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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溫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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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種眷戀之心是那麽的美,走過的路和聽過的歌,黃昏的期待和淩晨的沈浸,刻骨銘心的愛和記憶,還有驀然回首的呼喚,能忘記嗎?好似昨天,但卻是陳年舊事了。

李月英強裝歡愉掩飾內心的痛楚,撕心剮肺。誰的錯?自己本不該成為這個家的一員,也不該用自己的一生鑄就這個有點虛幻的家。誰之罪?為何留自己心中的家遲遲不想放手,讓自己心碎。

他是怎樣的一個男人,想告訴丈夫自己不想再愛他,不願意再去等待一個不知的未來,是不是陽光燦爛的所謂的幸福之家。踏過哀怨的無奈,這一刻真想把這個家放棄。很多時間,就只是坐著,腦海中一片空白。大概是習慣了這種生活模式,所有的夜晚竟清冷異常。

一直覺的自己不是依賴性很強的人,卻成了一個想依靠丈夫的人,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時光靜靜掠過,有些東西總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容易泛濫的不爭氣的眼淚,還有那叫情感的東西讓傷心滿溢。

自己竟然沒有獨生的能力。老想躲在丈夫的羽翼下,想將一切煩腦與煩心的事交給他。隨著歲月的長久,隨著時光的流逝,也許丈夫疲倦了厭煩了。許多的感悟,是在走過很多路、經過很多事之後才明白的。

自己並不是沈溺於欲望,那樣顯的淺薄。但世上既然有夫妻,夫妻也有夫妻的生活,用一顆清亮的心面對生活、面對情感有錯嗎?

兒生性頑皮,是自己的繼承還是丈夫的延續,是我們的希冀和未來。自己太愛他,這愛太厚太實,讓小小的兒子承載著渾厚的愛在單薄的身上,不能把自己對兒子的那份摯摯的母愛讓眾人分享。

李月英思考著如何能棄兒遠去?如何能帶兒遠去?不是沒有親媽媽,就是沒有親爸爸。世上這個親字是用錢都買不來的。

每當銀色的月光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悄悄進來,輕輕飄落兒可愛的小臉時,自己情不自禁地在兒子的小臉上印下長長的深深的一吻,其實兒的到來真的不是時候。

結婚沒多久就懷上他,那時工作辛苦,生活拮據,自己也沒有作好做媽媽的準備,更有那撕心揪肺的分娩,怎能忘記!就為這罪,就為寶貝,絕不輕言放棄。

為了寶貝,自己內心常常湧起一股母性的柔情,自己才真正領會當“媽媽”的含義,才真正知道“媽媽”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多的是責任是義務是愛,所以讓自己變得溫柔起來。

因為寶貝是自己用血鑄成的生命,是用青春的浪漫譜寫的樂章。在兒趙宇的漸漸長大中,有時對丈夫使點小性子發點小脾氣。

也許……也許……,趙有貴就……

兒子哪裏去了呢?問了好幾個院裏的孩子們,都說沒看見。於是李月英轉念是不是趙有貴帶兒子串門去了。所以勸婆婆回家,尋找的反應就不強烈了,或者跟上公公到別處轉悠去了。

慢慢靜下心來,聽到趙有貴開門的聲音,懸著的心怦落地了,故意不理丈夫,一邊收拾著家,等待兒子撲向自己,訴說他見到的一切。當李月英等不到兒子,也聽不到兒子的聲音時,忍不住轉頭看丈夫,趙有貴正低頭坐在椅子裏。

李月英問:“兒子呢?”

趙有貴說:“不知道。”

李月英丟下手裏抹桌布,問:“真不知道?”

趙有貴說:“我沒有見。”趙有貴看到李月英一臉倦態,身心俱疲地出了門,他不得不跟了出來。

見李月英問婆婆:“小東西哪裏去了呢?”

婆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含混地說:“我的小孫孫哪去了?”慌張地罵:“老東西哪裏了?也不回來找找孫子。”

李月英沈不住氣地說:“我想洗衣服,孩子的衣服還沒有換下來。”

趙有貴不緊不慢地說:“讓出去玩一會兒吧,去學校再洗吧。”

李月英僵直地站在那裏,趙有貴掩飾著內心真想早點走的意思,試圖躲閃妻子的目光。

婆婆像個做錯題的學生,怯怯地說:“我找去。”

趙有貴看著媽媽的背景,聲音帶著不滿的情緒對妻子說:“大驚少怪,能丟了?”

李月英似乎聽到丈夫的不滿,是的,農村沒有城市的人販子偷孩子騙孩子,但有水井有懸崖,有會踢人的牲畜,發生的事還少嗎!

趙有貴返回家中和院裏尋活幹。

其實,李月英哪裏能釋懷此事,雖然不同意丈夫的說法,但也沒有多說,也許男人和女人的心事不一樣。比如,兒子的吃喝拉都是她一手操辦,丈夫從來不過問。再一個孩子小時由婆婆管著看著,長大能讀書跟她到學校。當男人就是好,沒有女的事多。

李月英這次什麽也沒有說,這不是她李月英,李月英只要有心事就會傾倒給丈夫的,心裏是裝不住事的。可這次變了,也許還在為昨晚丈夫的話生氣。

李月英看到公公回來,忙問:“孩子呢?”

公公說:“我帶他去別人家去玩,現在正玩的高興呢。”

李月英說:“見孩子的奶奶來沒有?”

公公說:“她和孩子在一起呢。”

李月英才松了口氣說:“讓我和媽媽好找。”

公公笑了說:“你媽找到我也沒給我好氣。我能丟了孩子?”

李月英忙解釋說:“不是,是我們沒有看見你帶走孩子,怕他頑皮出去和別人家的孩子打架。”

公公說:“全村數我孫子懂事,不會打人的。”停了停,又說:“別這樣管孩子,讓孩子出去玩玩才好,這樣長大有出息。”

公公的話,說的很在理。可李月英此時腦子裏,全是村裏那些聽來害怕的畫面。她眼前浮現出一個小孩子失足跌落水井,還有一個讓騾子踢的缺了前門牙不說,把個臉踢的血肉模糊……眼前總是晃著這些畫面,她真怕孩子有事。所以處處小心。

李月英在做飯時間便到了廚房。看到趙有貴在幫著他父母收拾著院子,心裏總有話想問,卻又咽回去了。什麽也沒說,各幹各的。

在他們剛完婚那陣,兩人上床後,李月英總是聽趙有貴聊在讀大學時的一些趣事,或談一些學校裏學生的笑話,或老師之間的趣事。要不就是相擁互撫,盡情享受做男人做女人的快樂,以及夫妻之間的恩愛。

可這種恩愛隨著結婚時間的拉長,兒子的長高,已淡淡遠去,興趣早沒有以前的濃厚了,撫摸也沒有了感覺,就像左手握右手一樣,連做愛都那麽完成任務似的,就這任務也是妻子要,丈夫不得不給的硬性指標了。

李月英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也許夫妻都是這樣吧?

坐在鏡前,拿著桃木梳,把身後的長發移到胸前,有順序的輕柔打理,千千萬萬的根頭發從頭上梳下。鏡中容顏已不是花樣年華,成了似水流年。記的那年,長發被挽起一個婦髻,身穿紅色的婚衣,在激動心弦的婚禮中,走向神聖的殿堂。

兩個有緣分的人走到一起是幸福的,相依相守一輩子是難能可貴的,人一生中不可能沒有分離,但等待的感覺盡管是苦澀和無奈的,但也是幸福的。那是一種期望,一種心靈的向往與漫長歲月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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