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8章 措手不及 (2)

關燈
,如今已經變成了街頭小混混,只要她給他錢,他什麽都願意幫她。程楓想起兩人之前的烏龍,冷笑一聲,“你還能信他,難道當年的教訓還不夠沈重麽?”

葉琳被他堵得氣都出不來,臉憋得一陣青一陣紅,“他再不靠譜,讓他搞點破壞他還是靠得住的。你不願意跟我遠走高飛就算了,到時拿到錢,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程楓幾經猶豫,最後放開手。思蕭死後,他對天發誓,要做善事,為自己贖罪,所以他絕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葉琳,放手吧,再糾纏下去,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葉琳見他松開自己,心往下一沈,她眸光閃了閃,“我不會傷他性命,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自己應得的,天上掉餡餅,不一定是讓你吃的,也有可能會砸死你。如果你想通了,我在這裏等你,如果你沒有想通,我……我就此放手,以後再不相見。”程楓淡淡道,人生大起大落,面對葉琳的偏執,他想通了一件事,太過執著,只會互傷,不如適時放手,也許還能尋覓到另一片藍天。

葉琳冷冷地哼了一聲,惱羞成怒道:“你這是在逼我做選擇?程楓,我告訴你,你從來都不夠格成為我的選擇,對我來說,你不過是我空虛寂寞的備胎。你要放手便放手。”說完她氣沖沖往門外走去,拉開門時,她腳步頓了頓,沒有等到他的挽留,她抿緊唇,冷聲說:“再見,不對,是不見。”

門被甩上,程楓垮下肩,看著緊閉的門扉,眼底湧上悲哀。他的浮華夢已經做完,該回到現實中去了。

目光觸到擺放在茶幾上手機,他想了想,調出葉雨晴的電話號碼。他唯一能夠為葉琳做的一件事,就是為她積德。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他重覆播了好幾遍,電話仍舊無人接聽。

程楓皺了皺眉頭,又繼續撥電話,過了好久,電話才被人接起來,對方聲音還透著濃濃的倦意,“餵?”

“你好,葉小姐,我是程楓!”

葉雨晴沒想到程楓會給自己打電話,她坐起來,窗外天色昏暗,好像要天黑了,她心裏想著,小魚兒該回家了。於是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聲音也溫柔起來,“你好,你打電話來有事嗎?”

程楓頓了頓,半晌道:“我要離開Y市,臨走前,想要提醒你,小心……小心身邊人。”

葉雨晴怔怔的,身邊人?她還想細問,程楓已經掛了電話。她瞪著電話,半天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直到另一通電話打進來。

看見是來自國外的電話,她心裏一喜,連忙接起來,彼端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眼裏立即溢滿了笑意,“怎麽才打電話來?”

他走了兩天了,這是第一通電話。她明明就很高興,卻忍不住抱怨。這兩天她總想打電話告訴他公司裏的狀況,又怕他在外面擔心,更何況自己的處境太尷尬,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雖然蕭俊亦願意拿蕭達集團給她做聘禮,可是真讓白景天這樣強取豪奪過來,他們的婚姻必定會存在陰影。

蕭俊亦倚在落地窗前,看著巴西首都的繁華之景,心裏卻瘋狂地思念起接電話的小女人,他嘆了一聲,“真該帶你一起來,好寂寞。”

葉雨晴心裏甜絲絲的,卻還是板著臉,“你走時答應過我的哦,一天一通電話,你不守承諾,回來該罰。”

蕭俊亦搖頭失笑,窗外明亮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端得是俊逸非凡。“昨天事忙,等想起給你打電話時,中國已經是淩晨了,我不想吵到你休息。”

他耐性的解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波裏傳過來,特別的扣人心弦。葉雨晴臉上忍不住笑開了花,“看在你這麽體貼我的份上,我原諒你。”

此時巴西早上7點,Y市下午6點,黃昏的光線從落地窗灑落進來,鋪了一地金燦燦的陽光,令人格外舒心。葉雨晴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明明你才剛走兩天,我就覺得好像有一世紀那麽長,怎麽辦?我很想你。”

蕭俊亦臉上的神情更加柔和,“我會盡快回去,對了,一會兒我要跟著一支探險隊去原始大森林,到時候不知道手機信號怎麽樣,也許不能及時給你打電話,你不要胡思亂想,等事情辦妥了,我會盡快回去。”

葉雨晴想起李方涵對自己說的事,她心裏不安,“俊亦,聽說那些原始部落的人都很兇殘,你不要去,小魚兒的頭發問題我不再糾結了,我想要的只是你們都平安地陪在我身邊。”

“李方涵那個碎嘴的家夥,我千叮嚀萬囑咐叫他不要跟你說,他還是說了,你放心,我不是單槍匹馬去。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我想去尋找真相,也許能夠解開小魚兒藍發之秘。”蕭俊亦並不害怕,出國前,池淵在海關給他準備了手槍與相關配戴證書,若遇到危險,他也足以自保。

葉雨晴很感動,她抱著雙臂,似乎還能感覺到他擁抱的力度,“俊亦,謝謝你。”此時此刻,她除了這句話,似乎再沒有更多的詞能夠形蕭她心裏的感激,此生此世,能夠認識他,並嫁他為妻,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蕭俊亦一時怔住了,心裏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他閉了閉眼睛,“小九,我做這些,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如果順利的話,我最多一個禮拜就能回來,你等我,等我回去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好。”掛了電話,蕭俊亦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響起敲門聲,他才回過神來,走到門邊,他拉開門,就見到一個黑人站在門外,對他說了幾句話,他用英語回了幾句,然後回房拿戶外裝置。

這支探險隊曾在巴西邊境的原始森林裏發現了藍發人種,此次由蕭俊亦提供直升飛機,他們直奔原始森林。直升飛機飛了幾個小時,在下午三點鐘到達了原始森林上空。

這次前來的都是探險隊的精英,每個人都有十年以上的探險經驗,迅速確定了降落的方位,蕭俊亦以前曾與池淵一起接受過軍訓,跳傘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難度。

前面隊員相繼往下跳,他站在機艙邊,風吹得他衣角獵獵狂舞,機長叮囑他小心,他點了點頭,然後往下跳。半空之上,降落傘徐徐撐開,也不知道打哪裏來的狂風,他本來後跳,這一吹,就偏離了探險隊的降落位置。

好不容易降落,降落傘卻被一顆參天的古木卡住了,他在半空飄來蕩去,上不得下不去,再看下面,至少離地面十米距離,他若要下去,一準得跌得粉身碎骨。

他無語望天,這算什麽,出師不捷?他擡頭看著降落傘的位置,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根備用的繩子,一頭甩出去纏住樹幹,另一頭綁住自己,然後拿匕首將繩子全割斷,他整個人往下墜去,到一定高度時,他停了下來,再看下面,只有兩米高的距離,他拿匕首割斷繩子,迅速往下掉去。

剛一落地,他就地滾了一圈,減輕沖力,剛要站起來,身上卻被幾只很古老的矛對準,他仰躺在地上,雙手撐起上身,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五個藍色皮膚藍色頭發、畫得像印第安人的男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蕭俊亦試圖跟他們交流,卻發現根本聽不懂對方說什麽,嘰哩哇啦的,只能從他們臉上的仇恨中看出,他們恨透了入侵者。

蕭俊亦拼命向他們表示自己的善意,可是因為溝通有問題,反而令那五個藍發人種更是憎恨自己。脖子被矛對著,他不能輕舉妄動,另外四個藍發人拿起繩子將他扭綁起來。

他沒有掙紮,他本來就想找到藍發人種的部落,卻搞清楚心裏的疑問,此時更是配合他們的舉動。被這五個人綁著丟上了牛車,搞得灰頭土臉的,蕭俊亦發誓,自己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莫過於此。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日落西山,他才看到了村莊,炊煙裊裊,男女都地裏勞作。一路所見,竟像是來到了世外桃源。這裏的人極為和善,看到那五個藍發人都笑著打招呼,可是看到他黑頭發黃皮膚,就像見到鬼似的,滿臉的驚恐。

蕭俊亦被打擊得半死,在中國,他好歹也能算美男吧,這些蠻子太不識相了。

此時此刻,他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是好奇的打量著這裏的一切,這裏沒有被任何工業汙染,連房子都還是古老的樹屋,一座座全建在了十幾人圍抱都抱不住大樹上,好像是為了預防猛獸的突然攻擊,格外的新奇。

好不容易顛簸到了看似宗祠的地方,其中兩名藍發人沖進去,不一會兒,就請來一個看似德高望重的男人,男人大約五十開外,看到他時,並沒有顯得很驚訝,與那兩名藍發人說了些什麽,兩名藍發人領命而去。

男人走到他面前,用極生澀的巴西語說:“年輕人,你是上天欽定的禮物,夜幕降臨,黑暗將吞噬我們,而烈火將把你送到上帝面前,上帝就會將光明還給我們,光明來到,我的愛人就能夠好起來。”

蕭俊亦連巴西語都聽不懂,更何況是這種生澀的口音,他茫然地望著那個男人,他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他的眼神裏透出危險的信息,他試圖跟他交流,說了半天,也是雞同鴨講,沒有半點用處。

他口幹舌燥,此時見他揮了揮衣袖,剩下的那三名藍發人趕著牛車往宗祠走去,在宗祠裏面,立著一個十字架,十字架下面,已經被人架好了柴,蕭俊亦被藍發人拖向十字架時,已然明白他們剛才在說什麽。

他大聲道:“你們誤會了,我沒有惡意,我兒子跟你們的頭發一樣的顏色,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他又比又劃,眾人都像看瘋子似的看他。

蕭俊亦這才開始後悔起來,這樣古老的部落,對待外來入侵者是殘酷的,他還妄想在他們這裏尋到答案,真是太天真了。

他用力掙紮,卻掙紮不開,被他們綁在了十字架上,動彈不得。

蕭俊亦此時只有一個希望,就是希望探險隊的人能及時趕到救他。然而直到天黑透了,那些藍發藍皮膚的人都圍在了宗祠裏對他指指點點時,他所期盼的人都沒有來到。

看著他們眼裏興奮的光芒,蕭俊亦從未感到如此無力,想到在Y市等著他回去的葉雨晴與兒子,他很不甘心。他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

於是他大聲咆哮,卻只是激起了這些看戲的人們更多的興奮,仿佛在看被關在牢籠裏的獅子在做困獸之鬥。四周火把亮起,蕭俊亦才發現,這裏竟落後到連電燈都沒有。可是他無暇關心這些,他已經生死攸關,只想著該怎麽說服他們,怎麽說他們才會懂,自己真的沒有惡意。

那名德高望重的男人站在宗祠前面,開始神聖的進行禱告,穿著草裙的男女跳著怪異的舞蹈,他們臉上畫得跟油畫似的,在火光中,格外的駭人。

男人慷慨陳詞,說了許久,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然後虔誠地對上天跪拜。儀式結束,男人大手一揮,十幾個舉著火把的藍發男人沖過來,將火點燃,火乘風勢,很快便熊熊燃燒起來。

蕭俊亦絕望極了,他扭動著身子,卻掙脫不開,火光越來越近,熏得他眼睛都睜不開,皮膚似乎要被烤焦了。更有甚者,他似乎都聞到了自己衣物燒焦的味道,他仰天大吼一聲,不甘、絕望,難道他真的要葬身在此?

“啊!”葉雨晴尖叫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額上冷汗涔涔。她一陣心悸,喘得差點透不過氣來。房門在下一秒被人從外推開,白辰熙出現在門口,看著她一臉驚懼,他大步走過來,“小葉子,怎麽了?”

葉雨晴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想起夢裏蕭俊亦被人架在火上燒,她就一陣後怕,“我……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俊亦被人燒死了。”

白辰熙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蕭俊亦不會有事的,不是有句話叫禍害遺千年麽,他還沒將你禍害殆盡,怎麽舍得死?”

“可是……”她心跳得很快,夢裏的場景那樣逼真,蕭俊亦臉上的無奈與絕望那樣清晰。不行,她要打電話過去確認一下。

她撥的是蕭俊亦的手機號碼,提示關機,然後她又撥了昨天他打回來的那個號碼,對方很快接起電話,葉雨晴立即說明來意,對方請她稍等,一陣靜默之後,對方用英文說:“葉小姐您好,我們查了蕭先生的入住記錄,今天早上他已經退房。”

“哦,那我怎樣才能聯絡上他?”葉雨晴聯系不上蕭俊亦,心裏的不安越發濃重。

“抱歉葉小姐,客人退房之後,他的行蹤就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之內,謝謝您的來電,再見。”對方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葉雨晴連餵了幾聲,只聽手機傳來一陣忙音,她氣得將手機摔到床上。

“怎麽說?”

“說早上退房了,他一定是遇到危險了,否則不會打不通電話的,辰熙,我要去巴西。”此時對葉雨晴來說,什麽都沒有蕭俊亦來得重要。早知道她該陪他一起去的,至少他遇到危險時,她能夠在他身邊與他生死相同。

白辰熙見她激動,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小葉子,你先別激動,蕭俊亦是個大人了,他不會有事的,你等著他跟你聯系,好嗎?”

“不行,我沒辦法在家裏幹等著,你不知道夢裏,他…他死得有多淒慘,我想去救他,可是我接近不了,那樣大的火,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眼前被燒成灰燼,辰熙,你不會懂的,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也沒辦法獨活。”葉雨晴將頭埋在雙膝之間,語氣沈痛的道。

白辰熙勸不住她,他閉了閉眼睛,“蕭俊亦在巴西,他怎麽會被火燒,你是因為太想他才會胡思亂想。”

“不是,你知道小魚兒的藍發吧,俊亦在網上查到南美洲曾經出現過藍發人種,他為了解小魚兒的藍發之秘,去了巴西附近的原始森林,去找那個部落,我擔心他遇到了危險,所以我一定要去巴西一趟。”葉雨晴說道,越想越覺得心神不定,她從床上跳下來,開始收拾東西,戶照,銀行卡,現金,她通通塞進包裏。

白辰熙見狀,無奈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白辰熙打電話預定機票,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告訴他,今天去巴西的機票已經售完,讓他等明天。白辰熙知道葉雨晴不可能會等到明天,只好打電話讓人準備專機。

…………

莫言晴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下樓,眼裏掠過一抹詫異,連忙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白辰熙將行李放在旁邊,淡淡道:“小葉子說要去巴西一趟,我陪她去。”

莫言晴楞了楞,“好端端的怎麽想起要去巴西了,囝囝,你不是暈機麽,又懷著孩子,該多難受呀。”

葉雨晴被噩夢驚醒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她說:“我吃得消的,媽媽,你不用擔心,有辰熙陪著我,不會有事的。”

說話間,白景天從樓上下來,聽見他們的對話,他眉頭微蹙,“Y市一大堆事等著你處理,這個節骨眼上你往哪裏跑,再說你這胎本來就不穩,東奔西跑,要是有個意外,蕭俊亦回來,我們怎麽向他交待?”

“Y市的事,爸爸不肯手下留情,我留不留對結果都沒有影響,巴西我是一定要去的,我身體能不能吃得消,我自己知道。”葉雨晴想起白景天不願意放棄打壓蕭達集團,說話就帶著刺。

白景天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冷哼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葉雨晴立即懊惱地咬住唇,莫言晴見兩父女如此,拍了拍葉雨晴的手,然後追上白景天的腳步,“景天,就讓她去吧,有辰熙陪著,也出不了什麽事。”

小魚兒正被傭人帶下樓,看到行李,他大叫著跑去抱葉雨晴大腿,“媽咪,你要去哪裏?帶小魚兒去嗎?”

葉雨晴並沒打算帶小魚兒去,此時看到他這張酷似蕭俊亦的臉,她點了點頭,“嗯,帶你一起去。”然後她吩咐傭人給小魚兒收拾簡單的行李,白景天一聽她要帶小魚兒一起去,氣得臉色更是鐵青。

飯桌上的氣氛很壓抑,葉雨晴被噩夢驚醒,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莫言晴說笑話想要活躍一下氣氛,結果誰也沒領情,白景天飯沒吃兩口,就說自己飽了,拿起西裝與公文包出門了。莫言晴見狀,拿起一塊三明治追出去。

在花園裏追到白景天,她將三明治塞進他手裏,討好似的道:“跟女兒生什麽氣呢,你不知道她一顆心都放在蕭俊亦身上。”

“女大不中留這個道理我明白,她以為是我不想放棄打壓蕭達集團?我是被人架在那個地方上不得下不去,她以為蕭俊亦真的很純良,蕭達集團早就是一具空殼子,那些天股價回轉,根本是蕭俊亦使的障眼法,就是為了請君入甕。”白景天恨聲道。當他對蕭達集團發動第一波攻勢時,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想抽身已經來不及。

莫言晴見他提高聲音,生怕葉雨晴會聽見,她連忙去捂他的嘴,“哎呀,你嚷嚷什麽?我們好不容易找回了她,難道又要將她逼走麽?”

“若是我知道找回來的是這麽個沒良心的,我寧願在她20幾年前就死了。”白景天正在氣頭上,說得話也是氣話。

莫言晴臉色沈下來了,她低喊一聲,“白景天,你再說這些混話,我就跟你急了。”

白景天心裏憋屈,將三明治塞回莫言晴手裏,然後轉身往等在那裏的房車走去。莫言晴氣極,揚手就將三明治砸出去,50多歲的女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發脾氣。

白景天被三明治砸中後胸勺,他回頭來瞪她,嚇得莫言晴蹬蹬往回跑,跑了一半又極不甘心,沖他扮了一個鬼臉,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跑進別墅。

白景天揉了揉後胸勺,神色冷峻地上了車,車開出老遠,司機打趣道:“夫人真是20年如一日,都沒有什麽變化。”

白景天想到愛妻,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這輩子,他是欠了蕭家,老子向他討一筆債,兒子再來向他討一筆債。

…………

到達巴西時,正是巴西時間早上9點,葉雨晴直奔蕭俊亦入住的酒店,從經理口中得知,蕭俊亦與探險隊去了原始森林。白辰熙立即聯絡探險隊的負責人,被告之探險隊的隊員更深在原始森林,現在無法聯絡上。

葉雨晴等不及,就央白辰熙去打聽。一直到第三天,才聽說探險隊的隊員已經在回途的路上,問及有沒有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華人,那邊卻閃爍其詞,不肯明說。

白辰熙怕葉雨晴著急,不敢實話實說,只等隊員回來,再親自找上門去問。

葉雨晴問得急,白辰熙眼見瞞不住,只說隊員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葉雨晴等了三天,只覺得這三天如坐針氈,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等到探險隊歸來時,她在眾多黑人白人中找尋那道熟悉的身影,可是沒有找到,她抓住其中一人,焦急地問道:“請問你們有個華人隊員,他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跳傘時,他跟我們走散了,找到時,只有降落傘,沒看到他人跟背包,我們以為他回來了。”那人說完,掙開她的手走了。

葉雨晴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頭頂太陽火辣辣的,她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冰窖裏,全身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白辰熙看她臉色慘白,生怕她會出事,連忙過來攬住她,“小葉子,你先別著急,我派人去找找,也許蕭俊亦已經回來了,只是我們聯系不上他而已。”

他盡量往好的地方想,葉雨晴搖頭,“他死了,他真的死了,那天晚上,夢裏他的樣子那樣絕望那樣痛苦,他被火燒死了,那群瘋子燒死了他,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

葉雨晴很自責,若不是她一直跟神經病似的擔心肚子裏的孩子會不健康,會成為怪物,蕭俊亦也不會為了消除她的疑慮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那些原始部落裏的居住人生性本來就兇殘,更憎恨生人闖入,蕭俊亦與隊友失散,一定時被那些人捉去了,然後活活燒死的。葉雨晴越想越絕望,哪裏還靜得下心來,“是我害死了他,辰熙,是我害死了他。”

“小葉子,你不要胡思亂想。”白辰熙安慰她,“蕭俊亦福大命大,他還有你跟小魚兒,還有沒出世的孩子,他怎麽舍得丟下你們,你不要胡思亂想,我馬上叫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見到時,我不許你責怪自己。”

好不容易將葉雨晴勸住,他們回到酒店,小魚兒剛醒,看見葉雨晴對著他垂淚,他一下子慌了,爬起來抱住她,“媽咪不哭,媽咪不哭。”

葉雨晴心裏哀慟,還是提醒自己不要讓小魚兒看出什麽端倪來,她勉強笑了一下,將小魚兒抱在懷裏,也不說話,白辰熙看著母子倆這樣,心裏也不好受,拉開門出去了,打了一通電話,他要求對方無論如何在三天之內給他把蕭俊亦找出來。

那人曾經受過他的恩惠,連連應承下來,說完,又道:“景少,金三角一帶為了那把鑰匙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你可當心點,黑道最近盯上你了,小心身邊的人會遭受無妄之災。”

白辰熙謝過他,然後交待他一定要盡心。

回到房裏,他見葉雨晴仍舊維持那個姿勢抱著小魚兒,小魚兒受不了了,一直在她懷裏掙紮,她卻越摟越緊,小魚兒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媽咪,你放開我,我要死啦。”

白辰熙急忙過去解救自己的外甥,將小魚兒安置在一邊,他皺著眉頭看著葉雨晴,“你不要瞎想,事情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相信我,蕭俊亦一定會平安歸來。”

“舅舅,我爸爸怎麽了?”小魚兒聽了他的話,心裏極是不安,又看到葉雨晴的神情,更加害怕。

白辰熙摸了摸小魚兒的腦袋,認真道:“小魚兒的爸爸去打大怪獸了,他是勇士,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小魚兒似懂非懂,“爸爸是奧特曼嗎,他一定會打贏怪獸的,奧特曼最後也打贏了大怪獸。”

“對,所以我們對他要有信心,知道嗎?”白辰熙這話不僅是對小魚兒說的,還是對葉雨晴說的。“嗯。”小魚兒重重的點頭,用行動來表明自己支持。

那晚睡覺時,葉雨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撐起上身看著身旁的小魚兒,輕手輕腳地下地,去冰箱裏拿了一盒牛奶出來,結果還是驚醒了睡在客廳沙發上的白辰熙。

到了巴西,白辰熙不放心葉雨晴,只要了一間包房,一室一廳的,他夜夜守在客廳裏,只要屋子裏有一點動靜,他就會醒來。

白辰熙從她手裏拿走冰凍牛奶,然後去廚房拿了碗,將牛奶倒出來放進微波爐裏熱,熱好之後,拿筷子將上面一層挑去,端出來遞給她,“怎麽,睡不著?”

“嗯。”葉雨晴點點頭,她已經冷靜下來,只是眼底仍舊布滿憂傷,“我今天下午一直試圖打他的電話,還是處於關機狀態,辰熙,我真怕他會出事。”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很快就會得到消息,這幾天,你要做的就是安靜等待。小葉子,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跟小魚兒,你要堅強,他會回來的。”白辰熙知道,若是蕭俊亦真的落入那些原始部族手裏,生還的機率很渺茫,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讓她往好的想。

葉雨晴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牛奶,她要堅強起來,她要相信,蕭俊亦沒事,他一定會活著回來,他還欠自己一個婚禮,還欠她幸福,他不會就這樣丟下自己不管。

之後的幾天,葉雨晴再沒有表現出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始終認定,蕭俊亦會回來,會帶著希望回來。

第三天,白辰熙接到老朋友的電話,那人在電話裏告訴他,他已經盡力了,但是自上批探險隊發現藍色人種之後,整個部落又往裏遷了一次居,根本就找不到部落的蹤影,不過他們在原始森林裏找到了蕭俊亦的背包,已經派人送來了。

白辰熙聽完電話,神情十分凝重,如此看來,蕭俊亦已經兇多吉少。他不敢告訴葉雨晴實情,只是當他回到房裏時,葉雨晴很安靜的問他,“是不是沒有找到?”

她越是安靜,他就越是心驚,吱唔著不敢說實話,葉雨晴靜靜地望著他,“辰熙,不要瞞我,是不是沒有找到?”

在她的目光下,白辰熙竟無法回避,他點了點頭,“說找到了他的背包,沒有看到人。”

“哦,我知道了。”說完她起身回房,白辰熙追了兩步,終是沒有去打擾她,房門合上的那一剎那,他聽到裏面傳來嗚咽聲,那樣沈而悶地撞擊在他心上,令他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第四天早上,蕭俊亦的背包送回來了,包被劃得到處都是洞,裏面放著一些登山與戶外用品,還有一部手機。葉雨晴看著這些東西,又止不住地流淚,小魚兒看見媽咪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跟著哭。

白辰熙很難受,自己信誓旦旦地說蕭俊亦不會有事,結果他還是出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葉雨晴,此時此刻,對她來說,言語太蒼白太無力了,根本就安慰不了她。

“小葉子,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心裏會好受些。”

葉雨晴抹了抹眼淚,對白辰熙笑了笑,“我不哭,他不會有事的,你說過,他會回來的。”她摩挲著手機堅硬的棱角,然後開機。

一陣音樂弦律響起,屏幕上的照片不知何時設置成她跟小魚兒的照片了,那還是他們在蕭宅時他照的,那時候她抱著小魚兒站在柳樹下,他讓他們別動,然後拍下這張照片。

想起那些溫馨的回憶,葉雨晴眼裏又開始濕潤起來,“辰熙,我們回國。”

在這裏,她已經沒有任何留下來的必要了,如果尋找藍色人種部落如此危險,她不會讓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她帶小魚兒回國,然後安靜地等他,十年二十年,她相信,她總會等到他回來。

白辰熙看著她,突然發現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她經歷了人生中最低谷的階段,變得更加成熟了。

可是不知為何,看見這樣的她,他倒寧願她是那個傷心難過會哭的小女人。蕭俊亦,假如你還活著,你怎麽忍心讓她成天為你擔驚受怕?

…………

葉雨晴回國之前,順道去了新加坡,將公司裏一些得力助手全部招納回國,然後以三倍的傭金解雇了員工,將資金調回國。

蕭達集團有了她的資金註入起死回生,葉雨晴成為蕭達集團的新任總經理,全權代表蕭俊亦處理公司的業務。她的加入,令等著分蕭達集團一杯羹的眾多公司大跌眼鏡。

葉雨晴帶來的實力團隊,很快在Y市拉開架勢,這群人在她沒在新加坡時,公司仍舊有條不紊的運轉,可見他們的實力有多強。

蕭達集團內部因群龍無首,變成了一盤散沙,葉雨晴以最大股東身份,解雇了許多員工,公司裏的氣氛才好轉。許多已經流失的客戶,在阿May帶領的小組的極力游說下,又漸漸回歸。

蕭達集團從內大換血,一改之前的死氣沈沈,從待宰羔羊迅速轉變成兇猛獅子,股價連續漲幅,令眾人措手不及。

葉雨晴從巴西回來,為了全心全意工作,從半山別墅搬到了市區公寓,白辰熙不放心她,也跟著搬來,每天擔當起接送她跟小魚兒的工作。

葉雨晴將自己沈浸在高強度的工作中,不想去想未來,也不想去想蕭俊亦此時在何處。可是每當夜深人靜,她卸下了外表的強勢,總是躲在被子哭。

每當這個時候,白辰熙總是倚在門外,聽著她從低低的啜泣聲中,漸漸的沈睡過去,自己卻睜眼到天明。

半個月過去了,蕭俊亦仍舊沒有回來,而蕭達集團已經重新步上正軌,許多人都對葉雨晴刮目相看。特別是起先不滿她的幾個公司元老,此時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聲稱自己已經老了,要退居二線,將這片天交給年輕人。

白景天在這場角逐中損失慘重,而他們互鬥時,葉明磊卻坐收漁翁之利,很快強大到與艾瑞克集團、蕭達集團三足鼎立。

葉雨晴突然插足,令葉明磊措手不及。

眼見著蕭達集團重新覆葉,他恨得咬牙切齒。事實上,葉雨晴根本沒有多大的能耐,她懂得任人唯才。她從新加坡帶來的實力團隊,在新加坡公司時,都擁有一定的股份。

公司是自己的,年年都會分紅,他們給自己打工,自然賣命不會有二心。而將他們招攬回國,葉雨晴也承諾過會將一部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