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2章 難以接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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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像女兒。

“有個小子了,我想要個女兒。”葉雨晴也覺得這孩子力氣很大,不像是女兒,可是她想兒女雙全啊。

蕭俊亦邪笑,“那等你生下來,若是個兒子,我們就再接再厲,直到生出女兒為止。”

葉雨晴滿頭黑線,“那萬一一直生兒子怎麽辦?”

“那就生個足球隊。”蕭俊亦豪氣萬千。

一打?當她母豬呀!葉雨晴不滿地擰了他一把,陡然聽到他呼吸不穩,她的手立馬老實了,背過身去,“睡了睡了,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蕭俊亦確實想要她了,但是想到昨晚幾乎一整夜都沒放過她,他又心疼起來,漸漸調勻自己的呼吸,擁著她一覺到天明。

有白辰熙出馬,事情辦得異常順利,在第二天早上,白有鳳被人裝進麻袋扔在了葉雨晴他們房門外面。蕭俊亦送小魚兒去上學,拉開門,小魚兒一腳踩在了麻袋上面,立即就聽到麻袋裏傳來咒罵聲,嚇得小魚兒跳起八丈遠。

驚聲叫道:“媽咪,媽咪,有鬼,有鬼。”

葉雨晴正在整理床鋪,聞言匆匆奔出來,就見蕭俊亦伸手卻解麻袋的繩子,而小魚兒在她懷裏,害怕得全身發抖,明明怕,卻又故作不怕,“媽咪,我保護你,不怕,不怕。”

葉雨晴剛想笑,就見蕭俊亦將麻袋打開,裏面出現白有鳳的臉,她頓時松了口氣,白有鳳罵罵咧咧,一擡頭就看見自己的兒子,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我這是在哪裏?”

蕭俊亦將她從麻袋裏抱出來,然後回身走進房間,葉雨晴連忙去倒水,白有鳳還穿著失蹤前的衣服,正是她去蕭達集團大鬧時穿的那套。因為時間太久了,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兒。

葉雨晴懷孕之後,對氣味很敏感,端水過去時,心裏難受極了,一陣幹嘔,她丟下一句“抱歉”,匆匆奔進衛生間。白有鳳的臉色呀,比大染缸裏的水好不了哪裏去,偏偏小魚兒又捂著鼻子大叫:“啊,臭死了臭死了。”

愛美的白有鳳連受打擊,這下臉色徹底變得難看起來,終於承認自己沒有做夢,因為她若是做夢的話,夢裏必定不會出現這兩個討厭鬼。

“媽,你怎麽會被人扔在門外?”蕭俊亦轉移她的註意力,知道她快要氣炸了。

蕭俊亦不問還好,一問白有鳳就來了氣,指著衛生間的門,陰陽怪氣道:“都是你媳婦兒幹的好事,讓她拿鑰匙來救我,她舍不得,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蕭俊亦皺眉,他明知故問:“媽,什麽鑰匙?你為什麽會被綁架?”

白有鳳還以為沒人知道她幹的那點缺德事,顛倒黑白,“還不是別人聽說我們家有錢,綁架了我敲詐,你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她是怎麽對我的,我都懷疑是不是她叫人綁架我的。”

白有鳳經此一事,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更無恥的誣賴葉雨晴。蕭俊亦對她很失望,當下板著臉道:“媽,如果你不說實話,那我就叫權叔再把你綁回去關一陣,等你什麽時候想通要說實話了,我們就什麽時候再談。”

聞言,白有鳳傻眼了,她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誰也不知道,沒想到他什麽都知道。葉雨晴此時正好從衛生間裏出來,看到白有鳳身上紅得發黑的套裝,對蕭俊亦道:“俊亦,你先別忙著逼問伯母,她受了這麽多天的罪,一定又怕又困,先讓她梳洗吃點東西睡個覺,等她醒了我們再談。”

白有鳳沒想到葉雨晴還肯替自己說話,態度有些軟化。這些天她被權叔關押著,受盡了委屈,此時聽葉雨晴一說,她就悲從中來,指責蕭俊亦,“看看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媽我好不容易從地獄裏爬回來,你竟然連關心一句都沒有。”

說完她抽抽噎噎哭起來,小魚兒跟葉雨晴一樣有著好心腸,見白有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也不再嫌棄白有鳳,乖乖地坐在她身邊給她遞紙巾,“怪婆婆,你錯怪爸爸了,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

白有鳳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天,因為葉雨晴的體貼,小魚兒的關懷,她哭得聲嘶力竭。蕭俊亦站在旁邊,見狀,知道白有鳳被葉雨晴母子打動,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他當真沒有再逼問白有鳳,而是送小魚兒去上學了。等他回來時,葉雨晴在客廳裏清理雜物,他連忙從她手裏接過掃帚,“這些事讓我來做,你乖乖的養好身體,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我要生女兒!”無論在什麽時候,葉雨晴都堅持著自己的夢想,蕭俊亦失笑,已經認定她這一胎絕對是個兒子了,寵溺地在她唇上親了親,“好,生女兒生女兒!”

蕭俊亦一邊掃地,一邊問她:“媽怎麽樣了?”

葉雨晴想起剛才的情形,一陣尷尬,“沒事,洗了澡吃了東西睡著了。”

蕭俊亦沒想到白辰熙手段這麽厲害,僅一晚的功夫,就將白有鳳救了回來,心中頓時慶幸,自己沒有與他為敵。他看了一眼客房的門,低聲問她,“她沒有為難你吧?”

葉雨晴見他那模樣,頓時失笑,也悄聲回道:“這裏是我家,她要為難我,我就將她丟出去。”說完又禁不住的笑,蕭俊亦也笑,自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不過她還有心情開玩笑,想來母親是真的沒有為難她。

他剛松了口氣,又聽她懨懨道:“不過她建議我去學廚。”

她一臉大受打擊,蕭俊亦卻悶笑出聲,葉雨晴的廚藝雖然不是太差,但是白有鳳自小就有專人打理飲食,偶爾吃到她做的飯,肯定是會嫌棄的。葉雨晴見他嘲笑自己,氣憤地瞪著他,“有這麽好笑麽,我做出來的東西真的是豬食麽?”

蕭俊亦笑著將她擁在懷裏,哪敢批評她做的東西不好吃,“不是,是她不懂欣賞。”

葉雨晴心理這才好受一點,不過想起白有鳳一邊挑剔難吃,一邊將飯菜掃得精光,她也沒那麽在意了,反倒叮嚀蕭俊亦,“其實我覺得你媽也挺可憐的,待會兒她醒了,你不要訓她,好好說。”

蕭俊亦一邊點頭,一邊嘆:“看吧,我就說我娶了一個好老婆,她偏不信。老婆,謝謝你。”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卻還願意為他媽說話,讓他又感動又心疼。

葉雨晴笑著捏他的鼻子,“怎麽這麽見外呀,我是你老婆嘛,更何況我們經歷了那麽多,都攜手度過來了,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對待你媽,她遲早會看見我的好的。”

過往的一切就隨風而散吧,她會記著白有鳳對自己的好,忘記她對自己的不好。因為真相大白後,她才發現,其實白有鳳真的很可憐。

她陷在仇恨中無法自拔,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回家不是因為死了,而是愛上了一個男人,因為對那個男人心裏的愧,所以不能回家,如果當這一切都鋪開在眼前,若是她,一定會瘋的。

所以她要對她好,在這有限的時間裏,讓她知道,其實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蕭俊亦豈會不明白她的苦心,他抱著她,低低道:“但願媽能知道你的一片苦心。”

下午三點多時,白有鳳從噩夢裏驚醒過來,葉雨晴第一個沖進客房,看見白有鳳怔怔地坐在床上,她連忙過去,“媽,你怎麽了?”

白有鳳緩緩擡起頭,看見葉雨晴時,似乎搞不懂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僅一秒鐘時間,她就揮著手大叫,“你快走,快走,不要來這裏,不要來這裏,這裏危險。”

蕭俊亦也沖了進來,他撲過去抱住白有鳳,“媽,你在做噩夢,醒來,你已經回到我們身邊了,不要怕,不要怕。”

在蕭俊亦的安撫下,白有鳳漸漸的安靜下來,她擡頭望著蕭俊亦,陽光下,她看到蕭俊亦的脖子、下巴與耳後全是燒傷,她嚇得連忙推他,“你不是我兒子,你不是我兒子,你說,你是誰?”

蕭俊亦看見她眼裏的恐懼,心裏輕輕一嘆,他一開始還怕葉雨晴跟小魚兒會怕自己,原來到最後,怕他的竟是生他養他的母親。“我是蕭俊亦,是你兒子。”

白有鳳嚇得直往後退,眼裏一片猩紅,也許是這些日子擔驚受怕,令她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點,她又哭又鬧,葉雨晴連忙趕蕭俊亦出去,怕他再刺激到白有鳳。

蕭俊亦怕白有鳳激動之下會傷到她,讓她也出去,她不肯,堅定的道:“你放心,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她不會傷害我的。”

蕭俊亦將信將疑,還是出去了,走到門外,他還不放心,“小九,不要關門,有什麽事就大聲叫我,我在門外。”

葉雨晴心裏暖暖的,沖他擺了擺手,然後走回床邊,白有鳳抱著自己,整個人像一頭受傷的母獅,在低低的咆哮,葉雨晴試著將手放在她肩膀上,“媽,我是你的兒媳婦,你不要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剛才你只是在做夢。”

葉雨晴反覆強調她在做夢,白有鳳也慢慢清醒過來,看到葉雨晴一直在溫柔的哄著自己,她的面子又有點掛不住,“行了,你別把我當成小魚兒一樣哄騙。”

葉雨晴終於松了口氣,她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媽,這些天你都是怎麽過的?”

白有鳳回憶起這些天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還一直後怕。直到此刻,她才開始反省自己,不該跟魔鬼做交易,差點連自己都回不來了。

她斷斷續續的講述這些天的遭遇,聽她說那些人殺人如麻,將毒品當成糖果一樣,葉雨晴就覺得心驚膽戰,“媽,他們有沒有逼你吸毒?”

白有鳳搖頭,“沒有,權叔是我父親的舊部,他只想得到鑰匙,沒有對我怎麽樣。”白有鳳說起這事,又想起自己曾經的陰暗心思,誠懇地向葉雨晴道歉,“對不起,小葉子,當時我不該拿鑰匙為餌,教唆權叔綁架小魚兒,還好,這次受罪的不是他。”

葉雨晴沒想到白有鳳會對自己說對不起,經過這事,她真的改變了麽?“媽……”葉雨晴哽咽,不管白有鳳因何而改變,她始終是改變了。

白有鳳經歷了這樣大的事之後,性情真的改變了許多,不再是曾經那個絀絀逼人的白有鳳了,蕭俊亦後來跟她談話,她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再跟蕭俊亦說,要他好好補償葉雨晴,也許到此刻,她才真正放下心結。

蕭俊亦很欣慰母親的改變,他本來跟葉雨晴商量,暫時先不告訴白有鳳蕭巖沒死的事,還是忍不住道:“媽,其實他……他沒死。”

此時此刻,他說不出爸爸兩個字,當時他知道蕭巖沒死,而是藏了20多年,他一時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白有鳳。果然,白有鳳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他說的“他”是誰了,她急忙拽住他的手腕,長長的指甲掐進他肉裏,“你說蕭巖沒死?怎麽可能?”

白有鳳的反應比蕭俊亦想象的還要激動,話已經說到嘴邊上了,蕭俊亦索性將事情真相一古腦兒的倒出來,他以為白有鳳會崩潰,白有鳳楞了半晌,卻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你說他愛上的人是葉臻,不是白景天麽?”

站在房外隨時等著沖進去救場的葉雨晴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白有鳳如此恨白家,是她誤以為蕭巖愛上的那個男人是她父親。誤會解除,她真是哭笑不得。

她可憐的爸爸,年輕時候沒少犯過錯誤,老了收斂了,結果錯誤還要找上門。

蕭俊亦自然也想通了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誤會,頓時覺得天意弄人,原來他們該恨的人沒恨上,反而牽連了無辜。也幸好他沒有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錯事,否則他真的沒臉面對葉雨晴。

而在此事件中,葉明磊卻是真正的受害人,他對蕭家白家的恨,只怕是真正的難以消弭。蕭俊亦這樣一想,心裏又沈重起來。

那個如風一般難以琢磨的男人,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他必不是平凡人,想不到有一天,他們勢必會有一場生死決鬥。

…………

一切真相大白之後,白有鳳面對葉雨晴時,總是心懷愧疚,葉雨晴不以為意,總是想著安慰她,兩婆媳的關系是越來越好,好到都讓蕭俊亦嫉妒了。

蕭俊亦沒有去韓國,卻在Y市找了家私立醫院,請了韓國最負盛名的整容團隊前來給他做手術,手術很成功,他的容貌與各項神經組織與肌能都在逐步恢覆中。術後沒多久,蕭俊亦就將蕭達集團的事務重新攬了回去,讓葉雨晴當一個輕輕松松的孕婦。

動蕩之後,Y市處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之下,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日子一晃過了一個多月。葉雨晴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白辰熙很少來公寓,葉雨晴給他打電話,他總是不接,過許久才回她電話,說不上三句話,他就掛電話。

葉雨晴以為是他還在生氣,想著等他生完氣再好好哄哄他。接近年關,到處都喜氣洋洋的,算起來,這還是葉雨晴與蕭俊亦在一起正正經經地過的第一個年。

她很興奮,很早就開始計劃這個年要怎麽過。自白有鳳回來之後,就一直跟他們住在公寓,兩婆媳的關系雖好,但時有磨擦。葉雨晴在與白有鳳交手的過程中領悟到一件事,就是不能讓。

白有鳳這人就是慣不得,一慣她就蹬鼻子上臉。每次兩人為一件事吵起來後,葉雨晴就悶悶不樂地摔門回房,保準不到半小時,她就會來求和,然後葉雨晴借勢找了臺階下。

這些日子,白有鳳嘴上雖然沒說,但是葉雨晴知道,她很想去見見蕭巖。葉雨晴曾私底下問過蕭俊亦,要不要讓他們夫妻見上一面,蕭俊亦搖頭。其實葉雨晴明白,在蕭俊亦心裏,依然沒有原諒蕭巖的欺騙。

年關將近,葉雨晴親自去了一趟蕭巖的私菜館。以前她不知道顧叔就是蕭巖時,她沒什麽感覺。現在才發現,讓一只翺翔於天空的雄鷹放棄自己的夢想,屈居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幹著侍候人的活,那該是多麽深濃的愛。

白有鳳不敢提來見蕭巖,應該是怕自己接受不了。

再次踏進這裏,葉雨晴的心情很覆雜,她敲開了門,是一個陌生中年女人來開的門,她楞了楞,“請問顧叔在嗎?”

中年女人滿臉的不耐煩,“走了走了。”

葉雨晴還要再問,那中年女人已經關上了門,葉雨晴吃了閉門羹,恨恨地瞪著門,拿出手機給白辰熙打電話。依然是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葉雨晴暗罵道:“別扭的小孩,接電話呀。”

一直到走出深巷,白辰熙都沒有接她的電話,葉雨晴氣死了,將電話丟回包裏。今天她出來是瞞著白有鳳跟蕭俊亦的,本來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結果倒是蕭巖給了她驚喜。

葉雨晴找不到人問蕭巖去了哪裏,只得悻悻地回去了。在車站等出租車時,她還在出神,想蕭巖為什麽會不告而別,也許白景天知道他的去向。

想起自己有很久沒有回半山別墅了,她見時間還早,準備回去看看莫言晴。正想著事情,一輛黑色高級房車停在面前,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猛得退後一步,看著降下的車窗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她只覺得恍惚。

葉明磊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見到葉雨晴了,此時冬意甚濃,她穿著一件粉色毛衣,外面罩了件白色羽絨服,身形圓滾滾的,就像一顆球。葉明磊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頓時一刺,立即又回到她的臉上,“去哪,上車我送你。”

葉氏集團在Y市已經是響當當的企業了,葉明磊出行都是前呼後擁的,耍盡了威風。葉雨晴看著前後兩輛護航的黑色寶馬車,搖了搖頭,“不了,大哥。”

知道她跟自己客氣,葉明磊笑說:“怎麽,如今避嫌避成這樣了?連我送你回去都不行了麽?”

葉雨晴咬了咬牙,仍堅持自己打車,葉明磊沒有勉強她,讓司機開車走人。看到車隊離開,葉雨晴兀自嘆了一聲。她承認她還在芥蒂上次在舞會上的事,也許葉明磊早已經將這事忘記了,可是她不會忘,不是她小氣,只是想跟一切對她還有眷戀的人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她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夠不傷害到任何人。然而對於那些執拗到偏激的人來說,她的這種態度,只會激起更多怨與恨。

葉明磊坐在車裏,視線透過後視鏡一直看著她,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視線,唇邊的笑意越來越詭異。

葉雨晴到半山別墅時,剛下車,就見一輛黃色的瑪莎拉蒂忽嘯而來。她站在門前等著跑車靠近,白辰熙似乎沒料到她會來,一時怔住,直直向葉雨晴沖來,差點忘了踩煞車。

葉雨晴嚇得臉色都白了,一跳三丈遠,活像一只兔子似的,緊接著煞車聲響起。葉雨晴心有餘悸,拍著心口就沖白辰熙嚷嚷:“辰熙,你幹嘛啊,我跟你有仇啊,你要這樣嚇我?”

白辰熙懊惱地咬唇,忙著解釋,“我這不是看見你來太高興了,所以忘了踩煞車了,姐姐息怒,姐姐息怒。”

屋子裏的人聽到他們爭吵,慌忙從裏面奔出來,葉雨晴見他認錯,也不好不依不饒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才被莫言晴與白承歡擁護著往裏面走去。

身後白辰熙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十分覆雜。

待停好車回到客廳,白承歡正趴在葉雨晴腿上,小腦袋貼在她肚子上,正問她孩子是男是女。前些天她去打了彩超,當時本來可以問問醫生是男孩還是女孩,可是她不想問,想等到到時生下來,給自己一個驚喜。

葉雨晴搖頭,白承歡顯得很失望,葉雨晴拍拍她的肩,正想說什麽,見白辰熙從外面進來,她連忙站起來,“辰熙,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家夥近來躲她躲得很勤,若不是她回來剛好遇上,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白辰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這些日子以來,為了搞定白少棠留下的大烏龍,他費盡心機,若要琛哥不找景蕭兩家的麻煩,只能讓他騰不出手來。

所以他這段時間已經成了空中飛人,在Y市與老撾飛來飛去,現在金三角一帶為了爭A&C的老大位置,已經亂得不成樣,琛哥言而有信將白有鳳送回來,他也言而有信的將鑰匙給了琛哥,只是這把鑰匙,再也開不了白少棠的保險櫃。

然而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他知道一旦琛哥騰出手來,就會將槍口對準景蕭兩家,到時候還是免不了一場大戰。白辰熙能做的,就是在大戰來臨之前,準備得再充分一點。

池淵被他緊急召回Y市,商討一切應對辦法。

他忙得腳不沾地,以前的從蕭,因為心裏有了惦記,而讓他再也無法灑脫起來。他知道,景蕭兩家需要他來庇護。

池淵為找鑰匙而來,聽說白辰熙已經將鑰匙交給了琛哥,氣得直跳腳,指責他不守信用。白辰熙冷冷地回了一句,“現在黑白兩道都惦記著那把鑰匙,豈又知道白少棠早在20多年前就有心擺你們一道,金庫裏什麽也沒有,別想著用那些錢去補自己的窟窿。”

池淵臉色僵白,無話可說。只好配合他做好防護措施。

白辰熙剛從老撾飛回來,琛哥現在焦頭爛額,一時也顧不了Y市這邊。他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坐在葉雨晴旁邊,他學白承歡一樣將頭靠在她肩上,“小葉子,我累了,讓我睡會兒。”

白承歡不滿,“你要睡不知道回樓上去,姐姐懷著孩子呢。”

白辰熙不動,白承歡擡腳要去踹他,卻被葉雨晴攔了下來,她搖了搖頭,輕聲道:“讓他睡會兒。”手指輕輕地落在他的太陽穴上,輕柔地按捏著,白辰熙舒服地閉上眼睛,在她的氣息包圍下,漸漸睡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他再醒來時,窗外光線已經暗淡下來,他看了看身邊靠在沙發閉目假寐的小女人,目光落在她圓滾滾的肚皮上,想起剛才白承歡靠在她肚子上的情形,心裏一陣微癢。

他也想聽聽孩子的聲音,心念一動,就再也止不住這種渴望,他擡頭看了一眼葉雨晴,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大著膽子靠在她肚子上,他的臉剛貼上去,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記佛山無影腳,原來是孩子醒了,在肚子裏伸展手腳。

他郁悶極了,聽到葉雨晴低吟了一聲,他連忙正襟危坐,耳根卻紅透了。

其實葉雨晴在白辰熙醒來時就已經醒來,她沒有睜開眼睛,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流連。明明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她還是放縱他。她想,終有一天,他會知道他對自己只是血緣的親近,遠沒有到深愛那種程度。

瞧他耳根都紅了,葉雨晴拉著他的手,讓他貼在自己的肚子上,小聲問:“感覺到她動了麽?很神奇吧。”

掌下孩子在踢動,那微癢的力道讓他感嘆大自然的神奇,他趴在她的肚子上,柔聲說:“小寶貝,我是你的舅舅,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葉雨晴見他用心跟肚子裏的孩子交流,神情柔軟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問他:“我今天去找了顧叔,他搬走了麽?”

白辰熙一怔,“你找他幹什麽?”

“想讓他過年去家裏玩,他畢竟是俊亦的爸爸。既然知道他還活著,我總不能當沒這個公公存在吧。”見白辰熙的語氣不好,葉雨晴連忙解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面對白辰熙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賠不是,生怕哪句話惹得他不開心了,他又躲自己十天半個月的。

“我帶你去見他。”白辰熙嘆了一聲。

原來蕭巖搬了地方,是因為葉明磊查出蕭巖還活著,白辰熙怕他對蕭巖不利,重新給他安排了住處。只是讓葉雨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住在他們住的小區裏。

再見蕭巖,葉雨晴心思極覆雜,規規矩矩地叫了他一聲“爸”,蕭巖老淚縱橫,連聲應著。後來葉雨晴說明來意,想讓蕭巖過年的時候去家裏,蕭巖思忖了一下,目光卻落向白辰熙。

白辰熙沖他點了點頭,他才答應下來。

這些年蕭巖的日子過得很清貧,賺的錢除了能糊口,也幹不了其他什麽,葉雨晴走的時候,他塞了一張卡給她,讓她想買什麽就去買什麽。葉雨晴推辭,他不依,最後她只能收下,思忖著改明兒找個由頭,把卡還回去。

從蕭巖家出來,白辰熙叮囑葉雨晴這些日子不要亂跑,安心在家裏養胎,將她送到家門口,看她開門進去,他才返身回去了。

…………

當晚葉雨晴掩飾不住激動,對蕭俊亦說過年的時候要給他一個驚喜,蕭俊亦問她是什麽驚喜,她閉上嘴巴再不肯透露半個字,心裏卻美美的。

蕭俊亦被她撩得心裏癢癢的,就伸手撓她,讓她說到底是什麽驚喜。葉雨晴不說,他就盡往她的癢處撓,最後她潰不成軍,笑著求饒,直嚷著我說我說。

蕭俊亦重新將她摟進懷裏,就聽葉雨晴說:“我今天去找爸了,我讓他過年回家裏來過。”

蕭俊亦渾身一顫,葉雨晴偏頭看著他,勸道:“俊亦,昨日之事昨日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好不容易知道他還活著,我們要惜福。”

他將她摟緊了些,沈默著不說話,葉雨晴擔心他,想爬起來看看他,他不放,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裏的淚光,良久才說:“好。”

他知道,她一直想為他們做點什麽,當初蕭巖自私地留在Y市,讓他們誤恨了白家20多年。她卻一點也不記恨,反而時刻想著讓他們一家人團圓。這樣的心胸,放在其他女人身上,未必能夠做到。

蕭俊亦為自己娶了這樣一個妻子而覺得驕傲,又為她的體貼感到心疼。低頭吻了吻她的唇,他感慨道:“等你生完孩子,我要用八擡大轎將你重新迎娶入門。”

他的豪言壯語讓她一個勁的傻笑,看著她嬌憨的模樣,蕭俊亦心底一熱,忍不住吻住她……

除夕將至,葉雨晴每天忙著采購年貨。她學會網購之後,很少去超市買東西,大多生活用品都在網上解決。一到年關,各大購物網站開始搞活動,秒殺物品。她就守在電腦前,等時間一到,就開始下手搶。

白有鳳跟著她也學會了網購,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葉雨晴今天有什麽東西要搶,她幫忙盯著。如果搶到了,她們就互擊一掌,表示慶祝,沒搶到,白有鳳就會罵她:“你怎麽那麽笨呀,點快點就搶到了。”

那時候葉雨晴就想,其實白有鳳有時候可愛得像個孩子。

除夕那天,蕭達集團放假了,蕭俊亦閑下來,想睡個清清靜靜地覺,結果從早上開始,門鈴就一直響個不停,他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門外快遞堆成了山,他簽名簽得手軟,終於將東西弄進屋,還沒坐下來歇口氣,門鈴就又響了。

收快遞一直收到傍晚,家裏亂得跟戰場,但是坐在戰場中的祖孫三人,臉上卻掛著幸福的笑意,他倚在門邊看著這一幕,頓時覺得收快遞收得手軟很值得。

快吃晚飯的時候,葉雨晴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蕭巖出現。她焦急地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桌子上的菜漸漸涼了,蕭俊亦知道她在等誰,這時也不讓等了,只說:“會來的一定會來,不會來的,你等也沒用。”

葉雨晴見他失望,心中難受,匆匆跑回房加了一件衣服,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來。”

坐電梯到了蕭巖的住處,她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並沒有在意,跑到房門前,她按門鈴,“爸,你在嗎?”

屋裏沒聲音,她又猛按門鈴,過了許久,她聽到屋裏傳來巨響,焦急地拍門,突聽蕭巖一聲大吼:“囝囝,快跑!”

她察覺到不對勁,剛想轉身就跑,門已經被人拉開,一個冷酷的男人出現在眼前,手裏握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正對準她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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