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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星期後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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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貴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不由他,感情這東西!

下午,像以往一樣帶上兒子,一家三口從家出發了。老人也像以往一樣,站在大門口一直看不到他們為止。出門前,老人不會忘記在孫子趙宇的臉上留下親親的吻。倆老人也讓孫子趙宇玲瓏的小嘴哄的天天盼星星一樣盼著星期天的到來。

在行色匆匆的路上,趙有貴逗著兒子,一同向學校的方向騎去。要叉開路時,趙有貴象征性地勸兒子要聽媽媽的話。兒子伸著手與他拜拜後,他騎著自行車拐進了去中學的馬路。

正是住校生到校的時刻。馬路上學生陸陸續續行走著。趙有貴在學生人群中,不時點頭回答著學生的問候。他騎的很慢,路上碰到熟人,不得不下車與人交談。而妻子和孩子的影子早脫離他的視線。心存僥幸地沒有暴露自己的心事。在忽快忽慢中向學校騎去。正如他所預料到的。吉素花和周傑文以及各位老師的自行車及摩托車已在宿舍門口停放。

趙有貴心頭忽然一動,說不清是激動還是感動。他不由加快了腳步,在學生中穿插而過。頭腦中興奮的意識鼓舞著興奮的腳步。

突然,他看到吉素花和周傑文兩人坐在他的宿舍談笑風聲,他更驚訝看到吉素花今天打扮的很靚麗,他定了定神才笑著說:“你們早。”

吉素花穿著一身藍西服,裏面是件紅與白的道道式的毛衣,襯托的吉素花本來就不黑的皮膚更白。吉素花在趙有貴老師心中一直是個純真的女孩,安詳而又熱情。半年多的時光讓趙有貴有種心有所安的感覺,他希望就這樣生活下去。可作為過來人,他怎能看不出周傑文對吉素花有著深深的眷戀。他真怕失去她,可又不知怎樣留住她?他心中的愛如火山一樣,噴發著滾燙的熔巖。

趙有貴微笑著凝視著他們兩個,看著他們和自己一樣詢問著回家的情況,柔情笑意寫滿吉素花的臉,在他心目中那個有點不滿意的家他已忘記,心中對愛情的幻想是多麽渴望,像孩子般天真,而且就在眼前,如何與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處理好關系呢?是他當前的頭等大事。心中的思索馬上寫滿了臉上。

周傑文忙說:“趙有貴,你的臉色有點難看,回家累了吧。”

趙有貴接著說:“好長不回家,回家自然的多幹點活了。”

周傑文用關心的口氣說:“不是和李嫂吵嘴了吧。”

趙有貴看了一眼吉素花說:“沒有,回家一陣,顧不上。”

周傑文點點頭說:“是的,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周傑文說的話裏帶著的意思,連周傑文也沒有意識到就多了好多意思。

趙有貴聽的出來,但不好意思往破穿,便笑了說:“回家,真累。”

周傑文頓時接口道:“能不累嗎?肯定累。”

趙有貴又聽出了弦外之音,伸拳擂在周傑文的肩上說:“小子,何時學會說話了。”

周傑文看著趙有貴說:“我說的是真話。”

這時,張老師出現在門口,滿臉紅光煥發,可以說神采奕奕。張老師離婚了,自由自在的,所以張老師心病去了,當然笑的更燦爛了。好聚難散,在婚姻上已無牽掛。女兒已判給老婆,兒子硬是留了下了。人們對張老師的做法有點看不慣,女兒本來就是他的骨肉,和他一模一樣,弄不清為什麽對女兒們那麽有成見。

大家在宿舍談笑的時侯,學生們陸陸續續已坐進了教室。有本村的、住校的,開始了星期天晚上的夜自習。吉素花在和各位老師談論村裏的所見所聞中站了起來,看班去了。當班主任就比代課老師多操很多心,不然不會有班主任費,雖然象征性地才僅僅五元錢,而班主任付出的心血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就是再給幾個五元也不能與老師的付出成正比。但作為老師,沒有人計較。委任於班主任是校長的高看,是工作的需要。五元錢不嫌少,不給也不要。班主任照當不誤,而且照樣當的有聲有色,盡心盡力。

因此,為什麽說老師是靈魂的工程師呢。也許正是老師無私的奉獻,不斤斤計較得失,才有此美名吧。一代接一代,一茬傳一茬。老師就是這樣貢獻著奉獻著。讓每位走近老師行當的人,無論你是男還是女,無論你是小還是老,只要穿上老師這件衣服,就不由自主以老師的稱號來嚴格要求自己了。

真老師捏著煙,無意的停頓,噴出的煙霧,慢悠悠地擴散。甩著好看的手從後院向前院走去,便徑直向廁所走去。

張老師就過去卡著真老師的脖子一齊走向廁所。

周傑文和趙有貴目送兩位老師打趣地消失在廁所裏。

趙有貴看到張老師的兒子在操場上踢球,心裏便想到兒子。張老師的兒子比籃球大不了多少,此時看到他是那麽的孤單。沒有媽媽的孩子也許就是可憐。他以前看到張老師的兒子無數次,但沒有這個感覺,但今天看到,就有了心酸。也許人的心理是隨事物或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的吧。

趙有貴的心情真的難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從何而來。他真不知自己幻想的生活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恐懼感。他不想逼李月英與自己離婚,可又不想放棄與吉素花的愛情。他連自己都無法承受地活在謊言裏。

趙有貴想,吉素花來自己的宿舍,在等待自己給她一個圓滿的答案。想著,眼睛忽地一下濕潤起來,激動之餘,幻想他們未來的生活有多美,是吉素花帶給自己對愛的新認識與新幸福。彼此一個眼神就有相親相愛的感覺,怎能忘記?怎會舍得?矛盾覆雜的心情讓趙有貴坐臥不安。他一直在尋找或琢磨有什麽好的理由,來冷靜理智地向李月英攤開此事,捅破這層窗戶紙。他雖然在沒有認識吉素花前,就曾用拳頭和李月英打鬥過,也曾戰過口水仗,也用過冷戰。也許不和的夫妻用過的,他們都用過。曾在書上見過一句話:“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還見過一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本經念到何時?趙有貴躺在床上閉目沈思。靜靜地躺著,重重地呼吸,緩緩地想心事。

“是累了吧?還是想心事?”周傑文從門外進來說道。

“有點,騎自行車與你騎摩托車不要樣。”趙有貴睜開眼回答。

周傑文說:“開飯了,吃了早點睡。”

趙有貴說:“走,吃飯去。”但回避著周傑文的目光敷衍著說:“是困了。”

兩人相跟走向食堂。

吉素花和其他女老師蹣跚而來,像往常一樣,照例吃飯是老師最輕忪最開心的時刻。大師傅是個本村的農家女人,被太陽曬的黝黑的臉蛋下露著雪白的牙齒,給人的印象是能幹、潑辣。丈夫給學生做飯。說白了,是兩口給老師和學生做飯,當然老師和學生的飯就不一樣了,各做飯另洗鍋。

和其它吃飯時間一樣,學生的食堂和老師的食堂在一個院裏,僅一墻之隔,雖然學生打飯排隊,可嘈雜聲一樣此起彼伏,你推我擁地擁擠著慢慢靠向飯口。一般星期天晚上吃飯的學生沒有平時中午或晚上吃飯的學生多,平時中午有不回家的跑校生也打飯吃。吃飯時間是學生的自由空間,老師一般不會幹擾。可學生還是有所收斂,必定老師就在跟前。但老師們看著他們嘻笑,從來不說。

星期天老師們的飯吃的快,大家有的回去到責任田幹活,或做平時積存下的一些家務活,所以各位老師有不同程度的勞累。吃飯時相互客氣幾句,聽聽從村裏收集來的新聞,三口五口將飯灌進嘴裏,便將大海碗一放,就如一張柔軟的席夢絲床呼喚一樣,急急忙忙回辦公室先躺倒小睡一會,養精蓄銳後再起來備明天的課。班主任星期天的晚自習必須跟班,這是鐵定的紀律。

當周傑文經過補班時,看到吉素花犯困,打起了哈欠,但甘心情願想去頂替,可又不是代同一個班,怕別的老師看到小題大做。周傑文很是心亂,但禁不住自己豪氣沖天,站在教室外伸手叫出了吉素花,說:“你在家看老父親累了,我替你夜自習看班吧。”吉素花說:“不累,謝謝!你騎那麽遠的路也累了,你回宿舍休息去吧。”說著就又打起了哈欠。周傑文發現自己也跟著打起了哈欠,鬧半天這哈欠也是會傳染的,周傑文不得不接受著吉素花的熏染。惹的吉素花伸著手指低聲笑著說:“看看,你比我還累。快回宿舍小迷糊一會吧,為明天打好精神準備。”周傑文也笑了笑,說:“想辦點好事,看來是不行。”就轉身回宿舍去了。

同寢室的趙有貴和衣躺在床上早進入夢鄉,周傑文也基本和趙有貴一樣和衣而眠。半小時後,倆個人都同時坐起,坐進辦公桌前開始了備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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