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走了，張旅的心像是空了一塊。喬麥還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哎呀，葉楚終於覺悟了”；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的肖蔚卻只是沖張旅挑挑眉，表示無話可說。張旅轉過頭去，默默地收拾課桌，他沒想到要得到什麽安慰。生活，有些人來了，有些人走了，本就那麽自然。

米開建議說，雕刻還是畫畫？張旅有點神經質地抓起以前做的一個木雕去了畫室。在那裏他看到了周殷。

周殷子某種程度上是一個有趣的人，起碼在張旅看來是如此。大概搞藝術的人大多行為和想法都和常人有異，又或許僅僅是因人而異。周殷待誰都是彬彬有禮的，又恰恰是誰的想法都不在意的人。別的方面張旅不清楚，但是在畫畫這一塊，周殷大概只會在意一個人的看法，那就是米開。

張旅推門進去，目之所及，空無一人，唯有地上堆著一層層大畫紙。紙面上或色彩斑斕，或寧靜素雅，或單調純粹，或沖擊眼球……看筆跡卻不是近期所作。

張旅避開畫稿，往旁邊走。忽然，紙堆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人從裏面鉆了出來，正是周殷。

彼時周殷睡眼惺忪，看樣子還不在狀況。

“張旅呀，你怎麽在這兒？”周殷邊打哈欠邊說。

自從上次一起喝過酒之後，莫名地張旅和周殷的關系拉近了許多，當然僅限於偶爾搭兩句話，但是這對張旅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你幹什麽呢？翻出這一堆。” 張旅不答反問。

“米開說我的畫風變了，我就把以前的畫都翻出來看看。”周殷從畫堆裏掙紮出來，“好久之前的了，我在倉庫裏翻了老半天。”

“看出什麽了？” 張旅撿起一幅畫，隨口問道。

周殷走到後面的隔間接了杯水，接著走出來靠在張旅對面的桌子上，似笑非笑：“想我當年年少，嘆今日垂垂老矣。”

張旅斜睨了周殷一眼，並不接話。

“你呢，看出什麽了？”周殷端著水杯，笑得意味深長。

“我只是只菜鳥。” 張旅老神在在地回答道。

周殷哈哈地笑開了。

真正笑起來的周殷給人的感覺和平時不同，帶上了十七八歲少年特有的青春的青草味，令人如沐春風。那一瞬間張旅想到那個女孩。

……

張旅不確定從周殷身上得到什麽，但凡周殷出現在畫室中他就不由自主地追隨他的身影，待張旅反應過來，他又發覺自己目光幽幽地盯著周殷所在的方向。這時不時讓被米開折磨的喬麥當笑料，餵，你小子不會是看上周殷了吧。張旅一楞，隨後哈哈大笑一聲，最後又變得面無表情。

張旅幽幽道：誰知道呢？

張旅問周殷：你為什麽畫畫？

“那你又是為什麽畫畫？”

“我……某一天睡醒了就有了那麽一個念頭”

張旅想了想又說：有人這麽希望，我就這麽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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