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燕在教書時也有二桿氣，怕學生學不好，或不好好學習的學生，她總會下手去打學生，為的是讓他們好好學習，認真完成作業。

在一次打學生的手時，聽到脆聲聲的一聲，嚇的劉海燕趕快放下了黑板擦——鞋刷。

劉海燕對該學生說：“舉起手來。”

該學生就把手舉了起來。

然後劉海燕說：“放下去。”

該學生就把手放了一去。

然後劉海燕說：“再舉起來。”

經過幾次的試看，該男生的胳膊與手沒有事，暗地裏劉海燕嚇出一身的冷汗，真的，當老師是多麽的不容易，不能自己占著位置不好好教吧。所以劉海燕無論走到哪裏，都盡心盡力地去教書。現在的學生真的不是那麽聽話，當老師的就必須有點厲害，學生才聽你的。

經過這次事件後，劉海燕想：這樣全心神地去教書，你教不好家長與校長不高興，還要說長道短的，把這樣的心勁用在教自己的孩子上多好。何況賺著這可憐的幾十元錢，幹的是正式工的活，無論工廠還是教育行道，臨時工同樣幹苦重的活，賺的是正式工工資的零頭。

劉海燕突然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當工人去，而且進縣城裏去，自己提議，丈夫找人，就這樣全家人都在縣城團聚。

工廠的活不累，每天幹完該幹的，就是打毛衣打撲克，悠哉了沒有幾年就下崗了。劉海燕才感覺還是教書工作好，沒有下崗的機會，可惜機會已錯過。

誰說人的命天註定，如果自己好好的教書，不是早轉成正式老師了！自己這山望見那山高的，跳來跳去的，這下好了。下崗的大潮淹了自己，自己在大潮的浪中重新尋找機會，這機會有嗎？不過，現在打工、做買賣成了時尚。

自己何去何從，真的一時半會不知道。跟著感覺走，跟著大形勢走，任何人無法改變的現狀，就要隨著大潮流去生活去生存了。

然而李海燕走在前面，只是把賈俊青在的商店丟在身後，看樣子是完全想不與昔日的同事老師見面，賈俊青老師還躲自己，自己為什麽要去面對早已功成名就的她呢。

劉海燕就是這麽想了。她三步兩步地往前走，要到商貿城去找一份工作，或去看有沒有可以幹的事，在進入商貿大門後，才終於靜下心來，在裏面挨家挨戶地看與問。就這樣走著走著，轉著轉著，心裏此時已經成一團亂麻，也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劉海燕一路上不怎麽高興，倒是不停在心裏想著，見到熟人後應該如何對答。她來到裁縫鋪，看著裏面的生意很是忙綠，店面開在商貿城的東面的盡頭，也就是劉海燕進的商貿城後，要一直沿著從南走向東面就是。

在裁縫鋪裏的過道中，劉海燕站住了，看著不怎麽新的店面，狹窄的過道，僅僅能走過兩個人，還的側身才能走過，屋頂吊著做好的衣服，對面是各種布匹，供人來挑選的，幾架縫紉機在那裏正響著，被幾名女工正在用它們縫衣服。

老舊的櫃臺面，放著幾個小本子，上面用繩栓著一只筆，上面實實在在密密碼碼地寫滿了人們的名字，還有要做的樣式與件數。

劉海燕在未參加工作前，曾在家裏跟媽媽學過縫紉機縫衣服，會做條褲子簡單的活。店家聽說她會做條褲子，工資還要的不高，就先她來從撩地邊鎖扣眼做起，工資不高，但比受苦強，她就答應了明天來工作。

當劉海燕走出老舊的縫紉機房時，心裏面也是上下打鼓的，集貿裏沒有陽光，完全被頂棚遮擋住裏的陽光，只有夕陽西下時的那一會兒，陽光才會像商貿的頂棚與墻壁的接縫中偷偷射進那麽長長的一條，光線打在對面的墻壁上，像要砍斷那堵墻似的。

劉海燕所在的單位就在儀集貿的對面，離家近好，回家不用浪費很多的時間，一路上劉海燕都在不停回味著自己的曾經，都是這個壞脾氣惹的禍，一步步地走到下崗，還是教書多好，多怕早成正式老師了。

劉海燕想著，也許自己的不安分才倒置今天的結果，但誰也沒有想到偌大一個工廠會倒閉，那麽多工人說沒有就沒有了，都分流到社會上，各找各的生存環境。

唉！誰也沒有長著前後眼，要是早知道工廠會倒閉，打死也不跳出老師行道，可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只能怪自己的命運吧。

劉海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大腦不夠用，無論如何也怨不得別人，是自己走錯了路，絕對沒有任何人加進來的可能，於是劉海燕自己的心裏瞬間想到一個詞叫‘自作自受’。

劉海燕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雖然在學校的時候，曾經感覺每日與學生打交道，枯燥乏味，就頂著那本書不改變地天天輸灌，自己的嚴厲，聽說學生中給自己起的外號叫‘驢臉’。

這些不懂感恩，只會給老師起外號的學生，一定也與自己一樣，長大後沒有多大的出息了。老師是讓你們讀書的，並不是讓你們給老師家幹活的。這些學生也許長大後才會想起原來老師對他們的嚴，是對他們好吧。

無論如何，人生在世經歷過的行道多了，也是一種體驗與感受了。的確知道自己不教書是這輩子人生的最大輸家，但也的咬緊牙繼續活下去，人生錯過的好風景多了，也許這就叫人生？難不成自己就這樣會活下去，前面的路如何？真的不知道，也說不清。

不過回頭又想想，剛才看到的賈俊青比自己不幸的多了，好不容易弄個推薦上大學指標，給了戀人，誰也沒有想到第二年要恢覆高考，一下玩完了。如果她的戀人參加高考，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必定人家是高中老師。

一步錯步步錯，賈俊青的現狀不清楚，但前幾年時與自己一樣當著個縣代教，每個月開著33元的工資，自己還帶著個班主任，多賺個班主任費5元。看來還有比自己更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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