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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一個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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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沖到白少棠的別墅前,猛得剎車,車輪子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轍痕,莫言晴推開車門下車,然後沖到別墅前使勁的按著門鈴,來應門的是一個歐巴桑,看到他們倆,對白景天倒是很眼熟,她問也沒問,就打開別墅大門,放他們進去。

莫言晴雖然只來過一次,對這裏的印象卻很深刻,若是可以,她想一輩子都不踏進這裏來。可是現在為了囝囝,她必須得走這一趟。穿過種滿郁金香的花園,她來到別墅外,頓了頓,才重新邁開步子走進去。

白少棠早已經等在客廳裏,他身邊赫然坐著英歡,英歡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嬰,不是囝囝是誰?看到囝囝時,莫言晴的心安定了不少,這才看向英歡。失蹤半年多的英歡首次出現在從人的視線裏,莫言晴一時怔住,好半晌,才艱難的喚道:“媽媽。”

那次在追悼會上,她偶然機會看到了英歡坐在加長房車裏,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太過思念她所產生的幻影,沒想到終是有再見的一天,英歡想要過去,奈何自己沒有雙腿,只是激動地伸出手,“離兒,景天。”

白少棠咳了兩聲,自從上次莫言晴出事故住院後,白少棠回來對英歡一番質問,然後做了DNA鑒定報告,確定莫言晴就是他的女兒後,他就一直籌謀相認的這一天。

他曾找過白景天,讓白景天告訴莫言晴事情真相,可是白景天非旦拒絕了他,還不讓他靠近莫言晴半步。他逼得沒辦法,偶然機會,知道莫言晴與白景天去旅行了,便謀生了要搶走囝囝,然後讓這兩人親自找上門的想法。

他沒讓那兩人留下線索,就是想看看他們什麽時候才會想到孩子是在他手裏,沒想到他們來的速度這麽快,倒是真了解他啊。“你們坐吧。”

白景天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與其讓白少棠瘋狂地再做出什麽事來讓他們緊張,倒不如一下子解決了,也省得他日日來煩他。他將莫言晴拉著坐在他們對面,然後向英歡道:“媽媽。”

英歡懷裏抱著囝囝,囝囝此時似乎感應到自己的父母就在身邊,從沈睡中清醒過來,頓時大哭起來,莫言晴反射性地站起來,然後沖到英歡面前將囝囝抱回懷裏,她的動作太急,就像是把孩子搶回來似的。

她將囝囝護在懷裏,生怕別人再來搶,“囝囝乖,媽媽在這裏,別哭,別哭。”

英歡懷裏頓時一空,心頭也跟著空下來,那是她的外孫女啊,她出生時,她沒能陪在她身邊,現在可算有緣見到,可是……知道她有多失落,白少棠拍拍她的手,對莫言晴道:“你不用緊張,你媽媽把孩子照顧得很好。”

莫言晴不置可否,等哄得囝囝不哭了,她才轉身面對白少棠,“白先生,既然我媽媽還活在世上,那麽請你將她還給我們,否則我告訴你軟禁他人人生自由。”

“是麽?”白少棠聽自己的親生女兒叫疏離地叫自己白先生,心口一痛,臉上卻是一派冷靜威嚴之色,“你不妨問問你媽媽,我有沒有軟禁她?”

英歡不能讓這兩父女這間的嫌隙太深,而且這也是她欠白少棠的,她垂低了眸,決定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莫言晴,“離兒,不可對他不敬,他是你父親。”

他是你父親!這五個字就像一道響雷劈進了莫言晴的腦海裏,她驚怔半晌,看著白少棠正滿含期待地看著自己,又看到英歡也是一臉無可奈何,她搖頭,再搖頭,“不,你騙我,我爸爸是莫鎮南,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個魔鬼。”

她還記得那晚被那個刀疤臉囚禁在地下室的情形,那個刀疤臉也叫白少棠,那麽那人必定是眼前這個真白少棠指使的,他怎麽可能是自己的父親。她也記得在白景天的辦公室外,她要打洛琳,是這個男人反手甩了她一巴掌,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的人,怎麽會是她的父親?

英歡看著她一臉受驚的模樣,想要起身去安慰她,可是卻行動不便,白景天看著她深受打擊,無奈極了,“言晴,媽媽說得沒錯,有DNA檢驗報告為證,還有適合囝囝的骨髓的人是他。”

上一代的恩怨到底有多糾結,才會形成現在這樣覆雜的局面?白景天不想去理會,只想不讓莫言晴受到傷害,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她不受到傷害?

“不,我不相信,我爸爸已經死了,被這個魔鬼逼死的,白景天,你告訴我現在聽到的都是假的。”莫言晴幾乎要崩潰,活了20幾年,一直疼她愛她的爸爸不是親爸爸,反而一直害她的人才是她的親爸爸,這叫她怎麽接受得了?

白景天站起來,看著囝囝在她懷裏哇哇大哭,他嘆息一聲,將她抱在懷裏,白少棠此時眉頭已經糾緊,這世上,只有他不想認的女兒,還沒有女兒不認他的,他站起來,“我是你老子怎麽了?當年若不是莫鎮南棒打鴛鴦,我跟你媽怎麽可能會分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莫言晴搖頭,眼淚被逼了出來,叫她怎麽相信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父親?“爸爸說過,他跟媽媽才是兩情相悅的,爸爸不會騙我,你們才是在騙我。”

莫言晴說著,抱著囝囝就要沖出別墅,白少棠眼疾手快,幾步沖過去將她攔住,“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血緣是騙不了人的,我就是你父親,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英歡看她那麽痛苦的樣子,心疼得直掉淚,“離兒,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當年是媽媽對不起你爸爸,那時候情況太覆雜,我沒能帶走你,所以才讓你被鎮南養大,對不起,你要怪就怪媽媽吧,你爸爸也是那場恩怨的受害者,怨不得他向莫家報覆。”

莫言晴被攔住了去路,她狠狠地瞪著白少棠,“你們以為騙出這個瞞天的謊言我就會相信嗎?我不會的,管他血緣也好,DNA檢驗報告也好,我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件事對她的沖擊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崇拜著父親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這簡直是要將她的人生與信仰都顛覆,她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信仰顛覆,她不會相信白少棠是她的父親,絕不會相信。

白景天已經來到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裏,低聲安慰,“言晴,你還記得你從樓上摔下來嗎,那時你失血過多,你的血型又很特殊,血庫裏存血不足,我是請白先生去救你的,不管他有多卑鄙,他是你的父親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莫言晴眼淚不停的滾落下來,她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白景天,“白景天,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我的爸爸叫莫鎮南,我的媽媽叫英歡,他們都死了,他們已經死了。”

英歡聞言,哽咽出聲,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是當年她沒有遇到莫鎮南,若是當年她沒有紅杏出墻,若是當年她沒有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今天的這一切是否都不會發生,怪她都怪她,她沒有給女兒一天幸福的日子,她給她的是無盡的傷害。

白少棠前半生性子溫潤,可經歷了一夜之間家人全葬身在火海裏,心愛的女人又背棄他後,性子就大變,變得殘忍噬血,現在面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所能想到的,便是逼迫她承認自己是他的女兒,不管用什麽手段。

他一把扯過她,然後不停的搖晃,“你的爸爸是我,是我,是我!不管你相不相信,這都改變不了,你除了接受現實,別無他法。”

“不是,你不是,我沒有你這樣殘忍的父親,我也不會認你是我的父親。永遠都不會。”莫言晴絕決地說完,抱著一直在哭的囝囝向別墅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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