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私奔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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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失業人士已經是柯向瀾沒有想過的,而成為家庭奶爸,這就更加讓柯向瀾難以想象,所以,怎麽走到這一步的,到了第十天,他還是沒有搞明白。

“爸爸,我想吃媽媽做的洋蔥炒蛋,想吃媽媽做的,媽媽做的!”岑柯林躺倒在沙發上,聲嘶力竭地抗議。

柯向瀾舉著鍋鏟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你媽?她是個女強人,公司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力氣管你。”

“那我們就不能去外面吃飯麽?我真的不想吃爸爸你做的試驗品了,很難吃!”岑柯林抱著小腦袋在沙發上滾了滾,他想不明白,自知之明這個詞,老爸怎麽就不能體會到其中的真意。

柯向瀾舉著鍋鏟晃了晃,像是給自己打氣般鄭重道:“我這輩子怎麽也不可能吃白飯,我有手有腳的,現在只是做個飯,難不倒我的啊,我可是有著兩個碩士學位,還有......”

“可是爸爸,你沒有廚師證照啊!沒有廚師的技術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啊!我想媽媽!”岑柯林在忍受了十天的非人吃食後,終於爆發,哭起了鼻子。

柯向瀾頭大的揪了揪眉心,剛想走去沙發安撫小鬼頭的情緒,家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打開。

岑靜抱著個大紙盒子站在門邊,看了眼柯向瀾的裝扮後忍住笑意,打起精神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小鬼頭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飛奔到岑靜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我想吃洋蔥炒蛋!洋蔥炒蛋!”小鬼頭一掃前一秒的抑郁氣息,激動異常地跳著叫著。

岑靜將紙盒放到一旁的地上,伸手將頭發盤起,然後卷起襯衫袖子,邊走邊問柯向瀾,“家裏有洋蔥麽?”

柯向瀾舉起的鍋鏟被岑靜接手,他楞了楞,然後咧嘴無聲笑了出來。

做飯這種事,在沒有岑柯林的時候,就是岑靜主刀,而經過這幾天的實戰,柯向瀾不得不承認,他真的一點都幫不上岑靜的忙,或者應該說,取代不了岑靜主刀的位置。

這才對吧。站在各自的位置,做最適當的各司其職。

岑靜出手,一頓飯,三個菜,一鍋湯,很快就香噴噴地出現在曾經他和她的小家的餐桌上。時過境遷,有的時候也改變不了飯菜的味道。

柯向瀾洗完碗之後發現岑柯林已經安靜地睡在了沙發上,岑靜一下一下摸著小鬼頭的鼻子,他看在眼裏,卻終於感覺到,他的小丫頭真的是個母親,這感覺微妙,且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喜悅。

他靠在廚房門邊,拿出手機編輯短信,他有許多話要說,這幾天,他想了許多,卻沒有機會向她去求證,現在這個時間,得來不易。

“噓。”

不知何時,岑靜站到了柯向瀾面前,她的食指放在唇上,拖長音調的無聲的氣息,隨著岑靜的眼淚一起湧出來。

柯向瀾握住手機,伸手將岑靜擁到了懷裏,他的疑問,終究抵不過她的眼淚,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毛病,不論隔了多少個七年,改變不了就是改變不了。

柯老爺子重回柯氏主持大局是必然的事,這幾年,年幼的孫子越發恣意張狂,斬殺老一輩的功績,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老一輩留下的新生代,也一並被打壓,這在家族企業是非常要不得的,但是年紀輕輕的柯向瀾不聽勸告且一意孤行,一味地逞強鬥狠雖然立了自己的威信,卻埋下了失去“人心”的隱形炸彈。

事情發展地越發不可控制,柯向瀾企圖將所有的連帶關系全部鏟除幹凈,想要將公司完全變成他自己的,在柯氏的柯字後面,加上他自己的名字,發展到這樣,所有的退休的,在位的,全部坐不住,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便全部湧去了醫院,向柯老爺子“訴苦”。

而柯向瀾絲毫不在意,在公司蒸蒸日上的當兒,毅然決然地要求柯老爺子交出他手上的股份,那股決然勁兒,像足了斷情絕義的利欲熏心的不可救藥的混蛋。

柯老爺子畫的圈是有點大了,這個孫子和明媒正娶的孫媳婦關系有多惡劣,這個孫子的死穴是什麽,這個孫子的心思除了事業還能在哪裏盤旋,他這個做爺爺的都知道,就算再怎麽不願意,也不得不著手去找那個失蹤了這麽久的女孩。

叫岑靜的女孩子早就變成了媽媽,這個轉變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頭子也不禁感慨,而那個孩子,保險起見還是做了些必要的測試,是向瀾的孩子,也沒有讓他多意外,倒是第一次,對於這個阻礙了向瀾大半輩子的女孩子,有了些正面的想法,其中一點是,感謝她,畢竟,異國他鄉,做單身媽媽,本身就不是一種新的重新開始。

找到了岑靜,還有他們的孩子,柯老爺子也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老人心態,他並不想在退休後重新出山,還是扳倒自己的孫子,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頂多教訓教訓柯向瀾,讓這個孫子知道,從商的,必須還是要目中有人。可是,向瀾之後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挑戰柯氏從開始便有的權威,任由發展只會不可收拾。

所以,他派人直接向岑靜攤了牌,小丫頭並不想回來,理由是,柯向瀾結婚了,她不想再打擾到他,這樣的生活可以過得下去,也就是說,如果他這個老頭不去打擾她們,她這輩子不會回來。

到底還是用了些威脅的手段,告訴她,她不回來,柯向瀾的下場不會好,想要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僵持了一天,小姑娘還是答應了,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情字看得重,永遠都容易□□控。

接下去的事態雖然看起來嚴重,但還是操縱在了病床上的柯老爺子手裏,擁有最多股份能怎麽樣呢?一點本事也沒有,成為傀儡也算是最好的結果。

順利交班,唯一的問題是,柯老爺子之後,這偌大的柯氏將由誰來接管。因為,柯向瀾已經被除了名,這是柯老爺子重新回到柯氏一把手位子的首要條件,曾經的家族企業,枝蔓太多,被砍掉的也借著蘇家的根系重新爬了上來,所以,有誰可以?

“這幾年,你都沒有學會說丹麥話?”柯向瀾不可置信地翻著手裏的語法書,擡頭時就看到岑靜心虛地往另一邊挪了挪。

岑柯林小鬼頭非常開心地爆著老媽的糗料,“是哦,媽媽可笨了啊,不過那時候的丹麥話老師是真的很帥哎,比西蒙還帥,還送過媽媽玫瑰花,還請我吃過學校外面的三明治!”

柯向瀾的臉色變了變,“丹麥老師?”

岑靜立馬舉起了雙手,這對父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她遲早會被消遣死,她可沒那麽多心思再留在這裏被譴責,於是立馬非常不聰明地撿起了另個話題,“你和蘇明嘉,什麽時候離婚?”

柯向瀾的臉色稍稍轉晴,他裝腔作勢地支吾著,往沙發那邊又挪了挪。

“餵,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啊?要是離不了婚,我們算什麽啊?要是你不能離婚,我就和柯林兩個人回丹麥了,才不高興帶你個累贅!”岑靜撅著嘴巴,氣呼呼地抱起了雙臂。

話說,她雖然足夠大氣,但是離婚這檔子事真的拖不得啊,再拖,再拖兒子都要有女朋友了說。

柯向瀾舉起手中的丹麥書,狐疑地眨了眨眼,“你確定,我去了丹麥會成為你的累贅?”

岑靜哼了聲,撇過臉不出聲,她有些吃不準這招到底會不會有用,畢竟,誰知道柯向瀾經歷過婚姻的洗禮後,會不會有改變。

“我和蘇明嘉,從來都沒有領過結婚證啊。”柯向瀾一副天真模樣,有些好笑地看著岑靜。

岑靜張了張嘴,無語地問道:“怎麽可能?”

“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個故事很長,你起碼要再給我七年,哦,不,後半輩子,我才能完全地告訴你!”柯向瀾笑起來,眼眸裏倒映出岑靜帶淚的眼睛。

又一個七年。

岑靜很苦惱,因為她有了危機感,生了三個孩子,卻沒有一個孩子需要她幫忙解數學題,這多少讓她很受打擊,畢竟,她的數學可是柯向瀾教的。

還有啊,三個孩子,除了岑柯林和她親近一些,其餘兩個都很黏柯向瀾,雖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但是,她和柯向瀾同時回家,那倆丫頭只顧圍著柯向瀾轉圈是幾個意思?

更讓她氣憤的是,她才應該是家裏擁有絕對說話權的人才對,因為明明錢是她一個人在外面賺的,怎麽現實卻是,她的意見從不被采納?

帶著這些不滿與困惑,岑靜妹妹爬上了床,覺得今晚一定是個不眠之夜,嗯,確實是,因為柯向瀾告訴她,她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個答案來解決。

這個答案就是,再有一個小寶貝,這樣可以做這個小寶貝的數學老師,小寶貝一定比較黏媽媽,然後小寶貝的意見就是媽媽的意見,有了小寶貝的話,那三個孩子一定會把她當做女王般照顧......

岑靜想了想,還真的蠻有道理的。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何況,一孕接著一孕。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就這麽不太利索地結束了。。。阿篤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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