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玟娜聽出對方的聲音是白景天，擡頭掃了一眼樓上，道：“景天，言晴回娘家了，你來接她回去吧。”

白景天怔了怔，連忙擱下電話，拿起風衣就匆匆出了門。剛才靜下來後，他想起兩人之間的吵架，就覺得一陣頭痛，他們之所以越吵越厲害，就是沒有細想過對方的感受，有些話的確很傷人。

開車狂飆到二環路的莫宅，他停好車，沖到門前使勁按門鈴，林玟娜給他開了門，他喊了一聲“伯母”，就徑自上了樓，林玟娜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怔了怔，然後搖頭苦笑。

白景天上了樓，來到莫言晴的臥室外，看著那一線燈光從門縫裏透了出來，他陰暗的心瞬間被照亮，擡手叩了叩門板，裏面傳來莫言晴的聲音，“媽，我睡下了，有什麽事，我們明天聊。”

“是我。”白景天沈沈的聲音透過門扉傳到莫言晴耳裏，莫言晴驚得咕嚕一下翻身坐起，眼睛狠狠瞪著門板，“你來幹什麽，不是要去找洛琳嗎，你去啊，沒人攔著你。”

“言晴，先開門，我們有話好好談。”白景天誘哄道，也不與她置氣。

“你讓洛琳給你開去。”莫言晴仍是不依不饒。

“你不給我開，那我真去找洛琳了？”白景天勉強忍住掉頭就走的沖動，他在別墅裏擔心了她一晚上，不是為了與她鬧別扭來的。

“你要去就去，誰還攔著你不成。”莫言晴意氣用事地吼道，現在只要一聽起洛琳兩個字，她就覺得自己腦袋在抽痛。她以為白景天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他還真走了，沈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莫言晴氣急了，她翻身跳下床，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上，跑到門邊拉開門，對著走廊狂吼：“你走了就別來找我了……唔……”

剩下的話還沒有叫囂出口，她的嘴已經被堵住，熟悉的古龍水味道和著特殊的煙味躥進鼻子口腔，她瞪大眼睛盯著他，張嘴狠狠地咬他的唇，血腥味頓時在兩人唇齒相依間彌漫，白景天吃痛，仍舊沒有放開她，推著她進了門，將她壓上了床……

莫言晴氣喘籲籲地反抗著，奈何自己的力氣與他相比，小得著實可笑，她憤怒道：“白景天，跟女人比力氣，你算什麽男人。”

白景天壓在她上方，盡量避免壓到她的肚子，他咧嘴一笑，卻是氣極，“吵架就回娘家，你倒是把那些女人的伎倆學得十成十，怎麽著，就那麽不願意見到我？”

“你放開我。”莫言晴是恨極，張嘴就咬住他結實的臂膀，她用盡了力氣，只聽白景天悶哼一聲，手臂蓄了力，莫言晴咬得腮幫子酸疼酸疼的，他手臂又蓄了力，只覺得牙齒都要被硌碎，她松開他，撇過頭去，委屈的淚水不停滑落下來，“你欺負我，我不跟你過了。”

白景天心底所有的怒氣因為她的梨花帶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嘆息一聲，傾身將她摟進懷裏，“言晴，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溫軟的腔調有著求饒。

莫言晴一怔，不再掙紮，嘴上卻仍舊恨恨道：“誰要跟你吵架，明明是你先招我的。你明明知道洛琳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半夜三更去她那裏，沒做什麽鬼信。”

“我有些東西落在她那裏了，我去取回來。”白景天狼狽地找著理由，“我跟她之間真沒什麽，倒是撞見柯以默跟她上床了。”

有一瞬間，莫言晴沒反應過來白景天話中的意思，她呆滯了一下，隨即大叫起來，“你說什麽，柯以默跟洛琳上床了，他們認識？”莫言晴的反應在白景天的預料之中，他故意板著臉，“當著老公的面關心別的男人，我可會生氣喲。”

莫言晴嘿嘿幹笑起來，“我好奇嘛。”

“不準你好奇別的男人。”白景天霸道的說，然後將她用力摟緊，“他們怎麽認識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確實撞見了，以後不能再胡亂吃醋，知道嗎？”

莫言晴癟癟嘴，不滿的嘀咕，“誰讓你說話不清不楚的，我誤會你也活該，以後不準晚上在外面過夜，就算是要加班，也得在12點前回來，聽到了沒有？”

白景天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他撓她的癢，“遵命，老婆。”兩人笑鬧成一團，白景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的寶寶要睡覺了，來，我哄你們睡覺。”

說著讓莫言晴枕上他的手臂，莫言晴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他抱著他，輕輕哼唱起來，古老的曲調，纏綿的音律，此時近了再次聽到，仍是撼動她的心，莫言晴還有許多疑問想問，可在他的歌聲中，也漸漸的被遺忘。

……

翌日，英歡的葬禮如期舉行，親朋好友都來拜祭過，還有與艾瑞克集團有業務來往的都送了禮來，白景天等人難掩悲痛，卻仍是從容的應對來客。

客人一波波的來，又一波波的走，莫言晴不停落淚，對英歡，她早已經沒了怨恨，只是遺憾沒有當面叫她一聲媽媽。白景天見她傷心，傾身過來摟住她的肩，小聲安慰她，她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漸漸的平靜下來。

“白景天，如果我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初我不會吝嗇叫她一聲媽，現在我想叫也叫不了了，我真恨自己。”

“媽媽知道的，你別難過了，讓媽媽走得安心，好不好？”白景天畢竟是男人，在最初的悲痛過後，到現在已經完全從悲痛中走出來，他寬慰著她，同時也寬慰自己。

“嗯。”莫言晴點點頭，轉頭就見到白震雲失神地盯著靈堂上方英歡的遺像，他的背影蕭瑟落寞，全身都籠罩在一片憂郁的光暈下，讓人看著心酸，她吸吸鼻子，道：“以後我們要多關心爸，他……比我們更難過。”

“好。”白景天點頭答應下來，此時門口又是一陣躁動，幾人齊齊回頭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後面跟著兩人，一人擡著一個花圈，此人他們並不陌生，原來卻是洛琳的幹爹商戰。

他身著一套白色的西裝，戴著一個白色的球帽，五官英俊，只是眉眼太過冷淡，白震雲迎上去，與他握了握手，“商老弟，你也回國了？”

“是啊，落葉歸根，離開Y市20年了，是時候該回歸故裏了，只是沒想到嫂子這麽年輕就去了。”商戰客套的道，然後走到靈堂前，看著靈堂上方英歡笑得天真的笑靨，他眼底滑過一抹幽光。

莫言晴看見他時，心裏莫名湧起了親切感，又見白震雲對他那麽熟稔，她撞了撞白景天的腰側，輕聲問：“他是什麽人？”

白景天睇了她一眼，眼中光芒掙紮，她還沒回答，白甜甜就在一旁陰陽怪氣道：“他就是洛琳的幹爹，排在美國富豪排行榜前十的商戰，英氏集團的董事長，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可見見識有多短淺。”

莫言晴滿頭黑線，咕噥道：“與我不相幹的人我知道那麽多做什麽，倒是你，那你知道中國富豪排行榜前十的是誰麽？”

白甜甜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理她。

莫言晴正得意地向白景天顯擺，突然就感覺到側前方兩道目光冷冷地掃射過來，她下意識擡頭望過去，就見商戰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股冷意兜頭兜腦的灌下來，莫言晴生生打了個寒噤，心想：好淩厲的眼神。對他的那點親切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不敢再與他對視，慌忙垂下頭去，因此她沒有註意到商戰眼中一閃而過的冷笑。他優雅的踱到白景天他們跟前，伸手與白景天握了握手，“Eric，好久不見，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吧，聽說是前市長莫鎮南的女兒，幸會幸會。”

他松開白景天的手，又伸手向莫言晴，莫言晴心底怯怯，擡頭看著他僵在半空的手，於是伸手要回握，恰在此時商戰收回手去，令莫言晴尷尬不已，對商戰的好感指數銳減，決定將他劃到討厭的行列去。

“瞧這臉蛋，也沒洛琳漂亮到哪裏去，我倒想不通你為什麽要她不要洛琳。”商戰目光是落在莫言晴身上，話卻是對白景天說的。

白景天神色一肅，冷聲道：“伯父，在我眼中，她就是最美的。”

“好一句在你眼中她就是最美的。”商戰讚賞地拍了拍白景天的肩，轉身與白震雲寒喧了幾句，然後帶著人走了。莫言晴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嘟起嘴道：“我還以為他來幹嘛呢，原來是替洛琳宣戰來了。”

白景天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心眼的家夥，成天沒事想想我們的寶寶。”

莫言晴哼了一聲，又望向門邊，她道：“我去下衛生間。”莫言晴是真的去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卻在回廊裏看到商戰正向外面走，鬼使神差的，她竟跟著他的腳步追出去，追到停車場，剛好見商戰坐進車裏，她沒有再追，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追著一個討厭的人到這裏來，加長房車疾駛而來，她下意識躲到盆栽後面，看到房車在轉角處慢慢停下來，她探出頭去，透過緩緩向上關著的車窗，她似乎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而那張臉分明就是英歡。

她神經一緊，再也顧不得其他追了上去，此時房車已經滑下車道，漸漸行遠，莫言晴追了許久，直到房車徹底消失在眼前，她才沮喪的停了下來，她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可是英歡不是已經死了麽，為什麽會出現在商戰的車裏？

……

加長房車內，英歡確實坐在後座上，這些日子，她被白少棠囚禁起來，好不容易求得他大發善心讓她來這裏見莫言晴一面，所以剛才白少棠才會故意引莫言晴跟過來。

看著後照鏡裏不停向前奔跑的莫言晴，眼淚滑下她的臉龐，她想喊她不要追了，卻被白少棠捂緊了嘴，只是無聲哭泣著，等再也看不到莫言晴的身影，他狠狠地甩開她，她的額頭撞在車內自帶的小櫃角上，頓時撞得頭暈眼花。

她撐身坐起來，伸手捂著額頭，忿忿地看著白少棠，“你怎麽不幹脆殺了我，為什麽要留著我活受罪？”

“殺了你？殺了你怎麽平息我這些年的恨意？英歡，我要好好折磨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女兒被白景天傷害拋棄，我要你痛，卻無能為力。”白少棠欺近她，英俊的臉被恨意扭曲，他要讓英歡好好看看後輩得到的下場。

“你！”英歡忍無可忍，揮手就要招呼上他的臉，卻在半空中被白少棠鉗制住，他將她雙手按在後座上，上半身已經壓在她身上，“怎麽？心疼了，更心疼的還在後面呢，聽說莫言晴懷孕了，你說她要是生不下這個孩子，會有多痛苦？你說要是這個孩子還是白景天親手毀掉的，她會多麽絕望？”

“你這個變態，你怎麽能那麽對待她，你囚禁我沒有關系，你怎麽能那麽對待她，她……”英歡光是想想就覺得很殘忍，她再也忍不住，大吼起來，“她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孩子。”

白少棠一怔，目光倏然一緊，“你說什麽？”

“她是你的孩子。嗚嗚嗚。”英歡失控得大哭起來，“那一晚，我們被林玟娜設計喝下春藥，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鎮南才對你起了殺意，我跟鎮南的孩子早就已經夭折了。”

白少棠整個人呆住，然後他搖頭，“我不信，你是為了救她所以胡亂編造的，我們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就一晚，你怎麽可能會懷孕？”

“跟你上床前，我跟鎮南已經吵翻了天，兩個月沒有同房，後來被林玟娜設計，鎮南知道了，更沒有碰過我，少棠，我求求你，放過言晴好不好，她是你的女兒，你若不相信，你可以去做親子鑒定。”那段過往該有多難堪，英歡此時已經顧不及，只想讓他罷手，不要鑄成大錯，否則再也挽不回來。

“你是想拖延時間吧，英歡，我告訴你，我信了你一次，害得我全家都被火燒死，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相信你，我會一點一點毀滅你所有在乎的人，然後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白少棠不信她的話，這麽多年，他設計的覆仇計劃眼見就要大功告成，怎麽可能會因為英歡的謊言而終止。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英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該怎麽做，才能讓白少棠相信她？

“後悔？”白少棠眼中浮現一抹陰郁，他伸手緊緊地掐著英歡的下頜，“我的字典裏再沒有後悔這兩個字，英歡，我們走著瞧，看誰會後悔。”

英歡已經被他逼得快瘋了，他怎麽就不能相信她一句話，為什麽要把事情搞到無法收拾再來後悔？

……

莫言晴追得氣喘籲籲，可是兩腿終究比不上四個輪子，眼看著加長房車消失在眼前，她才不甘心地停了下來，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站在原地許久，終究還是無奈的往回走，剛走了幾步，就見到跑來的白景天。

她停下腳步來，等白景天跑近，他來到她身邊，還顧不得喘口氣，就已經喝斥道：“去衛生間的人怎麽跑馬路上來了，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白景天自從收到那張光碟後，又重新在莫言晴身邊布暑了保鏢，他在她身邊環視了一圈，就見到魅影無聲無息地站在拐角處，還有兩個保全人員在車裏跟著，他這才籲了口氣。

“白景天，你知道我剛才看到什麽了嗎？”莫言晴急著跟他分享自己剛才所見，也想讓他幫忙分析一下會不會是自己眼花。

“看什麽需要到馬路上來看，我們回去吧。”白景天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又替她拉了拉有些淩亂的衣服，這才將她擁進懷裏向回走去。

莫言晴擡頭望著他，道：“我剛才看到媽媽了，在商戰的車裏，她靜靜的註視著我，臉上還掛著眼淚。”

白景天一怔，隨即又搖搖頭，“你是不是太傷心了產生幻覺了？媽媽怎麽會在商戰車裏，你不記得那天我們親眼確認媽媽已經死了嗎？”

“那屍體燒焦了，誰知道是哪個的。”莫言晴只是隨意的說了一句，細想了一下，然後激動道：“對，屍體燒焦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屍體是誰的，你說白少棠會不會沒死，他只是做了一個假象，讓我們以為他跟媽媽一起死了？”

“你警匪片看多了，白少棠沒死，那兩具屍體怎麽來的？銀鷹手下的人親眼看到白少棠帶著媽媽去了鳳凰山後山，屋裏只有他們兩人，不是他們會是誰？”白景天搖了搖頭，就怕她是傷心過度得了妄想癥了。

“什麽叫做我警匪片看多了，我親眼看到媽媽就在商戰的車裏的，你怎麽就不信我呢？”莫言晴惱怒道，她急得都要跳腳了，她可以肯定沒有看錯。

“商戰跟媽媽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些年來，媽媽從來沒見過商戰，你說媽媽在商戰的車裏，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媽媽活著，為什麽不回來？”白景天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腦子裏裝的是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連這兩個平生見都沒見過一面的人都能扯到一起。

莫言晴呆了呆，細想之下，也覺得英歡不可能跟商戰在一起，可是她明明就看到了，又想了想，她道：“如果商戰才是白少棠呢？這就有理可循了。”莫言晴的猜測已經接近事實，只是……

“我看你真的是這幾天傷心過度了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商戰怎麽可能會是白少棠，白少棠當年被火燒了，大半張臉已經毀容，你看商戰容貌好好的，一點也不像是毀了容的。”

“現在整容機構那麽多，他不知道去整容啊，你看電視裏那些豪門家族不都是這樣，有一段刻骨銘心的仇恨，於是帶著假面回來尋仇，電視裏都這麽演的。”莫言晴不是故意跟他擡杠，而是她真的看到英歡了，如果要說明商戰為什麽會跟英歡在一起，那麽只能有這個解釋，商戰是白少棠，所以他雖然恨英歡，卻餘情未了，不想殺她，又怕白景天他們終有一天會找到，於是放了一個假象給他們，讓他們以為白少棠跟英歡已經同歸於盡，實際上，英歡就生活在他們附近，只是讓白少棠囚禁了。

白景天敲了敲她的小腦袋，“不要胡思亂想，生活不是電視劇，白少棠落魄了一生，怎麽會是事業有成的商戰？”白景天說完，見莫言晴還要再說什麽，他妥協道：“好吧，我會找時間去拜訪商戰，看看媽媽是不是在他那裏，你也答應我，不再想這事，OK？”

“不OK，你去的時候我也要去。”莫言晴急道。

白景天拿她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看她那麽篤定，他心中也隱隱多了抹疑慮，看來他得找人悄悄查查商戰的背景，那張光碟若是他給洛琳的，那麽他極有可能就是白少棠，只是現在沒有確定之前，他不會告訴莫言晴，免得她跟著一起擔心。

回到靈堂，來拜祭的客人已經差不多了，白震雲正在回廊上抽煙，煙霧繚繞，他整個身影都朦朧起來，莫言晴心中一澀，這個男人是真心愛她媽媽的吧，只是若媽媽真的被商戰囚禁起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拒絕去想後果。

“爸，我們回去吧。”白震雲又吸了口煙，才將煙頭掐熄，回過頭來看著他們，“你媽媽的事已經告一段落，我該回美國去了。”

“爹地。”白景天喚了一聲，卻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父子倆很少住在一起，心裏總是有一道隔閡，他頓了頓，道：“好，我會叫吳秘書給您訂機票，您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吧，今晚也不回別墅了，明天你們也不用來送，人老了，總是害怕離別。”白震雲滿臉都是惆悵，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此時白甜甜從裏面走出來，他向她招了招手，道：“甜甜，明天跟爹地一起回美國去。”

“我不。”白甜甜癟癟嘴，她還要留在Y市看莫言晴是怎麽被趕出白家的。

“別胡鬧，跟我回去。”白震雲板起了臉，白甜甜心中怯怯，也不敢再反抗，只能心不甘心不願地答應跟白震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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