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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們間的信任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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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耐性耗完,拿起手機要扔出去時,此時手機響起來,他欣喜地拿回來,一看電話號碼,又是滿臉慍色,接通電話,他的語氣有幾分不耐煩,“什麽事?”

池城聽他語氣不善,像是吞了火藥,便調侃道:“怎麽了,吃了槍子兒這麽嗆?”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白景天正在氣頭上,哪怪打來電話的是誰,一點面子也不肯留。

“餵餵餵。”池城急忙道,也不再打趣他,試探著問了一句,“莫言晴在你身邊吧?”

白景天一聽,就知道出了問題,“沒有,你看到她了?”

“是啊,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她。”

“快說,你在哪裏見到她的?”白景天真心急找不到她,現在知道她在哪裏,他怎麽可能不激動?

池城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道:“你做好心裏準備,別太受打擊了。”

“嗯?”

池城咽了咽口水,這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但是如果莫言晴真對不起白景天,這件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於是他堅定道:“在新世紀酒店,我看到她跟盛氏集團的少東來開房。”

“開房”二字像一個魔咒一樣禁錮住了白景天,令他渾身一震,好半晌他才恢覆神智,他道:“不會的,你看錯了,言晴不會這樣對我的。”

“錯沒錯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也說莫言晴沒有回家?而且她跟盛愷臣本就不明不白的,Eric,你……”池城的話還沒說完,電波彼端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白景天開車狂飆到新世紀酒店,將鑰匙扔給泊車小弟,他走進新世紀酒店,來到前臺,他道:“你好,我約了盛氏集團的少東盛愷臣見面,請問他在幾樓?”

前臺小姐不疑有他,報了樓層與門號,白景天立即轉身向電梯奔去,到了房間外面,他看著金色金屬壁上倒映著的自己的模樣,風度盡失,此時他像極了前來捉奸的丈夫,他穩了穩心神。伸手按上門鈴,也觸上了兩人自此後始終無法解開的心結。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盛愷臣已經疲累得倒在沙發裏睡覺了,到午夜時,莫言晴的燒退了下來,他這才放心,此時門鈴響起來,他有片刻的怔忡,待他反應過來,才慢悠悠起身去開門。

白景天的手指僵在門鈴上,控制住砸門的沖動,又按了一下。此情此景多麽熟悉,那時他跟莫言晴才結婚,她也是徹夜未歸。他得知她在郁樹家過夜,便瘋狂地找上門,那時是一腔激憤,而現在呢?他只剩一腔淒涼。

正在他想著這些事時,門開了。

前來應門的果然是盛愷臣,開門後的幾秒間,他被白景天從上到下打量了幾遍,盛愷臣穿著一件浴袍,麥色的胸膛與白色的浴袍襯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暧昧,他臉上的錯愕表情那麽明顯,像是來不及掩飾,白景天看著,心倏然一沈,憤然捏緊拳頭。

低眸看,玄關處那雙女式高跟鞋,白景天再熟悉不過。

此時此刻這樣的白景天,是盛愷臣從來沒見過的,他與他見過好幾次面,只有這一次最是驚心,那種藏得極深的惶恐,散在他皺緊的眉心裏,瀾在他瞬間定格的目光中,隱在他緊繃的嘴角上。

盛愷臣手握門把,不言不語,一時之間,半點情緒都沒有,靜等眼前這個男人開口。就在這時,白景天突然有了動作,他徑直踩進玄關,全身肌肉緊級地擦撞過盛愷臣的側肩進屋。

盛愷臣被撞得肩頭一陣悶疼,心口也悶疼起來。

白景天快步穿過起居室,直奔臥房而去,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我不相信。

快要到房門邊時,盛愷臣趕上他,橫臂攔住他前路,從剛才那一刻,他明白白景天誤會了什麽,可是他不想解釋。

白景天眉頭糾緊,伸手格開他的臂,五根手指幾乎要捏斷他的骨,盛愷臣忍住疼,臉上的笑意悠長而深遠,他語氣平靜而放肆:“你確定你真的要進去?”

說著,似嘲弄一笑。這一笑,快而狠地抽在白景天的心上,他是真的快要因為他的一句話望而卻步了,一時之間對自己鄙夷萬分。

白景天反擒住他,下一秒揮拳而去,拳速快,盛愷臣沒來得及躲,眼前一花,趔趄著手心不由一松,白景天已不由分說開了門。

床上那個女人,月華中皎潔的身體,白色的浴袍,深色床單,他睡在其中的身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白景天甚至沒有進房門半步,就停住了,盛愷臣揩了揩嘴角的血跡,看著他剎那間陷入一片板滯的臉,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而就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荒謬,他試著解釋,“她發燒了,我把她帶回來,幫她退燒。”

遙遙卻並不遠的距離,白景天似乎都能聞到她呼吸間的吐氣如蘭,而她脖子上那一枚枚紫紅色的吻痕卻刺痛了他的眼,他冷幽幽道:“幫她退燒,那她脖子上的是什麽?你該不能告訴我,那是蚊子叮的吧?”

盛愷臣一時無從解釋,最後頹然地攤攤手,“我勸你最好相信我這個解釋。”

白景天眼鋒一銳,倏忽間攥緊盛愷臣的肩,將他推到墻面,後腦勺磕在墻上發出一陣悶聲,盛愷臣已是眼冒金星。

眼看白景天的拳再度落下,淩厲的拳頭離他的臉只有幾寸距離時,他突然笑了,原來他們之間的信任度也不過如此。

那一拳到底還是沒能落在盛愷臣的臉上,白景天帶著盛怒揚長而去。

……

清晨,莫言晴從渾身酸痛中醒來,她眨一眨眼皮,睜開眼睛,眼前像是懸著霧蒙蒙的氣體,她一時辨識不清,混沌一片的腦子忽然開始自行回轉昨晚的一幕幕,她“謔”地擁著薄毯坐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掀開薄毯查看自己,衣著完好,身體除了高燒後的酸痛並沒有半點異樣,她站起來,還記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盛愷臣將自己撈進懷裏,她下了床,這才看到床櫃上放著一張便簽,她拿起來一看,卻是不曾熟悉的筆記,廖廖幾個字,關心之意已外露。

“燒退了吧,餐桌上有粥,記得吃完再走,臣。”

莫言晴因他體貼的照看她而心懷感激,沒有喝粥,她收拾好自己,然後拎著包出門回家。

盛愷臣在酒店外的咖啡廳內,看著這個女人坐進出租車滑進車陣中,天空中似有霧霭的虛影,看不見晨曦,他目送那輛車行駛進氤氳中,不見了蹤影。

這是一個大霧天,太容易令人迷失,一如他此刻的目光與心情,都尋不到方向。

莫言晴回到別墅,看著這棟別墅,她所有的煩惱又襲上心頭,令她的心情也如這大霧天一般,不見陽光。她在別墅外站了許久,久到都要快化成了雕像,她才拾步踩上臺階。

劉思語來應的門,等她走進屋裏,她已經等在玄關處,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言晴,昨夜去哪裏了?臉色怎麽這麽憔悴?”

下午時,白景天已經抱著囝囝回來,兩人去旅行後回來,理所應當應該甜蜜地粘在一起,可是為什麽兩人卻這樣疲憊?

莫言晴搖搖頭,還有些昏沈,她不想說話,路過客廳時,見到白震雲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因為她的母親,她對白震雲也有了歉疚,“爸,昨晚睡得好嗎?”

白震雲瞧了她一眼,然後冷聲道:“徹夜不歸成什麽體統?”

莫言晴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最終只化成一句“對不起,下回我會註意了。”在白震雲的目光下,她逃也似的竄回了主臥室,臥室裏並沒有白景天的蹤影,也沒有囝囝的蹤影,她又走出主臥室,卻剛好看到對面的門開啟。

她一時僵住,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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