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一章父親進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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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了一整個冬天的雪,她竟在周末的早上,飄飄灑灑地溫柔而來,而且越下越大,片片潔白的雪花從灰暗的天空慢慢悠悠隨風飛舞著下降,緩緩的飄落在地上。

吉素花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門,站在沿臺上,早已按奈不住內心的焦慮,在雪中何能回家,去看望自己的父親與弟弟,他們早就在星期五時一定就等上她的回家了。

弟弟一定嬉笑著、玩耍著,臉上一定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等待她的回歸,有兩個星期天沒有回去了。作為沒有媽媽的家庭,作為女兒就有義務去給家裏的所有人洗衣,收拾家。

吉素花獨自一人站在門外,迎著風雪想著自己的心事,望著漫天大雪,沒有心事享受著這久違的美好。

雪花輕飄落在吉素花的肩上,她看著大自然如此美,如此動人,也暫時忘記了回家,忍不信伸出手,接住這六瓣的晶瑩雪花,看看她們怎樣的姿態,但還沒有看明白,雪花就在瞬間消逝在她的掌心中。

吉素花望著片片潔白的雪花,如鵝毛似飛絮隨風搖曳多姿,雪真美!像降落人間的天使,給大地添上了潔白純潔的顏色。

原本黃褐色的土地,馬上變成了銀白色的大地,雖令吉素花有些失落。但這場來之不易的雪壓住了一冬的塵灰,自己只能在下個星期六再回家去看望父親與弟弟了。

雪會在大地上停留多久?為什麽要融化呢?要是一直鋪在大地多好,人們踩上去不改變顏色,車子上去也無車痕,天地間一片潔白該多好。

吉素花想著潔白的雪,是來為春天披嫁妝的。雪中美妙著純潔的情懷是冬天對春天的愛,溫柔中帶著純潔無暇,它融化到土地中,是為了春天的綠。

吉素花想,自己將在元旦披嫁衣,誰來給自己送潔白的雪呢,也許那天上天也會降一場白雪,也許眼前的這場白雪也為自己而下。

吉素花看著雪花飄灑自由下落,,飄灑進了她的心中,也不管自己的鞋子被雪水浸濕,在人群來往的街上行走在大雪中,她想在大雪中尋找到什麽,沿著街道走去。

一路上浮現於自己腦海的是南莊中學,那個奪取自己初戀的男人,為什麽他要來自己大腦,她一再告訴自己,忘掉那個本來就是騙自己感情的人,自己的天真才讓他鉆空,好在現在自己清醒。

吉素花亂想著,好在自己遇到了一個愛自己,善解人意貼心的周傑文,漸漸地她在雪地上走著,是那麽的小心,生別滑倒,偶爾一轉頭發現周傑文跟在自己身後,頭上好像冒著熱汗,自己心在跳動,熱血在沸騰,她眼角的淚水慢慢流下。

兩個人手拉著手,慢步在縣城的街道上,周傑文堅強的手掌拉著她,讓她心裏有了依靠,不怕路滑,更不怕摔倒。慢慢在她腦海裏升起的信念,這個男人是可靠的,可以靠一輩子的。她不由地將肩靠過去,她知道,有他在,她不會摔倒。

他們在縣城的大街上轉了一圈後,站在十字路口,看著來往的車輛與人流,看著路口十字燈的提示,紅黃綠三樣燈是那麽的鮮艷,自己今後的希望,就是由他保護自己,過一個無憂的開心生活。

一個像父親老頭,目光呆滯地站在了馬路對面,“這個人太像父親了。”吉素花說。

周傑文順著吉素花說的方向望去,只見老人低著頭躬著身子,站在馬路的對面,等待紅綠燈的改變。

周傑文來不及與吉素花說什麽,就在換了燈的一剎那,沖了過去,拉著老人在馬路中間與吉素花相遇。

吉素花也拉著老人問:“爹,你怎下這麽大雪進城呀?”

老人答:“這不快元旦了嗎,我要進城準備些肉之類的東西,等你出嫁時吃。”

周傑文說:“叔呀,不是告訴你了嗎,家裏的所有吃喝,我們會辦好的,那裏需要你老人家操心呀。”

吉素花也說:“就是呀,爹,這下雪天路滑,怎回去呀。”

老人說:“看你們嬌嫩的,你們真沒有老年人的苦,這點苦算什麽。”

吉素花問:“爹,你早上幾點就走上了?”

老人說:“我昨天來的,多年未進縣城了,進來轉轉,看看要買的東西。”

周傑文與吉素花拉著老人走到小吃一條街上,三個都買了早飯,一起吃了油條與老豆腐後,周傑文說:“叔,回家吧,等路好走了再回吧。”

老人說:“不用,這雪能攔了人,沒事。”

吉素花問:“爹,你買了多少東西,這麽一尼龍袋,能背動嗎?”

老人說:“這點東西算什麽,當年我們高集社時,進山割蒿子,有這幾倍。”

周傑文說:“叔叔,當年你年輕,現在看累著,放著等我們回去時,拿吧。”

老人說:“不用,我慢慢就走著回去了,30裏路,不算遠,沒事。”

吉素花說:“爹,你怎不愛惜自己呢,天晴了有公共車,多省事。”

老人說:“天晴了,地裏還有活呢,就是趁著這天氣,地裏不能幹活出來辦需要辦的事。”

周傑文聽了後,不知該說什麽好。感覺老年人真的能吃苦耐勞,自己從來沒受過苦,那裏能理解老人對時間的珍惜。

吉素花歪歪斜斜的地地上走著,看到父親的鞋已被雪水浸濕,心疼的不知說爹什麽好,最讓人受不了的是父親,永遠是那麽的忙,比上班人忙的多了。

吉素花問父親:“昨晚在哪裏住的?”

老人說:“我花了十元錢,在一家旅店大通鋪上睡的。”

吉素花驚呀地問:“你是怎麽找到的。”

老人說:“鼻子下面有嘴,你們不用擔心我,我以前也是進城走著來的。”

吉素花知道父親的脾氣,是不會到周傑文家的,因為兩家的格局不一樣,所以不想去看城裏人的臉色,也不想給女兒丟人,農家有農家的尊嚴,都是人,只是生活的條件不同而已。

是的,吉素花血液裏流著父親的血,也是一個不服輸的人。所以才有了她一次次的全縣英語考試第一。

父親說:“東西差不多買好了,回去把東西放入菜窯裏,等元旦時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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