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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夫妻把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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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貴在數不清的星期天與李月英錯開回家,總是說學校有事。可在父母面前他盡力周全,盡自己的孝道。

每次回家,默默地看著父母給他收拾的幹幹凈凈的家,看著墻上掛著他和李月英的結婚照相,看著兒子可愛的滿月照,以及百日照,以及兒子在讀三年級過六一兒童節時照的照片,讓他感覺這個家越來越無法退出,他每次回家總會平靜地在意著屬於自己的家,然後悄悄地離去。

好像怕吵醒了安靜的在眾人眼裏他家的‘幸福之家’。他走出村口便會停下來,朝著村中自己家的方向想他的心思,他與李月英的婚姻猶如昨天,記憶猶新。

所不幸的是,趙有貴對李月英的不冷不熱,讓李月英滋蔓出好多怨恨,嘮嘮叨叨。趙有貴為此找理由,恰逢又代初三畢業班,理由就更充分,故而少和李月英在家碰面。

任歲月流逝,所有時間在學生們的讀書聲中悄悄滑過。他沒有想到開學調回了曾是本校的學生吉素花,任教初三的英語。

他們以老師的身份,以代同班的身份,可以坐下來談論班中的情況,很真實地暴露著自我。吉素花對教學的熱情,對學生的熱愛,讓一向盡心盡力的趙有貴敬佩,也許吉素花是為報答校長的知遇之恩吧。趙有貴推測著思考著。

李月英讓趙有貴唯一不能忘記的是,她沒有嫌棄他家住在南莊鄉的最僻遠的大山深處。這位有知識有文化的李月英,在趙有貴眼裏的魅力不僅她是文化人,更重要的是她很努力。

在第一次高考失敗後,她沒有氣餒,覆習一年,仍然名落孫山。但鄉裏在篩選老師時她通過了,最終選定她為中心學校的一名民辦老師,她代學生也很努力,每年聯校期終考試,她代的學生總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李月英的毅力和志氣讓同界考上大學的趙有貴很是敬佩。

當然,趙有貴知道只有付出定有回報。也許李月英看準了趙有貴的大學文憑,也對趙有貴有了敬佩之情。反正兩人經媒人從中穿線,便很快就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微弱的月光下,趙有貴的兒子趙宇正左顧右盼慢慢地向東邊的房子靠攏。長的肩寬背厚膀闊腰圓很壯實,腿腳靈活一步一移仿佛搞地下情報似地,幸好兒子趙宇的爺爺趙有貴的父親聽到院中的自行車響聲從屋裏出來。

看到孫孫趙宇這‘鬼鬼祟祟’的樣,本想飛身過去一下抱起一個星期未見的寶貝,可又想與孫孫趙宇開個玩笑,便退回屋中等待孫孫趙宇的到來。趙宇輕輕一躍便跳進了屋門,隨著一聲高喊“嗨”,本來想嚇爺爺奶奶一跳的,可惜天公不作美,因房屋門檻高,趙宇沒有越過便摔了個狗吃屎,還掛了彩——鼻子裏流出了鼻血,好在血流的不大。

爺爺忙抱起趙宇說:“都怨爺爺的過,明天就把門檻鋸掉。”

奶奶從廚房跑了出來連聲問:“趙宇怎了?”

趙有貴說:“媽,沒有事。”也忙跑進父母的家中口幫忙。

李月英也放好自行車飛身跑來,對趙宇說:“自己摔倒還哭?長大了,自己摔倒就自己站起來,不要讓爺爺抱了。”便費了五牛一虎之力將趙宇的鼻子用衛生紙擦試的不在流血。

趙有貴說:“以後自己走路要小心點,想嚇別人,倒把自己給撂倒了,還哭?羞。”

奶奶一溜小跑直奔房屋,兩手在圍腰上擦著,推開趙有貴來到趙宇的身邊:“趙宇,告奶奶,摔哪個了?”

四個大人顧不上喘息一頭鉆在趙宇的面前關心,四個大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首以待趙宇的高興。“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單傳的第三代男丁,讓趙宇就比寶貝還寶貝。

爺爺對趙宇說:“很抱歉,爺爺本來是想讓你嚇爺爺一跳的,沒有想到你嚇了全家一大跳。”

稍等片刻,李月英說:“爹,不要怪自己,是趙宇不小心,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四個人等了半天,只見趙宇打起了哈欠,睡翁來襲。爺爺全神貫註註意著孫孫趙宇,一只胳膊抱著一只胳膊拍著趙宇,趙宇一會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趙有貴接過父親懷中的趙宇,放在了父母親的炕上,李月英早伸手拿過炕上的小枕頭放在趙宇的頭下。四個大人守著趙宇看著睡的安穩後,才起身各幹各的。李月英與婆婆進了廚房做飯去了。

父親用手拍了一下趙有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兒子聰明,潛質不錯,好好的培養,爭取長大讓超過你。”

趙有貴看著爹變形的手說:“爹,你也愛惜自己的身體,別累壞了。”

父親用朦朧的眼光一掃,像毒刑拷打趙有貴一樣,讓趙有貴有種囚犯用涼水一澆驚醒的樣。父親的那副神情讓趙有貴難已忘記。父親如願娶下個有文化的兒媳,又如願抱下男孫,讓村裏多少人嘆息趙家的幸福。

趙有貴回到家後,晚上睡前輾轉反側,本不該在家想起吉素花,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打敗,心被刀紮一樣的難受,回想起在學校度過的時光,就無法告訴自己不可以不思不想。但人是虛偽的,即使有愛,心裏卻一直在為接受這份愛而犯愁。

因父親判了他終身“監禁”,劃家為“牢。”這個時候,再想別人再愛別人有何用?為什麽這個時候要遇上吉素花?並深深愛上了對方。

在最需要心靈安慰的時候,為什麽總是吉素花會出現呢?難道註定了我們永遠都是兩條平行線嗎?淚水從心上滑落,連影子都找不到。趙有貴思量著,對睡在身邊的妻子無心問津,甚至對夫妻生活都失去了興趣。他陷入了一個情感困境之中。

好在自己很理智,不會把什麽事都掛在臉上。尤其是對著李月英,把情緒轉嫁在兒子身上,才不至於影響夫妻相處。

對平淡而規律的生活早沒有了激情,尤其碰上吉素花後,趙有貴腦子裏每天有個問題,他們能成為夫妻嗎?想來有點天真幼稚,他知道他過不了他父親的關,可他還是要去想。

李月英洗刷完所有該洗的,鉆進了趙有貴的被窩,希望好久的溫情此時補上。可趙有貴像個木偶,並沒有什麽舉動。讓李月英有點心寒和心酸。傻傻地躺著,覺得有點孤獨。她仿佛一個人躺在荒郊野外,她真想對他好,希望丈夫問她一些關於教學的學校的事。

她的心情像地下的火山早想噴發,打算將心中的柔情傾洩給丈夫,可她仿佛看見丈夫冷漠的背影,她心底的情愫演變成了憤怒,讓她的心潮難以平靜。

將熟悉的身體貼在趙有貴的身體起,趙有貴的激情已隨著他的思緒飛翔在另一個女孩子的身邊。那裏有他的夢,待他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他無法結束現在的婚姻,他想脫胎換骨地愛一次,可怎能沖出重圍呢?包括父母和朋友以及兒子。他的情感心無旁騖地在心中往返穿行。

可就在他悠走情感時,妻子的溫柔擾亂了他的思緒,剛剛夢游一樣的情緒似睡似醒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固執地躺在他的身邊,有種守株待兔的感覺,期待他的溫情之中,他慢慢地伸出了手。李月英一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並將一只手撫摸在他的胸上。

李月英見他毫無感覺,便調笑著問:“不想嗎?”趙有貴驚訝地看李月英,想好好聊聊,那一刻突然渴望傾訴,卻又不能傾訴。趙有貴笑了,便將李月英擁入懷,看著她滿心盼望的等待,使他漸漸下意識地與她對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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