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了他一會兒，又抓了抓頭發：“收拾一下下來吃飯吧。”他說完就下了樓。

伏特加洗了個澡，換上居家的衣服下樓的時候琴酒正站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烤面包，煎培根還有煎蛋……伏特加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個樣子像極了無數電視劇裏的一幕。

丈夫走下樓梯，看到穿著浴袍的妻子在準備早餐……

伏特加甩了甩頭，記憶裏為數不多的母親的鏡頭大都是這個樣子，這大概算得上是人對家的一種奇妙的共識吧，伏特加自嘲的一笑，廚房和女人，總覺得這種溫馨和吃脫不了幹系。

“對任何一種生物而言食物都是不可或缺的，何況人類的祖先就是為了食物才離開樹上來到地上的。”琴酒把早餐裝盤，從他身邊走過去，“你剛剛是不是想到你母親了？”

“額……”伏特加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快步走進廚房拉開抽屜尋找刀叉，“我對母親的記憶十之八九都是在廚房裏，她要麽不在家，要麽在廚房做飯。”

“你很想念她吧。”琴酒今天難得的好說話，伏特加點了點頭，坐下來：“大哥……今天……”

“今天休息，你的狀態很糟糕，昨天從安第斯那裏回來以後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我可不希望你在這個時候出什麽岔子。”琴酒說的漫不經心，伏特加低頭看著眼前的早餐，他記得最早跟琴酒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琴酒給他做了早餐——也有可能是宵夜，然後聊著非常無聊的話題。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給他家的感覺的人除了母親就只有眼前這個所謂的大哥了，伏特加吸了吸鼻子，扯了張面紙，忽然覺得自己非常丟臉。

“我告訴過你父親曾經策劃過戰爭吧。”琴酒說道。

“我記得……好像是二戰。”

“是啊。”琴酒笑了笑，“雖然可以說他是一手策劃的，但是如果沒有政府的支持，憑他一個人怎麽可能調動國家的軍隊去攻打另外一個國家？”

“沒辦法阻止嗎？”

“我們可不是慈善組織，而且……”琴酒嘆了口氣，“那些人要做什麽事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老實說我和本關系還不錯，他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這次，可惜了。”

“唔……”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一直潛伏在地下嗎？”琴酒笑了笑，“警察，那些家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背後支持他們的人，他們才是我們真正懼怕的存在。”

“唔……”伏特加低著頭，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個不太愉快的事實，琴酒看著他這副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底政治只是一場無聊的游戲，但是萬一輸掉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做為一個參與者我們只能將這場游戲進行到底，早點認清你的對手對你沒有壞處。”

“大哥當初也是這樣嗎？”伏特加問道，“知道這樣的事實，一定也很受打擊吧……”

“唔，我還好。”琴酒把空掉的餐盤一推，點了支煙，“我的接受能力比你強，何況，我還有工作要做。”

伏特加看著琴酒，所以那個時候應該也過的很艱難吧……沒有求助的對象只能自己默默的消化掉所有的苦楚，伏特加低下頭，他果然是太幼稚了……幼稚的有點可笑。

琴酒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一手攬過他的頭：“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他說完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上樓去了，伏特加坐在桌旁，看著眼前的食物實在有點吃不下去，他索性把盤子一推，自己跟自己生氣，這樣算什麽？碰到這麽點釘子就一蹶不振的算什麽男子漢！

伏特加正沈浸在思緒中，直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伏特加轉過頭就看到琴酒近在咫尺的臉，嚇得差點把鍋鏟扔出去。

“大大大，大哥……”伏特加尷尬的問，“有事嗎？”

“牛排要焦了。”

“啊？哦！”伏特加慌手忙腳的關了火，一臉尷尬的看著焦掉的牛排，嘴角抽了抽，“那個……我……”

“重新做吧。”琴酒撇嘴，然後回客廳看電視去了，伏特加傻笑了兩聲，這才洗了洗手準備重新準備牛排。

上個月那件事之後他和琴酒的關系格外的好，從之前撞破琴酒的身份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這種默契的感覺，伏特加重新把牛排放進鍋裏，聽著牛排在鍋裏滋滋作響，露出一個笑容，有沒有血緣關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給自己的家的感覺。

“伏特加，記住我要五分熟。”客廳裏傳來琴酒的聲音。

“知道了。”

不管怎麽說那是他唯一的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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