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吉素花還有些緊張，在所謂的定婚結束後，才醒悟過來，原來整個過程就那麽一陣，直到吃飯結束，才明白只是以定婚打了個幌子，還是中考事重要，這不是校長一舉好幾得的事嘛。

周傑文為自己的出色表演而心潮澎湃，原來的擔心，現在化成了勝利的喜悅，如此這般名正言順地向世人宣布，吉素花以後就是他的愛人了。

周傑文心中盼望已久的事今天酣暢淋漓地辦了，為自己感到高興和喜悅，他快樂地消融在各個班級老師的手掌中，仿佛幸福在浩如星海的天空之中。

隨著簡單的飯局結束，各位老師陸續離場，各個老師臉上笑得春光滿面，三三兩兩邁著舒緩的腳步，開始往教室的方向或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趙有貴留在最後，似乎回味著的滋味，讓自己傷心，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自己是個勇敢的人，但又是一個很懦弱的人，如癡如夢的愛情，就這樣失去所愛的人，心疼的不能自拔。

周傑文走到趙有貴的身邊，推了他一下，兩個人走出飯廳，相跟著向辦公室走去。

“恭喜！”趙有貴說。

“謝謝！”周傑文說。

趙有貴伸手揪了一下周傑文的耳朵，表露對他的愛與恨之間的糾結。

周傑文掩面而笑，隨後揉了揉耳朵，終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可以叫來吉素花，你們坐坐，我去張老師家去。”趙有貴說。

“不用，今天晚了，快下晚自習了，是我的跑不了啦。”周傑文說。

趙有貴與周傑文回到辦公室，兩個人聊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下晚自習的鈴聲響起。

趙有貴平靜地看著周傑文，聊了班級的學習情況，再沒有其他多餘的話題，好像今晚的定婚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第二天，趙有貴老師站在講臺上，從容地翻開講桌上的備課本，直接開始教學，他擡起頭，臉上似經歷過秋霜，在心不在焉地講著最後的一課，講著中考中數學考試應該註意的事項。

趙有貴老師一臉的疲倦，露出些許晚上沒有睡好的狀態，眼神與面容焦脆的一下蒼老了好多。

“同學們，中考一定不要慌，拿出最好的狀態。”趙有貴說。

“趙老師，你是不是病了，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學生們關心地問。

趙有貴一聽學生這麽問，迅速把心收回來，集中精力說：“沒有，就是想你們中考成績如何。”

“謝謝趙老師，中考就來了，我們也緊張，也是睡不好。”學生們說。

在陽光明媚的上午第一節數學中，趙有貴老師與學生們情緒都在中考的事上緊張，而後相互鼓勵，相互打氣。

也許自己的學生，能理解自己的老師；中考像師生上戰場一樣，在未上戰場前要表揚和誇獎一下自己的學生，感覺很有必要。

於是趙有貴離開講臺，走在學生們桌子與桌子的空行中，說：“大家有什麽話就說說。”

班上一陣寂靜，每個學生都不知道說什麽。班長帶頭說：“趙老師，我們考不上高中，能回來補習嗎？”

趙有貴老師心頭覺得怎樣回答呢，說：“大家不要有想補的心，爭取一定考上。實在考不上，也可以補。”

班長有些謙卑，此刻有了些歉意，迅速低下了頭，去整理自己書桌上的書。

“大家想說什麽就說，多怕有些同學中考後，咱們就分開了！”趙有貴老師說。

為了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轉移全班同學的註意力。

“你們的理想長大後搞什麽呀？！”趙有貴問。

全班同學看著趙有貴老師，七嘴八舌地說著：有的想當老師，有的想當醫生，有的想當科學家，有的想開車，有的想當官，還有的想當村長，大家的志向是很大的。

趙有貴站在教室的地上，雙手背在身後，頭發剪得短而齊整，用心聽著學生們的理想。

“你們知道嗎？想完成任何事，都得有文化知識作鋪墊！”趙有貴說。

“我如果沒有好好讀書，能考上師範學校，能教你們嗎？”

“校長與家長願意把你們交到我手上嗎！”

趙有貴字字珠璣，在教育著學生，沒有文化知識，真的能幹什麽呢。

然而學習成績不理想的學生，個個微微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趙有貴此時的樣子，往年激情的風采似乎已蕩然無存，年輕氣盛的樣子隨著年紀慢慢在磨滅著，感覺人老起來真快！

“其實家長與老師一樣，總是有些恨鐵不成鋼。”趙有貴老師嘆了一口氣。

“當你們成為家長與老師時就理解了。”趙有貴老師繼續說著。

“老師們很辛苦！我們知道。”學生們回答。

“老師看到那一位同學不學習，會急的痛心疾首的。”趙有貴說。

“我們理解，謝謝老師。”學生們繼續答。

“如果你們有一次考不好，老師心裏就像犯了錯誤似的。”趙有貴說。

“我們知道，真的謝謝老師。”學生們說著有的眼裏含淚。

“我希望你們中考人人都考好！”趙有貴說。

“行，我們一定要考好，考出平時最好的水平。”學生們答。

“趙老師，你到底是怎麽了？”學生們看著趙老師，沒有了平時的精氣神，仿佛變了個人。

“我還是我呀，只是感覺中考後你們就飛了，想談談心。”趙有貴老師說。

其實趙有貴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許真得為學生將要離去而傷感吧。

趙有貴心裏問自己，自己到底怎麽了？這麽感懷與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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