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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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穿著牛仔情侶外套的年輕的小情侶正十指相扣,甜甜蜜蜜地走在一座橫穿馬路的天橋上,目的地——麻省理工學院。

突然,彼得的腳步開始放慢,不斷吧啦吧啦和女友聊得起勁兒的小奶音也消失不見。

一直望向男友的菲洛斯若有所覺地正視前方,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顫。

引起兩位新晉超級英雄共同關註的,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也不是什麽波及甚廣的災難現場——只不過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老年夫婦,以及,他們緊緊交握的雙手。

這對年邁夫婦正慢悠悠地走在他們前頭,頭發花白,身子微僂。不知為何,同他們一樣手牽著手的年輕情侶沒有繞開他們,而是默契地選擇放慢腳步,跟在他們的身後。

老太太似乎是個多話的人,即使開始走樓梯下天橋了,也沒有停下她絮絮叨叨的念叨,臉也始終微斜著看向她老伴,似乎沒有什麽危險需要她去註意。老爺爺也不嫌她嘮叨,時不時耐心地應和幾聲,同時也不忘看著腳下的路,拉著老太太一級一級地下臺階。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腳步有些顫巍巍的,但也因他那小心謹慎的姿態顯得極其穩妥,畢竟那腳上承載著的,是兩個人的重量……不,是整個世界的重量。

菲洛斯和彼得緊緊地牽著手,沈默地更在他們後面。直到這對夫婦從拐彎處消失離開,彼得鄭重地說:“我們以後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菲洛斯望進彼得真誠而堅定的眼睛,不由得笑了:“我們會的。”

……

在MIT的學習生活是忙碌而充實的。很快菲洛斯和彼得就放下了心中那點感性的小情愫,投身入各種嚴謹細致的課程和實驗中去。

下午4:30,菲洛斯整理好自己堆得到處都是的資料,背著包來到了彼得所在的實驗室。

“篤篤篤”

“進來吧!”彼得緊緊盯著手中的試管,頭也不會地回答道。

“彼得,已經四點半了,你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別忘了斯塔克先生和我們約好了六點整集合呢。”

“好的好的。在等我十分鐘。”

當然,搞科研的“等我十分鐘”和女人出門前的“等我十分鐘”的性質是一樣的。這個“十分鐘”是個虛指,表示一段時間,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不等。

果然,四個“十分鐘”後,彼得的實驗才終於告一段落。好在菲洛斯早已熟知彼得的尿性,特意按照他的“十分鐘”計算好了時間,提前過來叫彼得,也不至於遲到。至於為什麽不提前打電話通知而是選擇自己跑一趟……因為得有她這麽個大活人在彼得面前晃時刻提醒他註意時間才行,若只是打個電話,彼得將會選擇性遺忘。

六點整,覆聯成員們在前斯塔克大廈現覆聯大廈集結。安排好任務穿戴好裝備後便浩浩蕩蕩地向某九頭蛇據點前進。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之時,最是適合做一些“偷雞摸狗”之事。已潛入據點的超級英雄們也開始行動起來。

幻視咻地一下騰空飛起……

鋼鐵俠發射了他的掌心炮……

雷神丟出了他心愛的喵喵錘……

美國隊長舉起了他的大盾……

黑寡婦發動了她的招牌式剪刀腿……

緋紅女巫扔出了她的混沌魔法……

鷹眼拉開了他的弓射出了他的箭……

小蜘蛛射出了他的蛛絲……

菲洛斯……菲洛斯掄起了她的大鐵拳……

……

九頭蛇:“Hail Hydra!!”

九頭蛇,卒。

☆、悲痛

多麗絲呆呆地躺在床上,一雙哭得紅腫而幹澀的碧綠眼眸無神地凝望著窗外。那陰雲密布,寂靜的、黑暗的夜空,不見一絲星光,一如她的心情。

她的父親,偉大的弗朗西斯·梅因爵士,去世了。她生命中最堅實、最溫暖的城墻,也隨之崩塌了。

多麗絲痛苦地把臉埋進冰冷的枕頭裏,無聲抽泣起來。對多麗絲來說,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當然,一夜無眠的,也不止多麗絲一個。

…………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隨著時間的推移,彌漫在梅因一家的父親/丈夫過世的悲痛,也漸漸地消散了部分,而那永不褪色的回憶,也被埋藏在了內心最隱秘的那個角落。

多麗絲緊糾著的心漸漸放松了,她一向敏銳的感官開始恢覆。她開始關心起自己的家人來。

當然,這個“需要關心的家人”並不是指自己的姐姐安娜。安娜一向是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沒過幾天就擺脫了父親過世的陰影,開始侍弄起她的那些蕾絲、花邊之類的小玩意兒。

她的母親,讓多麗絲深感擔憂。

梅因夫人是一個美艷強勢,高傲的貴婦人。除了梅因爵士過世的那天,在那以後她似乎沒有受到許多丈夫離世的影響,依舊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撐起了這個家。但是,多麗絲忘不了在得知父親死的那一刻,母親透露出的那令人心驚的痛苦和絕望,也忘不了父親在世時父母相處中流露出的默契和諧,以及無法遮掩的深厚情意。

雖然母親遮掩的很好,但多麗絲還是可以從蛛絲馬跡中,發現母親眼中的疲倦和空洞。多麗絲認定母親定是在強撐,也擔心她這樣會把身體弄垮。於是多麗絲下定決心和母親進行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

晚上,多麗絲披著外套敲響了母親的房門。

“吱呀……”雕刻這古樸精致的花紋的木質大門打開了。

多麗絲走進了父母的房間,坐在母親身邊。前不久還頗為溫馨美滿的房間如今卻顯得空蕩蕩的。

“多麗絲,你怎麽來了?”梅因夫人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或是是因為晚上的緣故,在橙亮燭火的照耀下梅因夫人褪去了白日裏強勢的偽裝,顯得頗為疲憊。

“母親……我很擔心你。”

梅因夫人一楞,美眉一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母親,我知道您一向和父親感情很好。父親去世了我們都很難過,可您卻一直憋在心裏不說。我真得深怕您出事。”

梅因夫人猝不及防被女兒揭了傷疤,眼睛一瞪就想發火,可看著女兒那同丈夫一般如翡翠般的眸子正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那真誠和擔憂的神情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刺得她眼睛發酸。

梅因夫人頹然地收回陣勢,放在膝上的雙拳緊緊握起,那鋒利的黑色指甲戳進了她那保養得宜的手心中,但梅因夫人對這點痛毫無反應,畢竟這還比不上她心中痛苦的百分之一。

多麗絲卻是對母親的這種反應心疼極了。一向強勢的母親何時在外人面前露出過如此脆弱的神情呢?

多麗絲忍不住傾身抱住母親:“母親,我和安娜會一直陪著您的!”

梅因夫人此時的表情多麗絲無法看到,因為她正被母親緊緊地摟在懷裏,險些喘不過氣來。但她沒有推開母親,因為她感覺到她的脖頸處暈開了一片片冰涼的小水花。

一滴,兩滴……是母親眼淚。

多麗絲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任由眼淚奪眶而出。她不知道,在這個時刻,自己悲痛欲絕的母親為了她的兩個女兒下定了什麽樣的決心。

☆、改嫁

很快多麗絲就知道了母親的決定。

“什麽?您要改嫁?……可是,為什麽呀?”

梅因夫人撫了撫小女兒棕褐色的柔順卷發,眼神幽幽定格在房間某處鑲嵌這華麗紋飾的角落,“你父親去世後我們就失去收入來源了……想要維持現在這樣生活只能這麽做。”

“父親給我們留下了許多財產啊!稍微節省一點也夠我們過活了。”她的父親是綢緞商會的會長,本人還身負爵位,留下的錢財頗豐,在加上祖上留下來的這棟古堡,以及好幾處田產……怎麽也不至於緊巴巴地過日子啊!

“不,你父親留下來的東西不能動。”梅因夫人堅決地說,“那是要留給你們做嫁妝的。我可不能忍受你們未來婆家因為你們沒有豐厚的嫁妝而小瞧我的女兒。”

多麗絲眼眶濕潤了,帶著哭腔道:“您把我們都考慮周全了,可您怎麽辦啊?”

“我?”梅因夫人似是渾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現在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改嫁有什麽不好的?”

可多麗絲對自己的母親是多麽的了解啊!她又是多麽一個善於觀察微表情的人啊!她沒有忽略母親的那一絲僵硬,心中倍感心酸。這是她上一世完全沒有體會過的母愛。

是的,上一世。多麗絲曾是一位奧地利的公主。公主……聽上去是一個萬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存在,實則不然。皇宮裏面,哪有什麽親情可言,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那些女人為了爭奪父皇的寵愛,親生的王子都可以利用,何況多麗絲只是一個沒什麽用的公主。

當然,這種愈演愈烈的勾心鬥角是離不開當時的時代背景的。在工業革命後,列強崛起,每個國家都為追求本國的利益挑起各種矛盾爭端,自然而然的,世界大戰爆發了。

這是一個異常殘酷的時代,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沒什麽權利的平民聽從國家的安排四處征戰,似乎到處都是屍橫遍野,到處都能聽到寡婦孤兒悲切的哭聲。而貴族呢,那些看似光鮮亮麗奢靡的生活底下危機四伏。沒有人知道前面還在和你談笑風生的人下一刻會不會直接一刀捅穿你的心臟。

多麗絲就在這利益至上,間諜密布的皇宮中艱難生存,也練就了一身審時度勢,察言觀色的好本事。長到了一定歲數後(其實也才十五六歲)也逃不開和他國聯姻的結局。當然,她這個聯姻公主是有政治任務的,關乎到她的國家的生死存亡。然而,可想而知,她將要聯姻的國家也不會不知道她身上背負的任務,也必定會對她嚴加防備,甚至直接讓她“病逝”。

一向思路清晰的多麗絲知道,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好在,上帝保佑她,在炸彈將她炸得灰飛煙滅的時刻,把她的靈魂帶到了這樣一個穩定而安全的時代。

這裏,工業化發展尚未開始,民生淳樸。雖然小國林立,她所在的國家也只是眾小國之一,但由於各國實力相差不大,雖然也有戰亂,但規模甚小,誰也奈何不了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生活在這樣環境中的人們大多熱心善良,要壞也壞不到哪裏去。再加上上帝待她不薄,或許是為了彌補她上輩子的缺憾,讓她降生在這樣一個父慈母孝,幸福美滿的家庭。雖然悲劇還是降臨,但相對於上一世,多麗絲還是滿意的。除了……她這個姐姐著實有些沒心沒肺了。

她似乎真的覺得母親改嫁對母親來說沒什麽不好的,“母親,到了那邊我會有漂亮的蕾絲嗎?”

“當然。你們繼父是一個有錢的商人。”

多麗絲:“……”

真不知道安娜為什麽總是執著於蕾絲花邊,但看在她這樣“無憂無慮”的性格沖散了不少家中沈重的氛圍,也就隨她去吧。

☆、妮婭

兩匹養的膘肥體壯的黑馬拉著一輛雕刻著華麗花紋的華貴馬車搖搖晃晃地穿過叢叢密林,最後停在了一座有著巨型花園農場的房子前。

梅因夫人掀開了馬車車窗前的簾子,早已在門口等著的繼父和繼妹趕忙迎了上來,“歡迎,女士們。歡迎!”

安娜見著她們的繼妹艾拉,很是不屑地嘀咕:“瞧啊,她瘦得像個掃把,頭發像亂麻!”

早已習慣安娜那張刻薄的嘴的多麗絲對此充耳不聞,抱著她的小寵物妮婭——一只白色的小信鴿,跟著母親下了馬車。

她的繼父非常貼心地站在馬車旁扶她們下車。多麗絲朝他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謝謝,您真體貼。”

時刻謹記母親教誨,保持勇敢和善良之心的艾拉見兩位繼姐下了馬車,熱情地迎上前釋放她的善意:“歡迎。我真高興見到你們。”

“您好。您的頭發可真漂亮。”多麗絲也不吝嗇自己的微笑。

“ 謝謝。您的卷發也很漂亮。”

眼看她們即將就這個話題來場友好的商業互吹,達到繼姐繼妹相處融洽的氛圍,安娜又來拆臺了。

“我覺得你應該做個發型。”好吧,以安娜的性格來說……還算委婉。

但艾拉對此還是有些尷尬無措,“噢……你說的對。”然後很快地轉移了話題,“你們想參觀一下房子嗎?”

“麻煩您了。”多麗絲禮貌地點頭,跟在艾拉後面走。

安娜仍舊沒有停下她的碎碎念:“她說什麽?她竟然想讓我們看她的農舍!”

雖然這房子的確比不上她們以前住的集古樸和堂皇於一體的古堡,但畢竟在別人家,“我想她為這棟房子感到驕傲。”

安娜:“他們在裏面養家畜嗎?”

多麗絲:“……”

前面帶路的艾拉回過頭問她們的感受,多麗絲生怕安娜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連忙接過話頭:“很精致,非常漂亮呢!”

但安娜仍然鍥而不舍地找茬,意圖證明自己的高貴:“你的家族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艾拉:“有兩百多年了。”

安娜:“都這麽久了你們也沒想過裝修一下?”

多麗絲有點想扶額嘆息。

好在一旁的母親也聽見了安娜的話,慎重地叫了她的大名,暗含警告:“安娜斯塔西亞,安靜。”然後搖了搖手中大大的深綠色羽毛扇,慢悠悠道,“你這麽說人家可是會當真的。”

多麗絲眨了眨眼,雖然母親的話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不知為何,總感覺有種隱晦的囂張。

——

多麗絲來到了她的新房間,或者說,她和安娜共同的房間。由於這裏沒有更多家具裝飾完善的大房間了,於是安娜和多麗絲兩姐妹只能擠一塊兒。

對此,安娜非常不滿,大發牢騷。多麗絲……多麗絲也不大開心,她還是喜歡自己住,有個獨立的空間。

唉。多麗絲趴在窗臺邊戳了戳她家胖嘟嘟的小信鴿,這是她父親在某次生日時送她的生日禮物。妮婭也啄了啄她的手指。

突然,多麗絲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在信紙上寫下她的心情和煩惱,然後由妮婭把這封信送到某個人的手裏。同時那個人也可以寫信給她……

多麗絲越想越激動,抽出一張信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親愛的先生/女士:

您好。我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您可以叫我多麗絲,這是我的小名。

當您收到這封信,那您一定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才會被妮婭選中。(妮婭是一只有靈性的信鴿)

我希望能和您建立起良好的通訊聯系,通過妮婭,通過寫信的方式。想想看,我們互不相識,卻能互相通信,也可以毫無顧忌地發表自己的想法和牢騷,這是一件多麽奇妙的事啊!

若您願意,請讓妮婭捎來您的回信。若您不願意,還請您把這封信交還給妮婭,妮婭將會去尋找下一個有緣人。

你真誠的,

多麗絲。

多麗絲把信紙裝進信封,綁在妮婭腳上。“去吧妮婭……最好找一個品性優良,英俊瀟灑的人。”

妮婭朝多麗絲啾啾叫了兩聲,然後就撲騰著雪白的翅膀飛向遠方。

多麗絲守在窗前激動不已地期待著妮婭將會帶回來的回信。渾然不知妮婭給她找了一個這個國家最多金、最帥氣的筆友。

☆、生氣

不知不覺,多麗絲已經在新家住了一年多了,她的繼父也準備再次離開家,開始他的國外長途貿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多麗絲對這個待人溫和大方的繼父感官不錯,於是決定在他出發前和他好好告個別。

當多麗絲走到繼父書房,有些驚訝地發現近日一直沈迷於開各種舞會的母親也在。而待多麗絲走進後,卻發現母親正面色沈沈地站在那緊閉的書房門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這是怎麽回事?

當多麗絲腦海中飄過這個疑問時,書房裏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

“……艾拉,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和你繼母相處……還有你的新姐妹……盡管有些時候她們可能……不太容易相處……”

“放心吧父親。我會的。”

“我一直都會牽掛著你的,艾拉……還有你的媽媽,她也在這……雖然你看不見她……她才是這棟房子的靈魂……為了她,我們必須加倍珍惜這個家……”

“……我好想念她,你呢?”

“……非常想念。”

多麗絲不想再聽下去了,她轉頭看向母親,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但多麗絲仿佛能看到其中的脆弱。

多麗絲沈默地拉著母親緊緊握成拳的手,走到客廳裏。“母親……”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梅因夫人用冰冷沒有感情的聲音說,眼中醞釀著覆雜的風暴。

“……行吧。”多麗絲擔憂地看了母親一眼,最後還是選擇回了房間——母親一向不喜歡把難堪暴露在別人面前,當然,除了父親。

多麗絲砰得一下關上房門。心中對母親的擔憂化為怒氣,但又無處可發,真是讓她憋悶不已。

還好她交了一個筆友。話說妮婭的眼光還真不錯,從那位自稱為基特的男士寄來的信的字裏行間中,不難看出是一位教養良好、風趣健談、富有朝氣的年輕紳士。

多麗絲抽出一張信紙,將心中所想化為一個又一個字符,從漂亮的羽毛筆下傾瀉而出……

親愛的基特,

展信佳。

不知道你最近怎麽樣?上次你來信說正在為不得不學習過多的知識而煩惱。我想告訴你的是——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改變命運!你好好學習吧,嘻嘻。知識的多少決定了你以後的前(錢)途呢!

不過今天我非常生氣╰_╯。你猜猜我和我母親碰巧聽見了什麽?我那個好繼父淚眼汪汪地和我那繼妹回憶著他們的妻子/母親,還說什麽她是這棟房子的靈魂。這也就算了,那繼父還說為了好好保護這個擁有他妻子/她媽媽靈魂的家,只能委屈繼妹好好和我們母女三人相處……不知道說得多肉麻,我差點氣笑了。

既然你這麽深愛亡妻那還幹嘛要再娶呢?真是膈應死我了。可偏偏我還有氣不能發!畢竟說實話,他們好像也沒說錯什麽……可是,說我脾氣火爆也罷,說我遷怒也罷——我就是生氣!

我可憐的母親啊!她一向是個高傲的人,聽到這話還不得難受得緊。雖然我知道她只愛我父親,為了我和我姐姐能更好地生活才嫁給繼父……可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心疼她……

嗨呀,把事情寫下來之後感覺心裏舒服多了。也突然發現,我好像真的沒什麽理由生我繼父繼妹的氣。理智告訴我他們沒有做錯的地方,可情感上我還是覺得變扭膈應。

算了,順其自然吧。反正繼父為了跑生意要出好幾個月的遠門,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我也就釋懷了吧。

照例每天期待著你的回信。

你真誠的,

多麗絲。

多麗絲把信交給妮婭。她和基特通信時都不太用那些很規範、很正式的語句,畢竟只是互相吐槽交流一下,也沒必要那麽慎重。

多麗絲下午寫的信,晚上就收到了回音。果不其然,基特先是安慰了她一番,然後又祝她早日想開,畢竟家和萬事興……最後又抱怨了一下他父親今天又讓他學了什麽什麽,並且嚴厲地譴責她的幸災樂禍。

雖然一年的聯系讓多麗絲差不多摸清了基特的性格和套路,但還是激動地把這封信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把它小心地收到她的小盒子裏。畢竟這算是她在這平靜到有些無聊的時代,少有的精神食糧呢!

砰!安娜拎著兩袋新服飾風風火火地進了房間。多麗絲眨了眨眼,好吧,和安娜吵架也算一個……

“安娜,你怎麽又買新衣服了?房裏都塊沒我的位置了,全是你的衣服!”

“那你就縮小一點擠進去啊!”

……

☆、邀請

多麗絲三人站在門口和即將遠行的繼父道別。

“記得買蕾絲! 一定要帶回來!”安娜煞風景地喊到。

多麗絲還記著昨天的事,一時間“惡念”升起,也想膈應一下繼父。於是多麗絲跟在安娜後面喊著:“還有我的遮陽傘!我要用它來保護我的肌膚!”

————

艾拉送別了她的父親,有些傷心地趴在沙發上垂頭哭泣,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艾拉,我親愛的。”梅因夫人坐在艾拉旁邊,看似疼惜地把艾拉擁進懷裏,“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

艾拉痛痛快快地在梅因夫人懷裏哭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抽咽著說:“好的,繼母。”

“噢,你不用這麽稱呼我。叫我夫人就行了。”梅因夫人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客廳另一頭,多麗絲和安娜又就她們的房間分配問題吵了起來。

梅因夫人寵溺地看了她的兩個吵吵鬧鬧的女兒一眼,笑了笑,“你知道的,安娜和多麗絲,她們一直都擠在同一個房間裏。”

艾拉:“她們可真是相親相愛。”

安娜:“你要是能直接消失就最好了!”

多麗絲:“我看你巴不得這樣,是吧?”

艾拉:“……”

梅因夫人仍舊不急不緩地說:“我想她們肯定覺得房間太擠了……”

艾拉:“是的,除了您和父親的房間,我的房間要比她們的大一些……也許她們願意住我那間……”

聽到滿意的答案,梅因夫人迅速截過話頭:“這真是個好主意,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好姑娘。”

艾拉有些害羞地說:“沒什麽的。我可以住在……”

“住閣樓上。”梅因夫人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

艾拉:“……閣樓?”

“是的。”梅因夫人漫不經心地觀察了一下她保養得宜的指甲,“放心吧,親愛的,這只是暫時的,我要先給其他房間裝修一下……閣樓的房間多好,多通風啊,也不怕我們吵吵鬧鬧打擾到你。”

然後梅因夫人隨便拿起桌上的一盒裝飾物塞到艾拉手裏:“要是能把這些古董擺設一起帶上去,你會覺得更舒服。祝你心情愉快。”

艾拉就這樣半推半就地換了房間。

旁觀了全程的多麗絲:“……”

算了,住閣樓也不會少塊肉,昨天的事母親估計也是氣惱極了,她想眼不見為凈就隨她去吧。就是有點對不住繼妹……

————

她們就這樣磕磕絆絆地渡過了好幾個月,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雖然底下暗潮湧動,但表面還是維持著平靜。

直到一個陰沈沈的下午,大門被敲響了。

艾拉打開了門:“約翰先生?”

“艾拉小姐……”跟隨艾拉父親一起去跑生意的約翰一臉苦澀,似有什麽難言之隱,欲言又止。

多麗絲的心臟猛地一跳,似是預感到了什麽。

約翰抹了把臉,用沙啞的嗓音艱難地開口道:“小姐……是您的父親……他在路上患病了……小姐,他過世了,他不在了……臨終前,他一直念著您的名字,還有您的母親……”

約翰似是想起什麽,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樣長條形的物體遞給艾拉。“他讓我把這個給您。”

見只有艾拉有東西,安娜不滿地皺眉:“那我的蕾絲呢?”

“你還不懂?那些都不重要!”梅因夫人臉色難看極了,“我們完蛋了!我們要靠什麽過活?”

艾拉的父親為了跑貿易把大部分錢都帶在身邊,而且生意最終沒有談成,這筆錢也賠了出去。所以為了繼續生活,她們必須削減開支。梅因夫人辭退了家裏的傭人,艾拉便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活。

對此,多麗絲選擇袖手旁觀。畢竟有過那樣一世的經歷,她不可能是什麽熱心腸的人,她和艾拉的關系也不值得她去提出讓母親心煩的意見。不過有的時候也會幫艾拉一把,但也不要指望她這個生活廢能幫上什麽大忙。

上午,多麗絲和艾拉一起把衣服洗了——當然,多麗絲在艾拉把剩下所有衣服洗完時,只洗了她自己的貼身衣物,因為她這個龜毛,一件衣服能反覆搓個十幾遍。

多麗絲揉著有些酸痛的肩膀走進她的房間——安娜早就搬到艾拉以前那間大房間去了,妮婭已經帶著基特的信在書桌上等著了。

多麗絲心情不由得愉悅起來,摸了摸妮婭的小腦袋,把信取了下來。

信的內容不長,但卻讓多麗絲猶豫了許久——基特見她最近煩心事很多,於是邀請她明天上午見個面,然後一起去格雷格花園散散心。

多麗絲抿了抿嘴,她到是不排斥見面,就是怕他們純潔的筆友情可能會變質。

但基特也沒有說錯,他們通信快兩年了,見個面也是理所應當的。何況,她也的確想出去轉一圈。

多麗絲很快下定了決心。

☆、見面

多麗絲換上一件有著泡泡中袖和及膝裙擺的暗紅色高腰蓬蓬裙,如約來到了格雷格公園。她從花園的側門進入——因為這裏離她家更近,然後從公園中穿過,到達了正門處。多麗絲在公園入口處掃了一圈,很快就將視線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那是一位英俊挺拔的青年,全身裝束都用著上好的絲綢布料,領口袖口處也都繡有華麗的暗紋,身側還站著一個黑黑壯壯的高個子侍衛。那周身氣派,一看就是個家境優渥的貴族子弟,也很符合多麗絲對他的印象。他正睜著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一瞬不錯地盯著花園入口猛瞧。

多麗絲走上前去,“基特?”

基特聽到這優雅清亮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轉過頭去,然後著實楞了楞。多麗絲的聲音和氣質和他心中的形象是大致吻合的,是一個活潑俏皮,又不失優雅的小姐。但這樣貌,卻不是他以為的鄰家妹妹、小清新型的,而是偏高傲美艷。盡管她把那頭蓬蓬的卷發紮成了兩個可愛的大團團一左一右團在腦袋上,餘下幾撮須須在臉頰兩側,但仍遮掩不了她那遺傳自母親的、帶有幾分侵略性的美。

反正……還挺好看的……基特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多麗絲……要一起逛一逛公園嗎?”

“好啊。”

兩人踩在軟軟的草坪上散步,一邊聊著天。不一會兒,他們之間的陌生感和距離感就消失殆盡了,兩人相攜漫步的背影顯得異常和諧。旁邊的侍衛小哥默默地退後一步,意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基特:“……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多麗絲:“唔,只來過一次。以前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我們一直住在比德郡,好像在我七八歲的時候父母帶我們來過國都一次,正是在那個時候來的格雷格公園。不過現在和十幾年前相比,好像沒什麽變化?”

“的確。”基特點了點頭,“本來是有提出擴建格雷格公園這個提議的。但是由於這幾年國內一直有自然災難發生,很多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工作。國庫裏的錢大都撥出去救濟補貼災民了。”

多麗絲歪了歪頭:“其實我覺得國家可以施行以工代賑的制度。”

“以工代賑?”

“就是國家在發了最基本的救濟金後,可以讓那些失業的,想要多掙些錢人去建設一些國家需要的公共工程,比如說擴建公園,修建道路。然後國家再給他們發工錢。畢竟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和國家救濟,在人們心裏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大多數人都希望能自食其力。這樣既解決了災民的生存、心理問題,又提升了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基特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多麗絲!你真是個天才!”

——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夕陽的餘暉斜照著大地。

“多麗絲,我送你回去吧。”基特略顯殷勤地說。這樣美貌智慧集於一身的小姐,哪個正值青蔥歲月的少年能不心存仰慕呢?

多麗絲看了看門口停著的那輛豪華大馬車,“那就麻煩你啦!”

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最後止於多麗絲的家門前。

基特率先下了馬車,然後伸出手臂扶多麗絲下來。

“基特,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托你的福,我渡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下午。”

“你開心就好。”基特看著多麗絲燦爛的笑容,吶吶地說。突然,他意有所覺地擡頭看去——二樓,一個貴婦人正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

多麗絲也順著基特的視線望去,然後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那是我母親。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門,她可能有些擔心我。”

可不是嘛,要不是深刻了解自己母親的多麗絲強調要去見面的筆友品德高尚、帥氣多金,母親可不準備放她一個人出去呢!

☆、Cinder-ella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由於安娜那穿透力超強、如魔音貫耳般的歌聲,多麗絲不得不從暖烘烘、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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