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86.8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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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晴陽下,十多匹駿馬飛馳在寬闊的莎坪裏。

場中鼓鈸齊鳴, 馬上的兒郎皆著紅藍兩色窄袖袍, 足登長靴,手執偃月形球杖, 逐球相擊。

燕重錦梳著簡單的馬尾,身穿一襲醒目的銀紅騎裝, 顯得英姿颯爽、驚艷無雙。胯下的神駒仿若白龍禦風,在人群中馳騁如電。

他矮腰抖腕, 揮動球杖, 小巧的藤球再一次被擊飛,如銀色的流星劃過半空, 洞穿了藍隊的大門。

“娘娘又進球了!萬歲, 紅隊贏了!”夏榮和秋實激動地道。

梁焓坐在華蓋下, 瞇著明眸看著策馬而來的人, 將手裏的酸梅湯遞了過去。

燕重錦下馬謝恩,拭了拭額上的汗, 接過湯喝了起來。

“愛妃又勝了,今日想要什麽獎賞?”

“皇上的賞賜快把長相宮填滿了,不必賞了。”燕重錦笑道,“這些影衛也不敢和臣妾爭風頭, 贏起來太容易。”

“那也是你有真本事,若是朕上場,他們連怎麽輸都不知道。”

許是武將出身的緣故,燕重錦有空就去禦馬苑遛焓焓。瞧出這人喜歡馬上競技, 梁焓幹脆在宮裏開設了球場。

起初的打算,他也想跟著下場玩兩把。然而梁焓自小缺乏運動細胞,騎術一向不佳,坐在鞍上都晃晃悠悠,更別說在馬上擊球了。

燕重錦有心教他,可兩人同乘一騎就擦槍走火發展成了馬震,楞是把焓焓驚著了。

梁焓被驚馬摔下了地,雖然沒受傷,卻還是造成了心理陰影,從此再也不肯上馬了。

“誒,對了。”梁焓望了望日頭,一拍腦袋,“今天有場蹴鞠,大淳對東瀛的決賽,去看不?”

蹴鞠的賽場在皇宮之外的西城,燕重錦琢磨著有點遠,搖首道:“陛下今日也休息夠了,該批折子了吧。”

立丞相後,梁焓手頭的工作就清閑了許多,又時常遛馬看球,這人都有點玩物喪志了。

燕重錦呆在後宮也知道朝中對自己頗有微詞,畢竟梁焓的多數時間都在陪他這個貴妃。雖然沒耽誤朝政,但皇帝整日泡在後宮,再加上先前的馬震傳聞,多少讓言官們往荒淫無度的方向想。

梁焓不在意地一揮手:“明日再批也一樣,反正十本裏沒一本正經事。”

大淳如今四境安平,國內亦無大事,一班臣子閑得蛋疼,沒事就八卦皇帝的私生活。呈上來的折子大多以問安開篇,以催生結尾,都他媽水成套路了。

梁焓對此頗感苦惱。

梁睿聰明穩重,但也躲不過身有殘缺的硬傷,做儲君難以服眾。況且為了社稷穩固,皇室自然是多子多孫的好。可生孩子又不是發豆芽,今日種下去明天就有效果。那群老不死的一邊對他寵幸貴妃有意見,一邊又組團催生,也不想想皇帝不多和貴妃交♂流上哪兒生去?!

好吧,雖然他這位貴妃比較全能,十八般武藝和十八種姿勢都精通,但生孩子的事上還是有點困難。

見這人神思飛了,燕重錦也不再多勸。他相信梁焓對朝局有清醒的把握,自己作為侍奉帝王的後妃,沒必要跟督工似地催對方幹活。

兩人回了寢宮,各自換上常服,帶著幾個太監和暗衛出了宮。

民間沒人識得自己,燕重錦便穿回了男裝。

胸前不再悶沈,襠下不再漏風,他心情格外舒暢,在街市裏買了一堆零嘴兒。梁焓打了兩壺啤酒,身後的隨從還抱著彩旗和吹龍,一行人掐著點來到蹴鞠的賽場。

自從朝廷建了球場,民間的蹴鞠熱情就被激發了,東都百姓每月都有球賽可看。

朝廷為了招商引資,將球場按天出租,而每一場賽事都有大戶壟斷。這些富商賺的花樣就多了,賣票、賭球、拉廣告讚助......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就發展出一個頗具規模的蹴鞠市場。

望著湧動的人頭,梁焓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沒買票。

今日是兩國決賽,包廂和貴賓席早訂滿了,場外都圍著三圈人,這要如何擠進去?

“秋實,你去看看有沒有黃牛黨,找人買兩張。”

“是。”

倒票的人倒是有,但手裏的票也沒剩幾張了。普通座位的價格暴漲了五倍,還竟是犄角旮旯的位置。梁焓挑了半天,都不太滿意

“萬...老爺,要不咱們亮出大內的腰牌,和主辦的通融通融?”夏榮哈著腰道,“裏面的好座兒現在拿銀子都買不到。”

梁焓不想利用權勢走後門,而且也怕暴露身份。他猶豫了一下,問道:“這次主辦的是哪家?”

夏榮去售票處打聽了一下,回來應道:“回老爺,這次包場的是燕家。”

燕重錦嘴角一抽。

梁焓也知道他為入宮和家裏鬧過矛盾,窺了眼愛妃的臉色,幹咳一聲道:“算了,咱們去聽相聲吧,聽說茶曲社最近有個胖子挺紅。”

“沒關系,我去想辦法。”燕重錦扯住他的袖子,“來都來了,還是看球吧。”

池月和燕不離正坐在首席等比賽開場,乍見到燕重錦,兩人都有些驚訝。

燕不離不想看到這個兒子,便扭過頭沒搭理。池月搖著扇子,涼涼問道:“你怎麽來了?”

“爹......”

“別叫爹,我們當不起,您現在可是陳貴妃娘娘。”

思及一心看球的梁焓,燕重錦抿了抿唇,澀然道:“陛下想來觀賽,但上座的票買完了,不知二老可否通融一下?”

這小子可以啊,秀恩愛都秀到他們眼皮子底下了!池月心裏賭著口氣,冷聲道:“不能。”

“那算了......打擾。”

燕重錦苦笑著走出來,對梁焓歉意地道:“抱歉,陛下。可能......讓別人去求還好點。”他的出現,反而礙了兩位父親的眼。

“不就是場球麽,不看也罷......回頭朕把東瀛隊叫到宮裏踢一場,看小日本敢不敢進球。”梁焓無所謂地笑笑,勾著他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擼串去!”

“街上的東西不幹凈,陛下還是少吃為好。”

“那你買這麽多炒貨點心做什麽?”

“那是我吃的。”

“......”

兩人沒走幾步,被一個黃牛黨叫住。

“二位公子,你們還要票嗎?剛有人退了貴賓席......”

梁焓聞言立馬回過頭:“真的?”

“對啊,也是巧了。”對方笑道,“你們還要不要?不要我可賣給別人了。”

“要要要!”

貴賓席位置高,視野良好,距離其他球迷也不算太遠。

梁焓耳邊都是振奮人心的吶喊,連空氣裏都彌漫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讓他仿佛回到了為國安和人約架的少年時代。

男人無論多少歲,都會在競技體育中變成熱血沸騰的孩子。

燕重錦開始還驚愕於皇帝畫風突變,後來發現大家都在歡呼揮旗,高舉雙手旋體式撒瘋......他很快也被周遭的氣氛感染,一邊灌啤酒,一邊將嘴裏的吹龍吹爆了三支.......

距離貴賓席遙遠的角落裏,有兩個人正默默註視著他們。

池月撇了撇嘴,碎碎念道:“我可從沒見過他瘋成這副德行。”

燕不離讚同地點點頭:“用彈弓全殲老王家的雞也沒這麽高興過。”

“如果他在豆芽身邊,天天都能這麽樂呵,倒也沒什麽不行。”池月嘆了口氣,“就怕......好景不長啊。”

“你倒挺心疼那小子。”燕不離鼻子裏哼了一聲,“操心那麽多幹嘛?人家都不姓燕了。”

“呵呵,你不疼,那是誰把票送出去的?”

“......”

池月收回目光,緩緩道:“不離,你我都老了,拗不過年輕人。無論重錦還能不能跨進這個家門,他都是咱們的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兩頭都是傷,你還要疼到什麽時候?倔到入土的那天嗎?”

“堅持到死?你也太瞧得起我了,這一年多已經夠我受的了。”燕不離苦笑道,“只是他現在過得不錯,咱們沒必要打擾,保持現狀就挺好。如果有一天,粑粑到了無處可去,無路可走的地步,燕府的大門自然還為他開著。”

恩斷義絕說得容易,可到底血濃於水。自己的骨肉,哪會真的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燕不離遙望著兩人的背影,佇立良久,最終也只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

鳥倦飛而知還。燕兒飛得再遠,也終有還巢的一日。

粑粑,別讓為父等太久。

比賽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大淳隊最終以四比一的比分獲勝。

場中觀賽的球迷歡呼雀躍,梁焓開心得差點跳起脫衣舞。燕重錦還算清醒,哭笑不得地將皇帝拉離了貴賓席。兩人勾肩搭背,醉醺醺地出了場,滿世界找夜宵。

自從戰事消弭,梁焓就把精力放在了吃喝玩樂上。

倒不是他沈溺於食色,而是鼓勵城鎮居民發展飲食和娛樂產業,還把許多現代的新花樣都拿出來推向市場,極大豐富了淳朝百姓的物質和精神生活。

“我跟你說,路邊攤有路邊攤的好處。尤其是麻小,去大飯店吃根本沒感覺,就得接著沙塵,聞著尾氣,聽著噪音,就著冰啤,那才...嗝,能吃爽。”

梁焓翹了二郎腿,坐在大排檔裏。一手舉著紅彤彤的小龍蝦,一手舉著啤酒,大著舌頭跟自己的愛妃吹皮。

燕重錦覺得對方已經喝高了,但他也喝了不少,腦子裏不甚清晰,所以全當夢話聽了。

反正小龍蝦這麽好吃,某人愛怎麽扯怎麽扯,不影響他吃東西就行。

夏榮和秋實坐在不遠處,影衛則把守在各個角落裏,一邊吹江風一邊觀察著四周。這畢竟是晚上,夜市又魚龍混雜,皇帝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當然,工作時順便啃啃龍蝦也是極好的。

梁焓和燕重錦一個專註於吹,一個專註於吃,沒註意隔著他們一桌遠,有個男人已經滿臉駭然。

邱澤掛著中郎將的頭銜,實職卻是個養馬的,同僚還在背後贈了他“天下第一馬倌兒”的稱號。他為此消沈了許久,經常到酒館和夜市買醉,哪知道會在大排檔裏遇上皇帝?!

當然,天子微服出宮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但最令他吃驚的還是坐在梁焓對面的人。

陳貴妃每次到禦馬苑遛馬,必選安國公的那匹焓焓。邱澤起初也不懂這位娘娘為何獨鐘於那匹馬,甚至一度猜測陳貴妃和安國公有什麽貓膩。後來越看某人的身形越眼熟,再加上焓焓對陳貴妃表現親昵,他便開始懷疑兩人是同一個人。

只是瞅瞅貴妃娘娘那山巒起伏的胸,他又拿不準了。

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陳貴妃和燕重錦,就是同一人!

邱澤光想想就感到心驚。

萬歲爺和安國公居然斷袖到這個地步,為了瞞住天下人,敢讓對方男扮女裝混進後宮?還做了得寵的皇貴妃?

哈哈,這事兒要是捅出來,絕對是一場好戲!

他心裏偷笑了一番,見那二人結賬起身,連忙轉過頭,以手撐額,裝作喝醉的模樣背向街頭。

皎潔的圓月浸在江心,映得水面波光粼粼。一捧沁涼的江風拂面吹來,將邱澤吹得清醒了些。

若將此事昭然於天下,皇上定會難堪,安國公也必遭嚴懲。自己的確可以出一口惡氣,可這之後呢?

那兩人遭到的報覆,不過就是不能在一起罷了,可他作為告發人還活得了嗎?

不行,這個事即便捅,也絕不能由自己捅出來......邱澤仰首望向夜空,看著緩緩遮住頭頂的烏雲,露出了微笑。

明明有更合適的人,不是麽?

剛出夜市,天上忽然下起了雨。瀝瀝濯枝,磅礴如磐。趕得小販紛紛收攤,游人也各自回家。

這個時辰,宮裏是回不去了。燕重錦看這條街離安國公府不遠,便帶梁焓去了自己家。

兩人都喝了酒,體內發熱,只想淋個痛快,相視一笑便雙雙沖進傾盆的雨幕。影衛和兩個舉著傘的老太監急忙追去,在後面連連喊叫:“萬、萬老爺!你們等等......”

趕到國公府,二人皆淋得濕透,身上的衣服能擰出一條小溪。

燕重錦著人燒了熱水,和梁焓在浴桶裏洗了一回鴛鴦浴。

浴桶再大也空間有限,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什麽姿勢都容易磕碰到浴桶邊緣。燕重錦又是個力氣猛的,交歡到極處,差點把桶掀翻了。

梁焓見水已經潑灑出去大半,自己又撞了兩回腿,嘆道:“還是出來吧,水也快涼了。”

“好。”燕重錦將人抱上床,用布細致地擦幹了,卻沒再碰他。

這真稀奇了,某禽獸不說一夜七次,也從來沒有只做一次的時候啊。

梁焓敏感地翻過身,摸了摸某人的臉:“你今日怎麽了?”

對方捉住他亂摸的手,淡淡道:“沒什麽,乏了。”

“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說出來,別憋著......我覺得你心裏好像總壓抑著什麽。”這人平日甚少沾酒,今天卻喝了許多,做愛時動作也粗暴了許多,仿佛在宣洩著什麽。

梁焓有些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在宮裏呆著覺得憋悶?還是因為皇後快出來了?朕可以再找個理由繼續關她。”

“不是。”燕重錦揉了揉他的頭發,“陛下別多想,我在宮裏生活挺好。”

作為男人,作為一個從沙場上下來的將軍,剛入宮的時候,他的確有些不習慣後宮的生活。好在梁焓花了很多時間相陪,又變著花樣地哄他開心,日子一久,燕重錦也就慢慢適應了。

至於樓後,即便對方找過自己麻煩,他也懶得計較。因為無論她怎樣爭,梁焓也只會站在長相宮這邊。在燕重錦眼裏,樓馥雲不過是個湮沒於深宮的可憐女人,空守著國母的尊榮和地位,卻永遠也得不到丈夫的心。

真正令他煩惱的,還是家裏的兩位父親。

燕不離和池月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堅決。燕重錦的愁悶,就在於不知如何才能修覆父子之間的裂痕。自己重活一場,起初是為覆仇而來,而到如今,他已經不想失去身邊的任何人。

魚和熊掌,愛人和家人,為何不能兼得?

聽了對方的敘述,梁焓才終於曉得,燕重錦為了他和家裏鬧得這麽僵,甚至到了自逐家門、父子反目的地步。

“早知如此,你大可不必入宮,維持以前那樣就好。”梁焓道,“再過一年,睿兒就成年了。大不了朕退位出宮......我嫁進燕家也行啊。”

燕重錦搖首道:“並不在於成親的形式,而在於你我是否在一起的事實。反正都是違背遺訓,不如幹脆就違背得徹底點,到時候被天打雷劈也不虧。”

“你又胡說什麽!”梁焓錘了他一下,“聽你爺爺的意思,他也不是反對別的,而是擔心朕對你不利,但這怎麽可能呢?要不朕現在發個誓,若梁焓今後有負燕重錦,就叫我人神共誅,不得好...”

還沒說完,窗外突然刺目的一亮,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

梁焓嚇得心跳一空,嗖地鉆進了被窩。

燕重錦忍俊不禁:“看來床上發誓挺靈,說劈就劈啊......”

“朕說的是真心話!”梁焓縮在他懷裏,渾身輕顫,“我方才...看見窗臺上有只貓......”

“你怕貓?”燕重錦惑然道,“你之前不是挺喜歡貓的嗎?”

“問題是......那只貓和死的那只一模一樣!”梁焓臉色發白地問道,“是不是因為朕沒照顧好它?貓的鬼魂來找我了?”

燕重錦知道對方看到的是什麽了。

他吹了聲口哨,黑暗裏便傳來幾聲纖細的貓叫,兩只泛著熒光的眸子靠近過來,把梁焓嚇得直往床裏躲。

“那...那是什麽東西?”

“別怕。”燕重錦重新點上蠟燭,將榻下的白貓抱了起來,“這是我讓人從西域找來的,特意挑了和先前那只長得像的。結果夏榮說你不想養貓了,我就把它留在了府裏。”

梁焓從他背後探出頭,仔細端詳了一番,總算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兩只貓生得極其相似,都是渾身雪白,尾細腿長。但小粑粑是左眼黃右眼藍,這只貓卻剛好反過來。除了他這個天天擼貓的人,旁人還真分辨不出這樣微小的差異。

“喵......”白貓從燕重錦懷裏跳出來,踏過錦衾,往梁焓手臂上蹭了蹭,肚子裏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某人兩眼一亮,擼貓的**再次點燃。

看著一人一貓在床上玩得不亦樂乎,燕重錦忽然有種被冷落的感覺。

“陛下,先睡吧。要是喜歡它,明日帶回宮裏就是。”

梁焓眼神不錯地盯著貓,問道:“它叫什麽名字?”

“沒起過名兒,不如陛下賜一個?”

梁焓想了想,表情眷戀地摸著貓腦袋道:“不如......還叫小粑粑吧。”

燕重錦錯愕:“叫什麽?!”

糟了,自己怎麽把這茬禿嚕出去了?梁焓幹咳兩聲:“那個,你方才是幻聽。”

燕重錦豈是那麽好糊弄的,當下瞇起潭眸,:“你把我的乳名給了一只貓?”

梁焓翻了翻眼睛:“你還把朕的名兒給了一匹馬呢,還他媽是匹母馬,你天天騎君是不是很爽?”

“那你天天擼我不也很爽嗎?”

“誰擼你了?!你是粑粑,它是小粑粑,差一輩呢,懂不懂?朕可是當兒子養的。”梁焓鄙視地看了眼某人的下半身,“一次就不行了,有啥可擼的。”

燕重錦感覺自己有必要教對方重新做人,他翻身將某人壓倒,磨著牙威脅道:“陛下,你還有一次改口的機會。”

梁焓會錯了意,寧死不屈地道:“呸!老子才不給你口!”

一個時辰後...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人痛哭流涕:“大哥,你饒了我成不成?”

“我用手行不行?考慮一下唄?”

“其實用嘴也可以噠!”

“臥槽,救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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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一直不舉的國足擼贏了棒子,紀念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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