你這個懦弱敏感的家夥，你怎麽承擔得起她的未來。
她去哪了呢...是不是回家了？失魂落魄的在外面多危險啊...我要去找她嗎？去的話，爸媽回來看到我不在，該怎麽辦，我要怎麽解釋這一切啊...
心亂如麻，我行屍走肉般起身去洗了把臉，回來坐在沙發上試圖理清今天的問題——或者說逼自己理清這個問題。給她發了條信息，上面寫著：對不起，傻子，你不會失去我的，我保證。
徐意，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吧。
等到家裏人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冷靜下來了，天還沒黑，想必他們也沒去多久。媽媽進門就說：“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怎麽能讓意兒一個人跑到我們那裏來跟李治家裏人對峙呢，哎...”
我楞住，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姐姐的意思是我被打的不輕，不舒服在家裏歇著，她是事情的起因，所以她去比較合適，而且她想借此機會跟李治跟兩家人說清楚，就不讓我跟著。”
“她確實是這麽說的。”爸爸看了我一眼，過來摸摸我的頭，愛憐的說：“我姑娘受委屈了，不過有這麽好的姐姐，也值得慶幸。”
“其實還是我沖動了，不該打人...”
“爸爸理解啊，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負了，不敢挺身而出那才是窩囊呢。”
“那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李家本來該上門賠禮道歉的，可是為了意兒，我也就只要求李治跟她道個歉，今後不糾纏她。至於你，你倆打了一架，道歉什麽的，咳咳，以後還是要加強鍛煉，特別是功夫，千萬別落下了。”
“我知道了爸爸。”
“去跟你媽準備菜，這都快七點了。”
聽聞事情解決了，我心情好了些，起身往廚房走。路過老弟的房門，他攔住我對我一通擠眉弄眼，壞笑道：“姐你下手真狠，本來爸爸想讓李治來給你道歉的，看他那樣子...啊不，沒忍心。”
我白了他一眼道：“過來幫我洗菜！”看著弟弟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來，磨磨蹭蹭的跟著我等著去洗菜，我突然有些想笑。但同時又在想，徐意，她現在大概是傷透心了。這一下就再也笑不出來，這人負氣沖出我家，路上不知灑了多少眼淚，柔腸百結之下，居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來。她愛我，如此愛我...怎麽可能負我。
廚房的媽媽掃了我倆一眼，說：“姐姐洗菜，弟弟洗碗，對了，把燉鍋重新洗一遍。”我倆點頭應了，各幹各的。媽媽放下手中的抹布過來，低頭細細端詳著我臉上的傷，柔聲問我：“還疼嗎？”我搖搖頭。媽媽“嗯”了一聲，轉過身去：“這兩天你就別出去了，我看過了，李治傷的比你重多了，別出去被他們看到，無端丟了理。”
感情爸爸媽媽不讓他過來道歉是這個意思！怕李家人看到我傷的其實沒那麽重嗎，噗哈哈哈~
“可是，徐意怎麽辦？我...我想去看看她。”鼓起勇氣，我跟媽媽這麽說。
媽媽頭也不擡：“你姐沒事，李治也想開了答應以後不糾纏她，你擔心的都解決了，乖乖呆在家裏，趁這幾天把假期的學習進度理一理。”
心裏一個“咯噔”，媽媽這是話中有話啊，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些，盡量消除她的疑心吧，雖然不知道她懷疑到哪種地步了。只是徐意，她這回又該多傷心呢，連我的電話都不願意接，如何是好。一想到她臨走前那句飽含著委屈與絕望的“我只是怕失去你”，心就如同被放到油鍋上煎。
暫且忍耐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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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認認真真的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一一的向家裏人說明，她嚴肅得可怕，語氣中幾次帶了哭腔，特別是在敘述我怎麽跟李治扭打在一起而她拉不開的時候。聽了她的敘述我才發現原來當時她竟然很多次試圖拉開我們，而我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以為只有最後那次她不顧一切的抱住我。這麽說起來，李治後來一動不動的不還手，難道是怕傷害到她？
懊惱而又自責，李治都知道維護她，那我呢。我說夏清文自私，只顧自己的感受，那我當時難道就不是這樣嗎。我憑什麽對這種情緒不齒呢，憑什麽就覺得我超然這之外呢！想到這些，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堅信的種種在這一刻被自己推翻。只是我還來不及有什麽想法，媽媽和徐意的表情就落入眼底，看的我心驚膽戰。
媽媽雖是帶著痛心和心疼，可是那目光審視的意味卻更重了。她淡淡的註視著徐意，明明是一副心疼小孩被欺負的大人的樣子，她眼前的徐意卻好似在她的目光中被刺得漸漸縮小了一般。她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徐意，刺透了她整顆心。我感受到了徐意的緊張，甚至是不知所措，而這些情緒從前是從來不會在她，在疼愛她的媽媽的壓力下出現的。
看來這份異樣，不只是我一個人感覺到了，我最怕的事是不是在發生，媽媽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徐意的手在顫抖，我好想握住那只手，告訴她別怕我在。可我不敢，我只有生生的克制住。
“...對不起舅媽，作為姐姐，我沒有保護好語兒...”徐意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看她痛楚的而迷茫的表情，我的心突然劇烈的疼起來。何必呢，她何必來受這種委屈，都是為了我啊！媽媽所帶來的精神壓力，她是直面的那個人。她那緊繃的臉頰上看不出一絲情緒裂縫，我知道她在努力的撐著，並且勇敢的迎向媽媽柔和卻不可抵抗的目光。
“意兒，你真的是很寵你妹妹。”媽媽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聽起來意味深長的話，“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為什麽要道歉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一力維護語兒...”她停住不說，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我，那眼神看的我心頭一顫。天吶，我沒看到媽媽這樣...心亂如麻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不像從前任何的時候，變得猶疑，變得捉摸不定。她接著說：“語兒長大了，能保護姐姐了，很好，可是受了傷，就不太好了。”
弟弟在一旁氣急：“媽，你怎麽這個時候還在衡量兩方的對錯啊，這有意義嗎？姐姐被欺負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就...”
“你別著急。”媽媽打斷弟弟的話，看向爸爸，說：“我沒說不去討公道，是該我們老的出場了，過去找你表弟，兩家人一起去吧。”這兩個性急的人說風就是雨，起身整理下儀容就要出門。末了媽媽回頭，說：“你倆在家呆著，別擦藥，就保持這個樣子。”
我只來得及詫異的“啊”了一聲，媽媽就把門關上了，好嘛，弟弟剛才就溜出門去了，現在屋子裏就我們倆。
徐意呆呆的，盯著門好一會，才猛地長舒一口氣，沙發上整個人都軟癱下去。我驚得一把抱住她，脫口而出：“意兒，你沒事吧？”
“啊...”她渾身一震，看起來那麽驚惶。擡頭對上我擔憂心疼的目光，她雙眸閃動，突然紮進我懷裏，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語兒...舅媽知道了...”她口中喃喃，“她知道了，她知道了語兒，語兒，語兒...”我心神巨震，只顧得上聽她一聲聲淒惶的喚我的名。是嗎？媽媽察覺到了？
抱緊了她，將她深深地勒進身體裏，心中湧出強烈的恐懼，似乎只有感受到懷中的人顫抖的呼吸和溫熱柔軟的身體才能得以平覆。但，更強烈的恐懼卻在這樣的安慰下洶湧而出。她回抱著我，她在哭。
我茫然的聽她抽泣著，對的，對的，徐意，你說我跟李治打架讓你感受到了恐懼，那時候我想不起來的要跟你說的話就是，以後咱們會怕的更厲害的。只是沒想到這個以後來的這麽快。我咬緊了牙關，回憶起媽媽那有如實質的眼神，按捺下心中的震蕩，柔聲安慰道：“別怕，是你想多了，我們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媽媽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呢？”
“不，語兒，她知道了...”
“她不知道，”我迅速打斷她的話，“你是太擔心了所以才...”
徐意從我懷中掙紮起來，“不！”她尖叫著，眼淚奪眶而出，“舅媽提醒我了，她提醒我我只是你的姐姐！你不明白嗎語兒！我只是你的姐姐啊！”
她的手仍抓住我的衣角，不敢看我，低下頭去，眼淚一滴滴砸在我□□的大腿上，滾燙。驀地我心如死灰，渾身發軟，提不起一絲力氣，開口，輕輕說：“那，這一切都算些什麽呢，徐意，你現在...想說什麽呢。”我豈會不明白你的絕望，這也是我的絕望。
只是這個樣子的她，實在讓我，瞬間想起寒假的事來。難道說，徐意，你竟還要躲我一回嗎？或許吧，或許我們這樣是個錯誤，我也從來沒有非要和你在一起。
心似乎變得冷硬起來，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這句話。“徐意，你這麽說，是要跟我說清楚了嗎？”我嘆息著。真奇怪，每到這種時候，我的情緒反而平定下來，這或許是極度心灰意冷之後的常態。
她的臉色驀地蒼白起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在懷疑我。”
我不敢看她那令我心碎的眸子，別過頭去：“我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她幽幽嘆息，起身，朝門走去。我恍惚著，腦子裏亂七八糟，竟沒註意她的舉動。她拉開門，帶著哭腔的語聲：“語兒，我怕失去你，我只是怕失去你。”我震驚的擡起頭來，她一大步就跨了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我只來得及一眼瞥到她絕望黯淡的眸子。
“徐意...”我猛地起身，幾步奔向門口，卻終於停住腳步。捂住心口的位置，這裏，就是從這裏傳來的一陣陣的無力感。她的腳步聲急促而又淩亂，迅速消失。我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可是此刻我什麽也沒力氣去做。癱倒在地上，頭枕著沙發旁邊的小椅子，今天發生的一幕幕飛速的掠過腦海。
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回顧這發生的一切，這種迫不得已的方式。李治，徐意，李治，徐意，媽媽的眼神，媽媽意味不明的話語，徐意的絕望與失控。我懵然，我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今天中午，一切不都還好好的嗎？發生了什麽？
李治冒犯了徐意，我打了李治，媽媽逼問我們事情的起因經過，媽媽發現了？..徐意失控了，徐意說她只是我的姐姐。
徐意！她剛剛說了什麽？她說她只是怕失去我...天吶，我這個混蛋做了什麽，我懷疑她？...我又傷害她了！她...她失魂落魄的跑出去了，而我，我軟癱在這裏跟一只蠕蟲一般，我居然沒有追出去...
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響了許久沒人接。心沈到谷底，不甘心的繼續打，鈴聲依舊一遍遍響著，到最後，變成了那個平靜的沒有感情起伏的女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真是個混蛋啊...我沒有弄懂她的心。其實，動搖的人是我，並不是她。如果是她，她何必那麽痛苦的承認了這個問題。
你這個懦弱敏感的家夥，你怎麽承擔得起她的未來。
她去哪了呢...是不是回家了？失魂落魄的在外面多危險啊...我要去找她嗎？去的話，爸媽回來看到我不在，該怎麽辦，我要怎麽解釋這一切啊...
心亂如麻，我行屍走肉般起身去洗了把臉，回來坐在沙發上試圖理清今天的問題——或者說逼自己理清這個問題。給她發了條信息，上面寫著：對不起，傻子，你不會失去我的，我保證。
徐意，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吧。
等到家裏人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冷靜下來了，天還沒黑，想必他們也沒去多久。媽媽進門就說：“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怎麽能讓意兒一個人跑到我們那裏來跟李治家裏人對峙呢，哎...”
我楞住，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姐姐的意思是我被打的不輕，不舒服在家裏歇著，她是事情的起因，所以她去比較合適，而且她想借此機會跟李治跟兩家人說清楚，就不讓我跟著。”
“她確實是這麽說的。”爸爸看了我一眼，過來摸摸我的頭，愛憐的說：“我姑娘受委屈了，不過有這麽好的姐姐，也值得慶幸。”
“其實還是我沖動了，不該打人...”
“爸爸理解啊，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負了，不敢挺身而出那才是窩囊呢。”
“那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李家本來該上門賠禮道歉的，可是為了意兒，我也就只要求李治跟她道個歉，今後不糾纏她。至於你，你倆打了一架，道歉什麽的，咳咳，以後還是要加強鍛煉，特別是功夫，千萬別落下了。”
“我知道了爸爸。”
“去跟你媽準備菜，這都快七點了。”
聽聞事情解決了，我心情好了些，起身往廚房走。路過老弟的房門，他攔住我對我一通擠眉弄眼，壞笑道：“姐你下手真狠，本來爸爸想讓李治來給你道歉的，看他那樣子...啊不，沒忍心。”
我白了他一眼道：“過來幫我洗菜！”看著弟弟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來，磨磨蹭蹭的跟著我等著去洗菜，我突然有些想笑。但同時又在想，徐意，她現在大概是傷透心了。這一下就再也笑不出來，這人負氣沖出我家，路上不知灑了多少眼淚，柔腸百結之下，居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來。她愛我，如此愛我...怎麽可能負我。
廚房的媽媽掃了我倆一眼，說：“姐姐洗菜，弟弟洗碗，對了，把燉鍋重新洗一遍。”我倆點頭應了，各幹各的。媽媽放下手中的抹布過來，低頭細細端詳著我臉上的傷，柔聲問我：“還疼嗎？”我搖搖頭。媽媽“嗯”了一聲，轉過身去：“這兩天你就別出去了，我看過了，李治傷的比你重多了，別出去被他們看到，無端丟了理。”
感情爸爸媽媽不讓他過來道歉是這個意思！怕李家人看到我傷的其實沒那麽重嗎，噗哈哈哈~
“可是，徐意怎麽辦？我...我想去看看她。”鼓起勇氣，我跟媽媽這麽說。
媽媽頭也不擡：“你姐沒事，李治也想開了答應以後不糾纏她，你擔心的都解決了，乖乖呆在家裏，趁這幾天把假期的學習進度理一理。”
心裏一個“咯噔”，媽媽這是話中有話啊，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些，盡量消除她的疑心吧，雖然不知道她懷疑到哪種地步了。只是徐意，她這回又該多傷心呢，連我的電話都不願意接，如何是好。一想到她臨走前那句飽含著委屈與絕望的“我只是怕失去你”，心就如同被放到油鍋上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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