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燕驚喜地看著這位年輕的老師，說：“劉老師，謝謝你去進修校學習。”

劉文軍坐進吉素花的椅子裏，微笑著看著劉海燕說：“我專門回學校是想找你幫我寫篇倒敘中的插敘，插敘中的順敘。題目自擬。”

劉海燕大腦中馬上奔跑出一個主題，以蘋果為題的一篇文章。就笑著說：“行，保證完成任務。”

劉海燕與吉素花與劉文軍聊了一會天後，劉文軍站起說：“不打擾你們了，我知道當老師沒有空閑時間的。就拜托肖老師盡快給寫出來，我在下個星期五來取。”因為進修校每個星期五下午放假，星期日下午報到。

劉海燕說：“不用等到下個星期五，我現在就寫，寫好後我給吉素花留下，你星期天可以過來取的。”劉海燕轉頭問吉素花：“你星期天在嗎？”

吉素花說：“在。海燕你今天下午放學遲走一會，寫起後給我留下，文軍明天或後天來取都可以，我都在。”

劉文軍說：“行。辛苦你了。”

劉海燕笑了說：“誰讓咱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來。你用我是看起我，我心裏已有題目，你放心吧。”

劉文軍走出她們的辦公室，轉頭說：“別出來了，你們忙。我去看看其他老師。”文軍出了門就到別的老師辦公室去了。

劉海燕就迫不急待地說吉素花：“他是怎樣弄到民辦的？比咱們年齡還小。”

吉素花就笑了笑說：“朝裏有人好當官，他哥是中心學校校長。”

劉海燕就圍繞著吉素花轉了幾圈，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心裏想著有文化也不如有個當官的親戚好，有知識沒有當官的親戚也是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能。

這世道也許就是這樣，讓多少農家有抱負的孩子因無門無窗失取奉獻的機會，讓多少農家有志者的後代平白無故得不到公平競爭的機會。

多虧現在有了高考，才讓農家孩子有了希望與盼頭。可因種種原因又有多少農家後代能如願考上呢。

祖祖輩輩的種田人一直努力著奮鬥著，在這塊黃土地上艱辛地生活著，家家希望後代多讀書讀好書後有出息，這出息如有外力幫托一下，那又該省多少勁呢。

吉素花看著圍著自己轉圈的劉海燕，將頭擡了起來笑著說：“你怎了？興奮什麽呢？找靈感的嗎？”

劉海燕舉起一只手，並伸出二拇指左右搖晃著，說：“錯、錯、錯，我是為你得到一個民辦而慶賀，你的民辦來的多麽不易呀，可又是多麽容易呀。你命真好。”

吉素花驚喜地看到劉海燕為自己得到民辦的高興勁笑了，好像是她得了個民辦一樣。她回頭註目地看著劉海燕，劉海燕馬上把臉轉向窗外，伸手打著招呼。

門外趙有貴手裏拿著教科書走了進來，四周環顧了一下，對劉海燕說：“你沒有課？”

劉海燕點了點頭說：“沒有。請坐。”

趙有貴把書往胳膊下一掖，說：“不坐了，站著說吧。素花，今天自習課是我的，我有點事，需要回家一趟，自習課你想占就占，不占也得請你幫著看班。”

吉素花手裏拿著筆，點頭說：“行了，我幫你看班，家裏有事你就回，保證自習課讓學生們都做你的數學作業。”

趙有貴笑笑，一臉尷尬的說：“做誰的作業也行，只是不要出事就好。”

吉素花一臉慈祥地對趙有貴說：“少嘮叨，快準備回吧。”說著，還擡起手看了胳膊上戴著的電子手表。

趙有貴靜靜地一言不發走了。劉海燕註意到吉素花的心不在焉，偶爾會把目光向窗外投去，她一次次貌似無意的掃視，分明在說明什麽呢？劉海燕能感覺到吉素花覆雜的心理活動。

很快，她們習慣性地進入到各自的備課或判作業當中，屋裏靜悄悄的。對面坐著卻視而不見，各自忙碌著。

自然，書在手中翻，筆在本上走。上課鈴聲響起，吉素花起身拿著自己的教課書與備課本出了辦公室門到教室去了。

劉海燕將學生作業本整了整，往一邊推了推，把辦公桌收拾整齊後，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教案本，這個教案本就是抄吉素花日記的本。

劉海燕把教案本翻到後面來，然後再打開，仔細地看抄的段落，可當時因為緊張與時間關系，只顧看日記，再加只顧筆在感覺中飛走，根本顧不上一邊看一邊寫，這寫的是什麽呀，連自己也認不出寫的是什麽，根本不成字樣，潦草的似野地長了一窩小草。

劉海燕感覺自己都認不得，吉素花哪裏能認出這是寫的什麽呢。便把教案本翻到正面，打開教案本的皮，兩手托著下巴構思了一會，便開始下筆為進修校的劉文軍開始了倒敘中的順敘，順敘中的插敘。

高興的是一節課的時間，完成了這篇作文。在吉素花下課前往吉素花的辦公桌上一放，合上了筆，伸了個懶腰。便收拾準備回家的東西。

星期五下午自習課後，初一與初二學生放兩天的假，初三學生是一個月放一天假。劉海燕感覺這個忙是難以拒絕的，再說自己也喜歡動動腦筋。

吉素花下課回到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的教案本，轉頭問：“劉海燕一節課你就寫完了？”

劉海燕表情有些尷尬地說：“寫完了，你放著，等劉文軍來時你給他就是了。”

吉素花微笑一下說：“我替劉文軍謝謝你。”

劉海燕想說什麽，剛咧開嘴角，又收回去了。想想主要自己喜歡，愛好個這，不然哪裏同意給別人寫呢。再說寫這也不費力又不費勁，只是手到勤來的事。

劉海燕對吉素花笑了笑說：“我到教室安排一下學生。”就出了門去了教室。

劉海燕在亂遭遭的教室裏說了每個星期五下午說的話：“值日生關了門窗，路上註意安全，路上不許打架，認真完成好各位老師布置的作業。

跑校生不能誤了星期天的夜自習，大家星期一見。放學！”很快5分鐘就結束了班主任在星期五的常規放假安排。

但每天下午放學時也會用同樣的話叮囑學生的，只是後兩句話只有每星期五才說。此時校園裏像大型廟會一樣，嗡嗡聲與自行車鈴聲匯成一曲黃河進行曲，感覺似黃河咆哮著撲面而來。

劉海燕回了辦公室，將收拾好的行禮放在了地上放著的自行車後座上捆好，一臉的輕車熟路的樣子。

吉素花轉過頭來看著劉海燕，說：“真羨慕你們每個星期有兩天休息。”

劉海燕說：“有捎的嗎？誰讓你英語好。”二人在開玩笑的話題中，吉素花打開了門，看著劉海燕推車出了辦公室的門，消失在校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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