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初戀怎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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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天高氣爽,風清雲淡。那海水般湛藍的天空,浮出幾朵白雲在空中飄蕩。中學期中考試的成績已揭曉,應屆班當然考不過補班,這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否則,那就成了不正常。

期中考完,師生們深深的長出了一口氣,又緊張有序地進入了新的學習階段。

周傑文在兩個應屆班中代的英語考試,一個班的均分比另一個班的均分竟高從60分,這是他所沒有想到的,兩個班的代課老師是一樣的,學生分配也是按當時的分數分開的,這原因出在什麽地方。

連周傑文也不得而知。雖然校長在期中總結會上大大表揚了一番,可他不敢自滿,還需要進一步學習,知識這東西是學而無止境的,還需要在學生身上下大功夫。

周傑文把力氣放在了差一點的班上和差一點的學生身上。按照班主任的意見,必須在期末考試中,不能把兩班的英語均分拉的太遠,否則就不客氣。他知道班主任的心,誰不想讓自己所帶的班什麽都好呢。

可百人難稱一人心呀。他也知道這個班主任是一句玩笑話,但玩笑話中是夾帶著真心話的,這他是能夠理解的。

除了輔導學生和備課之外,總要想他年輕人的事。幾次回家,家裏人也總是嘮叨該談對象了,大人們都希望兒女早點成家,早點歇心,看著這輩人,想著下輩人。

而周傑文卻不屑於早點結婚,過幾年輕松隨便自由的日子,他更重視現在人的愛情,無愛不吸引是不會結合的。何況,自從他見了吉素花後就不由了他自己,他早就打消了與李紅紅繼續相處下去的念頭。

更何況他父親已托人走關系想辦法,想把他調回他家鄉中學去呢。他想用所有上課時間把所代的年級英語代好,再利用下課時間給差等生吃點偏飯,然後把教學中的疑難疑問和吉素花探討。

周傑文時時會想起吉素花說過的一句話:“我就喜歡和人討論英語研究英語,沒有想到回母校碰到了高手。”所以吉素花很願意和他在一起說教材上的問題了。

吉素花一說起英語就興高采烈,讓周傑文心裏特別幸福。是的,他覺得這才叫共同的語言共同的志向共同的愛好,能沒有一個共同的心願嗎?他想,他一定要娶她為妻,否則就不成家。

經過半個學期的接觸,周傑文才知道吉素花這女孩對工作是那麽認真,連每位學生的家庭情況也了如指掌,張口就能說出學生家長幹什麽叫什麽,她還經常給一個叫肖偉的男孩買筆和本子。

吉素花說:“他家太窮了,不然他會回去放羊的。”她不會看著她的學生不念書的,那樣比剜她的心都難受的,他這才知道吉素花是那麽的善良。

全校園沒有人不知道周傑文和李紅紅搞對象。李紅紅是否還帶點誇張的手法,總會從她家帶點好吃的東西送在他的辦公室,和他沒完沒了的閑扯,要不會把周傑文的臟衣服或有皺的衣服拿回去洗或去燙,他覺得那個女人不會這點事情,他幾次勸說李紅紅不要這樣,以防萬一。

李紅紅就牙尖嘴快地說:“什麽以防萬一?”

他不得不實話實說:“一旦我們不合適,你付出不後悔嗎?”

李紅紅笑笑說:“你沒聽說過嗎,付出總有回報嗎?”

周傑文也笑了,不好意思地說:“那你也聽說過付出不一定得到回報。”

李紅紅咬文嚼字地說:“不一定中會包含著一定的意思哦。”這個李紅紅讓周傑文怎樣說才能讓她死心呢。

周傑文與李紅紅爆發了一次小小的不高興。

那是在放學後,李紅紅又從家裏給他端來了餃子。

周傑文一看就說:“你咋不聽話呢,學校的夥食還可以,讓人們怎看呢。”

李紅紅一句話不說放下就走。周傑文忙過去拉住李紅紅,李紅紅就勢鉆到周傑文懷裏,讓周傑文很是吃驚。忙推開說:“讓人看見多不好。”李紅紅就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開門和門外站著的吉素花撞了個滿懷。

吉素花開玩笑地說:“周老師,你幹什麽呢?把個李老師弄的臉紅耳赤的。”

李紅紅走了,後來只是來宿舍坐坐,再沒有送飯燙衣服之舉。這稍稍讓周傑文心寬了些,但他從李紅紅的眼神中看到她那種徹心徹肺的愛,可他不能給予回報。

周傑文不想與她走進婚姻的殿堂,他覺得他倆不適合,他不喜歡這種敢說敢愛大膽而不遮掩的性格,他發現這樣的女孩好象是缺心眼兒似的,和她交往雖有一段時間,這些毛病缺點都在和吉素花對比之下,一一顯露了出來,他認為此時割斷兩人的還算是戀愛的紐帶還為時不晚。

周傑文已經不由自主地愛上了另一個女孩,這還用說出來嗎。李紅紅的種種缺點都擺在周傑文的面前,心裏產生了一點厭惡,他明明知道李紅紅可以感覺到的。

但李紅紅為什麽還來他宿舍呢?怎就沒有點自知之明呢?讓人還怎說才明白呢?她經常出入他的辦公室,其實很讓周傑文不高興,他會借故走開的。

而李紅紙一點也不在乎,他怕所有老師認為他們是一對戀愛中的對象,會引來人們各種各樣的猜測,這讓周傑文很是非常不安。

李紅紅會坐在他宿舍裏,無論他在與不在,總會不動聲色地呆坐,要不和趙有貴瞎扯,東南西北地扯,讓周傑文放心的是,李紅紅再敢說敢笑,也不會說他們感情方面的事。

周傑文知道李紅紅的心一定受著煎熬,其實心裏都在互相打量著對方,試探著對方的虛實。

李紅紅並不傻,她也猜到了周傑文不會接納她,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是多麽愛他,可惜她連這個目的也沒有達到。

周傑文現在這個樣子足以證明,他和她的感情世界也趨於零了,沒有發展的機會了,就像兩條腿走路,一條邁出去,一條動都不動,能往前走嗎?連後退都困難多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顯然不是李紅紅所希望發展的那樣,他們只能是同事而已了。

當李紅紅有了這種想法時,放學回到家中,面對滿窯洞黯淡的光,她爬在窗臺上望著對面山上的青松,一個個小老虎似的伏在山坡上像等待著什麽?她伏在這窗臺上又在等待什麽呢?

她用哭泣的聲音在心中自問:“我還要這個周傑文嗎?我還要去愛這個並不愛我的周傑文嗎?”當她心裏想清楚想明白問這句話時,那聲哽咽一直堵在胸口就破喉而出了。

她輕輕地哭泣著,這是她的初戀啊,初戀就如此遭到打擊,她還敢愛嗎?還有勇氣愛嗎?

當淚水釋放的差不多時,她擦掉了眼淚,她下決心命令自己再不為這樣的人哭泣不值的。難道自己就那麽差嗎?她不相信,她自己就除他之外嫁不出去嗎?她命令自己忘掉他,為了克制自己脆弱的思念,便和她的媽媽妹妹坐在電視機旁看電視。

可李紅紅的媽媽看到了她的眼睛問她怎麽了?是不是學校受氣了?是不是不舒服?在她媽媽一聲聲詢問下,她都搖著頭說:“不是,不是,是……。”

她說不來是什麽,就走出了家門,走在了大街上,望著星光燦爛下的村莊,錯落有致的燈光如星光有弱有強。

街上行人很少,在這冷清的街道上,使她清冷了許多,她試圖讓自己理智地思考他們相識後的種種表示,從頭到尾細細地想,仔細地回憶,想一遍讓她非常氣憤,感到非常難以接受。

她想,是他先去進修校認識自己的,就讓她糊裏糊塗地跌進了這個圈套,而不能自拔。她意識到他們真正工作在一起時,卻要分開,她鬧不清毛病出在什麽地方?

她意識到再沒有必要發展下去時,她的心痛的很厲害,她試著鼓起勇氣忘掉,但是不會成功。所有周傑文的言談舉止,音容笑貌都已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中。

有一個聲音固執地大聲地在心靈深處呼喊,想挽留什麽。含混不清亂七八糟的心情,把過去她和他相見的又說又笑,共同度過的每一刻時光,都給翻了出來。

她真的忘不掉,忘掉那是哄鬼的話,初戀的感覺是那麽的珍貴怎能忘掉呢?也許周傑文是嫌自己是民辦吧。

她想回家去說服老爸給她跑跑,她想用種種辦法喚回她的周哥,難道他的心是鐵打的?除非他的心是鐵打的!真的不能讓她忘掉這一段所為的初戀。難道就沒有辦法補救嗎?就沒有辦法重新開始嗎?

她從大街上回來,回到了她的臥室,心裏好像輕松了許多,感情終於戰勝了理智,還是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情。她不想了,她不是只為他一個人而活著。

他不愛她無所謂,對她來說,最愛她的最疼她的大有人在,除了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再加上妹妹,已經讓她擁有了幸福感,還缺他那一份嗎?

自我解脫是暫時的一時的,不想那才是騙自己的,不想是由不得你的。你看,你看,說來就來了。

周傑文的影子又鉆進了她的腦子裏,讓她防不勝防。她希望他能回來,再回到她身邊,她會原諒他這段時間對她的冷待,她覺得她很大度很有氣質。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想是一種自我心靈安慰,還是自我解脫與自我平衡。但無論如何,學會寬容是一種愛的表現與象征。

她認真細致地思謀著這愛情游戲,她估計她的轉正是沒有問題的。人是很現實的,如轉正後他會來的也該來的。

她躺在炕上心不在焉地想著,心神不寧地望著黑乎乎的墻壁,在窯洞黑乎乎的深夜裏想象著並不黑乎乎的事情,等待著新的一天的黎明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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