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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林中遇猛虎 絕技震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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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七八歲的銀川公主比耶律花喇的年紀還要小上許多,可一副老神在在自稱“姑姑”的模樣卻顯然是拿大慣了的。耶律花喇平日裏昂首挺胸般猶如驕傲的雄鷹一般,可唯有在耶律綺羅面前,卻絲毫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蕭太後見耶律綺羅開始纏著耶律花喇,而耶律花喇一副不敢得罪的模樣,不由得笑罵道:“綺羅,你看你把他唬的,你是個姑娘家,怎麽成天的盡喜歡這些舞刀弄棒的,將來看還有誰敢要你。”

耶律綺羅聽蕭太後這般打趣自己,不由得跺腳嬌笑道:“母後!您又取笑我啦!”,她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滴溜溜的轉,笑道:“我耶律綺羅將來的夫君,定然是個武藝超群,能與我笑傲江湖的英雄,若非如此,綺羅寧願不嫁,這一輩子就陪在母後身邊,讓母後養著我!”

蕭太後見她這等撒嬌,不禁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她一時興起,便自站起身道:“綺羅,陪哀家更衣,哀家與皇帝也隨你們去見識見識。”

耶律綺羅聞言歡呼雀躍,猛然蹦到蕭太後身邊拉著她的衣袖笑道:“母後和皇兄同去,那著實是太好啦!”,她一連聲催促著身邊的侍女伺候蕭太後更衣,一邊又一疊聲叫道:“快讓人將我的胭脂牽來,還有我的紫弓銀箭!”

蕭太後見她興奮的上躥下跳,忍不住笑指著她對著眾人道:“你們看看這銀川公主,不知道的,還以為竟是個猴兒變的呢!”

眾人聞言,皆不禁抿嘴偷笑起來,耶律綺羅卻是不以為然,笑道:“母後,待綺羅狩來一大堆野味,您才知道我的本事呢!”

蕭太後呵呵大笑道:“好好好,哀家知道你有本事,只是待會兒入了林子不得肆意亂跑,萬一遇到什麽大型野獸,可不是鬧著玩的。”

耶律綺羅心中早已恨不得大展身手,哪裏還能當真將她的囑咐聽入耳中,聞言只是隨口答應著:“知道了。母後放心,有這麽多侍衛在身邊,斷是出不了事的。”

蕭太後此時亦換上了一身窄袖箭服,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青狼頭,正是契丹人供奉的圖騰,頭上戴著鑲著東珠的八楞尖頂貂尾皮帽,頓時亦顯出幾分巾幗不讓須眉的氣概來。

“母後這身打扮,可當真將女兒比下去了。”,耶律綺羅由衷讚嘆道。

蕭太後笑瞇了眼睛,佯罵道:“今兒的早膳裏可是抹了蜜兒,這小嘴甜的,盡哄我這個老太太。”

周圍眾侍婢齊聲笑道:“太後這可是冤枉了公主殿下,在我們看來,太後這一打扮,哪裏看得出是殿下的娘親,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兩姐妹呢!”

蕭太後聞言,不由得笑彎了腰:“你們這群猴兒崽子,不但不幫著我啐這銀川公主,還盡幫著她逗趣我老人家,可見這素日裏待你們實在是寬泛了些,如今竟連我都敢打趣了。”

耶律綺羅聞言笑道:“這也是母後仁慈,若非母後素日裏善待她們,她們又豈敢在您禦前湊趣呢。依我說呀,這正是母後賢明親善最生動的體現呢!”

這一番馬屁,拍的是恰到好處,這耶律綺羅身為蕭太後最小的孩子,雖然占了蕭太後老來得女的便宜,然她心思玲瓏,素能察言觀色,投其所好的本領,才是她這多年來一直能保持聖眷不衰的法寶。

待蕭太後整裝完畢,眾人便簇擁著她出了熊皮大帳,此時馬倌早已將坐騎備好,蕭太後的禦馬,是一匹通體純黑而四蹄踏雪的大宛名駒,名喚“追風”,而耶律綺羅□□,則是一匹色若胭脂,汗紅似血的汗血寶馬,而它的名字,恰恰便是“胭脂”。

出得營帳,只覺山風微微,令人心曠神怡,蕭太後心情大好,揚鞭大聲道:“你們都拿出本事,讓皇帝和哀家好好觀賞一回。”,眾人得令,呼嘯著各自帶領著自己的馬隊,又一次在山林之中馳騁,追逐起來。一時間只驚的林鳥亂飛,走獸惶惶猶如喪家之犬,只看得蕭太後連聲叫好不絕。

耶律綺羅看到這番場景哪裏還按捺得住,她見蕭太後不註意,便偷偷地拍了一下耶律花喇的肩膀,悄聲道:“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話聲未落,她便拍馬疾走,耶律花喇不敢怠慢,只好帶著自己太子府的人馬緊緊跟了上去,他們這一番動靜,頓時便驚動了蕭太後等人,她一看耶律綺羅一馬當先跑在了隊伍最前面,忍不住大喊道:“綺羅!你小心點!”

她雖然看到耶律花喇追了上去,一顆心卻始終放心不下,她一疊聲催促著身邊的侍衛,連聲道:“跟上!快!”

周圍的侍衛們紛紛催開了戰馬,簇擁著她緊緊追了上去,那馬童緊緊跟隨在“追風”的身側,直跑的氣喘籲籲。然而等到蕭太後等人追入林中,卻被眼前的一幕唬呆了。

只見離耶律綺羅十餘米外,儼然竟有一頭斑斕吊睛大老虎正虎視眈眈與之對峙!若非耶律綺羅那匹“胭脂”乃是千裏挑一的汗血寶馬,恐怕早已在這等虎威之下軟成了一灘稀泥。可即便如此,這“胭脂”亦已經僵立在當地,畢竟這“百獸之王”近在咫尺,這來自天性中的恐懼是怎麽也克服不了的。

耶律花喇的衛隊早已彎弓搭箭,只是如今老虎和耶律綺羅相距甚近,若是亂箭齊飛,他們亦沒把握不會傷到耶律綺羅,是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輕易也不敢動手。

耶律綺羅早已汗濕重衣,她簡直都不知道眼前這頭斑斕吊睛大虎是怎麽出現在她跟前的。方才她只顧興沖沖地朝林子裏鉆,猛然間只覺一股腥風刮過,□□“胭脂”一聲哀鳴,便一反往日裏活潑好動的性子,只在原地呆立不動,甚至全身上下猶自發起抖來,顯然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境地。

待她看到不遠處那身在陽光下亮閃閃發光的虎皮時,耶律綺羅只覺得一陣寒意從後背陡然升起,一顆心臟簡直便要緊張的從胸腔中跳了出來!

這林子裏,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頭猛虎!

也難怪方才她沖入林子裏的時候,還暗自嘀咕一路上竟然連只野兔也沒有看見,只是她被一時的興奮蒙蔽了頭腦,才會一味地驅策著“胭脂”在林中越走越深,可誰知,竟然入了這頭斑斕吊睛大虎的領地!

此時,一馬一虎倆倆對峙,誰也沒有輕舉妄動。這頭斑斕吊睛虎緩緩地朝前進了兩步,又隨即退了回去,“胭脂”馬低低地哀鳴,幸而素日裏良好的訓練令它依然死命硬挺著,為其身上的主人尋找著一絲生機。

耶律綺羅已經弓上箭,箭上弦,只是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發抖,只因為她雖然有些爭強好勝,卻畢竟是第一次與這等大型猛獸正面相遇,她雖然馬術精湛,步戰精良,然而面對露出深深利齒的噬人惡虎,她還是不禁感到有些肝膽俱裂。

而就在蕭太後率眾人趕到的時候,耶律綺羅已經緊張地快要崩潰,她拉弓的手臂姿勢開始有些變形,她身下的“胭脂”亦越來越表現不安起來。

而那只斑斕吊睛虎卻在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中離她越來越近,低沈的咆哮聲,尖利的虎牙,還有那額頭威風凜凜的王字,無一不彰顯了雙方力量的懸殊。

看到這等驚心動魄的場面,蕭太後禁不住幾乎都要昏了過去,只是多年來腥風血雨的朝政練就了她強悍的神經,她狠狠地將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鎮定,一邊沈聲道:“不要怕會傷了綺羅,只要能保住性命,受一點傷也算是萬幸!傳哀家懿旨,誰能救下綺羅,便是哀家的銀川駙馬!”

且不說這當上駙馬從此便是皇親國戚,單說只憑這銀川公主大遼第一美人的名號,便能教在場的親貴子弟們個個奮不顧身了。一時間,刀出鞘,箭上弦,有個別膽大的,竟自催動戰馬,悄悄地朝斑斕吊睛虎身後繞去。

這虎也似人一般,竟似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殺意,只見它“嗷嗚”一聲,猶如晴空一聲霹靂,只把那些普通的戰馬唬的“噅嚦嚦”齊聲悲嘶,四蹄癱軟,猶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那些原本希望暗中偷襲的親貴子弟們,這一下意外可將他們唬的是魂飛魄散,紛紛四下往後奔逃起來,而那猛虎受此一驚,愈發是兇性大發,眼瞅著離它最近的耶律綺羅也正準備策馬回跑,猛下裏狂吼一聲,只見它虎尾一豎,剎那間四爪騰空,猛然朝耶律綺羅和她的“胭脂”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耶律綺羅只唬的快要哭將出來,她連連張弓射箭,只可惜心中的恐懼已經導致她動作的變形,那一枝枝原本應該百發百中的銀箭竟被斑斕吊睛虎一一避開,而如此一來,便愈發激發了老虎的兇性,只見它跳躍騰轉,在箭雨的縫隙中一一穿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它的利爪搭上了“胭脂”的後臀!

猛虎的利爪帶著腥風,在它的後臀上已然抓出了深深的爪印,有幾處甚至能夠隱約看到慘白的骨頭,“胭脂”一聲痛苦的長嘶,然而它卻終究表現出它非同一般的血統。在這等生死攸關的時刻,即便是它的內心亦是恐懼的要死,“胭脂”卻依然能夠鼓起最大的勇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地甩開了四蹄,想要帶著自己的主人逃脫虎口。

蕭太後等人已經被眼前如此驚駭的一幕唬的說不出話來,“胭脂”後臀的鮮血已經流滿了後腿,而斑斕吊睛虎卻始終緊追不舍,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撲到了“胭脂”身上,愈發將“胭脂”的後臀及後腿抓咬的血肉模糊。

眾弓箭手張弓拉弦卻無一人敢出手,只因為猛虎與耶律綺羅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而若是“胭脂”被箭矢所驚,或者是不慎傷到,則其後果必然是不可設想。沒有人膽敢冒這樣的風險,不出手無非是無功,而一旦失手,則必將萬劫不覆。

就在蕭太後手腳冰涼卻又束手無策的時候,突見一道淡若青煙的人影猛然沖出陣前,斜掠著沖到了斑斕吊睛虎的身後,一把捏住了猛虎的尾巴,猛地將巨大的虎身甩在了地上!

那斑斕吊睛虎猝不及防被抓住了尾巴甩倒到底,驟然爆發出驚天厲吼,所謂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老虎的尾巴又豈是輕易抓捏的?更別提來人竟然將其連尾帶頭甩了出去,這一下頓時徹底激發了老虎的兇性,只見它就地一滾,猛然站起身來,狂吼著猛然朝方才乍然出現的人影身上撲去!

那人清叱一聲,一個鷂子翻身,雙腿自半空中陡然一分,就勢朝老虎身上一落,恰恰便騎在了猛虎身上!眾人齊聲驚呼,只見那人面若冠玉,清俊出塵,竟儼然有著難辨雌雄之俊美,耶律術哲一見此人,忍不住驚呼出聲:“父王!是奚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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