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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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品位……”
我嘟噥著把寶物（A書）塞回袋子，然後從裏面取出裝有肉包的紙袋子和塑料餐盤。將熱騰騰的肉包放到餐盤上。
“比起我的品位，我覺得你的常識更加奇怪。”
“然後就要在肉包上面插三根線香。”
“你想對人家的肉包做什麽！”
“因為我沒買香爐啊？”
“不需要啦！”
幽靈少女斜睥了我一眼，然後註意力就集中到了肉包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高興。
“你很喜歡肉包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對此我表示十分好奇。
“也不是那麽喜歡。”她沒有動手，而是繼續註視著肉包，同時隨口回答道：“只不過我好久沒有接受過貢品了。”
我有些恍然。
畢竟作為地縛靈被束縛在這個小房間裏的她，應該是沒機會享受到別人供奉的東西的吧。
昨天我也試著問過她生前和遇到我之前的事，不過最後都被她東拉西扯地忽略掉了，看來她並不想讓我知道她以前的事。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裏，澹臺奈奈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小小的陽臺角落裏，透過欄桿的縫隙，眺望繁華街市的景象。
……總覺得，有點寂寞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是碰不到東西的吧？那要怎麽才能吃肉包？”
輕輕晃了晃腦袋，將那些念頭甩出腦海，我向她問道。
而且我也確實沒見過送給死者的貢品真的會被死者吃掉的場面……
“不是真的吃，而是類似於享用食物那種好吃的概念或者說是供奉者的心意……唔，實在不行的話，你理解成吃掉食物的靈魂也行。”被我問到的少女手臂環著洗衣板一樣的胸部，思考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話說原來食物也有靈魂的麽……
就在我想象著平常我們吃東西，那些食物的靈魂都化作幽靈在一旁看著我們的那種驚悚場景時，澹臺奈奈雙手合十，像動畫裏那樣輕聲說道：“多謝款待。”
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回答一句“粗茶淡飯不成敬意”之類的？
從頭到尾她都只是在盯著包子看而已，難道說幽靈享受貢品就是這樣的嗎？真是無法理解。
“那麽，回到正題吧。”不顧糾結著的我，少女慢悠悠地飄到我對面。
“正題？你內褲的顏色嗎……抱歉，我開玩笑的，請不要把砧板對準我的腦袋……”
五體投地向對方求饒之後，話題繼續。
“雖然你的意思是只要成為現充就能回家，不過所謂‘現充’又應該怎麽定義呢？”
澹臺奈奈完全沒有身為一個可愛女孩子的自覺，大喇喇地盤著腿坐在我對面，如果她穿的不是運動短褲而是短裙之類的，肯定已經被我看光了吧。
真是遺憾。
“一般來說的話，熱衷於某項活動，並以全國大賽之類的為目標，和夥伴們一起揮灑著汗水與青春應該就能算得上現充了，此外還有諸如提高成績努力升學、投入大量心血在漫畫小說乃至偶像團體這種方面出道之類的。”
所謂的現充，實際上也就是熱愛三次元，現實生活充實的意思。
“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去做那種事吧？”幽靈少女牙疼似的撐著腮幫子，嘆了口氣：“畢竟你是連打工都懶得去的家夥呢……”
“正是如此。”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種費時費力，而且一不小心真會變成現充的方法我是絕對不會去實驗的。”
“變成真正的現充有什麽不好，用得著這麽抵觸麽？”
“你在開什麽玩笑，那可是現充耶！隨隨便便成為現充可是會爆炸的啊！”
“不要把人生敗犬的哀嚎當成現實！”
“現充：【名詞】，受到暴冷暴熱、撞擊、摩擦，或碰到明火、高熱時均有可能引起爆炸，諸君遭遇現充時，請務必小心謹慎。”
“為什麽要把現充說的跟硝化甘油一樣……”
“綜上所述，剩下可以給人‘成為現充’感的方法只有一個。”
不顧幽靈少女的吐槽，我雙手撐在矮桌上，試圖向她傳達我心裏的意思：“那就是源自於開始成長的我們對異性所抱有的那一份好奇，以及因為正值青春期，自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的那種難以抑制的心情，所萌生出來獨一無二的純潔感情……”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你發春了想找個女朋友吧？”只不過好像有點傳達過頭了，澹臺奈奈帶著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毫不猶豫點破了我鋪墊許久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目的是很純潔正直的，才不像你想的那麽不堪咧！”
“我覺得能夠光明正大拿著A書做貢品的人就已經和純潔正直這個詞無緣了。”
對方的目光刺得我好痛：“而且，我覺得你就算交到女朋友，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吧？以你這變態的個性來說。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這種事，等到發生之後再說好了，”我思索了片刻，沒有想到什麽辦法，於是幹脆豎起大拇指，朝著對方露齒一笑：“因為我，一向都是及時行樂主義來的……”
“暫且先不論你的目的，反正只要能夠讓你找個女朋友交往，你的父母應該也會承認你是現充讓你回家的，這樣一來我也就不用和你這樣的變態同住一個屋子了。從這一點來說，我們是利害一致的。”
對方似乎果斷無視了我的動作。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拿過那個充作貢品，已經有點冷掉了的肉包咬了一口，我含糊不清地說道。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在這之前有戀愛的經歷嗎？”
澹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之後問道。
哼哼，這還真是問對人了。
“當然有過！”我把嘴裏的東西咽下，挺胸自豪道。
“嘖，這個時代的女生眼光越來越差了啊。”
“好過分！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啊！”
“一直宅在家裏以至於家人都看不過去最後被趕出家門的沒用廢宅。”
“……”
我才沒哭……只是體內多餘的水和鹽分從眼睛裏流出來了而已。
“總之，你先把你最近一次戀愛的經歷說給我參考一下吧。”
可能是我涕淚橫流的慘樣太過震撼了，澹臺也不繼續戳我痛腳，開始問起了其他方面。
“哦，好問題，這還是三天前的事！”
“咦？”
雖然幽靈少女腦袋上似乎冒出了一個問號，不過我沒有多管，正襟危坐，滔滔不絕地開始講了起來：“那個少女穿越了千年才重新在巨龍之峽谷和輪回了無數次的我重逢，但這個時候，魔王城的敵人也已經發現了她的行蹤並開始試圖抓獲她，為了保護她不落入敵人的手中，我一邊帶著她在大陸旅行，一邊提高著自己等級的同時，尋找著千年前我的前身在大陸上所留下的痕跡……”
“等一下！”
澹臺奈奈大喝一聲，終於打斷了我的敘述。
“幹嘛啦？明明之後才是重點……”我有些不滿地看著她。
“你說的經歷……是游戲？”
“那是當然的吧？而且這個游戲後面的劇情可是超感人的哦，在游戲雜志的評分版上，這個游戲的劇情也有很高的分數，絕對是殿堂級的神作！”
不知為何，在我說完之後，澹臺奈奈捂著腦袋露出了一臉“這個笨蛋已經沒救了”的表情。
“這個變態已經沒救了。”
“為啥？！”
雖然和我猜測的微妙的有點不同，不過被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還真是蠻傷人的。
“誰問你游戲中的戀愛經歷了！我說的是現實啊現實！”
“我對三次元這種渣游戲沒有興趣。”
“沒有的話就老老實實的招出來，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說這種慪氣的話！”她一臉疲累地趴到矮桌上：“沒想到你居然白癡到這種地步，我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之後的問題了啦……”
“不要說什麽白癡啊……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蠻聰明的哦。”
就算翹了不少課，每次期中或期末考試成績依舊還是中游的地步。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勸說了幾次無果後老師們基本都不管我了……
可能對他們來說，我這樣的家夥比起那些打架鬥毆，吸煙喝酒的混混學生要好得多吧。
想到這裏，我又咬了一口肉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澹臺享用過的關系，總覺得這個肉包吃起來沒什麽味道。
“啊……”
她享用過這個貢品，然後再由我來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間接接吻吧？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幽靈少女擡起臉看了看我。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點事情。”
“什麽事？”
“就算你這麽問我，”我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說出來的話，你說不定會生氣誒……”
而這家夥連和我住在同一個房間都敬謝不敏，更別提間接接吻了。
“我不會生氣的，盡管說吧。”
“這個肉包算不算間接接吻？”
“……”
喀拉（陽臺滑門自動拉開的聲音）
啪嚓（我一個箭步將其重新拉上的聲音）
咵嗒咵嗒（滑門和我僵持角力時抖動發出的聲音）
“你想把我丟下去對不對！你想用作祟的力量把我從陽臺丟下去對不對！”
“啊，抱歉……”
她好像一下子回過了神來，向我道歉。
“真是的……”
既然對方已經道歉了的話，當成玩笑也……
“從二樓向下丟垃圾的話，下面的人會困擾的吧。”
“更加過分了餵！”
為什麽我要被當成垃圾對待啊！
話說回來，我真的能從這家夥身上獲得幫助嗎？
在這樣惴惴不安中，我度過了假期的最後一天。
幫幫我，地縛靈大人（三）
“唉——”
不安的嘆息從我口中發出。
現在是早餐時間，等吃完早餐後，就得準備去上學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公寓距離江晉高中並不算太遠，步行過去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坐公交的話大概只要五分鐘就夠了。
“一大早就在那裏唉唉唉的煩死了啦！”飄在一旁的幽靈少女抱怨了起來：“連人家的貢品都變得難吃了！”
今天給她的貢品是據說這附近的名產燒麥，不過我覺得味道很一般就是了。
“幽靈真好吶，不用上學什麽的~”
一想到又得跑去學校，坐在一堆現充當中，我就止不住的胃疼：“我沒幹勁了，要看看奈奈的小內褲才能打起精神來……”
呯——！
“唔喔哦哦哦！燒麥跑進鼻子裏了！”
“以後再說這種話就懲罰你哦。”
“這不是已經懲罰了嗎！”
居然把燒麥塞進別人鼻子裏，這實在是太惡劣了餵！不要浪費食物啊，農民伯伯會很傷心的！
去洗手間把鼻子裏的燒麥弄出來之後，我才向幽靈少女問道：“話說回來，雖然你說要協助我，但如果你只能待在這個公寓裏的話，不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嗎？”
“人家會在一旁溫柔的守望著你的。”她用一副充滿了慈愛感的聖母般的表情說道。
滿滿想要偷懶的意味啊。
“那還真是遺憾。”用毛巾擦幹了臉上的水跡，我這才接著說道：“沒辦法找到女朋友的我，只能在這個房間裏和地縛靈卿卿我我了。”
“你這句話感覺就像最近的輕小說標題啊……”
“居然不吐槽卿卿我我嗎？！”
“因為我總覺得順著你的意思去吐槽的話，你會變得越來越來勁。”
糟糕，沒想到才認識兩天就被她看穿了！
“我，太寂寞的話，就會死掉。”
“你是兔子嗎！”
“我，太寂寞的話，就會變態。”
“你就算不寂寞的時候也是變態吧！”
“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這麽了解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要做出一副嬌羞的表情啊，人家的眼睛啊啊啊啊！”
看到對方已經憤怒到似乎想要用作祟的能力把整張矮桌搬起來朝我腦袋上砸的樣子，於是我馬上恢覆到了往常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過說真的，沒有人幫忙的話，我有自信到畢業都找不到女朋友。”
這還是往好裏說的，說的更糟一點的話，別說是女朋友了，就連女性朋友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你自信的地方一點用都沒有啊……”
明明還只是一大清早，但幽靈少女卻已經露出了筋疲力盡的模樣。
嗯，果然是因為昨晚沒好好睡覺的原因，看來就算是幽靈也得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說起來，我記得在電視或小說裏，你這樣的地縛靈應該也能憑依到人的身上吧？”
“憑依在人身上的是背後靈或附身靈，老實說那兩者都屬於惡靈的範疇，我的話基本還是屬於不會傷害別人的普通靈體……”
“不會傷害別人……？”
我感受了一下鼻子裏依然沒有消失的異物感，然後又看了眼被我拼命壓住這才沒有跳起來砸到我腦袋上的矮桌。
“看什麽看，那是因為你太欠揍了！”她珍珠色的半透明肌膚上浮現出了些許紅暈，嬌蠻地哼了一聲別過腦袋。
“難道真的沒辦法憑依過來嗎？”
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臨時憑依的話也不是不行……”幽靈少女猶豫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不過這需要你完全不抵抗，徹底放開身心才能做到。”
“哦，那就那麽做好了。”
“給我等一下！”澹臺奈奈看起來有些混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只要我想的話，完全可以做到諸如借屍還魂那樣的事，你的靈魂和意識都會因此而慢慢消散！你知道對於一個死者而言，這是多麽大的誘惑嗎！”
“不知道。”
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幽靈少女一臉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著說下去的樣子。
“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雖然暴力了一點，不過我能感覺的出來，你很善良，暴力也只是掩飾你善良的外衣而已。”
“說不定我只是在演戲呢？就連現在這句話，說不定都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那就當我眼瞎看錯人了唄。”
我聳了聳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我真的感覺到對方並不是壞人。她和我遇到過的絕大多數女性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比較宅，而且還有些自閉的緣故，每次在外面和其他女性交談的時候，我總會覺得對方戴了一層面具一樣，很不真實，讓我感到不舒服——不對，不僅僅是女性，就連男的也有不少人有這種感覺。
而面前的幽靈少女卻不同，從一開始，她說話聊天甚至是行為都給我一種在和家人互動一樣，十分真實的感覺。
大概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樂此不疲地去逗她吧。
“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那我再推脫也說不過去了。”幽靈少女看起來似乎十分高興的樣子，她挺著並不算多麽突出的胸部，一臉了不起地說道：“放松心理，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只要數著天花板上的汙漬，很快就能結束了嗎？”
“……”
“哦，對了，憑依之後能看到我的記憶嗎？如果可以的話，我自主發電的部分還請你……噗嘎！”
我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部分就被幽靈少女惱羞成怒，作祟丟過來的那個昨天剛買的電熱水壺給砸回了肚子裏。
……
憑依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麻煩，沒什麽特別的光影效果，只是嗖地一下，幽靈少女就憑依到了我身上，成為了我的背後靈。
在她憑依過來的時候，我確實感覺到雙肩上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重量，大概就和背了兩三罐可樂差不多的感覺。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到了快要到朝會的時候。
我急忙將剩下不多的面包塞進嘴裏，用清水灌下去，然後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
因為和老爸的約定中有不準逃學的那一條，其中也包括了不能遲到早退，雖然偶爾一兩次應該不會說什麽，但關鍵今天可是長假結束的第一天，這第一天就遲到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外面的世界……變化好大啊。”
看著車水馬龍的馬路，幽靈少女不由得感嘆道：“我剛剛住到這裏來的時候，這條路都還沒鋪好。”
“這條路大概是五年前鋪的……話說你居然在屋子裏宅了至少五年？！”
真是不可思議，雖然在電視裏或是新聞中常常可以看到在家裏多久多久沒出門的家夥，但實際上因為生活需求，至少便利店還是得去的，網絡通販雖說也很方便不過畢竟還是有延遲，真正想要過上足不出戶的生活其實非常困難，像我這樣的就已經很罕見了。
沒想到居然可以看到比我更宅的人耶。
“你那是什麽眼神啦，人家是地縛靈好麽，當然只能一直待在公寓裏面啊！”
“……”
確實，就和我說的那樣，即便是有網絡和各種娛樂物品的現在，能夠一直宅在家裏的人也是少數，如果不是被迫的話，在一個陰暗逼仄的空間裏獨自待上五年，一般人恐怕早就變得扭曲了吧。
難怪這丫頭一開始會冒出來嚇人，除了不想讓其他人占領她的領地之外，恐怕更多的只是在觀察房客們的反應，以此來解悶吧。
“都說了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啦！我才不是死宅女咧！”
不去管鬧騰的幽靈少女，我的思維飄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澹臺奈奈的外表目前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國中生，但她已經死去了至少五年，也就是說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應該已經到了哪怕放到開頭標註著“本作品角色已經全部成年”的工口游戲裏也不會有法律或道德上的問題的程度！
換言之……
“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合法蘿莉！！！”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世界的真理！
“……”
“……”
她和我沈默地對視了數秒後。
“你的腦袋裏到底經過了什麽樣的活動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啊！”
“咕哇啊啊啊，我開玩笑的，請不要控制著我的身體向欄桿外跳！雖然這裏只是二樓但也會摔斷腿的！”我死死地抱著充滿了鐵銹味的欄桿不讓對方得逞。
“媽媽你看那個大哥哥在幹什麽？”
“杏花，不要看。”
樓下傳來了路過的母女倆的對話。
奇怪，明明還沒到學校開始上學，為什麽我已經感覺好累了……眼淚，停不下來……
“不過，整條街真的變了……我記得以前對面是一家茶館，一個駝背老爺爺和一個白頭發老奶奶一起經營著那家茶館，裏面的桂花糕很好吃……”
“茶館旁邊是一家音像店，老板是個戴眼鏡的大叔，整天放著鄧麗君的磁帶，最喜歡做的是就是保養那臺寶貝古董留聲機。”
“茶館另一邊是一個燒餅攤，老板有一個兒子，整天為了自己兒子的婚事發愁，還一直說要賣掉燒餅攤籌錢，但就那麽說了好久都沒賣掉……”
澹臺奈奈看著斜對面的便利店，臉色變得有些惆悵：“果然，一切都變了呢。”
“也有沒變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那個表情，我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然後不等她說什麽，我就開始朝著學校跑去。
用跑的話，大概十多分鐘就能到達學校，但我的目的並不是去學校，而是學校的後山。
熱血上頭讓我拼命跑了許久，等到我呼哧呼哧地來到半山腰的時候，雙腿已經快要沒知覺了。
“你到底在幹什麽啊……”幽靈少女不解地看著我。
而我則長長地出了口氣，一邊平覆著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朝著山下的某個方向指了一下。
澹臺奈奈順著我指出來的方向看去，從這個高度的話，差不多剛好可以全部收入視野之中——那裏是我的母校，建校大約六十年的江晉高中。
雖然內部幾乎因為每年的修繕而煥然一新，但外表卻幾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幾乎可以說是整個江晉最為古老的地方了。
“啊啊……真的呢……”
澹臺奈奈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怎麽說呢，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發自內心流露出來的笑容吧：“我記得這個能夠瞭望學校的地方。跟很久以前，那個時候看過的景色一樣……”
那份笑容，比起學校後面花壇中盛放的紫羅蘭都要美麗得多，讓我一時間有些失神。
……
長假結束後，在前往學校的道路上看到正去上學的學生們都是興致盎然的樣子，好像在為可以見到整個假期都沒能夠看到的同學們而感到開心。
嘖，上個學都那麽高興，所以說現充真是……
“你的思維太灰暗了吧？這樣一來別說是薔薇色的青春，就連人生都會變成灰色的。”
成為我臨時背後靈的澹臺奈奈一副過來人的嘴臉。
剛剛還很感性的幽靈少女雖然比起之前少了一些拘束，但說起話來卻越加不客氣了。
“不行，現充的氣味味讓我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我捂著肚子，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不過應該好看不到哪裏去：“而且從後山跑到這裏距離超遠的……”
我還以為今天鐵定要遲到了咧。
“你到底是有多弱啊……”
幽靈少女嘆了口氣：“如果想要談戀愛的話，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選一個目標，然後試著搭訕比較好。”
“那就訂一個小目標，先試著攻略校花夏雪瑤好了。”
“我說，連一次搭訕的經驗都沒有就要選地獄難度真的沒問題麽……”
不知為何，澹臺奈奈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沒關系，你看阿姆羅和碇真嗣，他們不都沒什麽經驗就上戰場了，照樣沒問題麽！”
“你這家夥，自大也給我有個限度啊！”
“而且我看她和班裏的帥哥在一起散發出戀愛的酸臭味已經難以忍受了！”
“居然還打算挖墻腳，到底是有多惡劣啊餵！”
“我羅奧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對戀愛之人砸下審判的鐵錘！”
“玩笑就開到這裏，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幽靈少女一副頭疼的模樣，她揉了揉太陽穴：“總而言之，先把目標放到容易成功一點的人身上比較好。”
“嘁，那樣一來，我能選擇的不久只有數學老師了嗎！”
順帶一提，我們的數學老師35歲，女，單身時間等於年齡，而且目前已經饑不擇食到了只要是個男的就能去領結婚證的程度。
據說我們的學校裏的男生有人差點遭到她的毒手過。
“為什麽你選擇的例子都那麽極端啊……”
在我向她解釋了一下數學老師的具體情況後，幽靈少女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因為你說要容易成功的啊？”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唔，糟糕，你現在最好不要繼續和我說話了，周圍的其他人都對你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沒關系，本來我在學校裏的名聲就不怎麽好，現在就算一個人自言自語，在那些認識我的人眼中最多也只是我的惡心死宅癥狀更加嚴重了一點而已。”
“……我說，既然知道會傷到自己就別說這樣的話啊。”
“啰、啰嗦。”
我才沒有哭，只是眼眶裏擅自分泌出了濕潤眼睛的鹽水而已啦！
幫幫我，地縛靈大人（四）
到達班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後，我在學校裏唯一一個死黨也適時地出現了。
這家夥名叫姜帆，長臉雷公嘴，膚色黝黑，放到古代就和劉大耳一樣妥妥一副異人相。
如果說我們班裏還有人名聲比我更差的話，那大概就是這家夥了——愛好偷窺和裸奔，就連派出所裏都掛了號，但神奇的是至今都沒被抓住過……和他一比，我就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變態，而是正兒八經的正常人。
不過因為我們兩都是被正常人社會孤立的存在，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交情。
“喲，假期裏又去哪裏裸奔了啊？”我隨口問道。
周圍幾個同學也頗為好奇地支棱著耳朵。
“特麽我根本不喜歡裸奔，不是跟你說了上次是意外了嗎！”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嗯嗯，我了解我了解。”
我好整以暇地將他的臉推開。
嗯，畢竟裸奔這種事也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口不對心也正常。
他拍掉我的手，這才問道：“你咧，假期過得怎麽樣？”
“糟透了。”我嘆了口氣，把自己被爸媽趕出家裏的事和他說了一下。
“那你的精神食糧……”他一楞，然後小聲問道。
“斷絕了。”我一臉悲憤。
“沒事，兄弟幫你，正好這個假期我淘到了一些不錯的東西……”
聊了一會兒天，我就目送了那家夥離開。
“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啊。”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的幽靈少女這才開口說道。
“這叫志趣相合好麽。”
我在盡量不被其他人發現的情況下輕聲反駁道：“而且不只是我們，除了幾個現充之外，我們班裏的男生都是同一個聯盟的人，一些好東西也會互通有無……”
講真，這個小團體大概是我對學校唯一的留戀了。
“男生的友情真是……”澹臺奈奈想了老半天，這才想到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形容詞：“真是奇妙。”
我撇了撇嘴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教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女孩子走了進來。
我們的學校並沒有強制要求一定得穿校服，所以很多同學穿的都是便裝，不過她卻很守規矩地穿著那件看起來跟個運動服一樣，藍白相間的老套校服。紮著的馬尾辮看起來精神抖擻，此外，那張略顯嬰兒肥的臉上還架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
正是因為這種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個性的打扮，女孩在班裏的存在感不高，進來之後只有寥寥兩三個女孩向她打了個招呼——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往常的晨讀，而是在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早晨，不僅是我們班，就連其他班級也能隱約聽到他們鬧哄哄的聲音。
好些日子沒見的學生們都迫不及待地和自己小圈子裏的朋友分享或炫耀著自己假期裏的經歷，或是討論著正在熱播的電視劇，因此每有一個學生進來，他們的友人都會招呼他們一起過來聊天。
像我這麽慘的，除了姜帆之外，也就只剩下她了——事實上，姜帆因為持有相當多在男生裏流通的硬（xiao）通（huang）貨（shu），所以在班級裏還是頗受歡迎的。
當然受歡迎和名聲差這兩點並不矛盾就是了。
“宋珊，好久不見啊~”我出於禮貌以及同病相憐的心理，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女孩靦腆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縮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等，你居然能主動和現實中的女孩子說話？！”
澹臺奈奈驚訝的聲音差點把我耳朵個震聾了。如果不是普通人聽不到她的聲音，恐怕現在整個班級都會被這一聲遠超班主任的獅吼給震懾地安靜下來吧……
另外她在“現實中”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是我的錯覺嗎？
“真是太失禮了，任誰都會認識一兩個女孩子的吧。”
我不滿地說道：“而且宋珊還是我的青梅竹馬欸。”
“什麽，你居然還有青梅竹馬？！”
結果迎接我的是第二波威力更加強大的獅吼。我身邊不遠處一個座位上戴眼鏡的瘦小男生的眼鏡甚至都被震裂了。
明明一般人聽不到，但卻會震裂玻璃，這到底是什麽原理啊……雖然一瞬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不過我並不是學物理的，所以並沒有對這個說不定能夠獲得諾貝爾物理獎的現象深究下去。
“她家以前就在我家隔壁，而且從大到小，我和她幾乎都是一個班的。”我小聲回答：“我小時候還經常找她玩的，不過大概到小四以後，她就沒繼續和我玩了，而且整個人都陰沈內向了不少。”
“這不是明顯的攻略Flag嗎！”
“咦，你居然知道Flag是什麽。”
意外，難道五年前就有攻略Flag之類的說法了嗎？
“因為以前我姐經常讓我和她一起玩乙女向的AVG……不對，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吧！”
幽靈少女有些害羞地瞥開了視線：“總、總之，從這個女孩身上入手不是最簡單嗎？青梅竹馬的話，相互之間也知根知底，父母那邊應該很好過才對。”
“欸，可是我想要和跟漂亮一點的女孩子交往來的……”
“那你就去找數學老師好了。”
“對不起我錯了，讓我們回歸本心好好想想該怎麽攻略我的青梅竹馬吧！”
“……你這家夥沒有羞恥心的麽？”
“那種東西我早就和節操一起拋棄了啦！”說著我苦惱地撓撓頭：“話是這麽說，但雖然像學校教室裏這種地方沒事，可私下宋珊一直都是悄悄避開我的。”
“從你之前說的來看，應該是在小四那年發生了什麽吧，你有頭緒嗎？”
“沒有。”我回憶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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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嘟噥著把寶物（A書）塞回袋子，然後從裏面取出裝有肉包的紙袋子和塑料餐盤。將熱騰騰的肉包放到餐盤上。
“比起我的品位，我覺得你的常識更加奇怪。”
“然後就要在肉包上面插三根線香。”
“你想對人家的肉包做什麽！”
“因為我沒買香爐啊？”
“不需要啦！”
幽靈少女斜睥了我一眼，然後註意力就集中到了肉包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高興。
“你很喜歡肉包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對此我表示十分好奇。
“也不是那麽喜歡。”她沒有動手，而是繼續註視著肉包，同時隨口回答道：“只不過我好久沒有接受過貢品了。”
我有些恍然。
畢竟作為地縛靈被束縛在這個小房間裏的她，應該是沒機會享受到別人供奉的東西的吧。
昨天我也試著問過她生前和遇到我之前的事，不過最後都被她東拉西扯地忽略掉了，看來她並不想讓我知道她以前的事。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裏，澹臺奈奈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小小的陽臺角落裏，透過欄桿的縫隙，眺望繁華街市的景象。
……總覺得，有點寂寞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是碰不到東西的吧？那要怎麽才能吃肉包？”
輕輕晃了晃腦袋，將那些念頭甩出腦海，我向她問道。
而且我也確實沒見過送給死者的貢品真的會被死者吃掉的場面……
“不是真的吃，而是類似於享用食物那種好吃的概念或者說是供奉者的心意……唔，實在不行的話，你理解成吃掉食物的靈魂也行。”被我問到的少女手臂環著洗衣板一樣的胸部，思考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話說原來食物也有靈魂的麽……
就在我想象著平常我們吃東西，那些食物的靈魂都化作幽靈在一旁看著我們的那種驚悚場景時，澹臺奈奈雙手合十，像動畫裏那樣輕聲說道：“多謝款待。”
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回答一句“粗茶淡飯不成敬意”之類的？
從頭到尾她都只是在盯著包子看而已，難道說幽靈享受貢品就是這樣的嗎？真是無法理解。
“那麽，回到正題吧。”不顧糾結著的我，少女慢悠悠地飄到我對面。
“正題？你內褲的顏色嗎……抱歉，我開玩笑的，請不要把砧板對準我的腦袋……”
五體投地向對方求饒之後，話題繼續。
“雖然你的意思是只要成為現充就能回家，不過所謂‘現充’又應該怎麽定義呢？”
澹臺奈奈完全沒有身為一個可愛女孩子的自覺，大喇喇地盤著腿坐在我對面，如果她穿的不是運動短褲而是短裙之類的，肯定已經被我看光了吧。
真是遺憾。
“一般來說的話，熱衷於某項活動，並以全國大賽之類的為目標，和夥伴們一起揮灑著汗水與青春應該就能算得上現充了，此外還有諸如提高成績努力升學、投入大量心血在漫畫小說乃至偶像團體這種方面出道之類的。”
所謂的現充，實際上也就是熱愛三次元，現實生活充實的意思。
“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去做那種事吧？”幽靈少女牙疼似的撐著腮幫子，嘆了口氣：“畢竟你是連打工都懶得去的家夥呢……”
“正是如此。”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種費時費力，而且一不小心真會變成現充的方法我是絕對不會去實驗的。”
“變成真正的現充有什麽不好，用得著這麽抵觸麽？”
“你在開什麽玩笑，那可是現充耶！隨隨便便成為現充可是會爆炸的啊！”
“不要把人生敗犬的哀嚎當成現實！”
“現充：【名詞】，受到暴冷暴熱、撞擊、摩擦，或碰到明火、高熱時均有可能引起爆炸，諸君遭遇現充時，請務必小心謹慎。”
“為什麽要把現充說的跟硝化甘油一樣……”
“綜上所述，剩下可以給人‘成為現充’感的方法只有一個。”
不顧幽靈少女的吐槽，我雙手撐在矮桌上，試圖向她傳達我心裏的意思：“那就是源自於開始成長的我們對異性所抱有的那一份好奇，以及因為正值青春期，自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的那種難以抑制的心情，所萌生出來獨一無二的純潔感情……”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你發春了想找個女朋友吧？”只不過好像有點傳達過頭了，澹臺奈奈帶著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毫不猶豫點破了我鋪墊許久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目的是很純潔正直的，才不像你想的那麽不堪咧！”
“我覺得能夠光明正大拿著A書做貢品的人就已經和純潔正直這個詞無緣了。”
對方的目光刺得我好痛：“而且，我覺得你就算交到女朋友，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吧？以你這變態的個性來說。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這種事，等到發生之後再說好了，”我思索了片刻，沒有想到什麽辦法，於是幹脆豎起大拇指，朝著對方露齒一笑：“因為我，一向都是及時行樂主義來的……”
“暫且先不論你的目的，反正只要能夠讓你找個女朋友交往，你的父母應該也會承認你是現充讓你回家的，這樣一來我也就不用和你這樣的變態同住一個屋子了。從這一點來說，我們是利害一致的。”
對方似乎果斷無視了我的動作。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拿過那個充作貢品，已經有點冷掉了的肉包咬了一口，我含糊不清地說道。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在這之前有戀愛的經歷嗎？”
澹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之後問道。
哼哼，這還真是問對人了。
“當然有過！”我把嘴裏的東西咽下，挺胸自豪道。
“嘖，這個時代的女生眼光越來越差了啊。”
“好過分！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啊！”
“一直宅在家裏以至於家人都看不過去最後被趕出家門的沒用廢宅。”
“……”
我才沒哭……只是體內多餘的水和鹽分從眼睛裏流出來了而已。
“總之，你先把你最近一次戀愛的經歷說給我參考一下吧。”
可能是我涕淚橫流的慘樣太過震撼了，澹臺也不繼續戳我痛腳，開始問起了其他方面。
“哦，好問題，這還是三天前的事！”
“咦？”
雖然幽靈少女腦袋上似乎冒出了一個問號，不過我沒有多管，正襟危坐，滔滔不絕地開始講了起來：“那個少女穿越了千年才重新在巨龍之峽谷和輪回了無數次的我重逢，但這個時候，魔王城的敵人也已經發現了她的行蹤並開始試圖抓獲她，為了保護她不落入敵人的手中，我一邊帶著她在大陸旅行，一邊提高著自己等級的同時，尋找著千年前我的前身在大陸上所留下的痕跡……”
“等一下！”
澹臺奈奈大喝一聲，終於打斷了我的敘述。
“幹嘛啦？明明之後才是重點……”我有些不滿地看著她。
“你說的經歷……是游戲？”
“那是當然的吧？而且這個游戲後面的劇情可是超感人的哦，在游戲雜志的評分版上，這個游戲的劇情也有很高的分數，絕對是殿堂級的神作！”
不知為何，在我說完之後，澹臺奈奈捂著腦袋露出了一臉“這個笨蛋已經沒救了”的表情。
“這個變態已經沒救了。”
“為啥？！”
雖然和我猜測的微妙的有點不同，不過被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還真是蠻傷人的。
“誰問你游戲中的戀愛經歷了！我說的是現實啊現實！”
“我對三次元這種渣游戲沒有興趣。”
“沒有的話就老老實實的招出來，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說這種慪氣的話！”她一臉疲累地趴到矮桌上：“沒想到你居然白癡到這種地步，我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之後的問題了啦……”
“不要說什麽白癡啊……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蠻聰明的哦。”
就算翹了不少課，每次期中或期末考試成績依舊還是中游的地步。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勸說了幾次無果後老師們基本都不管我了……
可能對他們來說，我這樣的家夥比起那些打架鬥毆，吸煙喝酒的混混學生要好得多吧。
想到這裏，我又咬了一口肉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澹臺享用過的關系，總覺得這個肉包吃起來沒什麽味道。
“啊……”
她享用過這個貢品，然後再由我來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間接接吻吧？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幽靈少女擡起臉看了看我。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點事情。”
“什麽事？”
“就算你這麽問我，”我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說出來的話，你說不定會生氣誒……”
而這家夥連和我住在同一個房間都敬謝不敏，更別提間接接吻了。
“我不會生氣的，盡管說吧。”
“這個肉包算不算間接接吻？”
“……”
喀拉（陽臺滑門自動拉開的聲音）
啪嚓（我一個箭步將其重新拉上的聲音）
咵嗒咵嗒（滑門和我僵持角力時抖動發出的聲音）
“你想把我丟下去對不對！你想用作祟的力量把我從陽臺丟下去對不對！”
“啊，抱歉……”
她好像一下子回過了神來，向我道歉。
“真是的……”
既然對方已經道歉了的話，當成玩笑也……
“從二樓向下丟垃圾的話，下面的人會困擾的吧。”
“更加過分了餵！”
為什麽我要被當成垃圾對待啊！
話說回來，我真的能從這家夥身上獲得幫助嗎？
在這樣惴惴不安中，我度過了假期的最後一天。
幫幫我，地縛靈大人（三）
“唉——”
不安的嘆息從我口中發出。
現在是早餐時間，等吃完早餐後，就得準備去上學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公寓距離江晉高中並不算太遠，步行過去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坐公交的話大概只要五分鐘就夠了。
“一大早就在那裏唉唉唉的煩死了啦！”飄在一旁的幽靈少女抱怨了起來：“連人家的貢品都變得難吃了！”
今天給她的貢品是據說這附近的名產燒麥，不過我覺得味道很一般就是了。
“幽靈真好吶，不用上學什麽的~”
一想到又得跑去學校，坐在一堆現充當中，我就止不住的胃疼：“我沒幹勁了，要看看奈奈的小內褲才能打起精神來……”
呯——！
“唔喔哦哦哦！燒麥跑進鼻子裏了！”
“以後再說這種話就懲罰你哦。”
“這不是已經懲罰了嗎！”
居然把燒麥塞進別人鼻子裏，這實在是太惡劣了餵！不要浪費食物啊，農民伯伯會很傷心的！
去洗手間把鼻子裏的燒麥弄出來之後，我才向幽靈少女問道：“話說回來，雖然你說要協助我，但如果你只能待在這個公寓裏的話，不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嗎？”
“人家會在一旁溫柔的守望著你的。”她用一副充滿了慈愛感的聖母般的表情說道。
滿滿想要偷懶的意味啊。
“那還真是遺憾。”用毛巾擦幹了臉上的水跡，我這才接著說道：“沒辦法找到女朋友的我，只能在這個房間裏和地縛靈卿卿我我了。”
“你這句話感覺就像最近的輕小說標題啊……”
“居然不吐槽卿卿我我嗎？！”
“因為我總覺得順著你的意思去吐槽的話，你會變得越來越來勁。”
糟糕，沒想到才認識兩天就被她看穿了！
“我，太寂寞的話，就會死掉。”
“你是兔子嗎！”
“我，太寂寞的話，就會變態。”
“你就算不寂寞的時候也是變態吧！”
“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這麽了解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要做出一副嬌羞的表情啊，人家的眼睛啊啊啊啊！”
看到對方已經憤怒到似乎想要用作祟的能力把整張矮桌搬起來朝我腦袋上砸的樣子，於是我馬上恢覆到了往常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過說真的，沒有人幫忙的話，我有自信到畢業都找不到女朋友。”
這還是往好裏說的，說的更糟一點的話，別說是女朋友了，就連女性朋友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你自信的地方一點用都沒有啊……”
明明還只是一大清早，但幽靈少女卻已經露出了筋疲力盡的模樣。
嗯，果然是因為昨晚沒好好睡覺的原因，看來就算是幽靈也得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說起來，我記得在電視或小說裏，你這樣的地縛靈應該也能憑依到人的身上吧？”
“憑依在人身上的是背後靈或附身靈，老實說那兩者都屬於惡靈的範疇，我的話基本還是屬於不會傷害別人的普通靈體……”
“不會傷害別人……？”
我感受了一下鼻子裏依然沒有消失的異物感，然後又看了眼被我拼命壓住這才沒有跳起來砸到我腦袋上的矮桌。
“看什麽看，那是因為你太欠揍了！”她珍珠色的半透明肌膚上浮現出了些許紅暈，嬌蠻地哼了一聲別過腦袋。
“難道真的沒辦法憑依過來嗎？”
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臨時憑依的話也不是不行……”幽靈少女猶豫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不過這需要你完全不抵抗，徹底放開身心才能做到。”
“哦，那就那麽做好了。”
“給我等一下！”澹臺奈奈看起來有些混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只要我想的話，完全可以做到諸如借屍還魂那樣的事，你的靈魂和意識都會因此而慢慢消散！你知道對於一個死者而言，這是多麽大的誘惑嗎！”
“不知道。”
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幽靈少女一臉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著說下去的樣子。
“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雖然暴力了一點，不過我能感覺的出來，你很善良，暴力也只是掩飾你善良的外衣而已。”
“說不定我只是在演戲呢？就連現在這句話，說不定都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那就當我眼瞎看錯人了唄。”
我聳了聳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我真的感覺到對方並不是壞人。她和我遇到過的絕大多數女性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比較宅，而且還有些自閉的緣故，每次在外面和其他女性交談的時候，我總會覺得對方戴了一層面具一樣，很不真實，讓我感到不舒服——不對，不僅僅是女性，就連男的也有不少人有這種感覺。
而面前的幽靈少女卻不同，從一開始，她說話聊天甚至是行為都給我一種在和家人互動一樣，十分真實的感覺。
大概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樂此不疲地去逗她吧。
“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那我再推脫也說不過去了。”幽靈少女看起來似乎十分高興的樣子，她挺著並不算多麽突出的胸部，一臉了不起地說道：“放松心理，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只要數著天花板上的汙漬，很快就能結束了嗎？”
“……”
“哦，對了，憑依之後能看到我的記憶嗎？如果可以的話，我自主發電的部分還請你……噗嘎！”
我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部分就被幽靈少女惱羞成怒，作祟丟過來的那個昨天剛買的電熱水壺給砸回了肚子裏。
……
憑依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麻煩，沒什麽特別的光影效果，只是嗖地一下，幽靈少女就憑依到了我身上，成為了我的背後靈。
在她憑依過來的時候，我確實感覺到雙肩上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重量，大概就和背了兩三罐可樂差不多的感覺。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到了快要到朝會的時候。
我急忙將剩下不多的面包塞進嘴裏，用清水灌下去，然後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
因為和老爸的約定中有不準逃學的那一條，其中也包括了不能遲到早退，雖然偶爾一兩次應該不會說什麽，但關鍵今天可是長假結束的第一天，這第一天就遲到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外面的世界……變化好大啊。”
看著車水馬龍的馬路，幽靈少女不由得感嘆道：“我剛剛住到這裏來的時候，這條路都還沒鋪好。”
“這條路大概是五年前鋪的……話說你居然在屋子裏宅了至少五年？！”
真是不可思議，雖然在電視裏或是新聞中常常可以看到在家裏多久多久沒出門的家夥，但實際上因為生活需求，至少便利店還是得去的，網絡通販雖說也很方便不過畢竟還是有延遲，真正想要過上足不出戶的生活其實非常困難，像我這樣的就已經很罕見了。
沒想到居然可以看到比我更宅的人耶。
“你那是什麽眼神啦，人家是地縛靈好麽，當然只能一直待在公寓裏面啊！”
“……”
確實，就和我說的那樣，即便是有網絡和各種娛樂物品的現在，能夠一直宅在家裏的人也是少數，如果不是被迫的話，在一個陰暗逼仄的空間裏獨自待上五年，一般人恐怕早就變得扭曲了吧。
難怪這丫頭一開始會冒出來嚇人，除了不想讓其他人占領她的領地之外，恐怕更多的只是在觀察房客們的反應，以此來解悶吧。
“都說了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啦！我才不是死宅女咧！”
不去管鬧騰的幽靈少女，我的思維飄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澹臺奈奈的外表目前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國中生，但她已經死去了至少五年，也就是說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應該已經到了哪怕放到開頭標註著“本作品角色已經全部成年”的工口游戲裏也不會有法律或道德上的問題的程度！
換言之……
“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合法蘿莉！！！”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世界的真理！
“……”
“……”
她和我沈默地對視了數秒後。
“你的腦袋裏到底經過了什麽樣的活動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啊！”
“咕哇啊啊啊，我開玩笑的，請不要控制著我的身體向欄桿外跳！雖然這裏只是二樓但也會摔斷腿的！”我死死地抱著充滿了鐵銹味的欄桿不讓對方得逞。
“媽媽你看那個大哥哥在幹什麽？”
“杏花，不要看。”
樓下傳來了路過的母女倆的對話。
奇怪，明明還沒到學校開始上學，為什麽我已經感覺好累了……眼淚，停不下來……
“不過，整條街真的變了……我記得以前對面是一家茶館，一個駝背老爺爺和一個白頭發老奶奶一起經營著那家茶館，裏面的桂花糕很好吃……”
“茶館旁邊是一家音像店，老板是個戴眼鏡的大叔，整天放著鄧麗君的磁帶，最喜歡做的是就是保養那臺寶貝古董留聲機。”
“茶館另一邊是一個燒餅攤，老板有一個兒子，整天為了自己兒子的婚事發愁，還一直說要賣掉燒餅攤籌錢，但就那麽說了好久都沒賣掉……”
澹臺奈奈看著斜對面的便利店，臉色變得有些惆悵：“果然，一切都變了呢。”
“也有沒變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那個表情，我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然後不等她說什麽，我就開始朝著學校跑去。
用跑的話，大概十多分鐘就能到達學校，但我的目的並不是去學校，而是學校的後山。
熱血上頭讓我拼命跑了許久，等到我呼哧呼哧地來到半山腰的時候，雙腿已經快要沒知覺了。
“你到底在幹什麽啊……”幽靈少女不解地看著我。
而我則長長地出了口氣，一邊平覆著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朝著山下的某個方向指了一下。
澹臺奈奈順著我指出來的方向看去，從這個高度的話，差不多剛好可以全部收入視野之中——那裏是我的母校，建校大約六十年的江晉高中。
雖然內部幾乎因為每年的修繕而煥然一新，但外表卻幾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幾乎可以說是整個江晉最為古老的地方了。
“啊啊……真的呢……”
澹臺奈奈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怎麽說呢，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發自內心流露出來的笑容吧：“我記得這個能夠瞭望學校的地方。跟很久以前，那個時候看過的景色一樣……”
那份笑容，比起學校後面花壇中盛放的紫羅蘭都要美麗得多，讓我一時間有些失神。
……
長假結束後，在前往學校的道路上看到正去上學的學生們都是興致盎然的樣子，好像在為可以見到整個假期都沒能夠看到的同學們而感到開心。
嘖，上個學都那麽高興，所以說現充真是……
“你的思維太灰暗了吧？這樣一來別說是薔薇色的青春，就連人生都會變成灰色的。”
成為我臨時背後靈的澹臺奈奈一副過來人的嘴臉。
剛剛還很感性的幽靈少女雖然比起之前少了一些拘束，但說起話來卻越加不客氣了。
“不行，現充的氣味味讓我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我捂著肚子，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不過應該好看不到哪裏去：“而且從後山跑到這裏距離超遠的……”
我還以為今天鐵定要遲到了咧。
“你到底是有多弱啊……”
幽靈少女嘆了口氣：“如果想要談戀愛的話，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選一個目標，然後試著搭訕比較好。”
“那就訂一個小目標，先試著攻略校花夏雪瑤好了。”
“我說，連一次搭訕的經驗都沒有就要選地獄難度真的沒問題麽……”
不知為何，澹臺奈奈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沒關系，你看阿姆羅和碇真嗣，他們不都沒什麽經驗就上戰場了，照樣沒問題麽！”
“你這家夥，自大也給我有個限度啊！”
“而且我看她和班裏的帥哥在一起散發出戀愛的酸臭味已經難以忍受了！”
“居然還打算挖墻腳，到底是有多惡劣啊餵！”
“我羅奧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對戀愛之人砸下審判的鐵錘！”
“玩笑就開到這裏，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幽靈少女一副頭疼的模樣，她揉了揉太陽穴：“總而言之，先把目標放到容易成功一點的人身上比較好。”
“嘁，那樣一來，我能選擇的不久只有數學老師了嗎！”
順帶一提，我們的數學老師35歲，女，單身時間等於年齡，而且目前已經饑不擇食到了只要是個男的就能去領結婚證的程度。
據說我們的學校裏的男生有人差點遭到她的毒手過。
“為什麽你選擇的例子都那麽極端啊……”
在我向她解釋了一下數學老師的具體情況後，幽靈少女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因為你說要容易成功的啊？”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唔，糟糕，你現在最好不要繼續和我說話了，周圍的其他人都對你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沒關系，本來我在學校裏的名聲就不怎麽好，現在就算一個人自言自語，在那些認識我的人眼中最多也只是我的惡心死宅癥狀更加嚴重了一點而已。”
“……我說，既然知道會傷到自己就別說這樣的話啊。”
“啰、啰嗦。”
我才沒有哭，只是眼眶裏擅自分泌出了濕潤眼睛的鹽水而已啦！
幫幫我，地縛靈大人（四）
到達班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後，我在學校裏唯一一個死黨也適時地出現了。
這家夥名叫姜帆，長臉雷公嘴，膚色黝黑，放到古代就和劉大耳一樣妥妥一副異人相。
如果說我們班裏還有人名聲比我更差的話，那大概就是這家夥了——愛好偷窺和裸奔，就連派出所裏都掛了號，但神奇的是至今都沒被抓住過……和他一比，我就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變態，而是正兒八經的正常人。
不過因為我們兩都是被正常人社會孤立的存在，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交情。
“喲，假期裏又去哪裏裸奔了啊？”我隨口問道。
周圍幾個同學也頗為好奇地支棱著耳朵。
“特麽我根本不喜歡裸奔，不是跟你說了上次是意外了嗎！”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嗯嗯，我了解我了解。”
我好整以暇地將他的臉推開。
嗯，畢竟裸奔這種事也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口不對心也正常。
他拍掉我的手，這才問道：“你咧，假期過得怎麽樣？”
“糟透了。”我嘆了口氣，把自己被爸媽趕出家裏的事和他說了一下。
“那你的精神食糧……”他一楞，然後小聲問道。
“斷絕了。”我一臉悲憤。
“沒事，兄弟幫你，正好這個假期我淘到了一些不錯的東西……”
聊了一會兒天，我就目送了那家夥離開。
“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啊。”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的幽靈少女這才開口說道。
“這叫志趣相合好麽。”
我在盡量不被其他人發現的情況下輕聲反駁道：“而且不只是我們，除了幾個現充之外，我們班裏的男生都是同一個聯盟的人，一些好東西也會互通有無……”
講真，這個小團體大概是我對學校唯一的留戀了。
“男生的友情真是……”澹臺奈奈想了老半天，這才想到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形容詞：“真是奇妙。”
我撇了撇嘴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教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女孩子走了進來。
我們的學校並沒有強制要求一定得穿校服，所以很多同學穿的都是便裝，不過她卻很守規矩地穿著那件看起來跟個運動服一樣，藍白相間的老套校服。紮著的馬尾辮看起來精神抖擻，此外，那張略顯嬰兒肥的臉上還架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
正是因為這種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個性的打扮，女孩在班裏的存在感不高，進來之後只有寥寥兩三個女孩向她打了個招呼——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往常的晨讀，而是在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早晨，不僅是我們班，就連其他班級也能隱約聽到他們鬧哄哄的聲音。
好些日子沒見的學生們都迫不及待地和自己小圈子裏的朋友分享或炫耀著自己假期裏的經歷，或是討論著正在熱播的電視劇，因此每有一個學生進來，他們的友人都會招呼他們一起過來聊天。
像我這麽慘的，除了姜帆之外，也就只剩下她了——事實上，姜帆因為持有相當多在男生裏流通的硬（xiao）通（huang）貨（shu），所以在班級裏還是頗受歡迎的。
當然受歡迎和名聲差這兩點並不矛盾就是了。
“宋珊，好久不見啊~”我出於禮貌以及同病相憐的心理，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女孩靦腆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縮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等，你居然能主動和現實中的女孩子說話？！”
澹臺奈奈驚訝的聲音差點把我耳朵個震聾了。如果不是普通人聽不到她的聲音，恐怕現在整個班級都會被這一聲遠超班主任的獅吼給震懾地安靜下來吧……
另外她在“現實中”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是我的錯覺嗎？
“真是太失禮了，任誰都會認識一兩個女孩子的吧。”
我不滿地說道：“而且宋珊還是我的青梅竹馬欸。”
“什麽，你居然還有青梅竹馬？！”
結果迎接我的是第二波威力更加強大的獅吼。我身邊不遠處一個座位上戴眼鏡的瘦小男生的眼鏡甚至都被震裂了。
明明一般人聽不到，但卻會震裂玻璃，這到底是什麽原理啊……雖然一瞬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不過我並不是學物理的，所以並沒有對這個說不定能夠獲得諾貝爾物理獎的現象深究下去。
“她家以前就在我家隔壁，而且從大到小，我和她幾乎都是一個班的。”我小聲回答：“我小時候還經常找她玩的，不過大概到小四以後，她就沒繼續和我玩了，而且整個人都陰沈內向了不少。”
“這不是明顯的攻略Flag嗎！”
“咦，你居然知道Flag是什麽。”
意外，難道五年前就有攻略Flag之類的說法了嗎？
“因為以前我姐經常讓我和她一起玩乙女向的AVG……不對，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吧！”
幽靈少女有些害羞地瞥開了視線：“總、總之，從這個女孩身上入手不是最簡單嗎？青梅竹馬的話，相互之間也知根知底，父母那邊應該很好過才對。”
“欸，可是我想要和跟漂亮一點的女孩子交往來的……”
“那你就去找數學老師好了。”
“對不起我錯了，讓我們回歸本心好好想想該怎麽攻略我的青梅竹馬吧！”
“……你這家夥沒有羞恥心的麽？”
“那種東西我早就和節操一起拋棄了啦！”說著我苦惱地撓撓頭：“話是這麽說，但雖然像學校教室裏這種地方沒事，可私下宋珊一直都是悄悄避開我的。”
“從你之前說的來看，應該是在小四那年發生了什麽吧，你有頭緒嗎？”
“沒有。”我回憶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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