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4章 相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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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嗎?”

葉雨晴看見他,吐得更厲害,眼淚鼻涕齊齊湧了上來。這幾天,她怎麽會不委屈呢?每天的報紙頭條都是他與哪個女人鬼混,她心疼得要滴血,既然他已經不顧她的感受做出那樣的事來,他又何必在她眼前假惺惺的演戲?

他加諸在她身上的痛楚,帶著心痛和羞辱的痛楚,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凜冽。

痛到極致,她以為就不會再痛,可是看著他漠然的任他的母親與他的女人羞辱她時,她才明白,原來痛到極致,不是麻木,而是更深的痛。

“蕭俊亦,不要揮霍我對你的愛。”眼淚朦朧中,葉雨晴沖他大吼,遲早有一天,他的所作所為會讓她徹底死心。

蕭俊亦一下子怔住了,是的,他這些天的胡作非為,不就是篤定她對自己的愛麽,可是為什麽,他明明那樣篤定她對自己的愛,卻仍舊還是沒有安全感。

猶記得那晚,他們唯一一次沒有相擁而眠,天明之際,她輕飄飄的說:“如果你無法放棄仇恨,那麽就放棄我。”

回國之後,他試著去放棄她,試著從每個女人身上找尋哪怕她一點的影子,可是終究不是她。即使他可以催眠自己,卻欺騙不了自己的心。

他痛苦,他難受,自己為她百般糾結時,她卻在另一個愛她的男人笑靨如花,他怎麽會不嫉妒,怎麽會不抓狂?

明知道不該傷害他,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是的,他在揮霍她對他的愛,也在揮霍他對她的愛。哪怕能夠有一分的機會能夠放棄,他都不會在痛苦與絕望中備受煎熬。

可是他是那樣的愛著她,欺她辱她,她痛他更痛。這些天,他想了99種理由要分手,卻有那麽一個理由讓他舍不得。這世上,沒有人能夠舍棄另一半的自己,她早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放棄她就是放棄了他自己。

紛至沓來的腳步聲驚醒了蕭俊亦,他看著漸漸跑近的白辰熙,下意識將葉雨晴摟進懷裏往車裏塞,葉雨晴怎麽也不肯坐進這輛對她來說還是噩夢的白色賓利。

白辰熙已經逼近,沖蕭俊亦叫道:“蕭俊亦,你放開她。”

葉雨晴的抗拒,令他百般著惱,他不敢對她用強,怕會傷了她,白辰熙跑過來,一拳揍向蕭俊亦,蕭俊亦抱著葉雨晴往後退去,眼見兩人要打起來了,她連忙道:“辰熙,你去旁邊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白辰熙心有不甘,在葉雨晴的示意下,只能訕訕地退到一邊去,警告地瞥向蕭俊亦。

葉雨晴掙不開蕭俊亦的鉗制,她認真地看著他,“俊亦,還記得那天我對你說的話嗎,不能放棄仇恨,那就放棄我。”

她並不想逼他,但是她更不想看到的是,蕭俊亦與白家殊死搏鬥,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時候誰輸誰勝,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傷害。

蕭俊亦將她抵在車身上,危險的睨著她,“若我說我都不放棄呢?”

葉雨晴咬牙笑了笑,白著臉道:“那你是否要再強.奸我一次?”

蕭俊亦的手緩緩的垂落下來,葉雨晴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裏漸漸窒悶起來,她又豈會不知道他這些天的糾結?在所有人都誤解他的時候,只有她理解他的痛苦,如果他們想好好的在一起,這一關,他們必須挺過去。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滿目淒美之景。

葉雨晴躺在院子裏的貴妃椅上閉目養神,頭上的落葉打著旋兒落下來,她猶不覺得時光匆匆。自那日蕭俊亦放手讓她離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她把自己當鴕鳥一樣藏起來,半點悲傷都不肯露在臉上。

她越是平靜,飯桌上的氣氛就越是凝重,大家小心翼翼地看她,搞得她好像要去尋死似的。昨晚莫言晴還旁敲側擊,要不要跟她去度假?葉雨晴笑而不語,大家在擔心什麽,她明白,只是失去個男人,她就真的需要尋死覓活才對得起觀眾麽?更何況她一直堅信,她沒有失去他,他只是暫時迷失了而已。

想著,她唇邊掠過一抹笑意,她會耐心的等,等著他找到路回來。

郁馥心的電話打進來時,她正昏昏欲睡。懷孕後,她一直心浮氣躁,然後莫言晴拖著她去報了瑜珈,產婦瑜珈對身體以及今後的順產有極大的幫助。

葉雨晴上一胎是剖腹,這一胎決定順產,莫言晴聽了,就積極陪著她去散步,做產婦瑜珈,因此兩母女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被電話吵醒,她有些起床氣,聽到郁馥心的聲音,她強制按捺下心中的不悅,問候她,郁馥心聽說她最近在做瑜珈,就問她效果如何。

兩人聊了一會兒,郁馥心進入正題,說她準備出門,要去婚紗館挑選結婚當天的婚紗,讓她陪她一起去。葉雨晴從貴妃椅上坐起來,皺著眉問:“韓非凡呢,挑選婚紗這麽大的事,他不陪你麽?”

郁馥心沈默了,半晌,葉雨晴才無奈的答應了。看來還是那日那副耳釘惹的禍啊,解鈴還需系鈴人,葉雨晴給韓非凡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請她吃飯。

韓非凡沒想到葉雨晴會讓自己請她吃飯,連忙讓人把晚上的行程空下來,約在了‘福記’。韓非凡是在葉雨晴悔婚之後接手公司的,韓老爺子當時不依不饒,大罵葉雨晴,不肯善罷甘休,被韓非凡擋了下來,婚禮照常舉行,只是韓非凡將要娶的是Y市十大家族郁家的掌上明珠,韓老爺子這才罷休。

葉雨晴回房換衣服,下樓時,見到莫言晴在客廳裏插花,擡頭見她一身吊帶印花真絲連衣裙,外罩一件白色小外套,清新可人,她眼前亮了亮,“你要出去?”

葉雨晴提著白色手袋,傾身過去跟她貼了貼臉,“嗯,媽媽,一會兒麻煩你去接一下小魚兒,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好。”莫言晴很開心,點著頭應承下來,然後讓司機老徐送她出門。

街邊景物不斷向後倒去,葉雨晴坐在後座若有所思,不一會兒就到了婚紗館,這裏聚集了歐洲最新款的白紗,全是限量版,只此一件。

葉雨晴走進去,就看到窩在沙發裏一臉迷茫的郁馥心,她心底窒悶起來。在她記憶裏,倒是鮮少看到郁馥心這樣一副失落的樣子,自從她跟韓非凡在一起後,經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這樣的神色,看得令人心揪。

唉,這世上無論是誰,遇上了愛情,都註定為愛黯然神傷。

“葉小姐請進。”婚紗館的小助理還記得葉雨晴,她神色恭敬的引葉雨晴走過去,她們的腳步聲引起了郁馥心的註意,她擡起頭來看著她,臉上的神情已經恢覆明媚,仿佛剛才那個黯然神傷的小女人從來不曾存在過。

葉雨晴在她身邊坐下,瞥眼去看她手裏的婚紗設計圖,目光突然一滯。那哪裏是婚紗設計圖,那是上次她跟韓非凡拍的婚紗照,兩人姿勢雖然不親密,可是韓非凡眼中的情意卻是滿滿的關不住。

葉雨晴的神情頓時冷沈下來,眼神冷鶩的盯著小助理,“這是怎麽回事?”

她們將這張照片夾雜在這些設計圖中,居心何在?小助理惶恐地看著葉雨晴,“葉小姐,這張照片是韓先生要的,他這麽久沒有過來,我想著讓郁小姐帶給韓先生,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葉雨晴滿頭黑線,剛想發難,郁馥心卻按住她的手,強顏歡笑道:“沒事,就是一張照片而已。”

葉雨晴聽了她的話,心裏難受起來,唉,她真不該摻和進來,感情的事,她根本就沒辦法插手,更何況她的位置還是那麽尷尬。

“馥心,我跟韓非凡已經是過去式,現在與未來,才是你們的,不要一直停留在昨天不肯離開,否則你會發現,你已經錯過了許多風景,跟他好好談談吧。”葉雨晴表明自己的立場,如果郁馥心一直糾結著這事不肯放手,那麽她跟韓非凡之間很難走到一起。

郁馥心強笑起來,“小葉子,停留在昨天不肯離開的從來就不是我。”

拍了拍她的手,葉雨晴道:“挑選婚紗吧,你一定要做一個美美的新娘子。”

那晚葉雨晴沒有去赴約,她將郁馥心送到‘福記’外面,對郁馥心道:“心腹,如果你已經決定非這個男人不可,那就好好談談,把你心中所想告訴他,我相信他會知道該怎麽做。”

…………

葉琳怒氣沖沖趕到程楓的公寓,剛一進門,就見到女人的衣服從玄關一直散落到客廳,她的目光從這些衣物梭巡而過,最終落在客廳沙發上那兩個赤裸糾纏的人身上。

火氣騰騰冒了起來,她丟下手提包,從兩個忘情糾纏的人身邊走過,徑直去了浴室。程楓在開門聲響起時,就已經發現她的到來,他假意忘情,假意沒發現她到來。

看她擦身而過,連停也沒停一步,他下意識就想推開懷裏的曼妙胴體,那女人卻如八爪章魚般將他夾得死死的。目光追隨著葉琳進了浴室,一會兒他聽到了水聲。

“楓,你陪我。”女人在他懷裏扭動著,他卻沒有半分興致,剛要松開她,卻聽到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的聲音,他連忙垂下目光,勾起女人的下巴吻了上去,調.情道:“你要我就給你。”

“嘩啦啦”和著一聲聲尖叫聲響起來,葉琳將盆子扔在一邊,抱臂看著那嬌艷的女人抱著胸歇斯底裏,“楓,她是誰,你這個賤人,你怎麽進來的?”

葉琳居高臨下地瞪著那個女人,冷冽地道:“我數三聲,你若是沒消失在我眼前,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一……”

那個女人被她森冷的目光嚇得直後退,但是又舍不得程楓,可憐兮兮地看著程楓,“楓,你看她囂張的,你快將她趕出去吧。”

程楓不理那個女人,拿起一旁的墊子擋住重要部位,好整以暇地看著葉琳吃醋發飆的樣子,她對他到底還是有一分情意在的,否則她怎麽會吃這個女人的醋?

“二,三!”葉琳說完,二話不說揪著那個女人的頭發,將她扔了出去。用力甩上門,她看到地上的衣裙又覺得刺眼,彎腰撿起來統統扔了出去,然後一聲不吭地往浴室去洗手。

門外女人鬼哭兒狼嚎,程楓撿起內褲穿上,然後走到浴室邊,抱臂看著她反覆拿香皂洗手,他眸色漸深,挖苦道:“不就是扔了件衣服,多大點事,別把手洗脫皮了。”

葉琳洗手的動作一頓,良久從齒縫裏迸出一個字來,“臟。”

程楓眉峰一挑,想起那晚看到她跟蕭俊亦開房的事,心頓時像被鑿開了一個大洞,痛得凜冽,他譏諷道:“比臟,誰能有你臟?”

葉琳擡起頭來,目光森冷地瞪著程楓,“既然嫌臟,你有本事就不要碰我。”

程楓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恨恨的別開頭,一時間,屋裏只有水流聲。葉琳洗完手,說:“我想你急著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剛才那場春宮大戲,既然戲已經落幕了,我是否可以離開了?”

程楓承認,他是故意找個女人來刺激她,這會兒聽她無關痛癢的話,他又恨得牙癢癢,他傾身過去,將她困在墻壁與自己的手臂之間,沈聲問:“葉琳,我到底哪裏不如蕭俊亦了?”

葉琳不看他,冷冷道:“你不是他,所以就算你比他優秀,我也不會愛上你。”

程楓氣憤地握上她肩頭,恨恨道:“不是麽,那這些年你在我身邊,對我的情意都是假的?”

葉琳吃痛地揪緊眉頭,擡手要去推開他,卻被他單手舉著壓在身後的墻壁上,,她掙紮,“程楓,你算什麽男人,沒本事就知道對女人施暴麽?”

“是,我就是要對你施暴,葉琳,我要你從身上到心,全都印著我程楓的痕跡。”程楓怒極,用力在她身上制造出痕跡,他要讓蕭俊亦知道,這個女人還有別的男人。

葉琳忍無可忍,用力掙開自己的手,擡手就給了他一耳光,程楓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葉琳,見她氣得臉色鐵青,他瘋了一樣扛起葉琳,向臥室裏沖去。

歡愛過後,葉琳默不做聲地起身穿衣服,飄逸的長裙已經被程楓扯在了碎布,擋不住她的春光,她卻一點也不在意,一遍遍往身上穿著。

程楓難受極了,剛才他被她激得失了理智,才會愚蠢地傷害了她,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啞聲道:“對不起,琳琳,對不起。”

葉琳默然片刻,聲音泠泠道:“現在來說對不起,早幹嘛去了?程楓,你跟那些賤男人有什麽兩樣?打著愛我的名號,不過是因為你不甘心,你說愛我,跟我糾纏不清,你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娶我,如果我對你死心踏地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麽?”

程楓心底一窒,葉琳說得沒錯,他一直說愛她,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她。在他心目中,還是要娶一個清白的姑娘,當年葉琳跟著他時,已經不是處女,所以這些年,他對這事一直耿耿於懷,就像含在嘴裏的骨頭,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葉琳見程楓久久沒有答話,她心下悲愴,怎麽也沒想到她葉琳也會落到這一天,她掙開程楓的環抱,徑直去了浴室,等她出來時,程楓正等在門外,看到她,他眸色深深,“琳琳,幫我做一件事,等事成之後,我就娶你。”

葉琳冷笑,轉身往外走去,程楓追了出來,急道:“上次你讓我幫你對付蕭俊亦,我二話不說就幫你了,現在蕭俊亦反撲,我被他逼得走投無路,琳琳,只要你幫我拿到蕭達集團鴻瑞閣的招標的底價,我一定娶你。”

“程楓,你似乎搞錯了,我從來就沒有要求過你娶我。”葉琳冷冷地看著他。

程楓見她不為所動,他咬牙道:“是的,你從來沒想過要嫁我,因為你還妄想著能成為蕭俊亦的妻子,你為什麽就看不清,四年前那樣的情形下,他都沒有娶你,四年後,在葉雨晴為他懷上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他會娶你麽?”

葉琳目光一緊,“你說什麽?”

“葉雨晴懷孕了,我一個朋友看到她報了產婦瑜珈班,葉琳,你醒醒吧,蕭俊亦不會娶你的,這世上,能夠無怨無悔娶你的,就只有我。”程楓動之以情。

葉琳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程楓被她逼急了,沖過去攔住她,“葉琳,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將四年前你被強奸的真相告訴蕭俊亦,我想他若是知道真相,絕對不會放過你。”

“程楓!”葉琳氣得渾身發抖,看清程楓眼底的絕決,她恨得咬牙切齒,怒極反笑,“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如此廉價如此卑劣,你果真連蕭俊亦一根指頭也比不上。”

說完她甩開他的手,揚長而去。

身後,程楓痛苦地看著她的背影,琳琳,如果我連公司都沒有了,我又拿什麽給你幸福?………

放學時,莫言晴去接小魚兒,她在門外等了許久,直到最後一個孩子都被父母接走了,她也沒有等到小魚兒出來。她頓時著急了,東辰幼兒園是貴族幼兒園,保全措施在Y市是首屈一指的,不可能會出現什麽意外。

莫言晴急忙去找老師,老師看見她,笑得格外可親,耐心的道:“小魚兒外婆,下午第二節課時,小魚兒爸爸來把小魚兒接走了,怎麽他沒跟您說嗎?”

一聽說是蕭俊亦接走了小魚兒,莫言晴更是著急了,她就知道蕭俊亦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都怪他們掉以輕心。她急忙奔出幼兒園,讓司機開車去蕭達集團。

一路闖到蕭達集團總經理辦公室外面,李方涵客氣而有禮的將莫言晴攔了下來,“景夫人,我們總經理現在不在,您若是要找他,可以先預約。”

“去你的預約,蕭俊亦將我外孫拐跑了,我要找他要人,讓我進去。”莫言晴一急就口不擇言,葉雨晴將這個任務交給她,她若是沒有接回人去,還不知道她會急成什麽樣。

李方涵向秘書示意,秘書便前來打圓場,領著莫言晴去了總經理辦公室,裏面確實沒人,莫言晴心有不甘,賴在蕭達集團不肯走,“給你們總經理打電話,說我今天看不到孩子,我就不走了。”

李方涵早接到蕭俊亦的電話,無論誰來要孩子,一律說不知道。李方涵知道,他是要逼葉雨晴去見他,想了想,又覺得總經理這種做法太幼稚了,挾天子以令天子他媽?“景夫人,您若願意在這裏等就等吧,我們真的不知道總經理的行蹤。”李方涵說完,客氣的告辭,將莫言晴晾在了那裏。

莫言晴氣極攻心,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撐著腦袋,自然知道這樣幹等下去,蕭俊亦不會交出孩子。她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正好白景天回家沒看到她,就打電話來問她在哪裏。

聽到白景天親切的聲音,莫言晴一時眼眶發熱,委屈道:“景天,怎麽辦,小魚兒被蕭俊亦搶走了,囝囝要是見不到孩子,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白景天在那端沈吟了一下,知道近來連日對蕭達集團施壓,蕭俊亦已經狗急跳墻了,他說:“你先回來,小魚兒也是蕭俊亦的孩子,他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聽著白景天冷靜的話語,莫言晴氣得半死,當下便在電話裏跟白景天吵起來,白景天頭痛,問清她在哪裏,然後掛了電話。半小時後,白景天來蕭達集團帶走了莫言晴。

被白景天強行塞進車裏,莫言晴還氣鼓鼓的,“你說的那是什麽話,敢情小魚兒就不是囝囝的孩子,囝囝知道蕭俊亦帶走了小魚兒,她該多傷心,你懂不懂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啊?”

白景天將小貓一樣撒潑的莫言晴擁在懷裏,皺著眉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蕭俊亦的一切作為都會讓囝囝寒心,你不要管了,靜等後面事態發展吧。”

莫言晴想了想,頓時明白白景天說的話,她顰緊了眉,擔憂道:“景天,我們這樣做,也會讓孩子寒心的。”

白景天一怔,閉嘴不再吭聲。

…………

他們到家時,葉雨晴已經回來了,傭人張羅著晚飯,她在客廳裏看電視。聽見玄關處的動靜,她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她站起來,等兩人都走進來,還在看他們身後,“媽媽,小魚兒呢?”

莫言晴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吱吱唔唔的說:“囝囝,小魚兒他……”

“小魚兒被蕭俊亦接走了。”白景天說。

葉雨晴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景天,隨即苦笑一聲。她還在想蕭俊亦會忍到什麽時候,沒想到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挾天子以令天子他媽,是麽?

莫言晴見她驚怔住,連忙沖過來,安撫道:“囝囝,你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把孩子要回來的。”

葉雨晴卻平靜地道:“媽媽,不用操心這件事了,小魚兒也是蕭俊亦的孩子,他接他去住兩天,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孩子跟著我,他也有探視權不是?”

莫言晴沒想到她會這麽平靜,連白景天都覺得詫異,兩人面面相覷,鬧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可是?”

葉雨晴轉移話題,“哎喲,餓死了,我們可以開飯了嗎?”

吃飯的時候,葉雨晴一直都很平靜,與莫言晴聊著明天去瑜珈館的事,結果她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反倒越讓白景天兩人擔心。

吃完飯後,葉雨晴上樓去了,莫言晴跟白景天說了一聲,尾隨她而去,站在門外,她猶豫了一下才敲門,裏面傳來葉雨晴柔柔的聲音,“進來。”

莫言晴進去後,見她正坐在瑜珈墊上冥想,她慢慢走過去,在床尾坐下來,葉雨晴沒有睜開眼睛,讓莫言晴等她一下,直到10分鐘後,她睜開眼睛,就觸上莫言晴擔憂的眸。

她笑得燦若夏花,一點都沒有失落或是難過,“媽媽,我有一個疑問,我一直不知道怎麽問,現在能問嗎?”

莫言晴走過去,將她扶起來,憐惜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假如我沒有患過地中海貧血癥,你跟爸爸之間是不是就無可挽回了?”這句話,她很久之前就想問了,白景天與莫言晴之間的愛恨情仇,她年少時曾有耳聞,當時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兩個傳奇般的人物,最終會成為她的父母。

莫言晴被她問得怔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認真想一想,她又搖頭,“沒有這件事,還會有更多的事情讓我們重新走在一起,這或許就是命中註定。”

葉雨晴爬上床,抱著膝蓋偏頭看著她,“所以我跟蕭俊亦也是命中註定,你們看到的都是他在傷害我,其實我比他更壞,我拿他對我的愛,逼他放棄對我們家的仇恨,媽媽,現在,最難過的是他。”

頓了頓,她又道:“我失去了他,還有你們這些可愛的家人陪著我,而他失去了我,就失去了全世界。”

莫言晴終於明白,她是來說服她的,她說:“囝囝,如果你對他真的這麽重要,他不會一再的傷害你,媽媽是過來人,我們只是不想讓你的情感之路走得太過艱辛。”

“那麽您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葉雨晴曾去找白景天談過,他三言兩語就揭過這段往事,她從他嘴裏根本什麽也聽不到,這越發讓她覺得當年的事有蹊蹺。

莫言晴撫了撫她柔軟黑亮的發絲,“囝囝啊,上輩子造下的孽,為什麽要你們來承擔呢?”

莫言晴到底也沒有告訴她實情,葉雨晴想起葉老爺子那天下午說的話,“他們做下了人神共憤的事,不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的,小葉子,我告訴你,無論是誰,影響到白家的利益,他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媽媽,是不是白家真的做了對不起蕭家的事?”葉雨晴輕聲問道。

莫言晴神色一滯,落在葉雨晴眼裏,卻成了心虛,她淡淡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替你們贖罪吧。”

莫言晴動了動嘴唇,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她拉著葉雨晴的手,難過道:“囝囝,你是個好孩子。”

直到莫言晴離去,葉雨晴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她躺在床上,靜靜地望著天花板,良久嘆了一聲,然後翻身睡去。

……蕭俊亦去接小魚兒時,小魚兒顯得很開心,許久沒有見到爸爸,在外爺家,只要一提到爸爸,大家臉色都不好,久了他都不敢再提爸爸了,現在看到他來學校看自己,他興奮極了,對著周圍的小朋友一個勁的道:“看,他是我爸爸,他是我爸爸。”

蕭俊亦滿是憐愛地抱起他,在他胖乎乎的臉上印下一吻,陽光下,小魚兒的頭發偏藍,清晰地刺痛了他的眼。“小魚兒,爸爸帶你回家。”

蕭俊亦新買的別墅在淺水灣,離城很近,但是離東辰幼兒園卻極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蕭俊亦牽著小魚兒回到家,就見白有鳳坐在客廳,看到小魚兒時,她臉色極難看,質問蕭俊亦,“你把他帶回來做什麽?”

“怕你寂寞,小魚兒,叫奶奶。”

小魚兒感覺到白有鳳的仇視,他很害怕,但是還是乖巧的叫她,白有鳳冷哼,“我當不起你奶奶。”小魚兒咬著唇,眨巴著眼睛看著蕭俊亦,委屈道:“爸爸,我想媽咪了。”

蕭俊亦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讓傭人領上去換衣服,他坐在白有鳳對面,白有鳳冷笑,“你不要以為你帶回來一個紮眼的,就能夠讓我改變主意回美國去,我告訴你,你一天沒跟葉雨晴斷了,我一天不會回去。”

蕭俊亦菀爾一笑,可是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我沒想過要讓你回去,正好,我跟小九的婚禮在下個月舉行,你正好可以參加。”

蕭俊亦舉行過兩場婚禮,白有鳳兩場都沒有參加。

白有鳳氣得全身都發起抖來,“你說什麽?”

她住在這裏的這幾天,以為他已經想通了放棄葉雨晴了,並且她知道艾瑞克集團與幾個大公司已經聯手牽制蕭達集團,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他還要舉行婚禮。

蕭俊亦惡意的笑起來,“不好意思,讓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你不會不記得,我已經跟小九登記結婚了吧。”

“我不會讓你們舉行婚禮的,絕不!”

“那咱們拭目以待。”蕭俊亦說完,轉身上樓,身後瓷器落地,發出巨響,他前行的腳步一頓,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然後漸漸消失在樓梯口。

夜深人靜時,蕭俊亦的臥室響起了敲門聲,他正倚在窗邊抽煙,窗外暗沈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絲光亮。

那天在停車場,葉雨晴冷聲問他,“是否要再強奸她一次”,那句話在他心上重重的割了一刀,他放開了她的手。他又豈會不明白,葉雨晴是在逼他,逼他放棄仇恨。

他曾經告訴自己,活在當下,為了葉雨晴,他甘願放棄仇恨。但是白有鳳的自殺,卻將他重新拉進地獄,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白有鳳去死。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找平衡點,艾瑞克集團聯合幾家大公司瘋狂打壓他,這給了他機會。他會讓白景天明白,什麽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聽到敲門聲,他摁熄煙,走過去開門,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一只大灰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爸爸,我睡不著,我想媽咪。”

蕭俊亦抱他進來,低啞的道:“我也想她。”

“那為什麽爸爸不把媽咪接回來?”小魚兒不知道大人間發生了什麽事,在他腦子裏,若是想就把她接回來放在身邊,這樣就不會想了。

蕭俊亦眸光一黯,“因為爸爸做了令媽咪不肯饒恕的事,所以爸爸不敢去找她。”

小魚兒一下子興奮了,天真的道:“那爸爸要跟媽咪說對不起,只要說對不起,媽咪就會原諒你的。”

小孩子果然天真,蕭俊亦將他放在床上,一顆心柔軟得一蹋糊塗,給小魚兒講了睡前故事,小魚兒窩在他懷裏漸漸睡著了。

看著孩子漂亮的五官,臉部輪廓像葉雨晴,五官卻像他。他與她明明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並且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為什麽突然之間,卻遙遠得觸手不及?

小魚兒翻了個身,嘴裏還咕噥著,口詞不清的道:“拔拔,記得給媽咪打電話,媽咪會原諒你的。”

蕭俊亦失笑,給他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下地,拿起電話往門走去。小心翼翼地合上門,他斜倚著墻壁,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機外殼,想起那11個熟悉的字母,他心跳得飛快。

他全身都籠罩在走廊暈黃的光線下,襯著夜色,越發的溫柔起來。他幾經猶豫,終於按開手機,在上面按下數字,好不容易按完這些數字,他比任何時候都緊張。

打電話給她要說什麽,問她好不好?問她幾時回來?她若問自己想清楚了沒有,他該怎麽答?想起這些問題,蕭俊亦的神情又變得糾結起來,這時才發現小魚兒的想法多麽天真。他們不是小孩子,不是想在一起就一定能在一起的。

刪掉電話號碼,他背抵著墻,呼吸越來越痛。過了許久,他點開短信,輸入了一排字,然後顫著手發送出去。

葉雨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韓非凡跟郁馥心,想著她跟蕭俊亦,她就一陣心煩,剛坐起來想去樓下倒杯牛奶,手機鈴聲響起來,她拿過來一看,見到信息的署名時,她楞了楞,然後鼓起勇氣點開來。

“小魚兒說想你了。”

葉雨晴失笑,這個別扭的男人。“嗯,那你把他送回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蕭俊亦的手機短信提示音才響起來,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看到這句話時,他能夠想象得出那個女人此刻是如何的得意,不由得咬牙。

想不理她,又不想錯過這難得的和諧,他手指迅速在手機屏幕上寫著,“他說希望爸爸跟媽咪住在一起。”

葉雨晴看到短信,眼眶一熱,她知道小魚兒這些天很不安,她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安撫他,可是沒有什麽用。“你怎麽告訴他的?”

“我說媽咪在生爸爸的氣,她不肯原諒我。”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寫著,蕭俊亦一顆心躁動得厲害,真的很想她啊,什麽時候才能夠再將她擁入懷裏。

葉雨晴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一段字上面,良久,才寫著:“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俊亦,仇恨比眼前的幸福更重要嗎?”

葉雨晴等得昏昏欲睡,都沒有等到短信聲音再度響起來,她困倦的想:應該要好好折磨他了。

蕭俊亦合上手機,仇恨比眼前的幸福更重要嗎?他回答不了,如果他的幸福要拿白有鳳的生命來賭,他做不到!

…………

第二天,白家的飯桌上出現了很戲劇性的一幕,除了葉雨晴還在平靜的吃飯,其他人手裏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眾人實在難以相信剛才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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