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71.7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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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一戰大獲全勝,倭人就此向大淳俯首稱臣。無論朝廷還是民間, 人人都覺得揚眉吐氣。

飽受倭寇所擾的濱海地區, 百姓自發地上街報喜,不少人敲鑼打鼓地慶賀勝利。甚至還有人給燕重錦立了長生牌, 祈求燕字軍長駐東海,以威懾水寇。

天子龍心大悅, 給東海水師的官兵紛紛封賞晉職。主帥燕重錦授上柱國大將軍,封爵安國侯。梁焓還賜給他一座位置極佳的帥府, 以示榮寵。

朝中很快又響起嗡嗡作響的流言。

老臣們瞅了瞅那座緊鄰皇宮的帥府, 總覺得某兩人之間依然藕斷絲連。

燕重錦上書奏請皇帝收回帥府,直言自己長駐軍營, 又尚未成家, 回東都落腳在燕府即可。

梁焓原本是有自己的算盤。燕重錦住得近些, 自己出宮走訪也方便。若是去了燕府, 有池月那個老魔頭和一大家子人在,多少有些不便。

然而, 他也明白人紅遭嫉。燕重錦想低調,自己就不能把人架在火上烤。

又想到對方再有幾個月就能入宮,朝夕相守指日可待,便將府邸收了回去, 增加了宣召某人的次數。

這就苦了燕重錦。

燕府在城西,與皇宮隔著九條街,每次覲見皆要耗時耗♂力。

雖然東江水師的兵權交了,但京畿四大營的兵馬還得歸他管。如今公主備嫁, 燕重錦必須盡快挑選好送親的兵隊,這又得城裏城外來回跑,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其實勞身費力也不算什麽,最讓他勞心費神的還是楚清。

這個義妹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脾氣,而梁焓又不希望楚清卸甲歸鄉,故而遲遲不肯同意請辭。

燕重錦被兩根硬骨頭夾在中間,當肉餡兒的滋味可不好受。他自知調和的可能不大,卻還是硬著頭皮和楚清談了一回。

“大道理我就不說了,長公主肯定給你解釋得夠多了。”燕重錦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壺,嘆氣道,“但有件事,其他人應該沒和你說過。”

楚清喝得兩眼發直,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問道:“什麽事?”

“如果秋荻長公主不去和親,大淳和達靼很可能在近兩年開戰。”

“你說什麽?!”楚清猛地從桌上支起腦袋,“你怎麽知道?”

燕重錦苦笑一聲:“我怎麽知道?因為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上一世,達靼王子於宣帝在位時就來求親了。

彼時穆蘭年紀尚小,另兩位公主已經出嫁,宮中沒有適齡的皇室女子。宣帝便認了一個宮女做義女,封榮安公主,和親出塞。

那一年,秋荻才十五歲。

嫁到西域之後,秋荻發現達靼王室從未消弭南下的野心,便將消息悄悄傳遞回淳國。同時,她想盡辦法勸服了巴勒鳩日,憑一己之力制止了至少六次血潮。

淳達兩國聯姻之後,相安二十年。中原正是利用這段時間積極備戰,後來才在交戰之時一舉獲勝,將韃子徹底趕出西域,把淳國的版圖擴大了足足一倍。

“楚清,你也知道達靼人正在東移。等入了秋,塞北和塞南沒準又會迎來血潮之災。朝廷剛在海上打過仗,如今還沒做好和達靼開戰的準備。長公主正是看到了和親的重要,才甘願出塞,以免達靼可能以淳國拒婚為由舉兵南侵。”

“秋荻的戰場在達靼王庭,你的呢?”燕重錦忍不住拍了桌子,“她一個弱女子都能擔起間客的重任,你一個將軍還斬不斷兒女情長,天天在皇上跟前耍脾氣鬧致仕!”

楚清被震得一抖,如夢初醒地瞪大了琉璃色的眸子:“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是重活了一場?”

“我編故事騙你有意思嗎?”

楚清眨了眨眼,問道:“那上一次,我和秋荻相識嗎?”

“你二人並無交集,但你我相識,你一直是燕字軍的部下。”燕重錦沈聲道,“這一世,很多事都變了,但也有很多事沒變。比如秋荻終究會和親達靼,比如......”比如達靼和大淳終有一戰。

“比如你和娘炮皇上也有一腿?”

燕重錦眼角一抽:“沒有!”

楚清嘿嘿一笑,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麽死的?”

燕重錦沈默了一瞬,答道:“不記得了。”

“這都不記得,你是蠢死的吧?”

“......”

楚清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這一世既然遇上了秋荻,就不想放手。”

合著他說了一大堆,連自己的秘密都兜出來了,全白搭了?!燕重錦正要發火,又聽對方笑道:“所以,我要和她一起去達靼。”

什麽?!!

“你是想當陪嫁的侍女還是護衛?”燕重錦深深憂慮起來,他格外擔心這女人一吃醋就把巴勒鳩日砍了。

“當侍女吧,我還沒穿過女裝呢。”

燕重錦腦補了一下某人換上女裝的模樣......胃裏一陣翻騰。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勸,與其讓她一路跟去搗亂,還不如讓這貨滾回家吃沙子呢。

“你還是直接請辭回塞北吧,我去和皇上說。”

楚清眨巴著眼望著他,前所未有地撒嬌道:“哥~~~~”

“叫哥也不行!”燕重錦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冷下臉道,“就你那暴脾氣,指不定整出什麽幺蛾子。和親一事非同小可,由不得你胡鬧!”

楚清立馬負氣地抹著眼道:“虧我之前幫你和娘炮遮掩那麽多,你這點忙都不肯幫,我認你這個小氣鬼義兄有什麽用?!”

燕重錦看她在那兒幹打雷不下雨就樂了:“我兩世為人,加起來都四十多了,你在我身上使激將法又有什麽用?”

“所以你就這麽冷血,一點都不理解我!”楚清這回真的哭了,“你們男人為了國家大義,就讓一個女人嫁到異國他鄉,可你們考慮過秋荻會孤獨無依嗎?萬一丈夫對她不好呢?萬一她被人欺負呢?我什麽都不求,只想陪著她也不行嗎?!”

“燕重錦,你設身處地地想想。如果皇上有一天也和別人好了,你和他千裏相隔,再也見不到面,再也通不了信。生死不知,音訊兩無,你受得了嗎?”

他當然受不了。

莫說千裏之外的異國他鄉,就算梁焓去了天涯海角,他也絕不會放手。

既如此......自己有什麽資格要求楚清放手?

“好吧,我來安排。”燕重錦終於心軟,妥協地嘆息一聲,“但你必須發誓,保證不傷害達靼王子,不做任何有損兩國邦交的事。”

好歹兄妹一場,就破天荒地徇一回私吧。反正就算自己不讓她去,這女人也可能暗地裏跟來。與其讓局面變得莫測難控,還不如讓她正大光明地隨行。

楚清立馬精神一振,擦了把眼淚,揚起手,幹脆利落地發了串毒誓。

五月底,領侍衛大臣兼內監統領因不明原因被撤職。

六月初六,天貺之日,秋荻長公主正式出嫁。

這一天,晴光萬裏,碧草連橫。夏日的和風吹開金色的旌旗,十裏紅妝如火霞般延綿到大地盡頭。

秋荻一身大紅翟衣,頭戴輕紗帷帽,和巴勒鳩日拜別皇帝後,踏上了遠去塞外的馬車。

二十八名校尉騎馬執燈,以凰旗儀仗開道。達靼使團在前,三十名宮婢押後,一千名護衛沿途送親。長長的隊伍簇擁著公主的彩輿,浩浩蕩蕩向北而去。

誰也沒註意到,送親人群中多了一名英氣俊麗的宮女。

燕重錦騎在馬上,回首望了望,確定楚清沒把公主拐跑之後,便打馬加入了送親隊伍的前陣。

達靼使團裏,巴勒鳩日的頭頂仿佛罩著一朵烏雲,那張俊臉離皇城越遠就越陰郁。

要說今日心情最差的人,如果楚清排第一,巴勒鳩日絕對排第二。

千裏迢迢地來求親,結果就娶回來一個能嚇死人的醜媳婦。

這事兒別說擱在他一個年輕帥氣的王儲身上,就是販夫走卒攤上了也容易心梗。

可按照父王的計劃,要先用和親迷惑大淳皇帝,穩住對方一年半載,然後再出其不意地興兵滅之。達靼已經為攻淳準備了十五年,不能在自己身上出岔子。所以哪怕公主長得像頭母豬,他也得娶回來當王妃。

然而,在見到秋荻之後,巴勒鳩日覺得自己還不如娶頭豬呢......T T

演技再高,連續幾天心情不好,臉上也多少會掛相。旁人問起,他只好用身體不適遮掩。

直到婚隊行至忠洲城,由於客棧調不開房,達靼王子憋悶許久的怨氣終於爆發了。

“你們怎麽安排得儀程?!”巴勒鳩日摔了碗,沖忠洲知府發火道,“為什麽不預先和客棧協調好?現在要我們整個使團擠在這麽小的客棧裏,三個人住一間房,當我們是圈養的不成?!”

忠洲知府自是不敢得罪這位高貴的王子,只能唯唯諾諾地道:“殿下息怒,誰也沒想到有兩間相鄰的客棧突然失火,實在沒法住人,只好委屈貴客們換地方。”

“客棧不夠住,那你們的驛站官邸呢?”

“額,這個......驛站給護衛們住了,官邸給了長公主和隨行的侍女......”

巴勒鳩日冷笑道:“所以他們都有地方住,就我們得擠客棧?這便是你淳國的待客之道?!”

“殿下恕罪,卑臣這就去安排,給殿下再找一家......”

燕重錦實在看不慣忠洲知府的膽怯樣。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又是和親的外邦王子,倒也能理解。

他轉頭對知府道:“這樣吧,聞大人,把本侯的房間讓給王子殿下。”

“這怎使得,那侯爺您住哪兒呢?”

燕重錦笑道:“無所謂,在軍中呆久了,我哪裏都能湊合一宿,馬圈裏都行。”

巴勒鳩日聽出對方在暗諷他那句圈裏養的,心中登時不是滋味,陰陽怪氣地道:“呵,淳國的侯爺果然能吃苦,該不會是馬倌出身吧?”

此言一出,燕重錦的親衛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個個按劍瞠目,殺氣凜凜地望過去。

達靼使團也不甘示弱,紛紛起身拔刀,與淳兵對峙,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忠洲知府嚇得瑟瑟發抖:“各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是大喜的事,千萬莫傷了和氣......”

這群大爺要是在他的管轄區出了事,皇上不摘了他的腦袋也得摘了他的頂戴。

燕重錦做了手勢,將自己人安撫回椅子上,語氣淡淡地教訓道:“一個個的,這麽敏感做什麽?馬倌怎麽了?沒有馬倌養馬,何來騎兵?沒有騎兵,何來千裏草原?”

這話明著是對手下的兵說的,暗裏卻在拐著彎地提點巴勒鳩日:你們達靼人的祖宗就是被馬倌兒出身的騎兵趕出了草原。給老子老實點,別在大淳的地盤上紮刺兒。

巴勒鳩日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使團人少,和對方一群蠻兵打起來肯定自己吃虧,便也呵斥著使節道:“都坐下,坐下!”

他說完又對燕重錦一拱手,特虛偽地笑道:“多謝侯爺相讓。小王最近身體不適,脾氣躁。方才出言冒犯,還請燕侯見諒。”

此人還真善於變臉。燕重錦心裏鄙夷了一番,口上敷衍兩句,將僵局化解了過去。

吃罷飯,巴勒鳩日毫不客氣地占了燕重錦的房間,結果發現還不如自己原來的屋子敞亮舒適,不禁又添怨氣。只是一連趕路幾天,他早感到身困體乏,也懶得再去調換,湊合著睡下了。

翌日一早,店家挨屋送了早膳。

巴勒鳩日用著湯面,看到配菜裏有一小碟醬肉絲,吃起來甜鹹帶香,很有嚼頭。他一時胃口大開,將碟中肉絲吃得幹幹凈凈,最後打著飽嗝出了房間,問店小二:“你們那醬肉絲很好吃,是什麽肉啊?”

店小二笑嘻嘻地答道:“山豬肉!”

“??!!!”

忠洲知府自然不敢真讓一個上柱國將軍睡馬圈,他連夜將自己的一套私邸清理出來,讓給了燕重錦。

燕重錦也沒怎麽睡。他最近感覺內功隱有突破的跡象,所以坐在房中調息了一宿,見時辰差不多了,才出門去官邸接長公主。

秋荻一直貼著那張醜陋的人皮面具,所以出門一向用帷帽遮掩。

她剛由楚清扶上車,忠洲知府便從遠處急匆匆跑過來,兩只帽翅上下扇動,活像鴨子打擺。

“長公主殿下,侯爺,不好了,客棧那邊出事了!”

秋荻從車廂裏探出身來:“出什麽事了?”

知府擦了把汗,臉色慘白地道:“達靼王子誤食了豬肉,現在正大發雷霆,帶著使節毆打客棧老板和幫工呢!”

秋荻匪夷所思:“豬肉怎麽了?”

“達靼人信奉的神將豬肉定為穢物,不許信眾食用,所以達靼人都忌食豬肉。下官也叮囑過客棧的人,達靼使團的菜食裏不能有豬肉。可昨晚......侯爺和王子臨時換了房間,店小二不知道,就將侯爺的早膳給對方送去了。只怪下官一時大意,忘囑咐他們了。”

燕重錦道:“聞大人不必緊張,此事也有本侯的疏忽,我和你過去看看吧。”

“多謝侯爺解圍!”

秋荻拍了拍楚清的肩膀:“楚清,你也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客棧老板和一眾店員被達靼使團圍毆許久,臉上被巴勒鳩日的馬鞭抽得血肉模糊,只能抱著頭在地上打滾,一邊哀求一邊哭嚎。

周圍是一圈忠洲府的官兵和圍觀的百姓,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地看著,卻礙於政令不能動手。

“住手!”燕重錦走進去喝道,“你們不得傷人!”

一個達靼使節手裏依舊不停,回罵道:“這下賤的東西竟給我們王子吃汙穢之物!簡直該死!”

燕重錦擡腳給了他腿窩一下,那人當即跪地,卻又兇悍地將馬鞭抽了過來。燕重錦出手抓住鞭尾,直接將人拽近,一個小擒拿扼住了對方的腕子。

“喀嚓!”某人的手腕傳來脫臼的脆響。

“啊啊啊啊!”使節痛呼一聲,立即向王子呼救,“殿下救命!”

巴勒鳩日拎著馬鞭走過來,瞇起眼道:“燕侯爺,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可是你們淳國人有錯在先!他們竟敢蒙騙本王,用煮過豬肉的鍋給我們炒菜,讓我們吃不潔的食物!難道本王還不能教訓一番嗎?”

燕重錦冷冷道:“吾皇萬歲自小喜食豬肉,諸位使節在皇宮禦宴上所用的餐具也是盛過豬肉的。王子殿下既然如此虔誠,為何不在宮中就指出來?!為何不敢對皇上說那是汙穢之物?!”

在宮裏懟梁焓吃穢物?他找死啊?巴勒鳩日咬了咬唇,反駁道:“宮裏是宮裏,客棧是客棧。這店老板明知吾族忌諱,還給本王端了肉絲,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麽?!”

“那是他不知道你我換房了!”燕重錦聲音也高了起來,“殿下如果非要找人怪罪,找我算賬就是!”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巴勒鳩日冷笑一聲,竟擡手向燕重錦甩來了鞭子。

忠洲知府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燕重錦站在原地,巍然不動。眼看就要被鞭子抽中,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猛地將馬鞭截住!

楚清出手如電,長臂一翻就將馬鞭奪了過來。她擋在燕重錦身前,也不說話,只橫眉冷目地瞪著巴勒鳩日,威凜的氣勢如同一只強悍矯健的母豹子。

巴勒鳩日低頭瞅了瞅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眉目冷俏的宮女,表情不由得一呆。

楚清穿的是一身水綠高襟宮裝,襯得細腰長腿,膚色如蜜。由於修飾過臉,那雙鋒利如劍的俊眉柔和了許多,褐發長披,絳唇一點,琉璃般的眼眸瞪過來,頗有種冷艷英氣的中性美。

“呵呵,這位姑娘功夫了得,看來公主殿下身邊也是臥虎藏龍啊。”巴勒鳩日最喜歡馴服有野性的美人,楚清這副兇悍的模樣,反倒很合他胃口。

燕重錦有些反感對方赤裸的眼神,伸手將楚清拉到一邊,輕叱道:“你跳出來幹嘛?快回去保護長公主。”

“我不跳出來你就不躲。”楚清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被抽個好歹,就沖娘炮那性子,兩國不打出腦漿子才怪!”

燕重錦:“......”

“到底出了什麽事?”一個清冽的聲音自後方徐徐傳來,“時辰已經到了,為何還不出發?”

一見驚動了秋荻,在場的兵將紛紛跪下行禮。

“見過長公主殿下!”

燕重錦退開幾步,拱手道:“殿下恕罪,巴勒王子殿下正忙著教訓人,所以耽擱了些。”

秋荻隔著面紗也瞧出地上的人傷得不輕,明知故問道:“敢問王子殿下,這些百姓是如何得罪了你們?”

巴勒鳩日哪敢和她懟?萬一對方一個不爽揭開面紗,自己還得吐個二回。

“有勞公主久等,是下人們不懂事,和店家鬧了點小矛盾。”巴勒鳩日搪塞道,“小王馬上處理好,我們很快就能起程。”

秋荻點了點頭,不軟不硬地道:“王子殿下的心胸就像大漠一樣寬廣,怎會為難這些小民?只是兩國聯姻,永世修好,皆要從小事著手。若因下面的官員言行狂悖,損了殿下的英名,可就得不償失了。”

巴勒鳩日頷首道:“公主所言極是,小王一定好生管教這些沒長進的。”說完就在身邊使節的屁股上踹了一腳,“你們這些蠢貨,一點小事就驚動了公主,不快給人道歉!”

使節們委屈得和竇娥一樣,哭著給主子背好鍋,挨個給店家道歉。隨即又稀裏嘩啦地跪了一地,向燕重錦和秋荻請罪。

燕重錦已經對巴勒鳩日厭惡到骨子裏,只是礙於和親大計才懶得開口。而秋荻貴為公主,自然也不會和一群鷹犬計較,語氣淡淡地訓誡了幾句,便由楚清扶著上了馬車。

巴勒鳩日見圍觀的百姓皆面色不善,也不敢久留,訕訕帶著人溜了。

“殿下......”手腕脫臼的使節掛在馬上,可憐兮兮地道,“公主和那姓燕的分明是一夥兒的,您就這麽咽了這口惡氣?”

作者有話要說: 回首望了眼後方的彩輿,巴勒鳩日陰鷙地笑了一聲:“在淳國的地盤上,就讓那醜婆娘再威風兩日吧。等到了達靼,看老子不捏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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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仙女節日快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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