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如果今天非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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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叼出一瓶酒來,放在地上,她反身用椅腳去砸,可是平常看起來易碎的玻璃瓶,此刻卻異常堅固,她怎麽也砸不碎,急得她滿頭大汗。

她不知道刀疤臉出去多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她只知道要打破玻璃瓶,然後用鋒利的碎玻璃割開身上的繩子,打不碎酒瓶,那麽一切都是空的。

她越著急,就越沒有成效,最後氣得狠狠一掄,酒瓶迅速滾向墻角,因受力碎裂開來,她心中大喜,連忙爬過去拿起碎玻璃,一下一下割著繩子,繩子綁得很結實,她割一下就會割到手腕,每一下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即使這樣,她也沒有絲毫停怠,她想她要離開這裏,必須得離開這裏,否則等著她的下場會比死更淒慘。

繩子一點一點的松動,她終於割完了,當雙手重獲自由時,她激動得快要哭了,可是現實容不得她有半分停頓,她顧不上手上鮮血淋淋,連忙去割腳上的繩子,眼見就要成功了,她卻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與幾個流裏流氣的男聲,似乎正跟刀疤臉說話。

“棠哥,難得你還想起我們,要讓女人給我們哥仨玩。”

“是啊是啊,我們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了……以後棠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不用客氣,說一聲,我們一定效勞。”

“那個妞性子挺烈的,你們一會兒……不用客氣。”

“……”

莫言晴聽到聲音,嚇得使勁地割著腳上的繩子,繩子應聲而斷,她已經顧不得了,因為她聽到了鑰匙套進鐵門的清脆聲,就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讓她後背寒毛倒豎起來,她目光慌亂地在屋裏打轉,聽聲音與腳步聲,似有四個人,如果換作平日,她還有勝的把握,可是現在她不敢賭,如果她賭輸了,她就要面臨被**的局面。

不行,她不能落到那種地步,目光在地上一箱白酒上打轉,她咬了咬牙,如果今天非得要死,那就讓她死得轟轟烈烈,她二話不說,兩手同時抄起白酒瓶砸向墻壁,然後將剩了多半白酒的半截瓶子扔向鐵門,也許門外人已經聽到裏面的動靜,開門的動作越來越快,莫言晴已經顧不得了,只要抄起酒瓶一個一個砸過去,地下室堆放了一些雜物,莫言晴看也不看,直接抄起桌上的蠟燭,拖了一堆易燃的物質點燃,扔向門邊,火光一沾上酒液,頓時如添了油一般,迅速燃了起來。

刀疤臉手忙腳亂打開鐵門時,一股沖天火光撲面而來,他嚇得直往後退,其他三人咬一咬牙,狠狠罵道:“賤人,你敢放火燒房子。”雖是罵罵咧咧,可是他們到底不敢越過大火向她沖進來,莫言晴看著火舌雖然躥起來,可是如果沒有易燃物,他們還是很快就會沖進來,到時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於是將屋裏易燃的東西都推向門邊,然後又從裏面引燃了火,火勢躥了起來,刀疤臉與其他三人都受不住煙嗆,掩著鼻子站在火光外面,刀疤臉盯著莫言晴,眼中憤恨不已。

而此時莫言晴做完了這些,也早被煙嗆得睜不開眼睛,她想,也許她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她還想見見白景天,還想吻吻他,告訴他,她愛他。

想到這些,她心裏湧起一股悲愴,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隱約間,她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叫著,警察來了,再看向火光外面時,只見那三個流氓已經連滾帶爬的爬上樓梯,只有刀疤臉不慌不忙,他看著她,眼中似乎掠過一抹激賞,與一抹追憶。

莫言晴被濃煙熏得已經睜不開眼睛,她不知道刀疤臉走了沒有,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累,渾身也好痛好痛,她順著墻滑坐在地,耳畔隱約響起警車鳴笛聲,她想:警察來了,她有救了。

意識漸漸模糊,她似乎聽到白景天焦急的狂吼聲,她微微睜開眼睛,火光中似乎映著白景天那張俊帥的臉,此時他的神情不再淡定,眼底的恐慌如海浪般撲打過來,莫言晴對著虛空微微一笑,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言晴。”白景天看著順著墻倒向地面的莫言晴,一顆心頓時似被撕裂,她白色的紗裙早已經被血浸染,如在雪地裏盛開了一片又一片艷色梅花,隔著火光,格外艷麗。

“快點滅火,快點救她。”

……

帝集團的辦事效率一向奇高,銀鷹知道莫言晴失蹤的地段,立即聯手警方協助調查,一個小時後,就查出帶走莫言晴的刀疤臉是將她放在收廢品的三輪車裏帶走的,一路跟蹤到了他的藏身之地。

他立即通知了白景天,白景天連忙開車到了西郊一家農舍前,農舍裏已經沒有人,只隱約見到濃煙自地下室飄散而出,他的心倏然不安地跳動起來,他再也等不到消防車到來,拔開警察,沖進了地下室。

一進去,就看到地下室燃燒起來,他嗆得險些睜不開眼睛,重重火光中,他看到莫言晴頹然靠坐在墻上,他一顆心頓時攫緊,她臉上血色全無,那模樣竟似半點生命氣息也無,他想沖進去,奈何火勢太猛,他使勁地叫著莫言晴的名字,她卻一點回應都沒有,直到他看到她倒向地面,他再也忍不住,從火海裏沖了進去。

“言晴,言晴,你說話,說話啊。”到底有多恐慌,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顫抖著手偎向她鼻尖,直到感覺到她弱弱的呼吸,他才松了口氣,連忙將西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打橫抱起她,一鼓作氣地沖出了火海。

他抱著她奔出地下室,身上的衣服已經著了零星的火星,火星已經燙著他的腿,腰,後背,他也顧不上,只想將她帶離危險地方,懷中的她毫無生命氣息,臉上白得幾近透明,消防車早已經到了,見到一個火人沖出來,連忙對準他一直澆水,直到將他身上的火星澆息,才又改向地下室。

然而火勢太大,農舍轟然倒塌,白景天看著向下塌陷的農舍一陣後怕,剛才若他猶豫一瞬,他就再也見不到莫言晴了,低頭一看,見她安穩地躺在他懷裏,他悄悄松了口氣。

銀鷹沖過來,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了一遍,隨後怒斥道:“白景天,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沖進去有多危險?萬一……萬一……”向來沈穩如他,都禁不住害怕起來,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白景天卻不理會他,冷聲道:“對白少棠下格殺令,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今夜之仇,我也必要還他。”白景天說完,又將西裝往莫言晴身下拉了拉,擋住悄悄洩露出來的春光。

銀鷹全身一震,有多少年沒有看見白景天臉上這如撒旦般的冷酷神情了?看來白少棠是真的惹到了他,他點點頭,“是,我會立即著手辦,還有魅影已經完成聯邦局的委托歸隊了,在抓到白少棠之前,我會讓她去近身保護小嫂子。”

銀鷹是帝集團新任老大,他對白景天如此唯命是從,只因他欠了白景天一條命,而這救命之恩卻永遠難以償還。

白景天點點頭,將莫言晴小心翼翼放進車裏,放下她時一臉柔情,回頭時又是一臉冷酷,若非場合不對,銀鷹實在想要咋舌,這個18歲就以冷血在美國著稱的男人,如今也會有這麽多變的一面。

繞過車身來到駕駛室那一方,白景天擡頭看著銀鷹,“多派幾個人手守在別墅前,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發生。”冷冷地說完,白景天坐進車裏,用西裝將莫言晴裹得嚴實了一點,這才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

莫言晴再次醒來,是在自家舒適的床上,她渾身都痛得鉆心,仿佛被貨車碾壓過,連動一下都不敢,她睜開眼睛,怔楞了好半晌,若不是那晚的記憶太恐怖,她恐怕會以為那是自己做的一場惡夢。

可是現在那樣黑暗的記憶還是歷歷在目,白景天守護在她身邊,不敢帶她去醫院,於是讓家庭醫生來家裏為她清理傷口,看著她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與她臉上的擦傷,他就心痛得想殺人。

白少棠,瞧他惹了一個多麽兇猛的野獸,而今這頭野獸終於要來傷害他的寶貝了,他發誓絕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他加諸在言晴身上的一切,他必定百倍奉還。

此時他見她睜開眼睛,他眼前一亮,連忙湊過頭去,輕聲問:“你醒了?”

小心翼翼的語氣,仿佛怕她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兩日他一直守在她身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實在困了,剛閉上眼睛就又出現前晚他沖到地下室見到的那一幕,於是又被驚醒過來。

他很害怕,時不時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明明醫生已經告訴過他,她是因為疲累過度,可是他仍舊不放心,想將她摟進懷裏,又怕會碰傷了她,所以就在這樣矛盾又覆雜的心境下,一直守了她兩天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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