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的報覆心其實是很可怕的。

李月英本來不想這樣，可趙有貴因不拿自己當回事，不得不這樣。

李月英的兒子其實是跟著她媽在中心學校讀書的，因為她家是一所中心小學所在地。兒子就跟了姥姥，讓姥姥接送上學。他倆的離婚瞞著所有人，只他倆人知道。

當然南莊鄉政府也傳出一些風言風語，他們笑笑而不答。趙有貴星期時回去看兒子後離開時，李月英的媽媽總是送出大門。

他們的兒子終會默默地站在姥姥身邊望著爸爸遠去，也時也會帶著兒子回爺爺奶奶家住一晚。

趙有貴從家回到鄉中學已是晚上九點多。他的數學課一般是上午課，連自習也不會放到下午，更別說夜自習了。

所以他可以選擇晚上遲來會是沒有關系的，但沒有什麽特殊事，是一定會到時來了。學校裏的晚上一般是安靜的。

趙有貴提著洗臉盆想到竈房，問大師傅打點水洗刷，遲了大師傅走了，那水就打不上了。

學校裏缺水，全體師生吃的是老天爺下的雨水。學校裏打了個很大的水洞，用來收集老天爺下雨時的雨水。冬天下雪時，全體師生往水洞裏填雪。

所以這麽多師生用水，就燒了一個茶爐，茶爐裏的水還是給老師做飯的大師傅的男人一擔一擔從水洞裏擔著倒進去，然後再燒開供師生用。這個擔水的男人是給住校生做飯的。其實夫妻倆分工合作，各負其責。

茶爐放水是有時間的，早上早操後開半小時，中午吃飯時開半小時，晚上吃飯時開半小時。學生無論洗臉水或喝的開水統一排隊在茶爐裏打水，無論夫妻誰都要有一個人看著學生們一一打水。

一來怕學生擁擠熱水或開水燒著，二來怕學生浪費水。每個學生打水是有規定的，誰都不可以超過半洗臉盆，喝的水可以隨便打，但也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

老師早上打水是在學生上自習的空檔，老師們喝的開水是各位老師把暖瓶放到竈房排上隊，女大師傅給燒開水一一給往裏灌。

這都晚上九點了，大師傅不知在不在，的過去看看。趙有貴的腳步在宿舍通往竈房昏暗的燈光裏走著，發出的腳步聲在校園顯得是那麽有力。

趙有貴看到竈房裏明亮的燈光，就知道夫妻檔還在忙著第二天早上的飯菜，用推開門進去，將手中的洗臉盆伸到了女大師傅的面前，說：“大師傅給點吧。求求你。”

女大師傅擡頭看著趙有貴說：“可以，掏錢吧，一百元一洗臉盆”。

趙有貴笑了：“你這比喝人血還貴呀。”

女大師傅真起腰從腰間拿出鑰匙，出了竈房，走到茶爐房熟練地開了茶爐房上的鎖，摸黑走進去，伸手拉著燈線，又是一個昏暗的燈光，和他預料的一樣，茶爐裏已悶上煤面，水的溫度正好洗臉。

趙有貴端著臉盆，準備回去洗刷，突然被女大師傅叫住：“你就這樣放過那個劉海燕嗎？”

趙有貴端著臉盆說：“能怎樣？”

女大師傅說：“這很好辦？”趙有貴邁開的腳步便驀然停住。

趙有貴看著黑臉中露著一嘴白牙的女大師傅說：“有何妙招？”趙有貴端著臉盆跟著女大師傅又返回竈房。

擺在竈臺上面的是煮好的眉豆豆，鮮紅如血地躺在偌大的鐵鍋裏。趙有貴知道明天早上一定是他最愛吃的紅稠飯了。又看到女大師傅在削山藥皮，這是明天早上要炒菜用的。

男大師傅滿頭大汗，正彎著腰在竈火的另一半給和煤泥呢，多怕這是最後的工序，眉豆豆也熬好了，坐著的水壺此時正冒著霧騰騰的熱氣開了。就留下埋火了。

趙有貴看到夫妻如此辛苦，真的賺錢是多麽不容易。他的心動了一下，端起臉盆先走出竈房，留下一句：“辛苦了，明天見。”

下課鈴一響，準備吃午飯的老師一齊向廚房走去。為了讓老師們知道她大師傅的厲害，特別中午大師傅把了勺子。

趙有貴憑借著自己多年在校的笑面虎黑心夥，正用心在分享黑臉大師傅對劉海燕的欺淩，他很有趣味地不時用筷子輕輕地敲著碗邊。

趙有貴耐心地啟發與等待著看好戲，想把自己與吉素花從茫茫的的不道德迷霧中解脫出來。根據真有貴的指點，黑臉大師傅很快就又給劉海燕解出一道題。

黑臉大師傅攤開勺子說：“咱們這有的女人真不要臉，自己搶別人的老公，還說別人搶。劉海燕是你看上趙有貴了吧，為什麽推給吉素花呢。”

劉海燕拿著空碗，看著這個當代老師群中出現的黑臉大師傅，想起過去黑臉忠耿正直、鐵面無私包拯、張飛、夏侯淵等。

這個黑臉大師傅是個什麽東東呢？大腦不但缺少水分，身體毒素殘留。感覺自己了不起，在為趙有貴與吉素花打抱不平，不分是非的黑臉黑心大師傅。

劉海燕一手拿著空碗，一手拿著筷子，看著這個黑臉小醜大師傅演戲，心中感覺到可悲。要不是怕吉素花想不開，一尋死二上吊，真想把真相告訴大家。

可劉海燕從各位老師的臉上，可以看出老師們知道一切，並不驚呀。這樣的故事自始至終都入神地聽著，多怕早有耳聞。

吉素花坦城地日記本上寫出：“悠悠笛聲送我心……”

南莊中學唯一在學校吹笛子的只有趙有貴，趙有貴總會在學生放學後，或抽一定時間不影響學生上課的空隙，吹那麽一首或多首曲。

趙有貴用笛子給吉素花傳送著相思之苦，心中之愛，吹出在心中憋了好久的情話愛語。這笛聲給嚴肅的學校送來一絲絲溫情，但不了解內情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笛聲是吹給心上人吉素花的。

靜靜的校園，老師們都惴惴地坐在座位上，更加欣賞地聽著趙有貴有血有肉有情有調的笛聲，笛聲中回憶著他們昨日相識相交相愛的過程，真不知讓吉素花要等待自己到什麽時候。

老師們哪裏知道這笛聲的含意與情深，的確每分每秒都在長高的情愫裏不能自己，又不能相依相偎，只能利用時間，用自己的笛聲傳遞真情。”

往常相遇或上課相遇，或上課相遇中，靜靜地彼此交換著各種不同的目光。日記事件後，相互鼓勵，利用黑臉大師傅倒向劉海燕開炮了。

開始時兩個人倒很沈著冷靜，沒有亂了自己的陣營。該說說，該笑笑，照樣吹起流行歌曲，兩個人的表演可真是千姿百態。

吉素花還有別的老師做主，也許這個老師與趙有貴好，還是也和吉素花不錯，有些事不能再往下寫，因為不知道真相，不好下筆，但與別的老師（除趙有貴外）關系不一樣，這個溫柔女人的外表下，到底有什麽能力，讓別的老師為她出力呢。

吉素花與趙有貴聽見大師傅口中說出如此合自己心意的話，如同暢快淋漓的痛飲一悲解渴的水，明顯遞減著自己心中的痛，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好擔心的，還從來沒把真相拿出來亮過。

吉素花與趙有貴兩個機靈鬼的眼神來來去去，一唱一和玩的大冒險又成功了！

於是，顧不得其他老師有別的想法，這場無聲的戰爭，最後吉素花與趙有貴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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