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一步錯,步步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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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愷臣一手牢牢地貼著她的腰,一手牢牢的掌控著她的頭,他睜開眼睛看著莫言晴因羞憤與怒氣而紅彤彤的臉,他邪笑了一聲,然後張嘴狠狠地咬著她的唇,聽到她的痛呼,他仍舊沒有松開牙關,直到一股腥甜的味道躥進味蕾,他才松開她。

而就在此時,眼前一道亮光閃過,他瞇眸望去,九點鐘的方向藏著一個狗仔,他郁郁一笑,然後將莫言晴的臉正對那個方向,重新覆上她的唇,那人連拍了數張,這才退去。他滿意一笑,見懷裏的她掙紮不休,已經伸出肘子要撞他,他立即松開她,然後邪氣地吮了吮唇上的血絲,“好甜。”

莫言晴又羞又氣,她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巾,當著他的面擦起來,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她對他這種侮辱性的動作不是第一次,可是每次都能讓他整顆心被怒氣充滿,她擦完唇,低聲道:“無恥。”

說完她將紙巾砸到盛愷臣身上,轉身就走。現在什麽也不必談,她欠他的已經全都還給了他。

盛愷臣看著她憤怒的背影,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莫言晴,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如果好的形象不能在你心裏紮下根,那麽就換壞的吧,只要你能將我記得深記得牢,我不在乎形式。

莫言晴氣沖沖地向前走著,這幾天一直沒吃多少東西,剛才追了劉媽一大段路,現在又因為盛愷臣,她氣得胃一陣抽痛。還記得一句話,生氣的時候就把怒氣化成食欲,好好地吃一頓,也許就不會這麽氣了,她看到前面有一家中餐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進去點了幾道愛吃的菜,便不顧形象地大吃起來。

有幾道是川菜,辣得她嗓子都冒煙了,嘴唇又被盛愷臣咬破了,一沾上辣椒,更痛了,她一邊吸氣一邊吃得歡,把桌上的菜都想象成討人厭的盛愷臣,一口口將它們吞進肚子。

這會不僅是嗓子辣得冒煙,就連胃也辣得直疼,她一邊喝水一邊大呼辣得過癮,典型地自找虐受。

吃完飯,她下意識去摸包,這才發現自己身邊什麽也沒有,就連運動衣的袋子裏也是空空如也,她的手機跟錢包都落在了白景天的車裏,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這可怎麽辦?

她現在說沒帶錢,別人會不會以為她吃霸王餐呀?莫言晴從來沒有做過這麽丟人的事,偏偏今天遇上了,她真是無語凝噎,起初被盛愷臣強吻,她已經覺得夠倒黴了,現在還吃飯還沒帶錢,老天,誰來救救她?

然而今天求佛求得太多,不管用了,她坐在位子裏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相熟的人來,此時就算出現一個自己討厭得半死的人也好啊,只要能讓她脫離這種窘狀,她必定盡釋前嫌。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闖進她的視線裏,她一看到那人,下意識地擡手擋臉。這麽丟人的事誰都可以知道,唯獨她不行。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人顯然已經看到她了,原來這裏就在艾瑞克集團的背後,只需要走兩條巷子就到了。那人向她走來,她身後幾名艾瑞克集團的員工見狀,也跟著走過來,那人還沒走近,已經笑吟吟道:“總裁夫人,你也在這裏用餐啊?”她掃了一眼桌面上,捂著嘴輕笑,“喲,總裁夫人胃口真好,這麽多菜一個人都能吃下,真是佩服呀。”

來人不是洛琳是誰?

莫言晴站起來,再看洛琳身後那幾個助理室與秘書室的女人,她們臉上都帶著一抹譏諷,她笑了笑,道:“真是好巧,吃得下是福,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就是粗人,還學什麽文雅,別餓著肚子裏的小寶寶才是。”

洛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狠瞪了一眼莫言晴,然後想了想,道:“難得偶遇總裁夫人,不如幫我們也買單吧,總裁夫人不會這麽小氣,是不是?”

洛琳一口一個總裁夫人,音量又大,周圍的人聞聲都看了過來,她身後那幾個女人又一起附和,莫言晴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將洛琳臉上的笑意打掉,此時吸氣拼命忍住,也怪她倒黴,遇上的都不是善茬。她笑了笑,道:“沒問題,我買單就我買單。”

她佯裝鎮定,心裏卻在想著她該怎麽做,才不會在這些人面前掉了面子,洛琳從剛才進了餐廳就註意到莫言晴一臉局促地坐在那裏,直到她們都吃完飯了,她還坐在那裏沒動,她桌上的菜早已經涼了,她若不是忘記帶錢包了,肯定早就走了,於是才假裝過來找她麻煩。

就算她是總裁夫人又如何,身上沒錢,這個頭銜也沒有用。

且看等會兒有什麽好戲上演,她不當著眾人的面羞辱她一番,真是難消她心頭之恨。

想著,她們已經走到吧臺,莫言晴身上沒有錢,讓服務員結賬時,她已經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天籟之音,“姐姐,這麽巧?”

莫言晴反射性的回過頭去,正瞧見莫良矜挺著大肚子出現在她身後,她看著她臉上的笑意,莫名覺得心驚,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歷,沒想到這麽個小小的中餐館,就能遇上這麽多熟人。

她還記得上次在莫宅見到莫良矜時的情形,所以現在她臉上的笑意格外詭異,讓她很不安心。她佯笑著向莫良矜招手,“良矜,好巧,你也在這裏。”

莫良矜扯了扯嘴角,然後目光透過莫言晴瞄到洛琳的肚子上,那一笑格外滲人。

洛琳最近都跟柯以默廝混在一起,見到莫良矜時,她下意識的斂了笑意,畢竟第三者永遠都無法正大光明的容於世間,更何況莫良矜還露出那麽詭異的笑容,駭得她後背的寒毛都齊齊豎起來,她也來不及看莫言晴的笑話,招呼著那幾個員工走了。

莫良矜看著洛琳揚長而去,她也沒看莫言晴一眼,急急地追上去,追到電梯旁,總算追到了洛琳,她叫道:“洛小姐,請等一等,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洛琳沒想到莫良矜會追過來,身後的那幾個女員工已經用探尋的眼神在她們身上來回的瞟來瞟去,她低聲道:“你們先回去吧,待會兒我一個人回去。”

那幾個女員工眼看上班打卡的時間快到了,只能不甘不願地走了,臨走時,還不甘心的用八卦的眼神在她倆身上轉了一圈,這才上了電梯走了。

洛琳與莫良矜並不相識,可是她做賊心虛。她勾引柯以默跟她千方百計要從莫言晴手上奪回白景天的事情不一樣,因為白景天是屬於她的,她要奪回來理所應當,可是柯以默只是一個局外人,她勾引了他,就是在破壞莫良矜的婚姻,她覺得愧疚不安。

“莫小姐,我們到樓梯間去談吧。”這裏人來人往,她不想任何人聽到她與莫良矜的對話,因此率先向樓梯間走去,莫良矜見狀,也跟著走過去,莫良矜懷孕的時間與洛琳相差不了多久,都快臨盆了。

莫良矜見洛琳在樓梯口站定,她率先開口,“洛小姐,請你離開我老公。”

洛琳見她單刀直入,也不回避,“抱歉,現在我做不到。”

莫良矜眉目間頓時浮現一抹厲色,“你憑什麽纏著他?洛琳,你破壞了我姐跟我姐夫之間的關系還不夠,還要來破壞我跟以默的關系麽,你這輩子除了做小三,你還能做什麽?”

“真正的小三不是我,是你姐莫言晴。”洛琳聽到她罵她小三已經憤怒起來,她惡狠狠地瞪著莫良矜,道:“若不是莫言晴在我跟Eric之間橫插一腳,我們現在會是天下最幸福的一對,都是她破壞了我的幸福。而且你知道柯以默為什麽不要你要我麽?因為我可以幫他得回莫言晴,莫良矜,你要恨就恨你姐莫言晴吧,是她一手毀了我的幸福,又一手毀了你的幸福。”

“洛琳,你不要詭辨為你的小三行為找借口,我要你離開以默,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莫良矜氣得直發抖,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明明就是她不對去勾引別人的老公,偏偏還一副正義使者的面孔。

“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莫良矜,你那麽沒用,男人睡在你枕邊,你都守不住,還有什麽資格來對我大呼小叫,要我離開柯以默也行,除非莫言晴離開Eric,否則我永遠都要霸占他,你知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很快樂,那是你絕對做不到的。”洛琳湊近她,一臉的鄙夷,像莫良矜這種女人真可悲,只知道去趕別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永遠也沒有抓住老公的心,就算趕走一個,也還會有另一個出現的。

“你……”莫良矜氣極,她揮手就向洛琳摑去,洛琳也不是吃素的,她伸手就截住了莫良矜的手,兩人頓時在樓梯口扭打起來,莫言晴到時,莫良矜正掐著洛琳的脖子大叫著“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這個賤人。”

莫言晴用吧臺的電話打給白景天,說自己忘記帶錢了,現在被當在中餐館裏,讓他來救她,他無語半晌,這才給中餐館老板打了電話,原來這家中餐館是他一位老友開的,於是她被放行。在等電梯時,聽到樓梯間傳來爭吵聲,她聽著聲音有幾分熟悉,所以打算過來看看,到時就看到這麽驚險的一幕,她嚇得心臟都要停止。

兩個孕婦在樓梯間互掐著,這是什麽情形啊?

她也來不及細想,沖過去要將洛琳與莫良矜分開,“良矜,洛琳,你們快松手。”

兩人打得真起勁,莫言晴沖進來,兩人將她撞開,又開始打起來,“你才是賤人,若不是你搶了莫言晴的老公,她怎麽可能會來搶我的Eric,說到底,這些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那麽自私勾引柯以默上床,豈會發生這些事?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這個賤人。”

“你才是賤人,你勾引了我姐夫不說,還來勾引我老公,這世上誰還有你賤,我要拔光你的頭發,我要抓花你的臉,看你還有什麽臉面去勾引別人的老公。”莫良矜平常跟莫言晴吵歸吵,此刻也是同仇敵愷,恨不得將眼前的狐貍精打死,說著話時,她已經一腳踹過去,洛琳九個月身孕,身體笨重得避不開,結結實實地挨了莫良矜一腳。

她氣得不行,一手使勁地扯著莫良矜的頭發,一手沖著她的臉摑掌,莫言晴又沖上前來,抓住洛琳的手,怒斥道:“你們兩個多大了,不怕別人看見笑話麽?”

莫言晴這一攪和進來,莫良矜跟洛琳對她都心存怨氣,兩人也不互相揪打了,矛頭就對準了莫言晴,洛琳扯著莫言晴的頭發,將她的頭使勁的撞向墻,“莫言晴,這個賤女人,為什麽你還要活著,為什麽你不去死?”

莫良矜看著莫言晴被洛琳揪著頭發向墻上撞去,她雖然也恨她,可是畢竟一起長大,就算有怨有恨,也不想看她被外人欺負,於是她去抱住洛琳的腰,叫道:“洛琳,我不準你欺負我姐姐,你給我松開,你給我松開。”

莫言晴的額頭撞在墻上,一陣生疼,她痛得眼淚直流,反手去抓住洛琳的手,本來想來個過肩摔,可是又怕把洛琳摔出好歹來,她只能忍著,拿胳膊肘去撞她的胸口,要她松手,哪裏知道洛琳死也不松手,腰被莫良矜抱著向後拖,她也不松手,莫言晴此時面對著樓梯口,洛琳見她一個勁的來制她的手,她眼裏頓時掠過一抹兇光,她見機將莫言晴松了,然後擡起腿一腳踢向莫言晴後背,莫言晴不防她會突然松手,後背又挨了一腳,她頓時向樓梯下栽去。

電光火石間,莫言晴尖叫一聲,洛琳順勢滾倒在地壓著莫良矜的腹部,莫良矜痛得尖叫,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莫言晴從樓梯上滾下去,一直撞到墻才停了下來,她推開洛琳爬起來,看著毫無生命氣息的莫言晴,她激動得想要沖下去看她,可是此時肚子一陣陣抽痛,腿下一股熱流流了出來,她看著那股水流,抖著唇叫:“救命,救命啊。”

洛琳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剛才那一撞,肚子已經開始痛起來,此時見到莫言晴躺在血泊裏,她一嚇,肚子一陣緊縮,然後羊水就破了,她痛得臉煞白,再也顧不得樓下的莫言晴。

好在有人聞聲趕來,一看到這樣慘烈的景象,嚇得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莫良矜見狀,立即大吼道:“快去叫人來,傻楞著幹什麽,若是我……我姐有個好歹,我要你賠命。”

那人連忙拿出手機拔打120,迅速說完現場的情況,他又連忙去叫人,大家手忙腳亂的將兩名產婦送到樓下去,卻不敢移動躺在樓梯間上的莫言晴。

白景天正在辦公,突然聽到囝囝在休息室裏大哭起來,他連忙擱下筆走進去,就見秀兒抱著囝囝哄著,剛才莫言晴跳車跑了,他沒辦法改道,再回去時,已經沒有她的影子,又想她沒有帶手提包在身邊,囝囝也在公司,她必定是要回公司,於是他只好先回公司來等她。

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莫言晴回來,他正心浮氣躁,卻接到她打來求救的電話,聽她說身上一文錢沒有被扣在中餐館裏,他又好氣又好笑,只好給中餐館的朋友打了電話,讓他先放行。

他想她結了賬很快就會回來,結果等了這麽久,還是不見她回來。這會兒囝囝放聲大哭,他隱隱有不祥之兆。只好將囝囝接過來,耐心地哄著,囝囝不服哄,一直哭個不停。

“白先生,孩子會不會是哪裏不舒服?要不送去醫院瞧瞧吧,她有貧血癥狀,若是……”秀兒也不知道囝囝怎麽了,剛才似乎從夢中驚醒過來,然後就一直哭一直哭。

白景天沒等她說完,抱著囝囝就向辦公室外走去,秀兒連忙跟上,兩人剛到公司下面,就聽到120急救車呼嘯而過,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似在討論什麽,“樓梯間那一幕真是嚇人,兩個產婦都破了羊水,還有樓梯下面躺著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那血就像水一樣從她身上流出來,我看啊,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那人正是最早到樓梯間的,現在回想起來剛才的情形,他都還止不住發抖呢。怕是以後再也不敢去那家中餐館了。

白景天聽著那人的話,心不自覺地揪緊,老趙已經開了車等在外面,拉開車門讓白景天坐進去,秀兒連忙坐到副駕駛座上,邁巴赫像箭一樣激射出去,漸漸融進車流中。

到了醫院,白景天將囝囝抱去檢查,兒科醫生查看了,然後說:“沒什麽問題,也許是被什麽東西驚到了,不用擔心。”

白景天還是不放心,再三讓兒科醫生檢查,兒科醫生很無奈,只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仍舊是那句話,白景天這才放心了,他抱著囝囝出來,走了一會兒經過急救室,一連三張急救床從眼前滑過,白景天被護士擋住視線,沒能看到床上躺著的人的面容,直到最後一個,囝囝哭得更大聲了。

他一邊哄囝囝,一邊往前走,眼角餘光瞄到那雙搭在病床外的手,那只手上鮮血淋淋,更顯得她手上那枚鉆戒發出的光璀璨奪目,白景天還認得那枚鉆戒是心形的,是他親手挑選,親手給莫言晴戴上的,聽說這枚鉆戒全世界只有一枚,他整個人頓時僵住,心臟狠狠地滯了三秒沒有跳動,待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追過去。

躺在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不是莫言晴是誰?

“言晴,言晴。”他追著病床向前跑,然後厲聲喝問,“該死的,有沒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短短幾個小時不見,她就渾身是血地出現在他面前?

這會兒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護士們推著車進了急救室,白景天還要再跟進去,卻被護士擋住,“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白景天木然地站在急救室外面,整個神智都已經遠離了他,此刻在他腦海裏僅存的便是莫言晴渾身浴血的模樣,秀兒見囝囝在他懷裏大哭不止他也沒察覺,連忙從他懷裏接過去,一邊哄著一邊擔憂地看著急救室裏面。

樓上產房裏,兩個剛才敵對的女人,此刻卻在同一個產房裏生產,她們叫得聲嘶力竭,把站在外面等她們的人都急得直打轉,而樓下正在安靜地做著手術,莫言晴失血過多,以往輸血都有現成的,可是現在因為她特殊的RH陰性血,血庫裏的存血已經沒有了,必須要現場找到血源,否則她極有可能會因此而喪命。

護士從急救室裏出來,白景天連忙迎上去,急道:“護士,我老婆怎麽樣了?”

“先生,請把這份手術同意書簽了。”護士將一份同意書交到白景天手裏,白景天看著手術同意書,連忙簽下,然後又問:“護士,我老婆怎麽樣了?”

“病人現在急需B型RH陰性血,我們正在發動Y市的血友前來捐血,情況很緊急,如果不能及時給病人輸血,她的情況就很危險,希望家屬能做好心理準備。”護士說完,轉身進了急救室。

白景天如遭雷擊,這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似要被抽走了一般,他無力的倚靠在墻壁上,許多事已經容不得他再多加思考,他知道莫言晴是那種罕見的血型的話,那麽她的雙親中必定有一個會是這種血型,現在他必須去白少棠的住宅一趟,只有白少棠或是英歡能救她。

他站直身體,對秀兒與老趙道:“你們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他從老趙手裏拿過車鑰匙,向樓下奔去。

秀兒見他狂奔而去的背影,更加擔心,再看懷裏哭得累了睡著的囝囝,俯下頭親了親她的臉蛋,這個可憐的孩子,自己命運多舛,媽媽的命運更是一波三折。

白景天沖到樓下,拉開車門坐進去,然後急踩油門,邁巴赫在夕陽的光輝下劃出一道完美的流線型,然後融進車陣中,平常40分鐘的車程,白景天用了十分鐘趕到,一路上超越的紅燈不計其數,只怕吊銷十次駕照都綽綽有餘。

他趕到白少棠的別墅外,瘋狂地按門鈴,來應門的傭人看見他,連忙問道:“你是誰啊,你要找誰?”

“我要找白先生,請問白先生在麽?”

“白先生應邀去了英國,你還是改日再來吧。”傭人的目光閃閃爍爍的,分明是在說假話,白景天一把推開她,然後闖了進去,那名傭人連忙追上來,急道:“先生,我家先生真的不在,你還是改日再來。”

白景天哪裏會聽她的,現在若有擋他路者,他是見人殺人,見佛殺佛。他穿過一塊空曠的草地,然後又繼過一片郁金香花園,沖進別墅大廳時,就見到白少棠優哉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這邊的爭吵聲,他目光淩厲地看過來,“什麽事?”

那名傭人怯生生道:“先生,我說了你不在,這位先生還要硬闖進來……”

白少棠擡了擡手示意那名傭人退下,那名傭人見他沒有怪罪她,連忙下去了,白少棠看著白景天長身而立站在他面前,笑道:“景總,別來無恙啊。”

白景天定定地看著白少棠,然後道:“白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來是因為我老婆。”

白少棠見自己的真實身份被他拆穿來,他笑了笑,也不甚在意,“你不會以為我把你老婆藏起來了吧。”

“當然不會,不過你藏了我媽媽跟我妹妹,我現在也沒功夫跟你計較,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不是B型RH陰型血?”若不是莫言晴現在急需輸血,他不會以這樣的方式站在他面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白少棠挑了挑眉毛,也不辨解,白景天既然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就不難查出英歡與白甜甜都在他手裏,只是沒有抓到他的把柄,不敢讓警察來搜屋,否則他不會忍到現在。

只是他覺得很奇怪的是,他已經忍了將近半年,為什麽要前功盡棄?

“那請你跑我去醫院一趟,言晴需要你去救她。”白景天很清楚英歡的血型根本就救不了莫言晴,所以也不會浪費時間,只是他料定白少棠一定不會跟他去。

“憑什麽?莫言晴是我仇人的女兒,我巴不得她死而後快。”白少棠惡毒地笑道。

“不是,言晴是你的女兒,她的血型跟你一模一樣,現在除了你,沒人能救她。”時間一分一秒地從指縫裏溜走,白景天不知道現在醫院裏是怎樣的情形,他能夠做的就是讓白少棠去救她。

白少棠神情一震,他站起來,驚聲道:“你說什麽?”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做DNA檢測,她是你跟我媽媽的女兒。”白景天這一刻什麽也管不了,只想說服白少棠去醫院。

可是白少棠豈是那麽容易就被他說服的,他冷笑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白景天,莫非你是想將我騙出別墅,然後讓警察來搜屋吧,我告訴你,就算你搜屋又怎麽樣,你永遠也找不到你媽跟你妹妹。”

“她確實是你的女兒,信不信由你,我話已經說完,如果你想後悔終生的話,隨便你。”白景天不會求人,就算他很想救莫言晴,這一刻,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他雙手緊握成拳,一步一步邁出別墅。

白少棠見他走得灑脫,想起英歡曾經對他說的話,他大聲道:“站住,她在哪家醫院?”

……

手術很成功,莫言晴被推了出來,她傷到頭部,經過搶救,已經脫離危險,但是還要在加護病房觀察兩天,聽到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白景天心中的大石才終於落下來,瞥眼看了坐在長廊裏椅子上正按著手臂的白少棠,他走過去,誠心誠意道:“謝謝你,白先生。”

白少棠站了起來,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刻,心臟都在還顫抖,經過血液檢查,他與莫言晴的血型完全符合,他隨即被領進了急救室,那時醫生正在為莫言晴急救,看著心臟起搏儀在她身上壓,將她扯起來,然後她重重地跌落回床上,心跳監測儀上,她的心跳已然成了一條直線。

那一刻,他竟然害怕了,這麽多年來,他販賣毒品,殺人如麻,他都未曾害怕過。可是看到莫言晴瘦弱的身體在床上彈跳著,他害怕了,他怕她再也不會醒來。好在短暫的直線後,她又恢覆了心跳,他當時激動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好像在蹦極,他明明已經掉到了低谷,可是又被一根繩子猛得提起來,那種狂喜的心情根本就不語言能形容得了的。

白少棠已經讓人將他與莫言晴的血液送到DNA檢驗科去了,剛才他已經能肯定莫言晴是他的女兒,因為他們的血型完全一致,但是只有醫學上的報告才最讓人信服。

他看了白景天一樣,然後急救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他看到莫言晴被人推了出來,他想走過去,可是腳底像灌了鉛一樣,他半步都移不動,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推著從眼前走過,然後越走越遠。

而樓上產房裏的洛琳與莫良矜先後生下兩個男嬰,柯家兩老見到護士抱出來的孩子,喜不自勝,柯以默木枘地坐在那裏,絲毫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柯家兩老抱著孩子湊到他面前,讓他看一眼,他都懶洋洋地瞟一眼就算了。

柯家兩老見莫良矜為他們柯家添了一男丁,對莫良矜的態度也沒以前那麽惡劣,此時見柯以默不情不願的樣子,柯父忍不住斥道:“你這個逆子,良矜為你生了個兒子,你還一臉她欠了你似的,你就不能安下心來好好過日子,非要將我氣死不可是不是?”

“爸,你開始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良矜生了女兒,你也不會容她在柯家。”柯以默現在還不知道莫良矜是因為跟洛琳打架才提前生產的,若是知道洛琳就在莫良矜隔壁,他還不知道要怎麽跳腳。

“你!”柯父見他當眾頂撞他,氣得一掌就劈下來,被柯母攔住了,“老公,以默就這麽個性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們別跟他一般見識,看,這孩子像極了以默小時候,這眉毛這眼睛,活脫脫就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

柯以默聞言,瞥了一眼孩子,然後咕噥道:“這麽醜。”

柯母被他一盆子冷水澆下來,也氣得不行,伸腳就要踢他,“你今天怎麽回事,誰欠你米還了你糠不是?”

柯以默實在高興不起來,若是裏面躺著的是莫言晴,也許他已經歡天喜地,高興得要暈過去了,可是裏面躺著的是心機深沈的莫良矜,他沒辦法高興,前些日子他才從跟莫良矜的爭吵中知道,原來當初他會失控跟莫良矜上床,是因為她給他酒裏下藥了,他豈能不怨不恨?

就在這時,護士讓他進去抱產婦出來,他別別扭扭得不肯去,柯父看他那樣子,怒不可遏,“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逆子,你不看在良矜的份上,也該看在這孩子的面子上,進去把孩子抱出來,難道這些還要我教你嗎?”

柯以默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進去抱莫良矜,良矜看到柯以默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流,柯以默以為她是委屈,斥道:“哭什麽哭,人還沒死呢。”

在莫良矜隔壁的洛琳聽到柯以默的聲音,這一刻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她一個人獨自在產房裏生孩子,生完孩子沒有一個人來看她,也沒有一個人來抱她的孩子,她的心很失落,便喚道:“柯以默,我在這裏。”

柯以默渾身一震,便揮開相隔的簾子,一眼看到躺在生產臺上的洛琳,驚得呆在原地,“你……你們……”

世上最尷尬的事都讓他遇全了,情人跟老婆在同一產房裏生孩子,生下的孩子還都是他的孩子,這叫他怎麽不吃驚?

莫良矜一看到洛琳,心裏的千般委屈萬般怨恨都迸了出來,剛才那種面臨生產的革命般友誼都見鬼去了,她撐身坐起來,指著洛琳破口大罵:“洛琳,你這個賤人,我姐姐要是有事,我一定要讓你賠命。”

洛琳這會兒緩過氣來,也來了勁兒,剛才她雖然是故意的,可是面對這個深愛莫言晴的男人,她不會笨到去承認她推莫言晴下樓的事,“現在是你姐姐,你搶起你姐姐的男人來可絲毫不手軟,她還不是因為你才失足摔下樓去的,這應該要怪你才是。”

“你胡說,你胡說,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一腳將我姐踹下樓去的。”莫良矜急道,她生怕柯以默會誤解她,連忙解釋。

“你將我腰抱住,我也是因為身體失去平衡才會擡起腳,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借我的手除掉莫言晴,除掉你的眼中釘是不是?”洛琳也不是真的在乎柯以默,所以不像莫良矜那樣手足無措,因此說起冤枉人來的話是不疾不徐,讓人聽來好像她說的才是真相。

“以默,你不要相信她的話,她胡說的,她看到我姐姐要栽到樓下去了,還故意補了一腳。”莫良矜氣得半死,這個死女人,竟然敢胡說八道,她要撕爛她的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柯以默頭都大了,他從她們的話語中聽出了個大概,就是莫言晴滾到樓梯下面去,現在生死未蔔,“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是莫良矜哭哭啼啼將在中餐館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完了她直抹眼淚,“姐姐現在還生死不明,以默,都是這個賤人害了姐姐,我要她償命。”

“以默,我沒有,莫良矜她誣蔑我。”

柯以默聽到兩人又要吵起來,他大喝一聲,“夠了,言晴現在在哪裏?”

“應該就在這家醫院的急救室,她跟我們一起來的,頭上流了很多血,不知道怎麽樣了。”莫良矜趕緊道。

柯以默聞言,再也顧不得兩人,從產房裏奔出去,一直沖到樓下急救室,可是急救室前已經空空如也,他趕緊拉了一個護士,問了剛才在急救的病人去了哪裏,便又追去了病房,來到加護病房外,見英氏集團總裁商戰也在,他腳步頓了頓,走過來,透過玻璃窗,他看到莫言晴頭上纏滿了紗布,身上到處都插著管子,而白景天正坐在一旁,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

看到這一幕,他很嫉妒,他多麽希望不管何時陪在她身邊的永遠是他。

白景天坐在病床前,看著莫言晴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他心口一陣撕裂般的痛。自從莫言晴跟他結婚後一年多,她隔三差五的住進醫院,每次都差點要了她的命,他明明用盡辦法要讓她平安、快樂、幸福,可是總有那麽多的意外發生,讓他在不經意時,就要體會一次快要失去她的痛。

“言晴,告訴我,怎樣才不會讓你受傷,怎樣你才不會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這裏?”

莫言晴回答不了他的話,他也不需要她回答,他一直自說自話,曾經,他以為他能掌控一切,可是自從與莫言晴相識以來,他什麽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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