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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老師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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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說:“老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當之無愧!

吉素花想,教育行道也和工廠一樣,同樣有臨時工合同工,只是名稱不一樣而已,正式的、民辦的、村辦的、縣代教的、臨時代教的等。面對市場經濟,所有老師的內心都在蠕動,正式的拿了讓人眼饞的俸祿,想辦法告病假再去謀個職業,這是個別。你說米裏能沒有顆谷嗎?

吉素花的民辦來之不易,其他的老師丟了這份工作可惜,不丟吧,掙著剛剛給加的總共一百元票子怎樣生存?但比縣代教又好點,縣代教每月才三十二元,再代個班主任,班主任費每月五元,每月可憐的四十元不到吃喝都不夠。學校也和工廠一樣,越掙的少的越幹苦重的,這叫學習。

吉素想無論心裏咋想,可一旦邁進學校的大門,就由不得你有私心雜念,就得端起老師的架子,走著坐著笑著說著必須是老師範圍之內的,否則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也就不配老師這個神聖的稱號。再說,必須教出成績來,真可謂老牛吃的是草流的是奶,把自己所學的知識全部拿出來教學生不說,還想辦法四處尋覓知識的營養來餵養自己。

吉素花與所有教師一樣,總怕自己的知識淺薄把所代的學生落在其它班後面。每學期期中考試,與其說是考學生不如說是考各年級各班級的代課老師與班主任。老師們最要面子了,無論榮譽上的虛榮心上的好勝心上的爭強上的,一次次考試就是一場大較量,一次次排名次就是一次次大比武。

每位老師只要有課目代,就必須從開始上課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準備,不能有一點含糊不能有一點偷懶,誰不希望自己所帶的班級和課目在同年級中取得優異的成績,那可是白紙黑字寫在紙上說不在紙下。更何況每個中學的教室墻上,學校辦的黑板墻上,將每次全校大考的結果公布於學生公布於老師公布於家長公布於社會。

每一學期的中考與終考都要進行大排隊,班級和班級之間排,課目和課目之間排,學生和學生之間排,班級不代表老師嗎?特別是班主任。當緊張而有序的考試一結束一公布,絕對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讓失落的老師像傻子一樣,一呆半天不說話,難過的那種好勝心,羞愧的那種虛榮心,不顯山露水的爭強心,統統被像秋風落葉一樣跌掉在地上,丟人敗興無地自容,這是落在後面老師的心態,特別是剛當老師的年輕人爭強心更強。

可老師們自己帶的課還得照樣上,氣只能在總結班會上先自己檢討一番,然後再狠狠批評一頓不爭氣的學生,才解心頭的憂悶和心情的憂郁,恨不得揪住一個“活靶子”,把他批“倒”批“臭”,讓他再不學習?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和心態。心是這麽想的,可現在的學生還不能來硬的,與學生處好關系也是一門學問,否則還算小的學生一旦與老師較勁,那你再怎們講再怎麽費力都是無功的。

吉素花知道老師比學生的家長更關註學習和成績,因為他們就以這吃飯的。當老師的臉面比空氣還“嫩。”在對成績不理想的學生發洩完不滿情緒後,又發號施令地要求學生努力學習,在下一次考試中考出好成績來。每位老師已總結了經驗,學生是需要團結友善的,否則和你敵對起來是可怕的,我就不學習,你能把我怎樣?老師幹著急沒辦法。

所有老師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孩子就這樣毀了,也於心不忍也毫無辦法。他們必定還小不懂的輕重,長大後覺悟了也就誤了。所以老師也是個誤人子弟的差事,弄不好毀一個人於一生的。那是良心問題,即便有也是在無意識下的。每一位老師都想自己的學生比自己現在強將來更強,這種心境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也沒有如此強烈,這就是老師!

考好的老師也不敢驕傲自滿怕落後,還必須虛心才能進步,所以在班會上一再強調,不要沾沾自喜,不要自吹自擂,別的班級是一時疏忽。所以每位在坐的學生必須認真學習的同時,要註意班級的紀律,有了好的紀律才有好的成績,等等。情緒激昂地激勵“將士”鼓舞鬥志,口號激越,“士氣”激揚。這也是老師。多麽可親可敬的老師,世上只有老師是無私的,真的像蠟燭一樣燃盡自己照亮學生。正像那首歌唱的,長大了我就成了你。

吉素花聽著朗朗書聲似好聽的名謠,牽著她的心走過。知道每位老師心情激動中傾洩所有的智慧,讓所學的知識擠滿所有的日歷,渴望的眼神洗漱所有的學生大腦的空隙。

吉素花雖當了老師,可怎能忘記辛勤的園丁在自己身上所傾註的心血!老師所有的知識也是老師的老師用心澆灌,終身感謝。而因自己感受到老師所付出的辛苦與汗水!老師的口苦婆心為曾經的自己操勞。自己作業本上,老師用雙手蘸著自己的心血,紅紅寫在曾經自己心頭的心裏話,讓自己當成了自豪與驕傲。如果自己不思進取,也能感受到老師的眼神一次次為自己的嘆息。老師的眼神已深深鑲嵌進了她的骨髓,雕刻在上面成了她永恒的思維。

吉素花也算是個多愁善感之人,想著今天在校當老師的曾是自己老師的學生,怎不心潮翻滾,圖解了昔日老師的眼神,對貪玩不學的學生心急如焚,才知當年的自己如似他們。站在老師站過的講臺上,春天般的濃綠的小草鋪在自己的眼下,似露珠水淋淋的眼神滋潤每位老師的心境,一束束一雙雙幼稚的眼光打照在吉素花的手上,讓她在有限的空間繪下無限的英文字母所組成的圖畫:從古到今,從易到難,秦磚漢瓦,唐宗宋祖……不自覺地從口中緩緩流出,輕輕地撫摸在這片嫩嫩的青草上,在綠葉間停留、飛馳、流淌,飄逸的雲都隨之而動而飛翔。

45分鐘對老師來說短之又短,在下課鈴聲響起時不得不退場,戀戀不舍,等待著下一個45分鐘又是那麽的慢長。所有老師才知“老師”的稱號為什麽受世人尊敬與愛戴,原來它是世間最無私的最真心貢獻自己的光與熱的人,是最不保守的奉獻。

吉素花望著自己曾經的老師們,歲月在他們與她們的臉上深犁下了歲月痕跡,皺紋裏抒寫著知識的縱橫,有的老師略有駝背但那裏藏著的是智囊,讓一個個知識饑渴的禾苗從他們的智囊與智慧中吸取營養,包括自己,在老師的精心教育下長成飽滿的顆粒後飛向四方,老師微笑著目送一差差學生畢業各奔前程。無論是上屆的上屆,還是下屆的下屆,那一屆能離開老師的教養?

吉素花終於站在了老師留有餘溫的三尺講臺,望見曾經的老師只在這精小的戲臺上,手握小小的細細的道具,在長方形的書本中,教育出多少山村的精英與祖國的棟梁,打開多少農家小院歡欣的笑眼,又有多少長大後的學生成了自己的縮影,深感老師的辛苦與艱辛。

吉素花笑了,不知自己何時有了這麽多的想法與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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